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万王之王楚庄王-第19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瞬簧侔盐铡!�
荷马笑道:“一个人的想法自然很容易变,但是希腊各国虽然大都有国王,却也都有许多机构牵制,很多国王其实不过是第一公民。我们若能晓以利害,说服大多数人,即使国王想要反悔,也不那么容易。”他停了一停,忽又道:“再说,特洛伊虽然富甲一方,但我雅典却也丝毫不差,不能算是他们降级。若是此事能成,特洛伊之民想也不至于受苦。”
昭元笑道:“即使希腊人真要反悔,却也要考虑一下荷马和奥德赛。倘若您老人家把他们反悔的丑事流传后世,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爱德华等哈哈大笑。昭元待他们笑停,道:“当然这是笑话了,我们还是应该亲自去看看,才好真正估算。毕竟若是人真的不要脸起来,谁也没办法。”众人都是点头称是,各自回房去收拾行囊,准备启程。
他们都心知肚明,觉得荷马既然乔装如此,自然是想于平凡中多吸取灵感,是以也不用他嘱咐,都不把他真实身份告诉那些水手和店伙。这一天房间倒是空裕了好多,因为许多房客都愿意为领十个金币,而转让自己房间,搬到另外的客栈去住,因此房间终于不那么挤了。但毕竟腓特烈和威廉的老婆还是太多,到最后分配下来,还是得两三人一间。
昭元怕腓特烈和威廉晚上又要打架,加上自己心怀鬼胎,怕人嘲笑,便要和爱德华以及荷马住一间房。荷马年纪已大,对这等小儿女之事,自然不会有年轻人那样的关注劲。但二人安全之下,却又反而自己有些忍不住了,不一会便想去见未婚妻了。因此,也不待商量什么,他们便都互相壮胆、悄悄前去。
阿茜娅本来一见昭元便想嘲笑,但忽见爱德华也在旁,立刻便腼腆了许多。昭元暗暗好笑,便拉着伊丝卡出了房间,任由他们在里面倾诉衷肠。
伊丝卡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岛上后,日日都在盼昭元归来,还从来没有出去游览过。这一次她有昭元相伴游览,被关怀得无微不至,自然极是开心。昭元来到海边,轻轻拥着她道:“我们明天要去希腊本土,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好么?”
伊丝卡睁大了眼睛,道:“你……不去特洛伊了么?”昭元道:“此去希腊,也是为去特洛伊作准备。”说着把自己等准备疏通希腊本土人脉的想法说了。伊丝卡听得似懂非懂,但终于还是点了点头,轻轻道:“我虽然不想去希腊,但是我想你是对的。我……不想离开你,当然……当然是跟你去。”
昭元听她说得幽怨,想起要她陪自己去敌国时心头的委屈,也禁不住的深深愧疚。他将伊丝卡揽入怀里,一遍又一遍地抚摸她的柔发,让她贴在自己胸前,缓缓道:“其实我想要你去,也不光是陪我去。更重要的,是要让你亲眼看一看希腊,特别是雅典。”伊丝卡体念到他的温柔,闭上眼睛喃喃道:“为什么呢?”昭元没有回答,只是遥目望向海天之间,似乎不经意地道:“你说,如果有一天特洛伊人都变成希腊人,你能不能接受呢?”
伊丝卡娇躯一震,颤声道:“你是说,要把我的国人都变成他们的奴隶?我……”话未说完,已是满眼泪水。
昭元忙道:“不是奴隶,而是当他们的公民,也就是自由民。普通人可以跟以前在特洛伊一样地过生活。”伊丝卡身体不住颤抖,颤声道:“不可能的,他们一定会逼我们当奴隶,他们一定会压迫我们的,还会杀死我们的。你……真是要这样做吗?”
昭元感觉到她内心的恐惧,叹了口气,将她单薄的身体搂得更紧,道:“这只是没办法的办法。”说着便将自己等商量的办法说了一遍,最后说:“如果他们能遵守信诺,特洛伊的普通人当可一样的生活。只是王族不能再为王族了。”
伊丝卡脸色却是越来越苍白,良久才颤声道:“你觉得他们会答应这样吗?我不怕没有王族身份,可是我很怕他们会杀死我们。”
昭元幽幽道:“我也没有把握。所以我们才要去希腊亲眼看一看,然后再考虑该怎么办。我想让你也去看看,也是因为这件事跟你最为密切相关,你才是最能决定一切的人。”
伊丝卡眼泪扑擞嗽地直落,哽咽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可是我真的不敢相信他们。难道……难道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昭元微微一叹,但觉她的身体越来越凉,凄苦之意尽显,只得道:“也许还有别的办法,我们会再想的。”
伊丝卡仰头望着他的眼睛,眼泪却是不住地流下,忽然失声道:“你骗我,你在骗我!你们根本就没有别的办法,你们要把我们的命运交给他们处置。那样的话,我们宁愿战死!”
昭元幽幽道:“你冷静一下,我们需要面对现实。现实不是童话,形势是冷漠的,战争是残酷的,利益是无情的,但我们必须面对它们。实力必须被反映在协议上,这样的协议才能有最大的可能被遵守。我虽然自称中立,可是论起来,我实在是偏向你的。我也想特洛伊最好,我也想特洛伊能和希腊直接停战,甚至一分钱都不赔,一个歉都不道,一个人都不牺牲。可是面对这样的形势,这些实在是没有任何可能;然而特洛伊成为希腊平民,却是有可能的。如果能够成功,虽然不能留下悲壮,但只要留有人在,特洛伊的文明和血脉就不会完全而绝。可若是什么都不做,拼到最后,必然是如你父亲所料的那样,特洛伊完全灭绝。那样的话,就永无希望再放辉煌了。两相比较,你到底要哪一样呢?”
伊丝卡眼泪潮水一般滚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忽然转身扑倒在沙滩上失声痛哭。昭元叹了口气,轻轻坐在她旁边,揽起她柔弱的身躯,轻轻抚慰。他见伊丝卡身体不住颤抖,娇俏的樱唇已是全无血色,整个人都木然的躺在他怀里,美丽的大眼睛也失去了神采,心头也是一阵阵地抽痛,轻轻道:“我也知道没有把握,可是我们所有的人,无论是外乡人还是他们本土的人,都会尽最大的力量,保护特洛伊的人民最基本的生命和尊严。你知道吗?那位老船工,就是全爱琴海的第一游吟诗人荷马。他会帮我们的。”
伊丝卡眼中微现光彩,但却也只是一闪即逝。她呆呆地看着昭元,忽的凄然一笑,道:“特洛伊……难道就真的这样命苦?难道就只能将自己的命运,完全交给敌人宰割?”
http://
第五卷 爱琴美神 第四十九回 炎黄骑士中为本(一)
第四十九回炎黄骑士中为本
昭元心头一阵悲酸,道:“不只是敌人,还有我们。我们会做见证人,我们……”他说到这里,心头却忽然间觉得,自己七人之力是多么的渺小。自己说是可以做见证人,可是除非直接参战,否则又怎么可能有阻止任何一方面毁约的本事?
海涛阵阵中,昭元心中也是越来越悲凉。忽然,他似乎决定了什么,郑重地举起伊丝卡软弱无力的小手,让它贴着自己的脸,一字一顿地道:“我今天对着你,以我的全部尊严立下真正的誓言:如果希腊一方答应了条件而又毁约,我将不惜一切保护特洛伊人,逼他们复约。特洛伊人存则我存,特洛伊人亡则我亡。”
他发誓言的时候,心头其实更加茫然,几乎都觉得自己根本就是在骗伊丝卡。即使自己等真的参战,就自己这么几个人,难道还能真去与成千上万训练有素的军阵勇士抗衡?他们如果毁约,自己能把他们怎么样?他们那么多人,真要屠杀,自己难道就能阻止得了?
伊丝卡见昭元面色越来越郑重,眼中满是坚毅之色,知昭元已经准备不惜为这件事而亲身卷入战争。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心中安慰与愁苦一阵阵涌起,说不出是凄凉还是感激。她轻轻揩干了自己的眼泪,幽幽道:“我不要你发生命的誓言,你本来与这件事无关的。我……我也知道,特洛伊的悲惨处境确实是已经无可奈何了,你……”
昭元摇头道:“不,天下事天下人管得,何况这本来就是一场可以不打、也应该不打的战争?无论如何,为了你,我早已与这场战争密不可分了。如果他们背信弃义,那么就将是违反天地正理。我不惜生命,也要让他们受到真正的惩罚。”
伊丝卡心头阵阵感激和温暖,脸上却不知不觉又有了泪珠的滑动。她坐起身体,脸儿和昭元紧紧相贴,闭上眼睛轻轻道:“我……相信你,我……我听你的。但我不要听你说这种话,因为要是有一天你死了,我……也不想活了。”昭元鼻子一酸,正待安慰她,却听她忽然喃喃道:“不过我还是希望我们都好好活着,希望你……一辈子对我好。你说……我们能这样么?”
昭元不忍再让她伤心,道:“当然可以了。我们这次去希腊,就是要去那里好好看一看,打通人脉,让这件事能够多几分把握。到时候,无论是上策还是下策,特洛伊人终于还是能永存后世,我们自然也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伊丝卡身体渐渐回暖,脸上也红潮泛起。良久,她终于轻轻道:“那个时候,你是留在这里呢,还是带我回你家去?”昭元也禁不住悠然神往,道:“待回去见了妹妹以后,你想去哪里,我就跟你一起去。”伊丝卡道:“不,我是你的妻子,我跟你走。你想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昭元一笑,道:“我的心就是你的心,你想去的地方,也一定就是我想去的地方。就算本来不是,就因为你想去,也就成了我想去的地方。”
伊丝卡心头的幸福感,终于暂时驱走了担忧。她苍白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樱唇微张,轻轻道:“我知道,你总是很会讨我欢喜。”昭元大乐,道:“要不是这样,怎么能做你的丈夫呢?”说着又想亲她缨唇。伊丝卡一下避开,脸上羞意大盛,低低道:“你总是这样欺负人家。你要是再这样,我就真生气不理你了。”
昭元见她轻嗔薄怒,三分生气中却还夹杂着七分羞涩,当真是说不出的可爱,心头爱意更甚。但他怕真惹伊丝卡生气,便也只好收敛了许多,让她身体坐正,连手也不敢乱抚她头发。伊丝卡噗哧一笑,却主动把头又贴在他颈中,轻轻道:“你一听话,我就……就好喜欢的。”说着秀发轻轻蹭着他的脖颈。昭元心中更是阵阵荡漾。
二人相偎许久,才恋恋不舍地回到客栈。众人见伊丝卡和昭元脸色,知道他们已经说过这件事,也就不再多问。次日一早,众人扬帆出发,不上一日便到了希腊本土。众人一上岸,便依先前计划和荷马的特别指点,分送大批金银给当地官长和有势力者。果然,这些行动大都得到了回应,那些官长们对特洛伊求和之事已不甚反对。
七人勇闯伊沃岛的事已经轰传开来,人人都道是他们是大英雄,先已有了重视的潜意识。同时,随行的伊丝卡实在是品貌绝伦,神殿中看去便如仙女下降一般,对昭元的气派极有帮助,自然也更容易引人敬畏。昭元本来便是主祭,因此跟那些祭司们说起话来甚是在行,知道何者是他们所喜所忌。他既不卑不亢,又大送金银,自然便得到他们好感。
各国大都因海而富,贵人多近海港。昭元等分头行动之下,往往不上一日,便能将一国几乎所有留守的重要人物都跑个遍。一两日一国,不上十日就跑了好几个比较主要的大国。这其中底比斯和科林斯、斯巴达等比较廉洁,给官长的都是以捐助军费的名义而行的。那些官长们收了之后,虽然不见得就是要贪污进自己私囊,但也一样态度变好许多。
一连十几二十日,小的国家早已被连带着跑遍了,大些的国家之中也已只有雅典还没到。这日众人来到了雅典,照例便想去送钱。但荷马却建议,要众人直接将钱带到卫城中间的国库主管那里便可,不必处处分送贵人。众人不是太信,便大头由他和莫西干等押去,说是直接赞助军费;其余几人各自拿了些珠宝,要去试探各部官员。那些官员果然都是冷言相拒,即使言明是捐助军费,也直言要送到国库之中,丝毫无欢喜或者惋惜之色。
众人虽是叹息而回,心中却甚是欢喜。昭元道:“看来这雅典果然名不虚传,制度相当健全,而且也并未因为战争而驰废。也难怪荷马说起雅典时,总是那样充满自豪。”
众人笑了一气,见押送宝物的荷马和莫西干等也回来了,人人都是兴奋不已。昭元等说的是自己等送礼被拒之事,莫西干却说起那雅典卫城的壮丽繁华,实是平生罕见。昭元等大是好奇,见天色还早,便又前往观摩。
从海港到卫城,一路上果然是越来越繁华,人烟稠密,场馆无数。其建筑基本上都是石质,构造精美,宽大壮观,石条垒成的墙上棱角整齐。昭元见这些石块虽然巨大,但接缝处之平整,竟然仅略输于中土的烧砖,坚固更是大有过之。显然,这里的每一块条石都经过了仔细打磨,每一处都不知道费了多少心力。
众人一路走,一路赞叹。爱德华道:“打磨巨石之难,那是人人均知的。我家乡虽然也是石屋为多,但墙壁之粗糙比起这来,那可要明显得多了。你们呢?”众人纷纷摇头,都说自己那里也无如此费力之事。昭元心道:“中土许多地方盖房用烧砖,虽然也甚费力,但估计比这些还是要方便得多。只是中土房间多为土木结构,虽然易建,可也易坏。也许砖房比较适合于建普通之房屋,但不太适合于堡垒。”
众人又行了一阵,进了卫城,但觉熙熙攘攘,极是繁华,直可用冠盖如云来形容。昭元略一估算,觉此城若是连上周围的海港,可能能有几十万人之多。中土只有多年不曾经历战争的周都洛阳,或是以富庶闻名天下的齐都临淄,才有此等规模。其余如楚都郢、秦都咸阳、晋都绛城等,虽然也称繁华,但规模终究还是略逊。这样多的人众都集中于不大的一片地方,自然不能全靠本地出产米粮为生。他们这一路上所见,大都是非商即工,农夫不多,却也大都富足。显然,这里的贸易极是方便,其民无甚冻饿之忧。
昭元等人都是许久以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繁华的城市了。如今一见之下,人人都觉甚是赏心悦目,不想早早离开,直逛到中午肚子饿得咕咕叫,才回到船上。众人说起所见所闻,都是感慨不已。
昭元道:“没想到弹丸之地,却也能靠通商聚起如此民口,如此繁华。看来虽然农为天下之本,但我家乡一味重农轻商也有不是之处。只是如此发达的地方,却怎么没有烧砖之法,变土为石?那些建筑都是石质,那要费多少心力啊?难道每间房子都要用作堡垒么?”
荷马笑道:“这你就误解了。这里许多国家烧砖也有,只是甚为费时费力,不好掌握,操作起来的困难甚至远超石头建筑。因此,砖房只有达官贵人才消受得起。你中土,中土烧砖术颇为先进,远比这里要快捷方便,因此你才会觉得奇怪。不过这里既然长期用石,自然也对用石颇有心得。因此,这些建筑虽然费力,但也并不象你想象的那样费时费力。”
腓特烈笑道:“不错,各国各有所长,我们早就见怪不怪了。”昭元想想也是,便也不以为奇。众人说起白天官员拒礼之事,都是赞叹不已。荷马道:“这就是我为什么对雅典如此骄傲的原因。希腊各国大都不象别处君主那样能为所欲为,而且即使在这些约束强的国家里面,也依然以雅典对君主限制得最为厉害。这里的选举十分严厉,多年来从未废弃过。而且我们有完善的监督和审判之法,处处都是先假设此人天天想为恶,以制度来防止人行恶,因此自无此等之事。”
昭元忽道:“处处都是防人行恶,难道便不倡人行善?”荷马笑道:“自然也有,但主要还是防人为恶。需知我们这里大都相信人性本恶,因此对每一人都不过分相信,时刻做最坏准备,让他们互相牵制。”莫西干道:“东方许多都是假定人心本善的。”荷马笑道:“那我问你,你相信不相信人心本善呢?”
莫西干迟疑了一下,道:“我虽然不全信,但也不能不信大半。”荷马哈哈大笑,道:“这话本身便说明,你还是相信人性本来有恶的方面的。试问人性若是本善,这个世上最初的恶又从哪里来?而且这个世上又怎么会有那么多本来物产丰饶的地方,却屡屡人民流离失所,贪官大行其是,遍地黑暗?”支奴干道:“但如此而推,找别的例子,却也同样可知人心并非本恶。况且这里的‘本’乃是指根本,并非说另外一面全不存在。”
荷马点了点头,道:“这里所说之人性善恶,不是说一个人出生时是善是恶,而是说人类本身的本性。你所说的,自然也有道理;这世界本来便有善有恶,人之本性自然也是如此。由于人们大都崇善,希望自己和别人都是善人,因此不自觉便希望相信人性本善之说,以资安慰。便是我,其实也是如此。但你们可曾听说过害群之马?”
他转头四望,但见众人都点头,续道:“一大群马本来大都是温顺之马,可里面只要有一匹马捣乱,那么整个马群就会乱糟糟一片。这道理放到人间也一样。往往一百个良民的世道,只需一个流氓,便能败坏得不成样子。这就说明恶和善其实是处于不等的地位,恶能够极大地危害善。因此,即使我相信人性中善良之处本占多,但只要其中有一点恶,导致有那么一小撮人发将出来,便能害上多得多的一大批人。因此,我虽愿意相信人性本善,但在制定制度上,却必须以人性本恶来作为基础。”
昭元道:“你说的也是有道理。其实即使是东方,制度制定上,大都也还是自觉不自觉地如此,也有同级或上下级之间的监督。不过问题是,君主或者最高的那人,便无法受限制。在这里,最高级别的官员,反而可以通过选举来受最普通之人的节制,虽然未必能总是有效,但总还算是有个名正言顺的节制。”依维干笑道:“我记得你不是说过,你要和你的师尊、还有几位师兄弟,一起去要改变人性么?现在怎么对这个又心领神会起来?”
昭元笑道:“世间惩恶扬善,本为一体,而且也是难分。制度管世,多重在惩恶;教化改心,乃是重在扬善。前者重果,后者重因。”威廉道:“若是一个人有了恶念,但却没有去做恶事,在这里便非罪人。而在东方,这本身便已经大受指摘了。”
昭元叹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实概括起来,东方人崇尚类似于‘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为恶,虽恶不罚’的想法,想从原因级别上就杜绝罪恶。而西方人则不管是否有心,更重视结果。他们可以概括为‘但有善行,有心亦赏,但有恶行,无心亦罚’,乃是想从结果上杜绝罪恶。只是东方人的这个‘心’极难操纵,不甚稳定,很容易被人模糊和颠倒。往往一旦有圣主现世,教化良好,社会便能极好,能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人人亲如兄弟姐妹。可是一但稍微有些什么差错,立刻便会纠缠于是否有恶念这等难以取证的事上,导致无数人很轻易就脱罚,而许多善行也被庸俗化。西方则是死死注重这个果,相对来说,不甚重视其因。由于结果容易取证,便好办得多。这类思维指导下,虽然人人之间总有些防备,难以达到那种亲如兄弟姐妹般的情谊,但却更可能长期保持平衡。”
荷马笑道:“正是。其实你们与我的观点也是一样的,只不过你们自己都还没意识到而已。比如说昭元,我听说他虽然致力于教化人心,可是却侧重于罚恶以使人戒惧恶念。你们几个虽一心要救人,但需要的时候也从不手软,并不回避杀人。这其实还不是一样?这说明,你们冥冥中其实早就认同了这个道理了。只要去奉行,说不说明,又有什么必要?”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恶人也喜欢宣扬善。恶人希望别人都当善人,因为如果别人都是善人,不加防备,自己便更能为所欲为。因此,怕的并不是相信善恶本身占多少,而是怕一点都不相信。那样的话,必然导致真心被人性本善或是人性本恶所迷,从而完全忽视了另外一面。若是到了觉得全然无必要防备别人,或是觉得这个世界全无希望、本来就该漆黑一片,那便是两个极端了。”
昭元道:“我总是在想,人们能不能把恶根去掉?我从来也没有能回答这个问题。当初我在天竺,曾经以为就算不能全去,起码也能去到人们自己基本觉察不到的地步。可是现在,我却越来越糊涂了。或许世界本来便是这样矛盾,事情永远也无法绝对无瑕,那么世间也就永远不能全无恶事。看来,要想长久过的好和安全,却要时刻先想着恶和不安全。要想象远古传说那样,人人之间无有戒备,天下处处兄弟姐妹,亲密无间,只怕是不大可能的。”
荷马道:“人们想亲密无间,亦是出于本性。但现实中是人人都是不同的个体,本来便是有间,又何来亲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