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万王之王楚庄王-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孔任叹了口气,道:“看来我也只好如此了。”忽然拔出一把小小解腕金刀,猛然一下朝腕上剁去。那太当家的吃了一惊,正要冷笑,忽然脚底微麻,竟然站立不稳,心头立觉大事不好。待要一脚将那脚底偷袭之人踢死,孔任已自飞身而至,一股大力扑地袭胸而来。那太当家的呼吸顿滞,匕首顿时歪了一歪。眨眼之间,孔任双指已至他双眼眼皮之上,厉声喝道:“还不投降!”
那太当家的猛然倒转匕首,波地一声,直割己喉。这一下出乎意料,孔任完全阻拦不住。刹那间,那太当家的已经气管断裂,血泡汹涌而出,若非孔任避身甚快,身上脸上早已全是血污。但饶是如此,也还是染了大半。众贼齐声号哭声中,那太当家的尸体慢慢倒下。
孔任等完全没料到他居然如此性烈,想起刚刚实在过于侥幸,都是嗟叹后怕不已。那送信之人慢慢起来,司天仪叹道:“幸亏阁下甘冒奇险,趁他踢时让他踢中解穴边缘,才能够对其略施阻碍。不然以此人如此性烈无忌,现在被断喉的,只怕已是我三弟了。”
那送信之人道:“此险也是不得不冒。此等山贼,只怕放过你们这位兄弟可能性还大些,放过我们可就不一定了。以我偷眼来看,你们说过他们的武功过高,只怕也有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令这太当家的有些想要自杀灭口。”
众人吃了一惊,想起其性烈如此,以及这太当家的武功,似明显比大当家二当家要高太多,远过一名普通劫匪头领的境界,都是心头一凛。司天仪一下冲到大当家的身边,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那大当家的怒道:“是贼便是贼,是戎便是戎,有何可辨?”司天仪面色一变,分筋错骨手已用出,那贼顿时痛得脸色惨白,却还是丝毫不松口。
那送信之人叹了口气,道:“他们未必知情。再说了,即使知情,我们这一时也审不住什么来。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趁众贼都被擒之机,赶快离开吧。几位爷台也可押他们去官府慢慢审问,既是功德一件,也可领些赏钱。”众人想起太当家的毕竟已死,一时间确实也是问不出什么,便也纷纷如此。那送信之人自称有事,定要先走,司天仪等也不多问。孔任自然也要走,三人颇有依依不舍之意,直说郑都周都或可再见之时,才慨然而别。
这一夜还未到头,那送信之人便已到了郑都。那送信之人似乎有什么暗号,能够直接喊开城门,直接入城。孔任本来也想一起跟进,但想起爹爹说的话,决不可让任何人抓住把柄,不可让任何人知道有周人参与其中,以确保周都安全,其中或许还暗有包括防止此人情急之下,借二人在一起的事,来宣扬郑国得天子之助的用意。因此,孔任便不肯直直跟他一起进城,只是迅速换上黑衣,越身翻城,紧找慢找才找到那人。即使到了看着那人被领入了宫室,孔任也还是丝毫不敢松懈。过了一气,忽然里面传令连连,所有武卫都紧张起来。声声传令中,似乎都是在说着秦军要来,大家要及早做准备。
孔任心头大是放心,知道此行已完成了任务,这才觉自己实已困累得不成样子,急需找个地方睡上一觉。他身上无太多钱,加上也不想在这凌晨时分拍客栈之门、被人怀疑询问,便只想找个破庙先讲究一宿。行了几条街,却忽听得背后有人低声道:“孔公子,请跟我来。”孔任先是一惊,见是那送信之人,心下微疑,道:“阁下有何事?”
那人慢慢道:“公子勿疑。纵然郑国亡国,我等也决不至于将公子护送之事说出来。公子远道护送,我等实是万般感谢。公子既来此地,便当有歇息之处。我等也可为公子备办些盘缠。”孔任见他猜到自己心思,微觉窘迫,道:“不用了。”那人道:“人若无钱,实在窘迫无比。公子自己要受磨练,自然可以不用它们。但若时时见到穷极之人,却还可以用之救济,不误远游之本意。公子帮郑边之人擒了盗匪,论理应有酬劳赏钱。我们家主只会为公子算上三十余名百姓共分捕贼中的一份,绝然不敢多算。说起来,这钱其实也是没有多少。”
孔任心中一动,觉这人说的也有道理。他忽然想起,自己要来求见陈小姐,自然不能太过寒酸,起码该换身衣服。而盘缠本已不够,日后肯定要想法赚些钱。既然要赚钱,此时不赚,以后还不是一样得赚?孔任想到这里,便拿定了主意,道:“赏钱不必,以免惹人生疑。但我颇有几分臂力,可以为你家搬运些草料。”
那人喜道:“现在下正是草料转场时节,人手不敷使用。公子若能屈尊降贵,多搬一下,其钱不少。我们敬仰孔大人之训,绝不多算工钱,亦绝无特殊之待。唯一的好处,就是公子不用多麻烦去到处找工去做。而且在这非常时节,也不用被旁人盘问怀疑。”
孔任点了点头,二人直奔弦高之所在,果然是富豪之宅,备极壮丽。到了次日,便有人领孔任出城,到得近郊牛马饲场上,满眼草料简直是堆积如山。孔任被单独布置在甚是偏僻的一处,几乎都在一处乱坟岗上了,显然是为了方便于他,免他用起武功来惊世骇俗。
郑地经商之风甚盛,向来富庶,工钱自然不算太少。孔任一人包干几人的活,算起来不出三日,便可买上一套好些的衣服,再来几日,盘缠便能宽裕不少。孔任在家虽然刻苦,但却还从未为自己的生活而做工赚钱。如今他真正吃用自己赚的辛苦钱,虽然吃的住的都甚粗糙,可却还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成就感和甘甜感。他心头对爹爹坚持下来的冠礼远游,也越发地深深有了体认之想。
到得第三日深夜收工,孔任收拾东西,准备去一条小小溪流那里冲澡,却忽然似听到那远处乱坟一带象是有什么声音。这声音本来极是微弱,若是他在平时,那是根本不会去注意的。但他才一出游,就痛感经验不足、目光不够,先前的自信乃至一点点自傲,早已是一扫而空。这几日来,他对周围的一切都慎重了许多,绝不轻言不重要;因此,这些奇怪声音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http://
第一卷 碧血痴心 第 一 回 万琢宝器入凡尘(四)
孔任心头甚是疑惑,以为是什么人来夜间祭奠亲人。但他跃高遥望了望,却是什么都没看见,整个情形甚显诡异。孔任想起各地大人小孩口传的种种鬼怪僵尸的传说,忽然明白了为何此地确实其他人不怎么愿意来,轻易就被自己包下。他心下暗笑:“鬼怪之说,多属胆小之人自己吓自己,往往一明其所以,便即哑然失笑。这些伙计都是大人了,却怎么还这么怕鬼怪之传说?我若辨明此事,不知是否又当有赏钱?”
孔任心头虽然这样想,但吃一堑之后,还是不敢怠慢。虽然他习惯用掌,但还是随身带了一柄匕首,换了身粗布黑衣,这才出发。他鼠行蛇窜,以一个个馒头般的坟墓为掩护,枯骨臭秽中渐渐近了过去。忽然,他发现在那中间的一小片凹地上,竟有好几十名黑衣人半坐着,正用极轻微的声音说话,而且还经常辅以手势,似乎是在秘密商量什么。
孔任吃了一惊,疑心他们是要来打劫弦高之牛马场,当下更是运足耳力,心神合一,要听他们言语。这些人说话甚是奇特,常常杂着隐语,但听了许久,到底还是能勉强听到大半。原来这些和声细气、似是商量什么的他们,竟然是两派盗墓贼在争执彼此地盘。
孔任又奇又怒,几乎就想冲上前去将他们统统抓住。但他转念一想,却还想看看他们是不是还有什么同党没来,以及究竟想干什么,于是也就先耐着性子听了下去。只听一人轻声说道:“说来说去,我们两边还是谁也不肯服谁。但这争执若不解决,地盘不好好划定,两边人彼此窜来窜去,我们之间便多内争。这一有内争,不但谁也难得发财,还会被周地、晋地、楚地的同行笑话和欺压,对谁也不好。今天大伙用心些,说什么也得把这事给解决掉。不如大家都把自己所想的方案列出来,我们看看哪一方案两边赞成的人最多最接近,也好让再商量有个谱。”这话一出,众贼大都表示同意,地面上便传来了许多划来划去的声音。
孔任知他们八成是在地上画许多郑国边界一带之图,然后各自要抢什么有好多肥美墓葬的地方。他心头极想伸头过顶,偷偷看几眼具体如何,但终于还是忍住了这冲动。过了一气,只听有人道:“郑都一带乃是公认最肥的,你们若都要占,那我们可怎么办?”又一人道:“南郑一带也不差,况且地方还大,不是已经被你们抓得死死的了么?”
那先一人道:“南郑墓多,但墓主多不如中郑有钱。而且南郑土石混杂,探测甚难甚险,这一阵子闹得好些兄弟都想不干了。而我们现在所在,虽看起来是一片乱坟冈,其实下层乃是除祁上和洛阳外的周初墓葬第三大集中地。这里单是公侯之墓便有好几座,南郑哪里比得了?况且这里又是血魔神的驻地,天下同行无不敬仰,岂能独归你们?”
孔任心下一动:“什么血魔神?难道是这一行的什么祖师爷?”只听那后一人冷笑道:“你不用在这里卖乖。你那些兄弟要收手,你当我不知是为何?你那里发现了一个铜矿,你们正准备开采,来个大发利市,那还不算善地?”那先一人居然也不否认,道:“那铜矿其实不能说大,以我们这一行的花钱来看,也养不了太多兄弟。再说了,发现也是我们自己发现的,那是我们自己的运气,而且也是跟本行无关的事。我们现在要分的,却是行内的事。”
那后一人道:“什么矿大矿小,还不是你现在自己在说?当初你们自己的洛阳铲制作太差,用起来不得手,便费死牛劲,带起来的土样依然少得可怜,简直都把祖师爷李鸭子的脸都丢光了。后来要不是我……给了你们一把好的,你们能探到那墓么?能发现那铜矿么?”
那先一人怒道:“什么叫给?你不顾同行义气,高价勒索,要不是我们运气好,发现了这铜矿,大伙早都恨不得挖你家祖坟了。”那后一人也怒道:“一个愿卖,一个愿买,怎说是勒索?要不是我们北派的人从周地偷来了好的秘传洛阳铲,加以仿制,现在整个郑地的同行还在被别人耻笑呢!况且你们先看带起的土样时,还不能完全确定是不是真有铜矿在那一带,最后还不是我来帮你们验明了的?”
那先一人冷笑道:“说起这就来气!当初幸亏我们多长了个心眼,找了个小孩去拿了那些土,滚成泥丸,去你家玩,告诉他说是在山北边取的土,你才无意中惊说是铜矿。可等我们故意又拿着土,再去问你的时候,你却又死活说不能确定,只是一个劲问是什么地方取来的。嘿嘿,你是个什么人,我们看得还不清楚么?你也配说帮过我们?”
孔任听他们所言,简直从一开始就是在互相欺骗勒索谩骂,不可谓不激烈气愤。但怒则怒矣,偏偏两边说话始终都是极轻极低,竟无一人抑制不住突发大声,却也实在让人不得不佩服他们的静音功夫。那北派之人怒道:“岂有此理,我顾念同行义气,没有向外人透露那里有铜矿的事,你们居然如此不领情?嘿嘿,若是惹急了我,我自去向官府报告说那里有,我自领赏钱,你们什么都得不到!”那南派之人也怒道:“若是如此,我们就都去佐证说你是盗墓的。官府正在肉痛赏钱,正好就把你给宰了,看看谁更倒霉!”
两派至此已是剑拔弩张,声音忽然中断,似乎就要吵不下去,准备打架了。孔任心下暗笑:“他们自己先打一架也好。……嗯,不知道司天仪他们的擒贼赏钱拿到没有?不过他们家世可比我现在不知富了多少倍,其实也不会在乎的。”忽听一个声音老些、低沉些的人道:“大家争论是争论,怎么可以做吃里扒外的事?莫非都不记得入行时人人都发过誓,有事只能在行内解决,若是吃里扒外,便被血魔神吃掉么?我老了,不中用了,却还知道不可过分冲动。”
众贼先说了那些气话,也都甚是后悔,此时自然也就趁机下台阶。只听一人道:“看来老马人虽老些,到底也还有老的好处。不如就由老马提个老成些的建议,大家看看如何?”那老马叹道:“我老头子一个,能有什么好建议?但若实在争执不下,不如就干脆什么都各来一半,谁也不占太大便宜。北郑南郑各分东西,大家各自抽东边还是西边,以后不要乱串对方之侧,惹起争斗。那铜矿北派也占五成。大家看如何?”这话一出,人人都觉除了麻烦之外,也和自己一方之期望大相径庭,立刻便又是反对声一片。
那老马笑道:“这么公平的建议,大家却怎么反对的声浪更大许多?可见还是麻烦最是让人烦恼。既然如此,那就还是南就南北就北,此地归北,铜矿归南,各凭运气,省得麻烦。祭血魔尊神就轮流来,一年一换,谁也不吃亏。其实这许多争来争去,真正能捞到多少,还不是各凭运气手段?东边黄国乃是同行公认的穷乡僻壤,没什么地下油水,不也还是有人撞到大运了么?我们这边大争特争,却让墓葬在下面睡大觉,不是让死人笑话我们么?大家以后各自收敛些,不要乱去对方地盘,也就是了。少些打架,便多些精力来对付死人。”
众人一听,想想也是,再说两边实在人数也是差不多,难以压倒对方,也就都漫骂了几声,勉强接受。一人道:“既然要成盟,需在血魔神前立誓。阿易找来弃婴没有?”孔任吃了一惊,心道:“岂有此理!若是要杀活婴,这些人我现在就一个都不放过!”那边有人道:“他还没影呢。”那老马道:“活的找不到,死的也行啊。好不容易来个月黑风高之夜,大家聚一趟不容易,难道还要再来聚一趟?呆会若是月开,我们还不得早点散伙,谁还能等他?况且血魔神似乎又不看死活,上几次不就蒙混过去了么?”
众人都是不住口地大骂阿易办事不利,却也毫无办法。孔任心想:“只等那什么阿易把婴儿带来,不管死活我都抢下,他们便一个也跑不了。爹爹常说,一个恶人能够把一百个好人压得抬不起头来,败坏一乡一村的风气,是以对大奸大恶不可太过仁慈,否则便是对好人的危害。哼哼,此等之人都是有伤阴德之辈,我还跟他们客气什么?押他们去官府斩首才是最具威慑……不对,他们若是串通起来,说我是陷害他们,他们人多口多,行起贿来,那官是信他们还是信我?看来还是就在这里给他们惩罚,起码让他们一辈子再干不了盗墓。”
正寻思间,忽然远处传来一声极微弱的呼喊声,令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只听一人道:“不是叫阿易去东门外的乱坟堆等么?难道他还会去抢别人的小孩不成?若是这样,大家还是避开一下的好。”忽然一人指着远处惊道:“血魔神自己来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情不自禁地伸头观望,众贼顿时吓得浑身哆唆,立刻便是四散逃开。他们来去皆是极迅速隐蔽,刹那间便走了个干干净净,居然无人理会这时无法掩藏自己的孔任。孔任待要追他们,却见远处一个浑身血红的可怕魔影正迅速朝这边奔来,其势极显妖异气象。孔任心头大惊:“难道这世上还真有血魔神?”
但孔任毕竟是明心见性之人,立刻便想起爹爹曾说起过,多年前武林传说曾有人修炼邪功,残害婴幼无数,尤其是巴蜀秦楚一带受害为烈。他想到这里,顿时倒吸一口冷气:“难道这邪功不但还没绝种,反而还传到这里来了?”再定睛一看,果那血衣人手上还真象是抓抱着什么东西,甚是邪异。
孔任大惊,疑那物真是婴儿之类,再也顾不得什么,一下腾身跃出,便直扑那血红人影。那人影手上抱着一物,似乎微有不灵,朝边上一绕,便要奔逃。孔任这时已是看得分明,知那东西虽然并未哭闹,但确实是一个婴儿,若是没死,便极可能是闭过气去了。婴儿体质嫩弱,岂能跟成年人相比?若稍稍迟疑片刻,必然是没死也要变成死的。
孔任心下大急,奋起平生所学,拼命前追。可是那血魔虽然抱着一婴儿,其奔行之势竟还是迅捷捷伦,竟然微有拉开孔任之势。而且那血魔身后远处,更还有一人也在拼命急追,口中还在极力呼喊:“大侠截住他!孩子可能还活着!”孔任只觉热血上涌,恨极了自己为什么以前没有更加苦练轻功,但心下却还清醒,咬了咬牙,忽然一把将匕首掷出。
那血衣人似乎有所感应,回手一把就要抄住匕首反手回掷。但那匕首在空中忽然微微侧偏,那血衣人似乎没有回避,这一下只斜斜握住了刃锋,却依然回掷了回来。孔任大喝一声,猛然举起一块大石朝那匕首迎着砸去。那匕首顿时倒弹回去,连同这大石一起砸向血魔。那血魔忽然抛上婴儿,双手分别击回这二物,顺手接回婴儿,又是飞身前驰。
但就这一瞬,孔任已是飞身追及。他家传混沌神功已有小成,此时愤激之下,全身鼓荡,一掌击出,直如排山倒海一般。那血魔发张须起,又是一把抛开婴儿,便如抛开一件完全没有生命的物体,自己则猛然回身,一掌正正和孔任对上,二人身形竟然同时震开。
孔任咬了咬牙,见那血衣人似乎又要去接抢那婴儿,趁隙猛然又是一掌击出。不料那血魔一见此掌凶猛,干脆不去接那婴儿,回掌便又要相对。孔任大惊,眼看那婴儿就要被摔死,顾不得其他,一下跃起将其接住。但如此一来,空门大露,只能运功于腰际,心头只盼血衣人那一掌不要将自己立时击得不能动。只要自己还能动,那么自己说不定还可死死抱住他,让后追者有机会将这婴儿救走。他心念电转之机,只听砰地一声巨响,那追来的人已拼尽全力和血魔接了一掌,令孔任避过了这重伤之危。但那人的身体却平平飞出丈余,虽是一跃而起,又来扑上,鲜血却已自他口中和掌缘虎口处涔涔渗出,显然受伤已是甚重。
那孔任一把将婴儿向那人抛去,厉声道:“我来!”那少年一下接过婴儿,交到左手抱紧,和身扑上,咬牙道:“我来帮你!”话未说完,那血衣人连人带批风,便如一堵血墙,猛然翻卷过来。其手脚大开大豁,便如要将二人一婴全都卷入鲜血旋涡中一般,势道之强,实为孔任所仅见。
孔任深吸一口气,混沌奇功凌空一个反旋,竟然将血衣人之势滞了一滞,但自己身形却也大大一跄。孔任还不及稳住身形,口中已厉声道:“送婴儿回去,再叫人来!我还支持得住!”那血衣人似乎从来都是逼得别人躲避,从来没有在招式上被人反制,这时极古怪地怒吼一声,反身又上,掌爪之间虽势如疯虎,但举动间却还是有章法轮廓。同时,他那一吼声实是说不出的可怕和邪异,竟将二人全身不约而同地震得一颤,几乎跌倒,耳鼓更是阵阵发麻。那婴儿也被震醒,顿时哇哇大哭起来。
孔任和那少年一听婴儿哭了出来,反而心头一喜,知婴儿终于还是没死。但二人随即便觉,在这激斗之中,那婴儿之哭声对自己实在有着莫大的扰乱力。可那血衣人却象是完全不被这些哭声所扰乱,其纵跃腾挪之势反而更显可怕。
孔任几乎都快要透不过气来,索性屏息不去想说话,全神迎敌。他混沌奇功初遇大敌,虽然劣势之下迭遇奇险,但每到生死关头,那十几年比寻常武人艰苦数倍的生死苦练,却总是能令他半本能半强迫地堪堪躲过,居然也能勉强支持不倒。那少年身已重伤,又手抱婴儿,防血衣人来抢,所帮极是有限。他自己似也觉出此等境地,斗了几招,忽然跃出圈外,大声道:“我先回去,你先坚持一会再跑我这方向,当有人接应!”
http://
第一卷 碧血痴心 第 一 回 万琢宝器入凡尘(五)
孔任见他并不迂腐,心下大宽,但已根本无暇说话,只能点头示意。那少年见他点头,立刻撒腿向来时狂奔。他一走,助力顿少,但婴儿之声也已不再,而且那血衣人似也想要去追少年,故而孔任所感之压力虽然有所增加,毕竟还没到完全无法支持的地步。孔任知自己若要招招硬抗,终究难免受伤,是以总是以躲和退为主,只是不让血衣人能快速追行便罢。
渐渐露出的月光下,拖着两人长长短短的影子。那血衣人左冲右冲,纠缠数里,始终无法摆脱孔任的纠缠。血衣人似乎斗发了性,猛然间大吼一声,那批风干脆甩开,蒙头盖脸向孔任包了过来。孔任早有所防,劈手如剑,团手为爪,将那批风撕成碎片。那血衣人没了批风阻碍,加又专心对敌,顿时威势大增。忽然间,其面上的那半块面具也向孔任飞袭而来。
孔任这时才第一次看清他的样貌,但觉这血衣人面相虽甚是端正俊朗,但眼中竟然微泛绿光,须眉发额之间更透着说不出的可怕和凶残,而且还有一种近乎邪异的执着。孔任虽然并不畏惧,但惊奇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