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绣江山-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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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纯净，未曾犯过大错，且积德行善之人，都会托生于此，享受净土之中那静谧安详无比幸福的生活。
　　　大周之人大多不信神佛，可是对于这样的传说还是津津乐道，明明知道这只是单纯的美好想象，可是依旧希望自己沉湎其中。　　　这就是人性，不信而信的悲剧。　　　净琉璃轻轻摆弄着青色的衣裙，带着欢快纯洁的笑容，轻捷的起舞。　　　她整个人幻化成了一团云雾，在舞台之上肆意的飘散，青色遍布了整个舞台，让所有观看的人都是目眩神迷。　
　　本来他们都被刚刚赵宸的美丽所震撼，深深的沉溺不可自拔，可是净琉璃的这一舞，却让人不自觉地开始从刚刚的沉溺中挣脱，她居然有种能够让人解脱的力量！　　　非佛非道亦非仙，这就是净琉璃！　
　　她不是让人安于死寂放弃今生希望而转修来世的佛祖，也不是独善其身天外逍遥的道门大圣，亦不是那轻灵自在脱俗沁然的仙人。她只是她——净琉璃！　　　她的舞姿尚且有些稚嫩，并没有赵宸般圆熟，可是却有一种能够让人不自觉心思放飞的解脱之力！

她只是净琉璃，所以并不能将她与赵宸相比，赵宸是仙，而她只是净琉璃。　　
　一曲舞罢，尽是一片欢腾。她解开了众人心中的忧虑，不是悲戚沉溺，也不是虚假的鼓舞，只是来自内心深处的欢乐，那种解脱之后最本真的欢乐。这是一种何等的力量，即便是心思深沉的舒月，看过这舞蹈之后也心中也是一阵豁达，仿佛这个世界都是一清！不过舒月知道，这其实都是净琉璃本人的魅力，和她的舞道并没有十分的关系。她的舞道并不是赵宸那样纯粹，而是完全由着她本人的魅力支撑。果然，最后的结果不出舒月所料。　
　　六道天字号牌子，剩下的都是地字号牌子。与赵宸差了一线。　　　舞道宗师依旧是发言人，她轻轻地开口道：“你如果是我的弟子，我不知道是庆幸好，还是悲哀好。你个人的魅力实在是太强，完全的将你舞道所掩盖。这虽然让你不论是做什么都是事半功倍，可是却难以到达绝顶。确实是让人遗憾的紧。”　　　净琉璃百灵鸟一样的声音，出现在众人耳边，清脆宜人：“那又如何呢？其实做什么都好，只要能欢乐就好，不是么？”　　
　随即一个便回身消失在舞台上，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在舞台之上一般。　　　“真是个有趣的女子？她是哪里的？寂灭那里的人么？”　　　季随风笑眯眯的望着冷风扬道。　　　冷风扬摇摇头，道：“这女子的气质非佛非道亦非仙，怕是不会出自三道之中。寂灭那些人，都是一副悲天悯人面皮的假和尚，怎么可能是这般模样？”　　　季随风点点头，面色微微沉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虽然第一个女子表现不是尽如人意，可是却有两位简直就是天下绝巅的人物，这给后人带来了绝大的压力！　　　而下一人，绝对是不幸之极。至少下面这些人都是这样认为。　　　舒月淡然的走上舞台，她是正是第五个。　　　舒月步履淡然，没有半点当初霸王卸甲的霸气凛然，甚至还稍显有那么一点柔弱。　　　素白色的衣衫与赵宸有些相似，可是这身上的气质却截然不同。如果说赵宸所代表的是仙子，逍遥无期的仙道。那么舒月所代表的就是轮回，面对天地无奈的人道。　　
　仙道飘渺，人道绝期。仙道可求，人道渺茫。　　　这也正是舒月在千峰竞秀中要比赵宸高上一筹的缘由。　　　人，终归是要脚踏实地的活在这个实际上的，只有你像一个真正的人，你才能在正是世界上本性真如的活着。人活着，就有希望，可是希望却往往带来了几乎绝望的悲戚。梦想破碎了，你悲戚么？希望被踏在脚底，你怨怼么？　　　观世人，蝇营狗苟，不过是为了一丈方圆。　　
　人死灯灭，一丈方圆便可埋骨，又何必钻研算计？即便是算计，那又如何？该得到的，依旧是得到，不能得到的，依旧是不能得到。　　　该是你的，就是你的，却不能争。　　　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同样不能争。　　　步履微动，带起一阵清风，风动人动，整个人仿佛融进了整个天空。人在做，天在看。人这一生的律动，不过是天地一瞬，却又是永恒！　　　舒月的身子一阵律动，整个人的身躯一阵紧绷，身上的气质陡然一变！　　
　不再是刚刚的清风云淡，也不是徒劳挣扎的轮回者，而是这一丈方圆之内的无冕之王！　　　不，经过霸王卸甲的洗礼，她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身处甲壳之内，也是无尽疆域之主的那个舒月！　　　而是升华之后的“神”　　　在这里，她是神！至高无上的神！　　　那并不是让人难以逼视的气息，却是一种淡淡然掌控着一切的感觉，不需要宣告，也不需要强悍的气势，只是那样淡然的迎风而立，便能够将整个天地都踩在脚下~！　　　“不愧是我。。。。。。。。”　　　季随风看着舒月，一阵舒心。　
　　洛舒晴则是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她终于见到了母亲风雅的风华在舒月的身上再次升华，或者是再次重现！　　　“母亲，你在天水如何？你可知道她如今已经这样强大。”　　　此时舒月的舞道之韵本质的变化，不再是那强大的霸王，而是至高无上的神，所谓神，也不过是摆脱轮回的人！
　　　不再是掌控、君临、高高在上，而是平静淡然的风致！　　　淡然的神道气息已经沁透了舒月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舞步，甚至是每一个眼神！　　　舒月现在的舞道，不再是当初那掌控天下之舞，而是彻彻底底的升华，江山如何，生命如何，人生又如何，在这可以超越江山“神道”之上，都是这样渺小。　　　尤馥瑶肃然的看着舒月，心中一阵无奈。　
　　她知道自己此次前途依然未卜，不知道到底结果会是如何？她只知道，自己一定要完成自己的愿望，与她再次的比试，第四次比试！　　　一舞尽，倾天下！

第八十章　妥帖的幸福

如果说，前两位给后来人带来的是绝大的压力和几乎无可抗拒的强大。那么舒月给后人带来的则是深深的沉寂和绝望。
　　　因为青云之端，只有三个席位。
　　　天下三甲的位置，就在那里静静地伫立，可是对于剩下的女子来说似乎是那么遥远，仿若银河九天与碧落黄泉。
　　　观音是青莲，青莲白素绕。
　　　也许唯一能够保持平常之心的人，也只有本身对于大周秀色榜没有什么企图的莫言休。对于她来说，本身这就不是多大的意义。
　　　舞道宗师此时已经泪流满面，她颤颤巍巍地举起手中的牌子比量一下，几经踌躇，她最终还是举起了手中的天字号牌。
　　　舞道宗师长身而起，对于大周皇帝施礼，随后就对舒月施礼。
　　　礼数周全之极的舞道宗师。顾不得自己的动作是否扰乱了后来人的心思，她此时只是一个单纯的舞者。一个舞者，自然要忠于舞道。面对这样的舞道，她不得不起身施礼，这是她最后的坚持。
　　　“你的舞道，穿越了时空。仿佛让我看到了轮回的真谛，看到了有一位
‘神’的崛起。我真不知道上天为什么如此眷恋你们母女二人，你们简直就是上天最完美的骄子。我精研舞道近六十载可是却不如你们区区十余年。心中大有一种惭愧之感。如果没有看错，你的舞道是脱胎于你的母亲的
‘人生舞道’而成的‘轮回舞道’，带着如此寂寥的气息，让人心疼。昨日我们已经见证了一个奇迹，没想到今日居然依旧是再次创造了奇迹。
　　　在任何一个时代，无论是你还是赵宸还是净琉璃，都是天之骄子。若是没有你，她们两人在任何一个时代都足以征服一切的人，问鼎天下第一。可是你的存在，却打消了这种可能。你，唯有你，仿佛牢牢地钉在王座上的‘神’一般让人仰视。”
　　　舞道宗师很是激动，一连串的话，让所有人都觉得心中仿佛闷雷一般的轰响。
　　　天下间，能够得到舞道宗师赞誉者就是寥寥无几，凡是被舞道宗师称赞之人都觉得面上生光。
　　　而她，却直接令舞道宗师膜拜！
　　　这只能说，她的舞道终于赶上了她
的母亲，当初那位神一样的女人。
　　　“我不是‘神’，因为为我只是一个人，一个经历轮回，苦苦挣扎于世间的人。我母亲选择了‘神’的路途，实际上她却只想做一个‘人’。若是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我想她也不会选择做‘神’，因为那承载的实在是太多。”
　　　舒月摇头苦笑，轻轻地道。
　　　这一刻，洛舒晴哭了，眼泪顺着眼
角流下，她平日里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早已不知飘向了何处。
　　　李随风眼角微微发红，他看到了洛舒晴那梨花带雨的面容，虽然心里几乎已经疼痛的不可抑制，却丝毫不敢在脸上表露分毫。江舟子虽然没来，可是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若是自己与洛舒晴交往过密，那么洛舒晴多年来的清誉算是毁了。
　　　风言风语，自然少不了。何况，秋世勋想起自己在洛舒晴心中那不堪的形象，心中也只能无奈苦笑。
　　　咫尺之间，却仿若天涯。

纳兰凤歌与舒拓则是相视而笑，他们发现舒月多年以来的成长，已经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心中的欢愉，不需要用语言表达。
　　　八道天字号牌，默默的被举起，再次见证了一个神话的诞生。可是这一刻，却没有人欢呼，也没人雀跃，大家都在思索舒月最后的话语。
　　　成为被人敬仰膜拜的‘神’真的是如此的寂寞？还是生活一如既往的捉弄，只因为她比旁人更加优秀？
　　　神的光芒照耀，仿佛灭世的最后净土之光，带个后来者的是彻底的毁灭！
　　　在后者看来，前三甲如今已经定下，此时即便是奋起，也不过是争夺第四而已。残酷的现实告诉后来者，你们还未开始，便已经失败。
　　　第六位，弃权！
　　　第六位选手竟然无法面对庞大的压力，而选择了弃权。或者说，对于她来讲，若是不能进入前三甲，第四和第十根本没什么区别。所以她果断的选择了弃权，也放弃了某些坚持，比如信念……
　　　第七位是尤馥瑶。她很有兴趣的抽到了刚刚与自己同于排名的签子，在第六位弃权之后，她便施施然走上了舞台。
　　　她默默的看着台下的观众，仿佛孤独的望着整个世界。
　　　尤馥瑶的舞道之韵是情绪，“七情舞道”正是她未来的方向，“贪”“嗔”“痴”“恨”“爱”“欲”“憎”，都纷纷在她身上体现。
　　　她是个本真的人，不会掩饰自己心中的任何情绪，她将自己的一切情绪都融进了自己的舞道。她是最本我的，同样也是失去了本我的。
　　　她诚实的将自己的一切呈现，有对于大周秀色榜的“贪”、有对于舒月的“嗔”、有对于自由的“痴”、有对于尤轻尘的“恨”、有对于舞道的“爱”、对于自由未来的“欲”、还有难以改变现实的“憎”！
　　　这一舞，依旧是三年前那么完美。这一舞，依旧还是三年前的动人。
　　　尤馥瑶在以自己的方式，对舒月那裹代着“人生舞道”的“轮回舞道”的致敬！她可以败，却不可以输，
　　　败的是舞道，输的是心。
　　　若是连在舒月面前展示舞道的心都输了，那么她纵使有朝一日登临绝顶，恐怕依旧不敢在舒月面前言舞！
　　　两人之间，比试四次，其中三次是舞。第一次的舞，在尤馥瑶的演绎下，她是降临在凡尘的尘世仙子，虽然有凡间红尘的诸般诱惑，同样又多了一种清逸如仙的风致。
　　　那风格，有些与赵宸相似，却不是她真正的舞道，所以她很自然的败了。第二次的舞，她动作间多了几分在红尘洗练中的无奈与茫然，这是一种悲切的情绪，此时她的舞不只是第一次那貌似完美的舞，而是一种融入了情感超脱的舞，就像在寒风的蝴蝶，纵使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也要奋力一搏的那种决然！
　　　在这一舞中，她找到了自己的方向，将情绪引入舞道！
　　　就是如今的“七情舞道”的雏形。而如今第三次的舞，“七情舞道”终于成型了！
　　　虽然依旧不能超越舒月脱胎于“人生舞道”而成的“轮回舞道”，可是依旧让所有的心都随之悸动！
　　　这样的女子，用生命起舞，用七情哀歌，用自由赌明天的幸福！
　　　何其的可敬？
　　　一曲舞罢，天下皆静。
　　　掌声缓缓升起，人性中最本真的善被激发，他们看向这女子的眼神都充满了善意。
　　　一众评判看向尤馥瑶的眼神中，都有那么几分歉意，他们从尤馥瑶的舞道中看出了很多，可是同样，作为一个评判，他们有自己所要坚持的操守。
　　　虽然尤馥瑶确实是感动了他们，可是两两比较，却依然与舒月稍逊一筹。七道天字号牌缓缓升起，剩下一面是地字号。与赵宸的成绩居然一样。
　　　她依旧败了，却同样胜了。她败给了舒月，却战胜了自己。
　　　“你的舞道，让我们感受良多。我们能够感受到你心中的那份向往，可是现实就是现实。我们无法改变。”
　　　舞道宗师此时有些默然，连话语都少了很多。
　　　尤馥瑶淡淡的笑着，回应道：“其实我自始至终都没想过争什么天下第一，只不过有不得不争得理由。今日我能够做到这一步，就已经是超越了自己。若是没有掣肘，我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妥帖的幸福而已。妥帖宁静，没有纷纷扰扰。”
　　　尤馥瑶退下，众人又是一片的宁静。
　　　接下来的比试，越加显得沉闷，本来心中尚且有着那么仿佛纤毫一般的希望的人，也选择了放弃，她们知道刚刚那个向往这妥帖的幸福的女子，已经彻底的截断了她们通往青云之端的路途。
　　　剩下的四人中，只有一人，完成了最后的舞。
　　　那人就是莫言休。
　　　莫言休的舞，秉承的乃是“青莲舞道”，仿佛观音一般的悲悯之舞道。虽然她的名气很大，可是却并不擅长舞道。能够形成舞道之韵已经难能可贵了，而她自己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她并没有半分的气馁。
　　　上台之时潇洒，下台之时依旧潇洒，赢得了一片喝彩。
　　　无论结果如何，有这样的风度，就已经值得喝彩！
　　　就这样，第二天的比试就这样结束。　　　　不同的舞道，不同的人生，在这里呈现。四人表现抢眼，最终三个人留了下来，争取最后的胜利。
　　　明日的比试，才是最终的结果。
　　　相比而言，昙花一现一般的净琉璃就显得分外可惜，不过观众却没有在她的面上看到任何的遗憾，她依旧是好像一个欢乐精灵一般，欢快的笑着。
　　　戚乐轩中，舒月倚着亭台，抿着口中的茶，微笑着看着洛舒晴。
　　　洛舒晴多年来，第一次显得如此兴奋，这样的欢快。洛舒晴很早就已经出落得成熟稳重，舒月本来是很不喜欢这样子的，所以洛舒晴今日兴奋的小女子摸样，让舒月很开心，因为她知道那所谓的端庄贤淑，不过是一个束缚人的外壳而已。
　　　“你终于赶上了母亲的脚步，完成了母亲的一个心愿。”
　　　洛舒晴如是说。
　　　舒月抿着茶水，两只眼眸宁静的望着自己的姐姐。她希望这个人能够生活的幸福，就好像尤馥瑶所说的那种妥帖的幸福。
　　　“是啊，母亲应该会很开心的。我已经给家中去了消息，这两日母亲就应该能够知道消息。”

舒月轻声道。
　　　对于母亲，洛家的子女都有一种一样的依恋。这种依恋有时候略微显得有些畸形。造成如此结果的不是旁人，正是洛无忧。他的冷淡，让洛家的子女自觉不自觉的向着风雅靠拢，将风雅看作自己的依靠。
　　　这是少年时候的感觉，至于现在则是转变成一种想要让风雅高兴荣耀的感觉。
　　　舒月本来应该不受这样的影响，因为她自出生就有了成熟的心智，可是她却未曾有过一个美好的童年。她上一世的童年，本身就是处于杀伐中，什么童年的纯洁美好，根本就没有享受过半点。
　　　所以对于这一世的童年，这一世的母亲，她分外珍惜。
“有客人来访了！”　　　　纳兰凤歌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
　　　纳兰凤歌乌黑的长发在风中轻轻扬起，遮住了一部分俊美的面庞，他的微笑极为温柔，仿佛三月春天的暖光。
　　　洛舒晴眼眸一凝，她感觉这个人确实很适合自己的妹妹，英俊又有才干，温文尔雅却不显的做作。确实是一个好人。
　　　不过说实在的，这还是要看舒月自己的看法。洛舒晴可是知道自己这个妹妹到底有多么的固执，若是她不喜欢，即便是那男子是九天之上的天神，也同样不在她的眼中。她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子。
　　　所以洛舒晴并不急于告诉舒月自己的想法，反而希望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自由发展，知道哪朵爱情之花自然而然的开放。
　　　舒月带着姐姐，一同回到了厅堂之内，发现厅堂中此时已经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身着大周的官服，仪表堂堂，不过眉宇之间多了几分忧色。至于另一个人却是一个俊逸的少年公子，傲然的神态显示着他优渥的出身。
　　　舒拓姿态优雅的在那里与他们闲聊，一双明眸闪着智慧的光芒。
　　　洛舒晴因为秋世勋的关系，对于舒拓一直就没有好感，不过即便是如此她也不能否认舒拓的耀眼与优秀。只不过她觉得相比而言，还是纳兰凤歌更适合自己的妹妹。至少如此一来，不会重复当年的悲剧。
　　　“这位便是此地之主，洛舒月小姐了。”
　　　舒拓含笑指引道。
　　　他在提起舒月的时候，无论是那位官员还是少年公子，都是凛然。他们虽然各有身份，可是与这位耀眼之极的“神”来说，相比也是黯然。
　　　“见过洛小姐了。”
　　　两人都是起身，对着舒月轻轻施礼。
　　　虽然这两人都各有身份，可是对于这位耀眼之极的女子来说，他们此时的身份还不够看。甚至那位官员心中还在猜测，这女子会不会在大周秀色榜闭幕之后，便被直接召如宫闱之内，被册封为当朝皇庭贵妃？
　　　“这是当朝刑部尚书郎楼敏越楼大人。另一位少年公子是安阳仲孙家族的仲孙青苑，仲孙少爷。”
　　　舒拓起身介绍道。
　　　两人都是微微点头，对舒月极为尊敬。
　　　“楼敏越楼大人？您来这里做什么？”
　　　洛舒晴轻声道。
　　　洛舒晴可是知道这位楼敏越楼大人可是出了名的无事不登三宝殿，如今匆匆前来拜访，恐怕其中必有什么缘由。
　　　“楼某此次与仲孙少爷联袂而来，是为了求助而来。”
　　　楼敏越苦笑着道。
　　　旋即他便将谢凝霜被害一案，仿佛倒苦水一样原原本本的讲给舒月等人听。洛舒晴面色微微有些发白，她是个心善的女子，平日里连小猫小狗死去都会心生不忍，何况是一个人呢？而且那个人还是那种极为惨烈的死法。
　　　被抽干浑身血液，仿佛干尸一样惨白，这样的死法对于女子来说，显得格外的残酷。
　　　“求助？我有什么能帮你们的么？”
　　　舒月一头雾水，她对于查案可是没有半点的研究。　　　　仲孙青苑这时候开口了，他的声音清雅，不紧不慢的道：“我们此次前来，的确是为了求助。不过不是向您求助，而是想通天博学士求助。”
　　　“通天博学士？”
　　　在座之人都是一愣，唯有舒拓面带一丝尴尬的笑容。
　　　“你们不知道舒拓先生被人称为通天博学士么？”
　　　楼敏越惊讶的道。
　　　众人都是一阵摇头。
　　　舒拓的来历一向是神秘的紧，出了医术之外似乎无所不能，众人都觉得既然他不愿意说，那么也就不必强求。何况在座之人都不是刨根问底之辈，不然也不可能相处的如此融洽了，生活在这世上又有谁没有一点秘密呢？

在座的众人中认识舒拓时间最久的是洛舒晴，而她却因为自己的原因，所以对于舒拓十分的抵触，自然也不会深究舒拓的身份。
　　　“不知道。他没有说，我们也没有问。”
　　　舒月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将舒拓看得一阵发毛。
　　　舒拓尴尬的开口道：“那的确是我的名号，不过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十年前，年少轻狂，颇有些目中无人。侥幸之下，便得到了这个称呼，”
　　　“十年之前？十年之前你岂不是你和我认识的那一年，只有十三岁？”
　　　舒月惊讶的道。
　　　通天博学士这个名字一听就是极为的荣耀，而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就能够有这样的荣耀，虽然不能比舒月十三岁借助钺澜破解珍珠棋局那般神话，却也是寻常人到达垂老之年都不能比拟的荣耀！
　　　舒拓微笑点头，不过却多了几分傲然。
　　　他也同样是少年天才，不过因为时间和一些事情的原因而沉寂，可是即便如此，他心底的那抹骄傲，却是任何人都不能抹杀的。
　　　众人都是震惊不已，这舒拓原来这样大的来头，可是却安于平淡，确实是让人敬佩不已。
　　　“呵呵，确实是十年前的事情了，不过我却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能记得我的存在。毕竟通天博学士这个称呼已经有很久没有人提起过了。”
　　　舒拓笑眯眯的道。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么？所谓求助，到让我很好奇呢。”
　　　舒拓一派优雅博学的模样，确实是让众人都是一阵不适应。
　　　“您看看这个就知道了。”
　　　楼敏越将一摞画影图形交给舒拓，一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