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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绣江山-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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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才彻底的解开了心中的结。
武道上，舒月七步之内能取她性命！
棋道上，舒月更是举手之间，破尽百年棋局！
舞道上，这股掌握的气势，也让她难生抵抗之意！
此三道，她莫言休完败！
“又是这种气场，难道这才是真正的她么？”
尤馥瑶凛然一惊，口中喃喃的道。
舞道之韵制直指人心！
若是心地幽雅恬静之人，那么她的舞道之韵必然是优雅。若是心怀苦楚之人，她的舞道之韵所表现出来的也是苦，不管她的舞道多么美丽，其表现的本质依然是是人间大苦！
就好像是她自己，舞道之韵，正是一种超脱，向往自由的意境。
当然，舞道之韵也并不是人人都能达到的意境，能够达到这种境界的舞者，往往都是天之骄子的存在！
而此时的四位女子，个个都是掌握舞道之韵的天骄。
舒月的这种气场，正是她的舞道之韵！
掌控！君临！高高在上！
这种气息已经沁透了舒月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舞步，甚至是每一个眼神！
顾盼之间，虎踞龙盘，天下尽归掌握！
这就是舒月的舞道，掌控天下之舞！
一舞江山碎，再舞星辰摧！
这一舞，舒月一个隐隐的身影才舒月的身后显现，那是舒月被压抑的魂，真正的舒月纵横天地之间，又岂是如今这样随波逐流？
化为女子的尴尬，转世重生的颓然，失去虞姬的苦闷，风家灭门的怒恨。这一刻都化作了舒月舞道中的元素，这一舞融汇了舒月两世的生命！
这不已经是单纯的舞，而是一场生死搏杀，是一场超越时空的爱恋。
她，依旧是忘不了虞姬。
一曲终结，众人相视无语。
尤馥瑶的眼中浸着泪水，她知道她这次又失败了。她败在舒月这涵盖着人生的舞道。舒月的舞与风雅的舞一脉相承，都是以人生为舞，以生命为舞。她们都是人生的舞者。她不仅败给了舒月，也同样败给了风雅。
“果然，融入了情绪的舞道，依旧是无法战胜演绎人生的舞道。我依然败了！”
尤馥瑶并没有露出丝毫的愤恨，整个人似乎变了一个人一样。
舒月从她的眼中看到了决然，看到了希冀，却没有看到丝毫的愤懑。她完成了一次蜕变，成为了一个真正的舞者。
舒月扪心自问，若是她没有经历过转世重生的磨砺，她真的能够胜过眼前这个不屈的女子么？
舒月微笑着，轻轻执起尤馥瑶的手。
尤馥瑶一惊，想要把手抽出，可是舒月的手却是那样的坚定，让她不能挪动分毫。
“我与你之间的矛盾，不过上上一辈之间仇怨的延续。实际上你还是你，我还是我，人活在这世上，不能失去自我！若是一个人，失去了自我，那么即便是街头乞丐都要比他高贵！”
舒月的话语真挚，脸上尽是灿烂的笑容。
钺澜觉得，微笑的舒月似乎是人间最美的花朵，这一刻也许在他心中会停留很久很久，却不会永远存在。因为他相信，舒月总有一天会绽放出比此时还要美丽的笑容，他有的是时间等待。
尤馥瑶不发一言，她不知道如何面对舒月。
舒月一直以来都是她的假想敌，甚至是她痛苦的来源，可是这一刻，她真的觉得舒月的手是如此温暖，她真的有些舍不得挣脱。
这种温暖，是她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
那冰窟一样的家族，一切都与利益挂钩，即便是她自己，也不过是利益链条中关键的一环而已。
啪！啪！啪！
掌声响起，莫言休含笑而立。
“如今我与姣儿已经有了结果，你们二人都得到了进入我舞道苑的权利。至于要不要去，就开你们二人的选择了。”
对于舒月，她已经彻底服气了。
姣儿也笑起来，她向来单纯，既然舒月此时已经表现出了自己是有真才实学的，她自然不会对舒月心怀怨怼。
“洛小姐，你真是太厉害了！”
姣儿叽叽喳喳的道。
这样的舞，她也不过见过舞道苑的苑主跳过一次，此外即便是她一直崇拜的莫言休都没有如此的造诣。所以她对于舒月已经是崇拜至极。
舒月微微一笑，她其实很喜欢这个孩童心性的女孩，干净的像晶莹剔透的琉璃。
“我经不起如此夸赞的。”
舒月此时与刚刚的气势迥异，多了几分亲切。
尤馥瑶最终还是挣开了舒月的手，望着舒月那粲然的笑容，淡淡的道：“我希望你也去舞道苑，不然迟早会被我超越的。”
虽然冷漠，可是却已经没有开始的敌意。
虽然在她心中舒月依旧不是她的朋友，却也不再是单纯的对手。
“呵，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路。虽然我依旧没有找到我的路，可是我知道，我要走的路，不适合那里。”
舒月留给众人一个背影，向着门外走去。
那背影，有三分潇洒，三分决然，以及四分的神秘。
“对了，最后送你一句话。我会在青云之端等你！”
舒月的背影，就这样消失在三人眼中。
青云之端，乃是大周秀色榜前三位的代称。取的是平步青云的意义。
“青云之端么？我一定会追上你的脚步，直到超越你！”
尤馥瑶握着拳头，语气坚定。
第四十二章 三秋年关
烟花的彩光洗练天空，将星空之下的大地映衬的五颜六色，这颜色映在众人面庞上。一张张笑脸，满是对于未来的希冀。
舒月看着天地之间的光彩，映着颜色的面庞全是笑意。
三年时光，匆匆而去。
舒月已经从一个稚女，长成了一个大姑娘了。
虽然很无奈自己胸口的两团，本能的想要将之裹起，可是在风雅的威逼利诱之下，舒月最终只能放弃这个诱惑十足的打算。
“嗯，这才是我的女儿么？随我啊！”
当日风雅轻轻戳了戳舒月的胸口，来了这样的一句。
当时被赶出门外的钺澜驾驭着白骨长剑偷偷的在窗外探头探脑，被羞愤之极的舒月一道剑气直接劈出百米之外。
不过风雅接着的话语，却是舒月放弃将之裹起的最主要原因。
“这里也和水一样，堵不如疏。若是你总是这样裹着，会越长越大的。”
风雅夸张的比出一个椰子大小的圆圈，满脸的郑重。
看着郑重的风雅，舒月面色红的已经透出紫色，却在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幸亏刚刚就将钺澜赶了出去，不然这人算是丢尽了！”
此时已经是年关了，过了今年舒月也就正是十七岁了。
大周之人，多喜欢按照年关算岁数，人活一世，生卒之年都要留下记录。
年关之时，天水城要远比平时热闹。
天水之人，性情恬淡，所以平时多有几分沉闷。不过年关一至，天水却是彻底的沸腾起来，略带几分狂欢的意味。
天水的街市上，各种各样的摊子仿佛一朵朵绽开的花朵，将整个天水城映衬成一片花团锦簇。舒月此时正跟着风雅一同游览。
“又是一年好春秋！三年时光，就这样匆匆而去，真是让人感叹光阴流逝。”
舒月望着天空，不知哪来的感慨。
“你这丫头，哪里来这么多的感慨？十七岁可正是女子最美丽的年华，我可是羡慕的紧呢！母亲可是又老了三岁呢！”
风雅轻轻点了一下舒月的额头，佯装嗔怪道。
三年的时光，并没有在风雅的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那如玉的面庞艳若桃李，没有丝毫的皱纹。她的身高要比舒月高上一些，体态丰腴却不失女子弱质纤纤之美，简直就是一个绝代妖孽。
一颦一笑，绝代风华。
这女子，似乎一坛美酒，在岁月的洗练下，确实越加的香醇四溢。
“呵呵，母亲也不老啊。不要说三年，我看即便是过了三十年，您还是这样美丽呢。”
舒月笑着恭维道。
“你呀！这嘴是越来越甜了。”
风雅无奈一笑，牵着舒月的手继续向前行去。
母女二人并没有带任何的仆役，她们不过是随意逛逛而已，而且两人都不是好欺负的角色。先天之境的高手，整个天下也没有多少呢。
三年的时间，终于让舒月破开了武道的壁障，进入了先天秘境。
先天秘境，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那是凡夫俗子，也就是后天的修持者。
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那是半步神仙，也就是先天的修持者。
看山依旧是山，看谁依旧是水。那才是真正的陆地神仙，是超越于先天的修持者。
先天秘境，也分高低上下。
像舒月这样初入先天的新嫩，是所谓的小先天。在往上便是所谓的大先天和先天大宗师。到了先天大宗师的程度，才可以真正的被称为半步神仙！
若是能够破开先天大宗师的壁障，超越于先天的修持者，那么就是陆地神仙！真正逍遥于天下的人物。
这样的人物，再也不是所谓的皇权所能制约，或者说世俗所有的规则对于他们都是无效，只有同阶的人物才能相互制衡。
母女二人游览了一番，挑选了一些小物件，便悠闲地回到了洛家。
此时，洛无忧自然是忙于各种应酬。
年关之时整个天水的名流都会相互拜谒，他作为天水数一数二的大家族的族长，自然是诸事烦身。
风雅一向是深居简出，即便是出游也低调之极，所以这些纷纷扰扰却是难以束缚她。而舒月对于这些功名之事，向来没什么兴趣，所以两人避过来往宾客，回到后院的厅堂中。
望着步履之间，如踏着云朵一般，在空中滞留的风雅，舒月心中叹服。
这踏步横空，御气飞行的方式，正是先天大宗师的徽记！而先天大宗师之上的修持者，据说能够将武修炼到极致，达到道的程度。
举手投足之间，近乎法术一般神奇。
比如，缩地成寸！
至于开始在舒月心中强大无比的谢伯，也不过是大先天而已。
“怪不得洛无忧丝毫不喜欢母亲，却也不敢拿我们母女如何。半步神仙的老婆，他是不怕也不行啊！”
舒月想起在前堂应酬的洛无忧，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我洛家恐怕是阴盛阳衰的极致了。”
她自己如今十七岁也已然是小先天境界，而母亲风雅更是半步神仙，洛无忧对这个家的掌控度岌岌可危。
不论是舒月，还是风雅，若是想要架空他的权利，几乎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当然，洛无忧手中定然也有隐秘的手段，能够与舒月母女制衡，不然他也就枉为天水第一家族的族长了。
以洛无忧的性格，如何都不会允许家族脱离他的掌握。
“先天大宗师的境界，真是让人神往啊！”
厅堂之内，品着口中香茶，舒月悠然道。
虽然口中说着神往，不过舒月不论是语气还是神态中都没有半点羡慕的成分。
“先天大宗师，不过是半步神仙，还在凡俗之内。你如今十七岁已然是小先天，此生说不定有希望问鼎那陆地神仙之境。到了那时，也就是我们风家血仇得报的时候了。”
风雅淡淡的道，神态安详，没有半分仇恨之意。
先天大宗师的修持，心态早已经如磐石一般，心中隐秘旁人根本难以窥得分毫。
“莫非我风家的仇家，居然是陆地神仙？”
舒月心中凛然。
第四十三章 脚下的路
风雅微微点头，肯定了舒月的想法。
“母亲，你现在已经是先天大宗师的半步神仙，何必舍近求远等我修成陆地神仙？”
舒月苦笑一声，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风雅的天资，不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却也是天下一等一的资质。何况她如今已然是先天大宗师顶峰，只需在走上半步，便可以达到陆地神仙的地步。在舒月看来，虽然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是若是非要等自己破入陆地神仙之境，却是有些舍近求远。
“我？我已经无法步入陆地神仙之位了。”
风雅叹息一声。
这一叹，却是带着莫名的味道。明明有些落寞，却又决然不悔。
“为什么？”
舒月虽然已经是小先天，可是对于修炼之事，还颇有些疑问。
毕竟前世他的修持更多是兵法战策，武道连先天之境都没有达到，不过仰仗天生神力方能够纵横疆场。
“我先天真阴丧失严重，已经丧失了迈入陆地神仙的资格。”
风雅看着舒月，面庞上尽是慈爱神色。
舒月只觉得眼睛一热，眼泪几乎落了下来。
先天真阴丧失严重，说白了就是风雅生的孩子太多了。
若是只生一胎，那么经过药物调养，还可以恢复如初。即便是两胎，也有近乎一半的可能。可是若是生上三胎，那么决计与陆地神仙的境界无缘了。
上天对于女子，似乎分外的苛刻。
女子修持者，每一次分娩，就会丧失大量的元气，每一次都是元气大伤。所以真正修为高深的女子，多是一些道姑女尼之类的人物。
舒月知道，就是因为要生下自己，风雅才放弃了晋升陆地神仙最后一丝的机会！
母爱的力量，战胜了荣华富贵的诱惑，战胜了对于武道的执着，战胜了对于家族血仇的探求！四海之水，怕是也及不上风雅这一腔母爱。
若是风雅没有放弃武道，甚至凭借小先天级别的功力便能够避孕。
避孕？
舒月面色一凝，这事情恐怕不是如此简单了。
“母亲，若是我判断的没错，您在二十岁以前便有了小先天的修为了吧？”
舒月眼神中放出若有若无的光芒，狠厉中透着危险。
“没错。”
风雅点头，她聪明绝顶，如何不明白舒月的意思。
她只是叹息一声，默默的望着前厅的方向，眼角流出一滴晶莹的泪。
“洛无忧欺人太甚！”
舒月长身而起，浑身煞气凛然。
迈步而起，舒月便要前往前厅。不料就在舒月步履刚起，一股威压之力便悍然而出，将她死死的定在原地。
“你去做什么？木已成舟，你去了又能做什么？不过是徒增烦恼而已。”
风雅轻轻摆手，舒月便颓然的坐在原位。
先天大宗师的威压下，舒月即便是小先天也不能动弹分毫。
“我要讨一个公道！这分明是他有意害你，你为何要逆来顺受？堂堂先天大宗师，居然为了这么一个小人放弃陆地神仙之位，值得么？”
舒月恨铁不成钢，话语间都失了方寸，连母亲都忘了叫。
“即使他是小人，我也是他的妻子。而且，我爱他！这就够了。”
风雅淡淡的道。
她知道舒月为她不值，可是既然爱上了洛无忧，那么即便是为了安他的心，也应该放弃一些东西。
舒月颓然无语，她败了。她败给了一个冷漠无情视女儿若路人的父亲，一个处心积虑削弱妻子实力的薄幸郎君。
没错！就是如此！
洛无忧就是怕风雅破开先天大宗师的壁障，成就陆地神仙。所以多年间，让风雅怀了三个孩子，彻底断了风雅晋升陆地神仙的机会！
陆地神仙，超然物外，已经是他所不能制衡的存在。他当然不会让风雅成就。
而风雅呢？
恐怕是明知道前方是百丈悬崖，也只是纵身一跃。
这是何等的悲哀？
舒月看不下，忍不住，也做不到。
“你看错了人，信错了人，爱错了人。”
舒月看着母亲，缓缓的道。
这一刻，她似乎长大了许多，也成熟了许多。
风雅并没有因为舒月的话语动怒，因为她知道的确是她错了。可是错了又能如何？她所能做的，不过是一错再错而已。
“你后悔么？”
舒月有些不死心。
她想知道一个答案，若是风雅后悔了，即便是拼上弑父的罪名，舒月也要让洛无忧付出应有的代价。
风雅摇头。
“路是我自己走的，只有前进，没有后退。何况若是没有他，如何来的你？有女如此，我又有什么好后悔的？”
风雅的话语，仿佛钢刀狠狠的割在舒月的心房。
是啊！
若是风雅当初后悔了，又何来的她？她又有什么权利为母亲鸣不平？甚至从某种意义上说，她还做了洛无忧的帮凶。
舒月默然，再三的默然。
“所以我风家的血仇便只能靠你了。”
风雅灿然一笑，这笑容好似泣血的蔷薇，灿烂中透着哀伤。
舒月默默点头，既然木已成舟，舒月也只能担上风家血仇。这一刻，舒月终于在这转世重生后，找到了自己的路。这是一场鲜血淋漓的战争，一条峥嵘诡奇的路。
“我如今不过是小先天，等到我修成陆地神仙，却是不知要何年何月。若是六十年后，我才能修成陆地神仙，那仇人还能活着么？”
人生百年，百年之后不过一抔黄土。
当初风雅年少之时，家族便被人毁灭，如今舒月都已经十七岁，待到六十年后，家族的仇人是否活在世上还真是一个问题。
舒月的疑虑，不无道理。
“若是旁人，自然等不了六十年。可是陆地神仙，却等得起。”
风雅淡淡的道。
舒月眼眸一凝，满头的疑惑。
先是给了舒月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而后风雅继续道：“后天返先天是一道壁障。半步神仙与陆地神仙是一道壁障。每突破一道壁障，修持者便能够增寿一甲子，若是能够破入陆地神仙的境界，那么便能够增寿整整一百二十年！”
一百二十年！
虽不是长生，却也是近乎神迹。
第四十四章 千里之行
三月时间，转瞬即逝。转眼间便从年关之日，到了烟花时节。
大周秀色榜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天水女学当初的领军人物尤馥瑶已经去舞道苑进修三年有余了，而舒月便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天水女学派遣去角逐大周秀色榜的学子。舒月有了目标，所以不再是被动的接受，而是主动地去迎接这个挑战。
舒月虽然是小先天，可是在世人眼中毕竟是一个女子。千里之遥的紫薇城，却是不能让所有人放心。
舒月此时已经成了天水女学，争取大周秀色榜的指望，对于舒月可是宝贝的紧。所以白善轩特地派纳兰凤歌与舒拓两个男师傅与舒月随行。
至于洛府，那就更是张灯结彩，一时间整个天水的商贾名流都是前来拜访，却是仿佛流水一般，络绎不绝。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舒月坐在马车上，便向着千里之外的紫薇城行去。
马车外，是纳兰凤歌与舒拓。两人都是骑着高头大马，一副器宇轩昂的模样。
三年的时间，并没有给他们带来多大的改变，最多是变得成熟了一些。风神如玉的二人，让往来的女子都是目不转睛，往来的男子更是多数都在心中暗骂。
马车中，舒月无聊的打着哈欠。
“你说我们到底要走多久啊！看这样子至少要一个月吧？”
舒月用意念对钺澜道。
澜道此时正倒吊在马车车厢的天花板上，一头长发还是生前的模样，一丝不乱的在肩膀上披散。
“从天水城到紫薇城，大概要走一个月的时间。这一行几千里的路程，若是快马加鞭，跑死几匹马的话，大概十天就能到。这还是因为天水城离紫薇城最近的原因，五大城中最远的城池西方安阳要到紫薇城，恐怕要走上半年呢。”
钺澜飘飘忽忽的从天花板上落下，坐在舒月的身边道。
舒月点头，她也知道千里之行，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可是这路途确实是烦人的紧，特别是在这烟花时节，空气闷得厉害。
想到这里，舒月不禁一阵苦笑。
“莫非我做女人的时间太长了，也变得娇惯了？若是当初，这恐怕已经是天堂了吧？”
行军打仗，岂是儿戏？
舒月当初日夜行军八百里，也没叫过一声苦累。何况此时这样优渥的环境。
这不过是因为舒月自己心里压抑，所以才觉得一切都没有滋味罢了。
“你说我母亲真的值得么？”
舒月淡淡问。无喜无悲，只剩下淡淡的漠然。
她就是如此，虽然她尊重母亲的痴情，却并不觉得这是对的。她甚至在内心深处，觉得母亲有点傻！
可是这是母亲的选择，她也没用丝毫的办法。
“这是她的选择，不是么？何况那个人还是你的父亲不是么？我当初也同样恨，可是最后我不是也没有动我父亲么？杀了他，吃了他，又能有什么用？该痛苦的，还不是痛苦？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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