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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王之王楚庄王-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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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去。
他虽然从来没有学过弓箭,难以取准,但所发之目的处有数十人,这一箭还是射中一人之背。那人大叫一声,立刻翻身落马。昭元又发一箭,虽然未中,却射落了一人之头巾。那些人见长官都已先死,敌人又神出鬼没,本来便已有怯意,这下更是心胆俱裂,全无斗志,突然发一声喊,全都奔过沙丘而逃。昭元正自松了口气,挥手擦汗,忽听到沙丘背面传来数声惨叫。他心中一惊,暗道:“不好!”急急跃过沙丘之顶,果见前面那些缩成一团的妇女已全都被屠杀得干干净净,显然是那些追兵临逃之时拿了她们泄愤。
昭元大怒,也不管自己若无沙丘掩藏,便根本敌不过敌人众箭齐发,翻身上了那最开始被自己反手箭射死的长官之马,飞身狂追。但那马却不甚听从他使唤,追了一气,硬是眼睁睁地看着远处一群人越逃越远,终于没了踪影。
昭元垂头丧气地回来,呆呆地望着那些人的尸体,心中大痛:“我本以为可以救回几条性命,没想到却还是这等结局。”他见那些人死时,身上都只是背着弓箭杂物,并无什么值钱之物,心头更是默然:“中原强盗杀人,倒也还是为了一个财字,这里却分明是两拨人只一见面便互相仇杀,全无原因。比之中原,只怕还要野蛮得多了。”
他呆呆望着,又想:“我原以为中原不净,便想到别处轻松一下心情,不料还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唉,我不是已经准备不管世事了么?况这事显然是彼此仇杀,根本与我无关,我却怎么也这么烦恼?若是这样,这世上莫名其妙的烦恼事还多得很呢,我可怎么办?”
昭元想来想去,始终也无法释怀,只得苦笑了两声,转身收拾东西。他将那些尸体一具具都浅浅埋入沙土之中,暗暗祝道:“我不明你们到底为何相仇如此,但只愿你们后世再无仇杀……最起码不要在我面前这样仇杀。”
然而这一趟却也并非全是倒霉,起码还留下了好几十匹马,以及许多沙漠中常需用的东西。昭元捡了几匹好马随身,自己也穿戴一新,想起自己再不需龙儿的蛇蜕水囊,也就将其放回墓中。他正要离开,忽见那些剩下的马匹还没走远,心中一动,便将剩下的马全都解了缰绳笼头和鞍鞯等物,任它们自己乱走。那些马转了几转,忽然都朝一个方向行去。昭元心头大喜,知那个方向一定是最近的某个有草地水源之类的地方,立刻跟着它们走。
第三卷 天竺爱恨 第二十四回 大漠佳人波澜起(二)
走了大约一天,约莫有百十里地的光景,众马忽然跑到了一处高大些的山后,挤作一团,动也不动。昭元甚是奇怪:“这是干嘛?”他跑上高坡看了看,却见远方天际似有一线黑黄正迅速压将过来,顿时吓了一大跳,急忙也跑下去,连人带马跟那群马挤成一团。果然,那风沙就象是突然间便大起来了一样,立刻便是遮天蔽日卷将过来。显然,若不是昭元知机的早,人马成团,只怕他早就被卷上天去不知多少转了。
等风沙停住,却是一天多之后了。昭元心想:“幸亏我跟着它们,若是我自己乱跑,只怕我和坐骑都会被大风吹散。万一找不到归路,只怕就得渴死了。”心念动际,众马已是徐徐走去。约莫又过了几十里,果见左侧极远极远处似有一片青绿之色。然而那些马却似并不是朝那边直跑过去,依然是并着那边缘走。昭元正在犹豫,忽听那左侧极远处一阵马嘶,似乎有一批人在那边,中间还似乎有呼喝打斗之声。昭元心下顿时明白过来:“原来它们怕打仗。”但细听之下,那打斗处却又似并无弓弦之响,也无什么惨叫之声。
昭元心中微觉奇怪,便萌发了去看一看的念头。他武功已是脱胎换骨,胆气不自觉地便壮了起来,再加上神陵中的日月,已使得他心理年纪和心胸都长进不少,也就不再象原来那样避事了。再说了,现在反正也不知要往哪里去。
当下昭元选了一匹精神甚佳的马,先练了练控它的熟练度,便朝那里奔了过去。至于其余之马,自也被他拉着紧紧跟随,乃是万一情形不对,便准备飞速换马逃跑。如果还不行,那就只好重施藏沙故技。那样的话,只要对方不是千军万马,当可保命活。
奔了好一会,昭元才终于靠近了那一处。昭元小心翼翼翻过那一道小缓坡,却见那前面竟有好几百身背弓箭、胡人装束的骑马壮士,黑压压站成一片,正在看前面不远处的什么人在厮打。昭元慢慢拍马近前,那些人也不过是微一回头看了看他,便又立刻转头去看那里的场景,似乎生怕错过了精彩景象一般。昭元从远到近的过程中,几乎可说无人理他。
昭元见这些人虽有的眼睛发绿,面貌似也与中原人不甚相同,但大多数还是与中原人很象,心想:“古人有言胡人甚杂,如山戎、鬼方、赤狄、白狄等虽都被称为胡,但却又有一些不同。这部如此混杂,仅次于昨天那群杀人者,不知道是哪一部胡人。”
昭元见众胡人都在努力朝前面望去,于是也运足目力朝那里望去。果见淡淡烟尘之下,一位勇士正在与两头体形甚大的动物搏斗,似乎是想驯服它们。昭元仔细看了看,却见那两头巨物乃是两匹极其神骏的骆驼。它们体形比寻常骆驼要大了不少,而且一匹全身呈金黄,远看似乎批着一批极亮的金色缎子;另一匹则全身毛色莹白,便如一团白雪一般。远远看过去,两匹骆驼都极是美丽。
但是两匹骆驼美丽归美丽,厮打起来却是凶猛异常,撕咬忸甩无所不用。那大汉显是极想降服这两匹异兽,紧紧抓住那金黄骆驼颈上之毛,一心想要骑住其背。那骆驼觉敌人正骑在自己背上,心头极怒,猛力摇晃身体,其幅度之大,简直都不敢让人相信它自己为何还没跌倒。那人虽然还在它背上,但这骆驼颠扑之力太猛,他身体始终无法骑住驼背双峰。
白色骆驼见同伴被欺,也甚是恼怒,剧烈纵跳间,不断把头伸将过来要嘶咬那大汉。那大汉只能扭身相抗相避,自然就更难抓住机会骑温了。如此许多次后,那大汉渐渐行动不如先前灵活,似有力竭之象。那两头骆驼见敌人后力不继,反而精神倍长,腾扭之势丝毫不缓。
围观那些人初时只把这当成好戏来看,每当那黄色骆驼猛一甩身、而那大汉仍能坐住的时候,便雷会鸣般的发出一阵欢呼。可到后来,他们渐渐也看出那大汉之力渐有不继,脸上都开始有了忧色。有一些人举起了弓箭,但立刻便被旁边之人阻止,似是怕那里移形换位太过激烈,射箭之时误伤了那位大汉,但又似是想让那大汉再有些机会。
又过了一会,那大汉已是精疲力竭,几次险些被那骆驼甩将下来。他虽然还是死死抓住了其颈上之毛,但身形已是摇摇欲坠,闪避比先前也已大大不如。这也还罢了,最糟糕的是那白骆驼总趁他全力稳身之际来咬他。不多时,那大汗的一条胳膊已被咬得鲜血淋漓,眼看便要支持不住了。那些围观之人也越来越是着急,但一时间也还似没定该怎么办。
昭元看得越来越是惊心动魄,情不自禁地策马越走越近。可是近到一定程度,再要靠进,那马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肯了。昭元忽然醒悟:“看来马怕骆驼的传闻还真有其事,也怪不得那些人都是离那打斗处好几丈远。不过胡人多是马驼并用,这些马肯定是受过训练的,平时肯定也能跟那些普通骆驮相处,怎么现在就怕?……嗯,想来是这两头骆驼天生神武,终于还是让这些马害怕。对了,那群马不肯直接过来,恐怕也是怕这两匹骆驼。”他一念及此,心中一动,便干脆翻身下马,一步步朝那里靠进。那些围观者见他下马,也纷纷学着下马,小心翼翼地靠近。
便在这当儿,那大汉情形已更是险恶。他似也已知道自己再无法支持,便想觑机下来逃走。不料那两头骆驼极是灵性,开始那大汗想不下来时,便极力想将其甩下,但现在那大汉想下来之时,却又拼命纵跳嘶咬。它们四蹄踏地时隐隐有铜铁之声,显是一旦那大汉被甩下来,便要将他甩踩为肉泥。那些围观者似都是那大汉的下属,见情况危急,便有人要靠近去帮忙。但那白驼猛烈嘶咬,神威凛凛,众人一时却是不易靠近。眼见那大汉力竭在即,众人一面准备一拥而上,一面也有人端起了弓箭,准备在万不得已之时冒险发箭。
正在这时,那黄色骆驮又是一个横跃,那大汉终于一个把握不住,身子一飘,便被甩落到两头骆驼中间。众人惊呼声中,那两头骆驼奋身向前,便要猛踩。昭元见那大汉先前甚是武勇,徒手搏二驼而不要手下相助,心下便有赞许之意。现在见那大汉性命在即,当下身随心动,猛然窜至那二驼中间,将那大汉猛地一推。二人顿时都借这一推之势,反向险险脱开了二驼之蹄。
那二驼见好不容易就要泄愤,却忽然被一人给破坏,顿时一声长嘶,舍了那大汉,直扑昭元。昭元一惊,急忙跃起,顺手抓起一块卵石便掷了过去。他见这两头骆驼形体奇特,壮丽不凡,心中便有爱惜之意,不愿取它们眼睛等要害部位,因此这一下只是打它颈项,期望能让它们负痛而逃。不料那驼负痛之后更是狂怒,奔跑竟逾快马,其势丝毫不停,瞬间已双双夹住了昭元。
昭元骑来的那匹马早已远远地躲开了这两头骆驼,他又无暇再捡石头等锐器,心中暗暗叫苦。他眼见两驼四蹄极是灵活强壮,不敢在地上施展小巧功夫跟它们周旋,只得冒险翻身跃上金黄色骆驼之背,避开它们四蹄,先拖得一时再说。
那骆驼见敌人又是故伎重演,自然也是跟先前一样,要将他甩下。昭元死死抓住鬃毛,那骆驼却是浑不在意,纵跳如飞,甩势极厉。昭元这时武功已相当高,使出千斤坠工夫,双脚稳稳夹住那骆驼,虽不能说稳如泰山,却也勉强能够稳住身形,不象刚才那条大汉那么狼狈。那骆驼见要甩掉此人比先前更是艰难,便不住地弯回头颈,要来咬他。
昭元丝毫不敢大意,每当二驼转头来咬的时候,便伸出二指,作势要去戳他们双目,那二驼便立刻缩头。围观之人见那大汉到底安全脱险,又见昭元一时间似无要被甩下之象,便又渐渐围拢过来观看,不时还有人惊呼:“小心!”
那黄驼见无法奈何得敌人,忽然间一声长嘶,猛地朝地上一滚,众人齐齐惊呼出声。旁边那白驼虎视眈眈,似乎要跟黄驼配合,既象是保护那黄驼的要害部位,又似只待昭元落地便来踩他。要知这驼马之属若想对付骑在自己背上之人,从来都是腾跳猛甩,极少有翻滚来逼敌人的。这是因为,其腹部多是其柔软要害部位,因此它们都本能地不敢去翻滚,以避免要害大块露出。这驼此次不惜如此,那自是不惜代价要甩敌人于下了。
昭元也是大惊,众人惊呼声中,他忽然就跟那天跳上周越民劫持小姐的那匹马一样,腾身跃上白驼之背。那黄驼一滚之下,竟然无功,更是狂怒,扑上来又嘶又咬;白驼也是凶悍一常,腾跳之际,一丝也不输于黄驼。昭元身体紧紧伏低,全身真力都聚于双臂双腿,死死夹住。那白驮见甩之不掉,又是一个翻滚。这下昭元有了防备,又是跃回黄驼身上。
众人见他全无败象,齐声欢呼了起来。那两驼更是狂怒,但却也毫无办法:总不能同时把要害暴露给敌人吧?因此,它们也只得抖擞精神,腾跳嘶咬,间或无奈翻滚,要跟敌人拼耗体力。昭元不住地纵跃于二驼之间,只觉越来越是纯熟,渐渐地不但不再感觉为苦,反觉全身内息勃发,两股力道此起彼伏,互相交替,便如再斗个把时辰也会毫无难处。
那两头骆驼没了办法,又疯狂嘶咬一阵后,忽然都停了下来,忽忽地喘着粗气。昭元知道驯马之时,若是烈马忽然安静下来,那便是彻底服了自己。但这两匹骆驼乃是天生异种,未必便是如此,当下仍是全神贯注,不敢轻易下来。周围之人见二驼忽然都停下来不动,渐渐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但一时间也不敢靠近。
昭元这时正坐在那黄驼二峰之间,那黄驼喘了一会粗气,忽然将头又向昭元伸了回来。昭元不假思索地二指过去,但迅即觉得那骆驼这次回颈之势甚缓,似乎并非伤人情势,连忙凝指不发,只是身体朝后一斜,叫它一口咬不到自己。果然,那黄驼努力只是回颈过去,细细朝昭元身上一口口地乱嗅;昭元心下又惊又喜。那白驼也伸过头来嗅昭元,嗅了一会,忽然一声长嘶,定立不动。
昭元心知九成是这两匹骆驼力竭之下确实服了自己,心头大喜,便要翻身跃下。不料他还没落地,忽然两驼疯狂夹咬过来,吓得他半死。惊忙之间,他一脚凌空踢去,借踢中黄驼驼之势,翻身骑上了白驼。这一次那二驼撕破了伪装,都是更加地疯狂玩命,不顾一切地甩、咬、嘶、滚,甚至连两驼同时翻滚的招式都使出来了。
昭元受了它们之骗,也自心头怒极,干脆就跟它们卯上了。他昊阳神功完全发动起来,说什么也不退,全然要跟它们耗到底,看看是谁先趴下。现在他既已全神贯注,狠了心性要跟它们斗到底,自是加倍地发狠猛夹猛揪。一连几十轮纵跳,即使两驼多次同滚,他也总是能在它们其中一匹起来时立刻骑上。那二驼见敌人如附骨之蛆,恨之入骨,许多连先前都还没用过的招式也都用了出来,周围之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过了许久,昭元终于觉得这二驼的身形渐渐慢了下来,心下冷笑:“我还以为你们永远不会力竭呢,原来也是如此。”虽然他自己现在也是累极,但想起被它们骗的情形,依然是恼怒万分,半点也无收身歇战、任它们离去之意。那二驼眼睛血红,浑身汗透,渐渐地,脚步越来越软,连吼叫的嘶鸣也都嘶哑了起来,但却依然不肯屈服。昭元见它们如此,不免也暗暗吃惊:“这两匹骆驼还真是与众不同。”
再坚持一气,二驼几乎连站都站不稳了,却依然死也不肯向他屈服,总是他稍一夹腿就奋起脖颈要回头来咬。又等了一气,二驼终于支持不住,忽然身体一歪,前脚后脚地便都瘫软在地,口鼻处不住冒着白气,四蹄不住抽搐。
昭元见它们已是彻底累垮,这才觉得自己浑身的每一个骨节、每一块肌肉,也都跟散了架似的,那自是被这古往今来从来没有过的剧烈颠簸给颠的。他勉强走近二驼面前,似乎是问它们认输不认输。不料那二驼虽连爬都爬不起来,却都依然是眼睛血红地瞪着他,一见他靠近就努力想要伸头来咬,伸蹄而蹬,极是凶悍。
昭元叹了口气,自嘲道:“此等神物,看来终非家畜之类。”众人中本也有想要去将它们穿上辔头的,闻听此言,也都是连连叹息。昭元站直身躯,只觉头晕目眩,忽然想起这些人可都是陌生人,自己最好不要在他们面前示以无力,便悄悄打开那琼浆玉瓶闻了一闻。
不料他自己还没来得及清醒,那二驼却不知怎地竟然勉强站了起来,浑身都是不住颤抖,而且极力朝昭元挪移靠近。昭元吃了一惊,急忙将瓶收起,那二驼顿时如同失去了精神支柱一样,轰然又自倒地。昭元心下奇怪,怀疑是那玉瓶的功效,故意将其微露。果然二驼又是一下拼命站起。等他再收之下,二驼又是颓然而倒,却都不住哀鸣。
昭元再无怀疑,知道这玉瓶定然是某种信物,说不定那故去的大祭师跟这二驼有什么渊源。他打定主意,慢慢将那玉瓶取出,直直拿到二驼前面三尺处,让它们看个清楚。二驼立刻奋身而起,拼命想要来闻玉瓶。昭元随着它们之势而后移,让它们始终闻不到。二驼勉强走了几步,忽然一下跪了下来,不住哀鸣。众人见此情形,无不惊异莫名。
昭元想了一想,终于凑近了些,将那玉瓶放在鼻端上风处,略一打开。那二驼果然如同在闻一股天地神泉一样,都是不约而同地极力伸长脖子,拼命地吸嗅,精神也立刻好了许多。昭元收起玉瓶,默默望着它们,不说话。二驼喘息了一会,忽然慢慢过来,小心翼翼地隔远嗅他,似乎跟先前那次骗自己一样,但又似乎不一样。
忽然,那黄驼前蹄跪地,身体伏低,就跟所有普通骆驼一样,似乎在请主人上峰。昭元不敢轻易相信,依然是戒备之后,才一跃而上。那黄驼立刻站起,鸣了一声。昭元抓住鬃毛试着朝两边拉扯,那黄驼立刻便是身随毛动,左右行走,全无半点凝滞。昭元双腿一夹,它立刻便撒开四蹄朝前飞奔;再一夹,又立刻停下。反复数次,简直比最温良的驼马还要温顺和聪明。
昭元再无怀疑,哈哈大笑道:“它们服了!”周围之人见这情势,也欢呼起来。那大汉远远高坐马上,朝昭元大叫了数声。昭元勉强听懂那人说的似乎是“恭喜,驯服”之类的话,于是也随手一扭骆驼颈上鬃毛,要转过方向朝那人示意。
那骆驼果然又立刻将身体掉转,甚显灵顺。昭元大喜,翻身跃下驼背,朝那些围观之人拱了拱手,又用那半生不熟的当地话向那些人叫了几声示意。
那大汉细细打量昭元,忽然用带着些奇怪变音的中原之话叫道:“壮士可是中原?”他音调虽然怪异,但显然是中原之语无疑。昭元全没料到这胡人中居然有人会中原语言,怔了一怔,连忙回道:“不……是,在下确实中原,不过乃是地近南方……楚地。……不知壮士何以能看得出来?”
那大汉哈哈一笑道:“壮士虽然穿的是本地服装,又对我们用本地话来说,可是不经意间,还是用了本来的习惯给我们拱手。在下猜了一猜,果然猜中了。哈哈,哈哈!”他手下将士也都大笑起来,其中有些人便叫道:“单于……!单于……!”后面的字似乎听不大懂,但单于二字之音却是分明。昭元一惊,道:“尊驾可是本地单于?”
第三卷 天竺爱恨 第二十四回 大漠佳人波澜起(三)
那大汉笑道:“壮士救了我一命,又直认自己乃中原至此,在下自然也不能瞒着壮士。我正是本族单于,不过只是我手下人口中的单于。壮士远来是客,却不必守什么规矩,大家但尽主客之礼便是。”说着朝手下吩咐了几句,便有几人策马出队朝来路奔去。
那单于笑道:“我叫手下回行营中跟大家通报一声,说是我们这次行猎中见到了一位真正的勇士,而且还救了本单于一命。想来等我们回去时,营中所有将士就都会出来迎接,看看你这位能够降伏传说中金驼、银驼的勇士。”
昭元回头朝那两匹骆驼看了一眼,心道:“原来这两匹骆驼是什么金驼、银驼。嗯,果然是名如其驼,神俊非凡。”他听单于大是称赞自己,微觉不好意思,但见对方一派豪爽,并无半点言不由衷之语,当下也就拱手道:“单于夸奖了。其实单于先行徒手与之相搏,已经大大耗了其力。后来虽是我靠取巧降伏了它们,可实在不能说没有单于的基础。说起来,这实在是大家群策群力,才将它们降伏的。”
那单于哈哈大笑道:“壮士不必过谦。我虽然自认是一勇士,也确实出了力,但方才临敌之际却不及想什么办法,只知一味与他们拼蛮力。后来我看它们疯狂甩你时的长力,自己都后怕,实是比谁都明白,光靠我那样的话,是不可能耗得过它们的。对敌之际,既要力量,又要智慧,怎么能说是取巧?二者兼备,方是强者。不过你最后说的群策群力才能成功,却是不错。”说着转身对属下叫道:“听见壮士所说没有?”属下都念经般回应:“凡事当要群策群力方能成就大功。一人之力,终是有限,众人之力方是无穷。”
那单于转过头来道:“壮士姓甚名谁?不如到我营中坐坐,大家也好叙叙。”昭元虽见其豪爽,但现在还不甚愿多见人,便推辞道:“在下姓……赵……名元,甚慕单于高义,也是有意结交。然我本性不喜人多,却只怕是要辜负单于美意了。”
单于道:“赵公子说哪里话?我鬼方虽然狭小,但历来敬重英雄。此番全无先约,却能相遇于危难,彼此扶持,实是难得的缘分。既然如此,公子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但到我营中叙上一叙,纵然不久便行,也是相识一场,豪情之忆。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昭元一听他说及“鬼方”二字,心头顿时起了好奇之感。要知楚之先祖陆终曾娶鬼方公主,乃是芈姓之源,说起来也算是有点几百年前的“亲”。同时,他见这单于之意甚诚,而且还直接说明了无长留之意,便想了一想道:“也好。反正我现在也是兴之所至,何处不可以去,又何处不可以为家?”单于喜道:“如此那太好了。我们这就回去,今晚便为我们的英雄痛饮一宿!”说着一挥右手,属下几百人的队伍立刻在欢呼声中,朝他们所说的行营方向而去。昭元一带那两头骆驼,二驼甚是驯服,也跟着而去。
一路上昭元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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