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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王之王楚庄王-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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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元沉吟半晌,未答一言。舍利弗道:“太子殿下,时候已不早了,还请回去向陛下请安。”悉达多无奈,只好跟他们回去。昭元虽然早料到此番回净饭王城极可能会是这个情势,但亲眼见悉达多极不愿意,也自替他为难。
昭元送完悉达多回来,正自思虑间,忽然旁边侍卫一声“陛下驾到!”便见那净饭王和王后已然转过了门来。昭元心下奇怪,却也只好先行见礼。净饭王笑道:“世侄觉得奇怪,这也难怪。是我们故意让悉达多离开,好让我们与世侄好好谈谈的。”
昭元一笑,道:“可是为他要出行一事?”净饭王后忧愁上脸,道:“正是。我这孩子本来从小还挺正常的,可后来不知怎么的,老是想什么众生平等之念,硬要离家去修行悟道。这么些年来,我们该说的也都说尽了,他虽面上极是恭敬,道理却是一句不听,反而经常把我们说的哑口无言。我们觉得贤侄与他甚是相投,不知贤侄能否帮我们劝他几句?”
昭元微笑道:“二位伯父伯母爱护太子,希望他不离开自己,本是人伦之常,并无不妥。不过悉达多所想,却也不全是胡说八道。否则的话,以二位的智慧,也不会就说不服他。”净饭王夫妇互望一眼,都是一时无言。王后苦笑道:“虽不是胡说八道,却也差不多了。小孩子想的事,能有什么道理?”但说着说着,自己却也叹了口气。
昭元续道:“二位叫小侄帮忙,说是小侄与他投契,说的话他必易听从。但二位请先想一想,小侄之所以与他如此投契,其原因便是因为小侄与他看法基本一致。如今二位伯父伯母却要小侄来劝说他,那不是为难了小侄么?”
净饭王道:“我们也知道这一点的。只是我们想,我们的儿子听我们说的太多,再由我们来重复,只怕也是无益。而贤侄初来,或许还能听进我们老人一言。贤侄是他同龄人,想来便可顺着他的思路出发,用些别的言来劝他。”昭元默然不语。
净饭王叹道:“你说,自己都未明之事,便要去实行,而且还因此放弃国王尊位、放弃父母之爱,这难道不是偏执么?这难道还不是错事么?”昭元心道:“看来你们还不知我却也是国王。”当下便道:“人生在世,当求快乐祥和。如今他既然不以宫中为乐,那么便让他出外修行,也是一种欢乐。他虽更喜思考,不以武功见长,但却也绝非纨绔子弟,在外也不见得会受人欺负。”
王后皱眉道:“可是出外修行,难免浪迹世间。我们乃是刹帝利之贵,虽然我国中不象那些中心国家一般层层森严,但以王子之尊,却怎么能与和那些三四层乃至贱民多做接触?”
昭元道:“我曾悉达多说过,迦毗罗卫国在上古时候也并无贵贱之分的。现在婆罗门那一套,就算是他们自己能说通起源,也未必真适于迦毗罗卫国。何况紫金肤色之人在别国受人歧视,在迦毗罗卫国却大贵,本身便说明此贵贱之别其实乃是人为造成。既然如此,又何必把那一套看得那么重?”
净饭王道:“其实贵贱之别,我倒是不太在意。只是我年事已高,膝下他是长子,正好继承王位。可是……”昭元道:“他身为王子,但心却已非王子,并无继承王位之心。要做一件事,首先需做此事之人愿意去做、想去做,才能真正做好。如今他不肯,若是一味强逼于他,他痛苦之下治国也必不如所想,乃是更糟之局。这又何必强求?”
王后沉吟道:“他就算要修行,修行乃是思绪之事,无需身体亲至。他也可以在宫中修行的啊。便是不做国王,也是一家团圆,起码能安慰安慰我们做父母的。”昭元道:“修行之事,本来难解,小侄自己也还不甚明了,不便妄下断语。但若说起团圆,除了有身之团圆,却也还有心之团圆。若是他每日被困宫中,其心却在万里之外,愁苦无度,那么这种团圆又怎么能叫团圆?何况他先前也曾离开,但不过年余,便又归来看望父母,显然并没有忘记二老。这样的归省乃是身心俱回,纵只短短数天,也要比半圆不圆的团圆好不知多少倍。”
他看了看净饭王,又道:“在我中土,虽然也有亲在不远游之俗,但却同时还有好男儿志在四方的说法,更还有冠剑远游的传统。男儿处世,当增广见识,光耀世人。若是终生只知依在父母身边,那便永远只能称为长不大的男婴,又怎么能称男人?如今悉达多能有远行志向,不肯一生托庇于父母,那是难得的好志向。若是能得到指点,日后定能光耀迦毗罗卫,万古流芳,成为释迦部的圣人。我劝二位,如果实在不能勉强,那便不如想开些。”
净饭王见昭元实在不肯松口帮忙,叹了口气,欲言又止。王后却早已是弦然欲泣,道:“可是人若不圆,心怎么圆?他幼年丧母,是我一手养大,如今却要离开爹娘远行,难道真的是儿女大了,便要抛弃爹娘么?孩子大了,为娘的便管不着了么?”
昭元知悉达多之生母在他幼年时便不幸亡故,他自小乃是由生母的妹妹抚养长大的。后来姨母摩诃波阇波正式嫁了净饭王,便是现在的王后摩诃夫人。他母子之间虽非亲生,但摩诃夫人姐妹情深,心怜阿姊过早谢世,对他实在便比亲母子还要亲。这多年来的亲手养育,对悉达多来说实是恩同再造,彼此心目中都与亲母子全无分别。
昭元见摩诃夫人目中泪光隐现,母子天性表露无疑,忽然间想到自己从小无人疼爱,心中一酸,几乎掉下泪来:“我要远行,乃是因为根本无家可恋,无情可依。虽然我被教导当以国为家,却终是毫无亲情可言。可……可悉达多已经有了如此好的家室,却还要远行,这到底是对还是错?我想帮他离家,难道是我在潜意识里嫉妒么?”
净饭王见他神情落寞,颇有感伤之意,歉然道:“王后哺育情深,难免在世侄面前流露出来,却是让世侄见笑了。”
昭元连忙定了定神,道:“非也,王后母子深情,乃是至性真情,极令小侄感动。小侄怎有见笑之理?小侄方才是在想,贤伯父伯母念子无错,悉达多年已长大,思求真理,需要远行些时日,却也并非全无道理。今天早晨他来找小侄,自然是希望小侄能以外人的身份,劝说二位能放他远行。而现在二位来,却偏偏又是希望小侄能以朋友和师兄弟的身份,去劝说他留下。这两方面都是有情有理,实在是让小侄为难万分。因此小侄觉得自己所能做到的,也就是各自对你们说说对方的想法,希望你们都替对方想上一想。至于直接劝说,小侄实在也不知该劝哪一方,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劝。”
净饭王沉默良久,叹了口气,道:“我们也都知道这确实是让你难做,只是……只是……”昭元道:“小侄有下面两策,说出来二位且莫笑话。依小侄看来,二师兄虽然有远行之志,但却也绝非不孝之子。二位伯父伯母爱子心切,但却也绝非不容儿子追思世间真义。既然如此,那么便有两策,虽然各有侧重,但却似都可以两全。”
王后喜道:“什么两策?只要能两全,我们还有什么不依的?”昭元道:“一策乃是让他远行,但每过些年月,便回来看望二位老人家,以慰思念之苦。不过我知师兄执着真义,只怕不证大义,心中便不肯轻易回来。因此,这一策却有些为难。”
他看了看净饭王和王后,见他们脸上都是茫然一片,便道:“这第二策,便是如二位先前所愿,留他在宫中修行。但与此同时,却需延请高人大德来宫中,与他共同研修。”王后大喜,道:“只要他肯,我们定然不惜一切,为他寻找高人。”
昭元笑道:“师兄本身已是大德高人,若是寻常之人,与他修行根本无益。若是找现实中与他同位、乃至比他现在更具智慧之人,那人却只怕也不肯轻易便来。譬如说,陀宝利国的燃灯长老,那是说什么也不会轻易来的。况且高人亦需高人识,高人便现于常人眼中,往往也比之常人还要不如。师兄所喜之高人,若无师兄亲自而识,只怕也难高到哪去。”
净饭王与王后互望了一眼,都是面有难色。昭元道:“所以说这二策其实也算不得什么策,其名虽两全,其实不过都是两难之事。二位也不是不明白此事之难,只不过都是抱着万一的希望,希望小侄这个外人能帮你们多想些因由。可惜小侄才疏学浅,阅历也浅,穷极所想,却也实在难超二位之想。因此,小侄所想到说到的,依然还是些故旧所言。……其实师兄刚刚才回,也不急于远行,怎么也可以先多待些时日再说。在这期间,大家自可再想办法。你们看呢?”净饭王和王后互望了一眼,都无奈地点了点头。
昭元又道:“世间所谓两难之事,其实都是未经足够思考和权衡利弊之果。因此小侄还有一个建议:不如便趁这些时日,二位伯父伯母跟二师兄好好多多相处,一来可解思念之情,二来也好彼此多想上一想,然后便好做权衡。至于小侄,一来来此地的本意中,便有查访奸邪、救护朋友之意,正好趁此机会出去查访一番。二来小侄既然与悉达多乃是师兄弟,那么若是小侄也掺合其中,难免会有偏颇,影响各位决断。因此,小侄这段时间里,似应着意回避一下为好。再说贵国风情,多有近我中华之处,令我甚感兴趣。譬如说天竺中西北等地姓后名前,而你们却是与中华相类,也是姓前名后,而且肤色也不甚与天竺中西相近。这种种奇异不一而足,我既来了,便正好游历一番。”
净饭王见他如此说,便起身告辞。昭元见他们离去之态,都是心情沉重,心下也自思量:“我这一番话可说全是废话,说来说去,依然是个不知该如何之局。不知二师兄到底能不能离家修行?现在二师兄已然有这几位高手相随,可比不得上次他从家中偷跑出去。我又失了大半武功,实在无从相助。便是能相助,这可是他们一家团聚的事,我这外人最好还是不要太掺和其间。”他想来想去,实在也无办法,便干脆信步出宫,到街市上观察情势。
如此几日,昭元果觉此国比起天竺中西部来,确实是不甚注重种姓。这是因为,虽然他们也还是歧视之语之行不绝于耳,但却多半并不提及种姓,而主要是论具体的家族门第、富贵官职等等。净饭王父子对于是否远行的事,也依然没有主张。
昭元等了几日,心中渐渐焦燥起来:“若他们总是如此,我岂非也要耗在此处?那小姑娘可怎么办?莫西干等可怎么办?唉,说起来我还真盼望就是这里的人去劫持那小姑娘的。此地种姓不盛,劫持者未必便是想劫她去折磨或是要挟什么,她便能少受些苦。”
那些劫持她的人皮肤怪异,已令昭元越来越疑心就是贱民一伙。那么如此说来,她们是不是并非想要伤害她呢?可这小姑娘实在太美太奇异,怎么也无法跟那些通常见到的贱民扯上关系。那么她会不会根本就是从小就被贱民劫持,想有什么大用,或是用来威胁什么的无辜贵族孩童?那样的话,她们会不会吓唬她、威胁她、逼迫她?
昭元越来越觉担心,却又毫无办法,只得打定主意:“今天若是还无主张,那么我便自行先回去了。日后若有机会,我便再来,也是一样。”他想到这里,心中顿时一松。
正在这时,他远远见一大群人围着吵闹喧哗,似乎有什么极可鄙可笑之事。昭元心中一动,快步上前拨开人群。只见中间一人坦胸露腹,身躯极为胖大,全身除一条裤子外可说别无他物,完全是一幅流浪汉的样子。可是这人却又跟一般的流浪汉完全不同,因为他始终满脸笑容,呵呵连声,就象是对这生活极是满意。即使旁边有人拿东西朝他身上扔来砸来,他也丝毫不生气,反而还对那打他砸他的人微笑致意。
昭元心中微奇:此人似并非贱民,而是乞丐。可是但凡乞丐,大都要面黄肌瘦,病容满脸,才能博人同情得到施舍。这人如此福相,又显得如此欢乐,那可怎么能博人同情?又怎么能得人施舍?
昭元越想越奇,便问旁边一人道:“请问这位兄台:这个乞丐是什么人?何以有人打他笑他,他也不生气?他到底想要什么?”那人笑道:“这个乞丐说是乞丐也是,但若说不是,却也不是。他自称不是来求人施舍的,而来施舍人的。”
昭元大是惊奇,道:“这是怎么回事?”旁边一人鄙夷道:“看他样子,象疯却又不象疯,谁知是怎么回事?前几天的时候,据说他还有几件衣服穿在身上,现在看来已是都施舍给别人了。可他却还是口口声声说,他还要施舍别人。”
昭元奇道:“他现在已空无一物,还能施舍给别人甚么?”那人道:“他说,他还可以把自己施舍给别人,让别人打他、笑他、骂他、侮辱他。打他骂他的人满足了打骂之欲望,便不用再去打别人、骂别人和侮辱别人了。”
昭元心中一动,恍如忽然进了一个从来没有想过的境界。他脑中不住地转着一个念头:“此人若不是一个极大的白痴,那便是一绝大智慧绝大慈悲之人。他自是想要以此来感化世人,可是世人打了他骂了他后,便当真不会再去打别人、骂别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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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天竺爱恨 第 三十 回 世间谁人心可测(三)
昭元只顾干想,不免有些失态。那与他答话之人见他忽然神情怪异,看了他几眼,便不再理他。昭元脑中这一念头始终萦绕,却又始终不解,总是难以相信世上真有亲身来行此之事的人。他一面想,一面看着这一群人,对他们彼此间的任何一个细节都不放过,要看看其中有没有半点做作或是伪装之象。
可中间那人始终一脸憨笑,明显是全然发自于心,绝非半点伪装。而众人打他、笑他所引发的笑容,也是一般地发自于心,更是难以伪装。昭元心下默然:“人与人之间,心境差别为何能这般之大?难道人心真的是恶者居多,善者居少?”
昭元看了一会,却见许多人因为那人无论被怎么打骂,总是对大家而笑,反而渐渐觉得没意思,已经开始散去。但这一拨围观之人虽然有渐渐散去之势,外面却依然有人闻声而来,人潮可说是丝毫不减。而那人身上的脏物,也越来越多。但那人却依然笑意盈盈,任凭那些东西砸在身上。
昭元见他身上并无半点伤痕,连表皮也没蹭破半分,暗想:“此人显然也通武功,那么便不大会是真发了疯。可他都这般窘态了,却还要施舍众人,难道还真是看透了世情人心,悲天怋人到了不可思议般的境地?若当真如此,二师兄不就当真有了一位智者先师么?那还真不用离家了。”
昭元忽然心念一动,排开旁人,到后面店铺间买了一套贫苦打扮的女子衣裳。接下来他先将这女装撕破了些,又涂上些污泥,将自己装扮起来。待临泉自照之时,却居然也有一二分贫家女儿的模样。他径直走到那人面前,尖起嗓子求道:“这位善心大哥,你是否曾说,你要施舍所以东西给众人?我穷得什么零花钱也没有,你还能帮我吗?”
那人呵呵笑道:“小妹妹,我现在除了能让你打骂之外,已没有什么可以施舍的了。”昭元道:“可是我看你那裤子上有一条红色的裤带,我很喜欢,能不能施舍给我?”旁边众人见一个年轻女子要这胖汉施舍最后的一条裤带,都是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那人一摸后脑勺,哈哈一笑,道:“啊,我倒忘了,我还真有这一样可以施舍。”说着便将那裤带解开抽了出来,双手提着裤子,依旧呵呵而笑。众人全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坦然将那裤带施舍出来,一时间反而满场皆静,既象是忘了嘲笑于他,又象是在等昭元的反应。
昭元大是感动,伸手接过裤带,又递还给他,道:“这位大哥,我本来想要的,可是还有一件事要你帮忙,就先不要了。我哥哥今天被别人打了,心中很生气,却又找不到人出气。不如你就跟我来,先让我哥哥打一顿出气吧。你说好不好?”
那胖人连连点头,呵呵而笑间已扎好裤带,果真跟着昭元而去,众人先是面面相觑,等他们走出好几步,才又都开始拍手嘻笑。昭元越走越快,而那胖人居然也能跟得上。走了好一气,已是到了一处极幽静之小酒馆。昭元见再无普通人跟随,便拉下外衣,露出真容。那胖人见他忽然由女变男,却也毫不惊异,只是又呵呵大笑。
昭元也自一笑,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道:“兄台请坐。小可方才冒犯,在这里先行谢罪了。”那胖人呵呵一笑,也不推辞,对面而坐。那酒馆主人先见他二人装扮皆甚奇异,不免暗中有些嘀咕。但见昭元后来露出的衣衫甚是华贵,又是气宇轩昂,知是贵人,连忙不待吩咐便赶上来服侍。昭元先赏了几钱银子,叫了几样菜,吩咐不叫他的话不要来打扰。那店主自是欢天喜地地去了。
那胖人也不待相请,一面呵呵而笑,一面双手连抓,几下几下便将桌上菜肴吃了大半。他猛吃之际,见昭元正笑嘻嘻地看着他,便略一停手,似乎想要说话,却又先哈哈而笑。
昭元道:“我观兄台,本来必是贵人。不知兄台怎么忽然要行此等苦事?为什么好好的福不享,却偏偏要周游列国,散尽家财,受这些吠舍、首陀罗之辈嘲笑呢?”
那人呵呵一笑,道:“我虽然生自婆罗门,但自认形貌智慧,都是一如他人。因此,我实是不敢效仿别人,自居上等。”昭元笑道:“如此说来,兄台与在下甚是有缘。兄台眼中神光隐现,虽然只呵呵而笑,却也都是中气极足,想来定然也是精通技击之术。对了,先前兄台见我忽然由女变男,毫不惊异,莫非是早已识穿了在下是男扮女装?”
那人哈哈笑道:“我的眼中,只有人众,却无男众女众;只有百姓,却无贵贱之分。只要是人,无论男女贵贱,在我眼中便都是一般。你是男是女,世人是贵是贱,于我却又有什么分别?我又为何要去惊异?”昭元微微一笑,道:“如此说来,世人是否打你骂你,骗你辱你,在你眼中却也是丝毫没有分别了?”那人笑道:“正是。比如你根本便无哥哥,明明乃是骗我,我却还不是照样跟你前来?”
昭元一笑,道:“兄台大智若愚,行事、眼力都是出人意料,小可佩服。”他见二人谈笑间,那人已将桌上菜肴吃得将尽,便又叫店主添满桌面。那人毫不言谢,吃得极是欢畅,这满满一桌饭菜竟又极快地被他吃得几乎精光。等到第三桌也被他吃得快要精光,他才满意地摸着肚皮,望着昭元呵呵而笑。
昭元道:“大师如此怜悯世人,愿以身受,是自小便有之志么?”那人摸了摸肚皮,笑道:“我从小只知吃喝拉撒,哪里能有这么许多之想?这些其实是后来我听不懂长辈的话,这才胡思乱想出来的。当时父母叔伯们给我解释教义,言及世间万物皆有两极,有人欢乐,便必有人痛苦。因此,我们婆罗门刹帝利若要欢乐,便需令其他阶层承受痛苦。可是我却不能理解,总是与他们争辩,说要人人都快乐,自己才能觉得更加快乐,我们应该这样努力。我父母便说,若是有人喜欢以打人为乐,那么要让这些人快乐,便必须有人挨打。可这样一来,这被打之人自然便不快乐了。因此,我之所想便无可实现。可是我却说,世界上很难找到如此变态、以打人为乐的人。同时,即使真有这样的人,若是那被打之人不觉其苦,反而以为人间增添了欢乐而欢乐,那就情形不同了。说不定那喜欢打人之人后来觉得没意思,从此不再喜欢打人,那不就是人人都快乐了么?我跟我父母叔伯们争论了很久,依然是谁也不能说服谁。我父母见我不可理喻,便不再怎么理我了。”
昭元道:“那后来呢?”那人呵呵笑了几声,道:“后来我长大了,随着年龄阅历渐渐增长,知道了小时候的荒唐幼稚。可是偏偏这个想法,虽然改换了出发之点,想试一下的念头却丝毫未褪。我父母曾经问我,谁肯一边被别人打骂,一边还能满心快乐,坚信终能感化别人?我先曾哑口无言,可是到了后来,我便说我便可做这人。我父母后来过世,堂兄弟们见我渐入狂态,知我必不能守家,于是便分我一份家产,与我一刀两断。我自立门户后,果见世人多喜以打骂侮辱别人为乐。嘿嘿,以前我还以为此种之人不过是些异数呢。”
昭元道:“于是你便改变了看法?”那人哈哈而笑:“不错,这不但改变了看法,而且还改变了我的行为,只是心头那愿望却丝毫没变。我相信世人既有此劣根,亦有善根,便亲身布施以来相试,想弘扬他们的善根,改变他们的恶质,最终改变这一切。那些人初时见我如此发疯,都来争相打我。可是后来见我毫无悲容,全不在意,对他们也不记恨,果然都渐渐觉得没什么意思,便也不怎么打我了。”
昭元沉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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