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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王之王楚庄王-第2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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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一点反抗之力都无,你要将我摆成跪姿容易得紧,又何必废如此多的废话?”
雪花莲圣母冷笑道:“好,好,我就需要这样的楞头白痴。”忽然一指点出。昭元但觉全身力气忽然顿复了许多,便连那周身的骨节也一点都不痛了。他立刻便身随心动,自地上一跃而起。天极圣母看了看昭元,忽然一指又是发来,直指他眉心。
昭元见这一指威力惊人,全非制穴之力,知中之定然头颅粉碎。当下他急忙敛神静气,一个翻身避开,反手一指便要出商阳剑气以行试探。天极圣母忽然身形一晃,电光石火之际,整个人都已不知怎地到了离昭元不过一尺之地,一指已经点在了昭元正要发力的指根处,笑道:“果然有些本事,可惜不过是米粒之珠。”
昭元顿觉全身一阵奇寒,本已积蓄起来就要发出的力道全然消散。那股寒气趁势冲入自己经脉,立刻便令他又有先前受制之象。
昭元正自极力压制,忽听天极圣母冷笑道:“你剑气全然不熟,居然也敢在我面前施展?拿出你本来的看家武功来罢!”说着忽然变指为掌,一掌朝昭元当胸击来。昭元大惊,连忙运起昊阳神功,拼力一掌接去。顿时,他胸中脑中都是气血剧烈翻涌,张口吐出了一大口鲜血。那天极圣母一个回旋,轻轻巧巧跃落,哈哈笑道:“果然就是他,果然就是他!”
昭元潜察经脉,知道已受很重内伤。此时她若再来进攻,自己乃是有死而已,于是也就索性不去理她,只是暗自调息。天极圣母笑声不绝,忽然一挥长袖,整个室内的布缦忽然层层掀起。里面许多黑漆漆的牌位露了出来,竟与鬼方单于给自己看的先夏牌位极似。
天极圣母怔怔望着那些牌位,忽然向上拜道:“创山祖师,徒儿今日终于为您了却了三百年的心愿!”昭元心中一惊,道:“什么?”天极圣母冷笑道:“你不是月氏大天师么?连这个也不知道?”昭元心念电转,忽地失声道:“你祖师就是三百年前的冰魄魔女?”
天极圣母眼中居然微起泪意,神情极是悲愤,喃喃道:“他居然给我祖师取了这样一个名字?他居然给我祖师取了这样一个名字?祖师,您留下遗言,说天下男人都是重名利轻情义之徒,可笑我当初为什么还不肯相信?”
昭元也是思如潮水。他想起当初在月氏神陵中看那密笈时,曾有附注,说是有一门武功乃是阴险毒辣的魔功,乃是专为克自己一系所创。现在自己一遇这天极圣母,就几乎也无半点抵抗之力,那实在是除了梦中的“西王母”之外,谁也办不到。虽然也是因为自己功力并未全复,再加上她出奇不意,但现在的自己仍能一招之内便遭擒,如果不是武功本身有所相克,确实也太难解释。如此说来,其人不是冰魄魔女之后,还能是什么?自己在神陵中读到那些时,本以为数百年前之事现在早已湮灭,但却没想到直到今天双方竟然还各有传人,而且居然还真的相遇。
昭元心念电转,道:“我先师曾言及你这门武功过于违背天理,全无顺其自然之意,说若至深处,容易摧残人身心,当归为魔功一类。令祖师被称为为冰魄魔女,亦是因此而起。这有甚么不对?”
天极圣母忽然转过身来怒道:“呸!他是天下最无耻之徒,骗了我师祖之心,却又不肯给她名份,硬是逼得她几乎发疯。我师祖这才创出这样一套武功来专门克制他,要压服他,这哪一点错了?你居然还有脸来为他说话?果然是好师父好徒弟,他有脸教出你这个徒弟,你也有脸跟他学!”
昭元道:“不是他教我。此功早已绝传,我是在一处神陵中自学的。”天极圣母怒道:“那也是你从他那里学的!他不敢传?哈哈,莫非他早就知道,我们的功夫是他的克星?”昭元不答,但神情上却极显不服。天极圣母冷笑道:“你不服?那你说他为什么不敢传?”
昭元嘴动了动,却也无可说话,只得勉强道:“那是三百多年前的事,我看未必是这样一个原因。”天极圣母冷笑道:“哼哼,他不但没胆,更加没脸!他说人才调零,说他的师父曾说过,只有他还有希望延续。他要不让神功绝传,便要我师祖等他十年,等他参透关键之后,自然便来迎娶。我师祖相信了他,当真等了他十年,他却一直都没有来。我师祖青春年华全然耗尽,十年间日日思念,竟然已由一个花样美人等成了白头之妇。于是我师祖发下了杀尽修炼他的武功之传人的誓言,誓要让这门武功绝传,他也终于没敢忘。哈哈,哈哈,他终于还是怕了,他终于还是怕了!”
昭元回想起先前在月氏为大天师时查阅过的卷宗,以及各位祭师所说及的一些传说,一幅景象渐渐清晰起来。
要知那位隔代传自己武功的大祭师,不但是最后一位精通昊阳神功的大天师,亦是数百年来唯一未娶妻的大祭师。许多人也都因此说附会说,月氏之运从那时候而衰。自己之所以能短短半年内修成,那是因为自己有极强的定心之术和不世巧遇,普通人那里能有这样的机遇?这昊阳神功的中间关头乃是脱胎换骨之关键,若是停步不前,那便无甚凶险,但成就也就如现在的莫西干等人。若是要坚持突破,那便极是危险,绝然不能分心。因此历代祭师中,凡精通昊阳神功者,几乎都是快四十以后才娶的妻子。这位冰魄魔女极可能是与自己先师少年时便相识相爱,后来终于无可等待,这才心伤之下发下了那等毒誓。
昭元想起一位花颜月貌的少女,硬被等待耗空了最美丽的年华,的确是人生极大的残忍,不免自己也确实替那位大祭师有些愧疚。当下他勉强道:“先师其实也并没有忘记令祖师。他在密笈中曾多次注及他曾有负疚之心,嘱咐后世会此功者,当极力避免与冰魄传人相敌,以免更增罪孽。这冰魄魔女之名也不是他所取,而是当时月氏诸位助祭师们所言传于世的。同时,他还是历代大祭中唯一没有娶妻的大祭,一生都在忏悔。”
天极圣母冷笑道:“他还有脸去娶妻?他还有脸去娶妻?他为了一袭名利,断送了我祖师一生,他还有脸去娶?他以为他不跟我祖师比试,受她几指,就能让我祖师回心转意,就能补偿那十几年的岁月青春?他不就是要神功不绝吗?我祖师偏偏就是要让它绝掉!他得到了什么?他得到了什么?他失去了我祖师,他就应该失去一切!哈哈,哈哈!”
昭元心下默然,知先师之所以将密笈带入坟墓,看来除了自己先前所想的人才调零、难找材质外,还有担心新学者成为被谋害目标的用意。这位先师五十四岁便逝世,史载“呕血数升,似内伤发作”,大异于先前精通神功者大都八十以上才无疾而终的惯例,当是受了那冰魄魔女的指伤所致。
天极圣母忽然冷笑一声,一把将昭元按在地上,逼他朝那正中灵位磕头。昭元心头大怒,但想起此雪魄魔女乃是三百年前祖师之辈,而且其青春年华因昊阳神功而苦等逝尽,确实也是极为可怜。自己既为昊阳功后辈传人,致以敬意,却也应当。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心中叹息,便也并不抗拒。
他边磕头边想,既然她们历代都以让昊阳神功绝传为目标,那么自己又如何能够有生的希望?正想间,天极圣母忽然道:“你可知我为什么要你活下来?”昭元冷笑道:“想来还有些别的用处。明天是你收徒大典,你也不想多生枝节罢。”天极圣母冷笑道:“你明白就好。不然,我就将你作为给祖师上祭的祭礼。”昭元道:“你这雪魔功法虽然厉害,但全无顺天之意,摧残心志,乃是魔功。你何以一定要让冰灵受此苦?”
天极圣母怒道:“住口!世上有什么武功能修炼起来全无凶险?冰魄玄阴功乃先祖师呕心沥血所创,若非良才美质,修炼自然有损。灵儿乃是难得的美质,有我悉心教导,自然不会有事。”昭元冷笑道:“我看只怕你自己也知自己命不长久,才这般着急的吧?只怕还没等她明白真正危险所在,你就已经不在人世了。人之初,性本……善。别人不说,我看你本来也绝非如此冷漠狠毒辣。可是你看看你练到现在,却已变成了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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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万里伊人 第 六十 回 幻中何以疑太真(三)
天极圣母大怒,冷笑道:“你以为我要对你不冷漠么?你以为我要对你不毒辣么?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昭元道:“不是对我,而是对冰灵。你现在根本就已不知爱为何物,心中只有仇恨和蔑视。你即使是对冰灵,也只是极力想摆出自己还是人的样子来……”
天极圣母神情激动,忽然挥手打了他一个耳光,用极冷的语气道:“你马上闭嘴,不然我立刻将你碎尸万段。”昭元冷笑道:“我既然会了昊阳神功,已知非被碎尸万段不可。此一时与彼一时,又有什么分别?”
天极圣母冷冷看着他,目中冷得几乎要凝成冰雪:“你若不听我话,让我希望破灭,我自有法让你活着亲眼见到冰灵是怎么被我折磨疯狂,然后再让你死。”昭元觉她说话间透露出无比的狠毒之意,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口上却道:“她和你无怨无仇,又是如此可爱可怜,你何苦要跟她为难?”
天极圣母冷冷道:“你跟我何怨何仇?我又为何要跟你为难?我已不会再去寻找弟子了,也绝不会再多废劲来用你和她互相威胁。这个弟子我明天是收定了,无论任何人让我失望,我都要让他永远绝望。你以为我不敢,或是舍不得下手么?”
昭元接触到天极圣母的目光,心中忽然一阵害怕。先前他总觉只要不是天竺中仇恨贱民的人,别的任何人威胁说会伤害冰灵,自己都根本不会相信。可是现在由天极圣母说出来这番威胁话,自己却是根本不敢来赌。昭元叹了口气,终于低下头道:“我死不足惜,但她是你弟子,望你善待于她。”
天极圣母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哈哈笑道:“果然好一幅有情有义的样子,可惜却根本骗不了我。你想感动我?哈哈,哈哈!你本来就已罪大恶极,现在让你多活一刻已是赚了。你老老实实照我吩咐去做,我自然不会亏待她。不然,我不说你也知道会怎么样。”
她说完冷笑一声,忽又凌空一指,令昭元浑身劲力再次全失,道:“你今天就在我下榻处旁边,灵儿可以看到你,我也要亲自看着你!”说着便缓步出去,外面几名健妇进来似乎想将他细细绑好。天极圣母摇了摇头,只是点了他又一处穴道。那些健妇便将昭元拖带着,一直带到一处精舍的地面。天极圣母道:“你好好在这里呆着,我去看看灵儿。”
昭元看了看周围众仆云集,自己也是手脚无可动弹,只能两眼四处张望。他忽然觉出这间卧室除奢华之外,还有一种很熟悉、很亲切、很温馨的感觉,似乎是在哪里见过类似的布置,可是却又一时间想不起来。过了多时,又有人来带他用饭和方便,似乎都是完全能知他的心理,根本不用他作出任何要求。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忽然外面传来天极圣母的声音:“灵儿,这次先让你见见他,你明天一定要乖乖地哦。”昭元心下一动,再看外面,果见是冰灵被天极圣母拉着过来。冰灵一看见他,立刻便是泪眼迷离,叫道:“哥哥!”就要扑过来。
天极圣母却拉住她道:“乖孩子,是不是很想他啊?”冰灵连连点头,哭道:“我……都是和哥哥一起睡的,看不见他我心里很难过。”天极圣母笑道:“真是傻孩子。师父疼你,当然会让你天天能看见他。师父把他放在前厅里,你跟师父一起睡。这样的话,每天你都能看见他了,好不好?”冰灵哀求道:“我跟哥哥一起去地面上睡,也还是在这里,好不好?”天极圣母道:“乖孩子,怎么又不听话?”说着又冷冷盯着昭元。
昭元知她是想借机培养冰灵和她的亲近感,以求时间长后渐渐消除冰灵心中的隔阂,日后便好教习武功。但他虽明知如此,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叹了口气,示意冰灵答应。自从天极圣母彻底击溃他“冰灵不会被伤害”的信心后,他已是只盼冰灵能更讨天极圣母欢喜一些,让她心中能对冰灵多些怜爱,冰灵便好少受些苦。至于魔功后患,早已是顾不得了。
冰灵见昭元眨眼示意,便也只好点头同意。天极圣母见二人都甚是恭顺,心下甚喜,摸了摸冰灵头顶,柔声道:“乖孩子,师父才是真正疼你爱你的。晚上师父保护你,比谁保护你都强。”又转身道:“小公主从今之后随我而睡。这小子还算有知有觉,知道进退,那便给他来几层被褥,铺在外间。”那些妇女应了一声,纷纷依言而动。
天色越来越黑,冰灵终于被天极圣母从惊怕中哄得入眠,可是昭元自己,却是说什么也难入梦。他只觉这一切简直本身就又象是一个梦:谁能预料自己居然在这里碰见了冰灵?而且抓自己而来的人,竟然还是三百年前的恩怨传人?
昭元细细回想天极圣母哄冰灵入睡的样子,只觉她对冰灵的确也是爱护倍至,全然一幅母亲的模样,而且满眼都是发自内心的爱护,实在瞧不出半点杀机。可当天极圣母说起绝望之下会对冰灵下辣手时,那眼神却又令人发自内心地不寒而栗。昭元完全不知道哪一面才是天极圣母真正的一面,他只知道自己根本就赌不起,也根本就不敢赌。他想了许久,越想越是觉得无助。直到听得外面更声阵阵,心头放弃之念起来,终于勉强入眠。
忽然,昭元觉出自己脸上额头上,似有某种被毛发之类抚摸的感觉,突然惊觉过来。戴睁眼看时,只见一个鬼魅般若隐若现的人影正在自己身旁,用空洞得可怕的眼神呆呆地看着自己。那种被抚摸的感觉,正是那鬼魅批垂下来的头发所致。那鬼似乎还正伸出手臂抚摸着自己额际,触手之处更是冰凉如死人,寒意直透心底。
昭元大吃一惊,心胆俱恐,但却丝毫无可动弹,几乎就想喊出来。但再一细看,却发现那鬼似乎正是白天的天极圣母。昭元心下大是奇怪,但却立刻先定下了神,看她如何对待自己。天极圣母目光满现痴呆之意,只是默默看着他。昭元忽然明白过来:原来她是在梦游。
天极圣母慢慢地蹲了下来,细细看着他。现在天极圣母的眼中,已满是温情,白天那冷竣如刀的眼神丝毫不见,但却并不说话。良久,她忽然眼中涌出泪水,轻轻道:“孩子,孩子,你知道妈妈想你,来看妈妈,是么?”
昭元心头一动,知她把自己看成了她的儿子。他心念电转之下,立刻明白了许多许多。自己先前绝望之时,曾经出言顶撞,屡次求死,可是以天极圣母如此心狠手辣的人,虽那样怒极,但却居然还是没有杀自己,而且还不避嫌疑,让自己睡在这前厅之中。现在看来,她只怕不光是有自己猜测的那些利益目的,很可能还有连她自己都还没觉察到的深层情感。
天极圣母喃喃道:“好孩子,你终于来看妈妈了。你简直就象还活着一样,妈妈很高兴很高兴。”昭元吓了一跳,暗道:“难道她以为她儿子死了?”
天极圣母忽然摸了摸他额际,微笑道:“你武功很高很高,妈妈很高兴很高兴。你虽然死了,可是妈妈从来没有忘记你。妈妈还给你找了好媳妇,你看,你看,她跟妈妈一起睡的。她好乖好乖,好美好美,妈妈一看就好喜欢好喜欢,喜欢得都疼到心里来了,喜欢得简直就跟你一样。好孩子,你喜欢不喜欢?”昭元听她说话语无伦次,心下越来越是恐惧:“难道她其实是想把小妹做祭礼?她竟然如此狠毒?”
昭元心中越来越惊,当下张口就想说:“不喜欢。”但又怕天极圣母心志难测、忽然惊觉,也就只好先暂时隐忍,以观其变。只听天极圣母道:“孩子,你在幽冥之中,可也想妈妈么?可也寂寞么?”说话间,冰冷的手指在昭元脸上轻轻而摸。
昭元目光闪动,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天极圣母喃喃道:“这几天,这里来了一个男孩子。他很骄傲,武功很高,只是很笨很笨,远远不及妈妈心中的你聪明。妈妈想把你灌入他身体中,让你重生,娶上这个漂亮可爱的媳妇,跟妈妈永远在一起。可是……可是妈妈没用,妈妈灌不进去。妈妈没有能力让你还魂,妈妈没用,你恨妈妈么?”说着已是泪光隐现。
昭元吃了一惊,心中不住后怕:自己当初的头痛欲裂,肯定是被天极圣母近乎疯狂地企图施过某种极厉害的邪术。她思子还魂之下,行术定然比普通的迷魂之术要酷烈百倍,执着百倍。不过自己居然没有中招,倒也是天大之幸。
天极圣母轻轻道:“妈妈知道你不会怨妈妈的,可是妈妈怨自己,真的怨自己无能啊。妈妈觉得你就是最好的,可为什么最好的始终要为天所妒?老天为什么不让你活下来?他虽然远远赶不上你,可是除了他之外,别人更加不配作你的躯体啊。妈妈要把你灌到别人体内很容易,可妈妈实在舍不得啊,舍不得啊。”说着眼中已是掉下泪来。
她一下下抚摸昭元的头脸,好似生怕昭元有一丝半点的不舒服,言语中更是充满了无尽的爱意。她所说之话虽然极为诡异,大有疯狂之意,可是在昭元听来,却又莫名其妙地觉得一切都很自然,很亲切,很温馨。他潜意识中甚至都莫名其妙地非常非常期盼,心头更起了一阵奇异的感觉。只听天极圣母轻轻道:“乖孩子,你说,我是该杀了你的肉身,让他带着妈妈的情意给你作伴呢,还是留着他,让他带着你的情意给妈妈作伴?”
昭元听到她这一番话说的温情款款,无比温柔慈爱,可话中之意却显是觉得杀自己便如斩杀一只老鼠一般随意,心下暗想:“她曾说她少年之时也曾不信先师之言,看来当是本来也非如此狠毒。想来当是遭逢大变,再加上练这魔功,心志已然大损。”天极圣母一遍遍地轻轻问着,昭元却根本不敢回答,连呼吸也都尽量平缓,生怕引起她忽然失心之疯。
天极圣母叹了口气,道:“妈妈早该知道你不会回答的,妈妈真笨。妈妈知道,其实妈妈一直都在骗自己,妈妈早就不想过这种生活了。妈妈去陪你,你说好不好?”
昭元心下一动:“莫非她想自杀?那自己岂不有了生机?”但转念一想,却又觉不对:依她先前所说所行来推断,她自杀前很可能会先杀自己和冰灵,从而给她心中那个“无上美好的儿子”作伴。自己也就罢了,冰灵极蒙她喜欢和眷恋,这天极圣母又不似有魏武子一家不取生殉的信念,只怕定然难以幸免。
天极圣母的声音渐渐变得平缓而又坚定起来,道:“等妈妈神功大成,杀尽那些害你的人,妈妈就来陪你。那个时候,妈妈带着你的媳妇,带着你的肉身,一起来看你,好不好?你要等妈妈,不要乱跑,好不好?”
昭元忽然轻轻道:“妈妈,有人制住了我穴道。”天极圣母眼睛立刻阴冷如鹰,道:“谁敢欺负你?”昭元手心满是冷汗,想起自己“身份”现在是幽冥中的一只鬼,张口便想说是西王母欺负自己。但他又怕触及某些隐秘,引发意外之果,终于道:“我也不知道。妈妈,你替我解开好么?”天极圣母道:“好啊,在哪里?妈妈能解么?”昭元道:“妈妈能解的。妈妈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妈妈,一定能解的。”说着慢慢用言将天极圣母之手引到解穴部位。
天极圣母按了按,手上却只是平常之力而非内劲。那穴也只是稍动,并无松解之象。昭元轻轻道:“妈妈,你力气不够,再用点力。”天极圣母道:“乖孩子,我怕弄疼了你啊。你不疼么?”昭元知这睡梦之中她手劲难以取准,要解开穴道,用力只怕会比清醒时要大得多,只怕自己被解穴之时筋骨也将受伤,但依然道:“不疼的。”天极圣母似乎微微吸了口气,忽然眼中神光微现,一指发出。昭元立刻便觉身上似乎勉强能动了,只是还不能运功。
天极圣母道:“乖孩子,好了么?妈妈再加力么?”昭元见她眼中已略有清醒之象,怕她运力之际突然醒来,忙道:“好了。妈妈,我先走了。我们明天再见,好么?”天极圣母果然眼中神光暗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凄凉:“乖孩子,你不想跟妈妈在一起么?”微一眨眼,竟然落下几滴眼泪,正滴在昭元脸上鼻上。
昭元心头忽然一阵难过,恍惚间但觉自己似有一种冲动,几乎真的就要将她当成了自己母亲。自己心目中的母亲,是多么的雍容华贵、慈祥温柔、美好无限啊,而这天极圣母把自己当儿子的时候,不正是如此么?自己对母亲的美化,简直就和她对儿子痴痴的期待和信念一模一样,都是那么的痴迷,那么的美好,却又那么的虚幻。自己和她,一个丧母,一个丧子,更还在这等似梦似醒的情形下坦白心迹,难道真的就是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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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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