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万王之王楚庄王-第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嘘诨收庑⊥尥弈芰粝隆9 �
孔任等本来还站在边缘,这时也只好都退到外边。江芈拉过那樊姑娘,看了几看,道:“孩子,你这些年还过得好吗?他待你好吧?”樊姑娘脸上微红,窘道:“谢姑姑关心,很好很好。”江芈摸了摸斗贲皇的小脸,笑道:“好,好,那姑姑就放心了。起码嘛,一看这小家伙,就知道他对你是很好了。对了,月儿呢?”樊姑娘甚是窘迫,道:“姑姑亲自关照,恩情天高地厚。月华跟她三叔到巴东的紫竹林去玩了,没赶上这一趟。”
江芈一笑,道:“那别忘了带些糖果给她。我跟这两个死脑筋侄儿不一样,偏偏就是喜欢女孩儿。说起来,这事姑姑有些对你不起。当初你家和赵家都是备位之选,分别出自文姜和宣姜之后,都是一等一的美人胚子,性情也都好得不得了。说实在的,你们都是当王后的好人选。本来呢,二哥也是准备给他兄弟二人一人搭一线的。可惜后来姑姑我多嘴,力劝二哥为他们娶了赵家两姐妹,却把你给冷落了。不过你下嫁的斗越椒,倒起码是比我这两个呆头侄儿强了很多。尤其是这些年看到他对你很好,我也就少些负疚了。”
那樊小姐道:“太夫人当初所想,乃是为国为民,正跟樊家家教一样,当然是应行之道。当年大王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认我为义女,册封我为公主,还直指我娘家侄女为太孙一代的国后,这等荣宠,虽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姑姑亲自为我主婚,后来更还几次想提拔斗越椒,这简直让侄女每一想起都心头有愧。侄女只盼能报父王和姑姑之大恩,又哪里来什么遗憾?”
江芈笑道:“好,好。你这样的姑娘,将来福份不会低的。斗越椒是文武全才,再多磨练些时日,便斗令尹现在的这位置,也不是不可能。还有这贲皇,将来也必是人杰。”说着从手上褪下一个碧玉环,套在了樊小姐手腕上。那樊小姐大喜,道:“多谢姑姑厚爱。”
这时日已近午,前后喜席都已摆开,显是只等客人最后来齐,便要开宴。孔任见这满厅满堂言欢之人,除了口音略异之外,一个个都跟中原之人实在无甚分别,心下感叹:“楚人没有被蛮荒之风淹没,几百年来始终坚持在这千里之外传播中原礼仪,当今也是结出了硕果。这些礼仪,有的简直比中原自己还要有古意,中原人又何必定要总将他们视为蛮夷?难道也是跟那些不肯自己开创新天地的人一样,死活要去嘲笑冠剑远游者?”
他正自微微感慨,外面忽然人欢马跃,寒喧声大起。原来那久等不至的樊云山,终于紧赶慢赶地来了。樊家因为几年前的国后之选没有中选,有些委屈,再加上下一次国后已是捏在他家手中了,是以楚国从楚王到朝臣,都对他家关爱有加,礼遇非常。因此,虽然樊云山本人任的虽是闲职,心性亦不在朝堂,但这一趟前来,却还是隐然有主客之势。
那樊云山满脸赶忙之色,显然得信甚迟,来得颇显匆忙。他左手拉着一个极漂亮极其可爱的小姑娘,满座中简直人人都是忍不住赞上一句:“这小姑娘真是漂亮,真不愧是未来国后。”有人干脆想:“大王赶忙认定孙辈王后,自然人人都以为是为了安抚樊家。不过现在看来,只怕大王还是大大占了便宜才是。不然的话,现在抢着来说亲的,只怕已挤破头了。”
樊云山还没来得及排开众人的迎接,那小姑娘就已一声欢叫,直朝莲伽叶怀里钻:“阿姨,你果然来了。华儿好想你呀!”莲伽叶一笑,急忙放下手中婴儿,一把抱起她哄道:“好宝贝,阿姨也好想好想你呀。”说着在她柔嫩的小脸上亲了一下,将她高高举起,又轻搂下来贴在自己颈边,备极亲爱。云夫人微笑对兰夫人道:“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幸亏大王比莲妹妹早,抢先定了下来。不然看这样子啊,只怕她就不是我们家的人了。”
兰夫人笑道:“说起来我也后怕。”这时江芈已急道:“岂有此理,快送过来让姑姑看看呀!小丫头一来,你们这群丫头就都忘了姑姑了?”众人一听,果然想起刚才人人都忙着逗那小姑娘,确实是把姑姑给挤在后面了,连忙把那小姑娘抱过去。
那小姑娘一见江芈,立刻叫道:“奶奶好!”江芈乐开了花,在她脸上亲了又亲,不住口地道:“好,好。见了你,还有什么不好的?”说着轻轻摸了摸那小姑娘的头,哄她道:“来来来,见见你两位婆婆。”那小姑娘看了看云夫人和兰夫人,眨着眼睛,奇道:“婆婆?两位阿姨好年轻好漂亮啊,为什么要叫婆婆呢?”云夫人和兰夫人都是眉花眼笑。莲伽叶微笑道:“好宝贝,一见你呀,两位阿姨想当婆婆都想疯了。……嘻嘻,她们跟别人不同,是最喜欢被叫婆婆的。”
那小姑娘眨眨眼睛,见莲伽叶又再点头肯定,果然欢叫道:“婆婆!婆婆!”云夫人和兰夫人都是如饮醇酒,心花怒放,同时放开怀中婴儿就想要去抱她。可江芈却根本舍不得放,当宝一样不肯松手。云夫人无奈,只得哄道:“宝宝,来给大家说说,你爹爹现在给你取的,是什么名字呀?”那小姑娘脆声道:“我叫樊舜华。”
兰夫人笑道:“果然是王后的名字,那是跑都跑不掉的了。”莲伽叶笑道:“都说婆媳是冤家,你们这婆媳可还真是少见。”云夫人笑道:“有这样的好儿媳,便想成冤家都没门。就算跟儿子成冤家了,跟她也难成冤家。唉,要是我也有这样一个女儿,那该多好?”
那边樊云山好不容易从众同僚中挤将过来,拜道:“樊云山拜见江太夫人,祝江太夫人……”江芈一脸不耐烦,一挥手止住他道:“别说了,下去下去。没看见我们正哄舜华吗?”一阵哄笑声中,樊云山只得满脸尴尬退了下去。商臣拍了拍他肩膀,笑道:“莫尴尬,莫尴尬,俺们也都是被赶下来的。你被赶下来,还是因女儿被宠,我们却是因为自己不争气。”
这时既然主客已齐,景子职的管家一声令下,锣鼓已是喧天价吵将起来;家人们忙里忙外,去外面向乞丐穷人派发喜钱,同时在里面来回穿梭般地要上菜上酒。然而厅中众女根本就不理会外面的,只是一个劲地逗弄樊舜华,厅内根本没法开席。幸亏管家明白,已将老令尹和另外两位老臣悄悄先请出来就坐,以免他们饿晕。
莲伽叶本来还是第一个见到樊舜华的,现在想多抱抱居然一时还抢不上,心头不免郁闷,也慢慢挤了出来。孔任见她如此,知她心意,笑着悄悄道:“其实小时候好看,长大了也不一定太好看。你看,我小时候特别英俊潇洒,现在却变成了这幅模样。我们的理儿,将来还是要找跟你一样漂亮的老婆才好。”
莲伽叶脸上一红,道:“又老没正经。”她虽然明知孔任也大半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但听他这么说,自己居然也的确好受了许多。忽听云夫人对樊舜华笑道:“来来来,乖宝宝,来抱抱老公。”樊舜华奇道:“什么老公?”兰夫人笑道:“老公是一种很好很好的玩具,你抱一抱,他就是你的了。”樊舜华喜道:“好啊好啊!”说着便伸手去抱起一个婴儿,那婴儿睡得甚熟,自然倒还乖。接着她又抱起一个婴儿,不料那婴儿忽然醒来,一见陌生人要抱自己,立刻大哭起来。
樊舜华吓了一跳,自己也被吓哭了。莲伽叶等三人都是一样的心思,都想将来只能有一个人有福气娶到她,是以便想趁现在还小,让她来抱抱自己儿子的。这其中的微妙心理,甚是难以言传,大致是万一儿子错过了这么一个好老婆,那么让他们小时候抱抱也好,也算是少些遗憾。这下樊舜华给吓哭了,莲伽叶倒也算是逮着机会,急忙抢上前搂住她道:“宝宝别哭,阿姨来哄你。”可是这一下着实吓得樊舜华不轻,那婴儿也拼命哇哇大哭,两种哭声互相感染,一时间倒还真不容易停下。莲伽叶一急,忽道:“你看,大笨熊来了!”
樊舜华一听,居然真的止住了哭声,奇道:“真的?在哪里?”孔任连忙知趣地上前被莲伽叶打了几下,还装了几声熊叫。樊舜华一乐,也跟着笑了起来,道:“果然是大笨熊叔叔。我也打打。”孔任无奈,只好让她也来学样打了几下。众人都是哈哈大笑。
直到这时,内厅之人才意识到厅上还没开席,这才将孔任又赶了下去,传唤开宴。孔任回去归席,却见满座之人都是面露诡笑看着自己,顿时心觉不妙。可他才要找借口避席一会,一人已发难道:“孔兄真是武功高强,耳目聪敏,尊夫人一声大笨熊,立刻便过去了。”席上众人全都哈哈大笑。
孔任刚才行动时,脑子完全没想到别的,现在才能回过神来细想。他想起自己刚才确实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主动凑过去让莲伽叶打,可说是大大有失面子,不免面红耳赤,只好装傻。那些在座的人,虽然也有些怕老婆、平时被人取笑的,但还从来无人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还被被呼来喝去。这下既然抓住了一个孔任,那无数取笑之语,如“原来施刑者也有受刑之日”“司刑正卿原来不是屈大人,而是孔夫人”等等,都是铺天盖地而来。而且奇怪的,越是平时被取笑的多的,就笑得越起劲,就象是要把自己被笑的补回来。
孔任正自无法招架,忽听到外面象是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呵斥之声。他心头一动,知肯定是仆人在训外面的人。这本来乃是常事,但现在这个时候传来,那还不啻是救命之机?当下他不顾众人取笑拦阻,大叫外面“有人违法,当去理刑”,就死活要出去。但众人如此机会,怎肯放过?一时间竟然拉扯不开。莲伽叶见孔任势苦,也来帮忙,但却更惹众人取笑,其中甚至还有人怪声大叫道:“外面之事,该当云夫人兰夫人去办,你挤什么呀?”
商臣和景子职似是想解围,但见群情汹涌,也就只好牺牲孔任了。云夫人笑道:“妹妹,你先看孩子们,我去外面看看。”兰夫人应了一声,樊舜华却忽然笑嘻嘻地道:“外面是什么?我也想去看。”云夫人一笑,抱起了她,便有仆人带路。她姐妹一体,人人皆知,是以这里虽是兰夫人应为主母,但她去处理,却也极是自然。
云夫人出来一看,见两名仆人正大声呵斥一名瘦瘦小小的乞儿,要赶他离开。那乞儿正要离开,一见云夫人,忽然转身就跑。樊舜华忽然叫道:“是小熊,他是小熊!”云夫人奇道:“什么小熊?”但心想还是先带回来问问再说,一摆手之下,几名仆人已大步追上去,将那小孩抓了回来。
那小孩被按得跪在地上,低低道:“夫人。”云夫人见他极是瘦小,年龄也极稚,道:“你先起来说话。刚才怎么啦?”那小乞儿囁嘘了几下,还是没敢开口。旁边一名五大三粗的仆人道:“禀夫人:刚刚这小贼已来要过一次喜钱,可是现在居然又想来要一次。小的们依照规矩不肯给,训斥了他两声。他正要走时,夫人便出来了。”
那小童忽然掉下泪来,道:“夫人,我不是小贼,我不是想来故意多拿的。刚才我才走到街头,忽然跌了一跤,钱跌得老远。等我再爬起来时,钱已经被别的乞伴捡走了。我问他们要,他们不肯认。我……好想今天能够吃个热包子……我真的不是故意来多讨的,我……”
那仆人大声道:“你这样的小贼我见得多了,现在居然还想来骗夫人?你们人人都来这样,我们哪有这么多喜钱派发?便是你真的丢了,这派发喜钱历来也是只发一次,你丢了也只能怪你自己!”转身又道:“夫人,这等小贼经常这样的,夫人还请不要理会。越是理会,他们就越猖狂,便当面收了钱,心里也还会骂我们是白痴。”
云夫人看了几看,道:“今天有没有别的人来这样?”那仆人道:“还没有。”云夫人取出一锭小小银子,道:“孩子,阿姨相信你。你去罢,这一次可别再丢了。”那乞儿热泪盈眶,连连磕头道:“谢谢夫人!谢谢夫人!”转身就要离去。云夫人看了看远处几个游荡着的乞儿,想了想,忽道:“慢着,回来。”那乞儿回来,不知所措。云夫人取回那锭银子,道:“阿旺,你们几个把身上的铜钱都搜出来给他,再去拿几个热包子来。这银子赏给你们。”
那小乞儿还不知所措,不知她为何要这样。云夫人柔声道:“孩子,你身上有银子,只怕更加不安全,更容易被抢,还是零散铜钱好些。你先吃了包子,有了力气再走。”那小乞儿哭道:“多谢夫人!多谢夫人!”连磕了几个头,转身慢慢离开。
樊舜华道:“婆婆,里面不是有好多好多的热包子,吃都吃不完吗?为什么小熊这么想吃还吃不到呢?”云夫人一时语塞,叹了口气,道:“孩子,你还小,长大了你就知道了。”心头却想:“若是他们兄弟不能和好,不知还要导致多少人不能吃到包子?”
她正在这样想时,忽听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声:“你们知道怎么治心么?你们知道怎么治心么?”这时孔任也已勉强挣扎出来,一听此声,面色大变,急忙止住云夫人,道:“云夫人,好好看着孩子们,我先去看看再说。”说着,他已飞身全跃,倾刻间便到了那慢慢过来的一黑一红两条人影面前,叹道:“失心婆婆,别来无恙?”
失心婆婆抬起头来呆呆望着他,便如不认识他一样;旁边那吴本木却不住地朝孔任打眼色,似是叫他回避。吴本木身批一件更加破烂、但也更象血魔血衣的红衣,满脸风霜愁苦之色,身上脸上全是拐伤脚踢的伤痕,一个二十岁都还不到的年轻人,竟然已是老如五六十岁,甚至眼中都也有了些痴呆麻木之色。孔任心头一颤,道:“你……怎么成这样了?”
那失心婆婆忽然震天价一声怒吼:“你为什么不肯把我儿子变成血魔?你为什么不肯把我儿子变成血魔?”铁拐一挥,便是猛地扫了过来,当真是势如疯虎、情逾拼命。孔任飞身跃开,朝吴本木道:“吴兄弟,令堂……没有起色?”
吴本木含泪点了点头,不料忽然啪地一下,被失心婆婆从后面拦腰一拐,重重摔倒在地。孔任大怒,心道:“天下间竟然有这样的母亲?”他正要出重手惩戒一下失心婆婆,但那倒在地上的吴本木却忽地睁开眼睛,向他眨了眨,似是在暗示他自己其实没有受重伤。
孔任一怔,几乎险些被那铁拐拦腰扫到,急忙凝神迎敌。这时身后许多人也纷纷来到,见孔任正和一个老丐妇斗在一起,都是不胜惊奇。等众人听那失心婆婆一面狠斗一面怒吼,更是人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孔任能训练血魔?”但过了一会,见那婆婆疯象毕露,神光散乱,这才释然:“原来是个疯子。”
第一卷 碧血痴心 第 五 回 万事最难唯此运(六)
孔任斗了一气,终于耗到失心婆婆招式渐渐又乱,连忙瞅准空隙一指过去,正中她麻哑之穴。众人见二人打斗已停,都慢慢围将上来。孔任先去扶起吴本木,觉他虽的确是受了内伤,但基本脉息依然平稳,远非将晕之象。孔任知那一套功夫也还是起了些作用,便道:“吴兄弟,你怎么了?你还挺得住么?令……她怎么样了?”他心恨此女人之毒,连“令堂”都已不愿称。众人见他居然跟这疯子的儿子相识,更是诧异,一时间私语不断。
吴本木惨然一笑,道:“谢谢……谢谢恩公,我还挺得住。”他略略转头,看到母亲看过来的那怨毒目光,忽然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寒战。孔任心头如同被锉刀锉过一样难受,叹道:“我错了,我真是不应该让你去改变她的。如今她没改变,你……你却要变了。我真蠢!”
吴本木眼中一片凄凉,但却摇摇头道:“不,不,她已经有些改变了。她……已经不象原来那么疯了,今天……今天只是又受了刺激。”孔任奇道:“真的?”莲伽叶忽道:“会不会是你自己也已变得有些疯了,是以觉得她不那么疯?”
吴本木脸色苍白,默默不答,良久才慢慢道:“不,不是的。无论她怎么样,她都是我的母亲。我真的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求求你们不要打击我。……对了,你们有没有更红、更象那天血魔的衣服?”孔任奇道:“为什么?”但立刻明白他是要尽量象血魔,以求让母亲满意,心头不由得更痛。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兄弟,这只怕不是办法。我看你可能要好好考虑是不是该离开她了。若是担心她无人养,我们可以想办法……”
吴本木忽然厉声道:“不,不,她是我母亲,她永远都是我母亲!我永远也不能离开她!”他情绪极度激动之下,竟然整个人都如同猛兽受袭一样,猛然跃将起来。他那凄厉的吼声,不知是对母亲的深爱和依恋多些,还是对母亲的委屈和怨恨多些,令每一个人的心头都是直颤:“难道他的心,竟然已经扭曲成了这样?这却如何是好?”
所有的人都不说话,甚至连叹息声也都微弱的可怜。吴本木终于慢慢平静下来,看了看众人身上的欢喜服色,泪水忽又汹涌而出,颤声道:“谢谢各位的关爱。我母亲……我母亲惊扰了各位的喜宴,还请各位见谅。”说着忽地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一头,众人竟不及拦阻。吴本木轻轻扶起母亲,点开了她麻穴哑穴,那失心婆婆却忽然一口唾沫吐在他脸上,厉声道:“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走?我偏不走!你没学成血魔,有什么资格教训为娘?”
吴本木任由那痰挂在脸上,只是低下了头,拼命压制止泪水,颤声道:“各位,我母亲本来待我极……极……好的,后来因为受了恶人陷害,才这样的。大家不要怪她。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大家也别多问她,别刺激她,好不好?”众人心头实在不知是什么感觉,可是看那失心婆婆的疯狂之样,却也无法苛责。兰夫人心头难过,忽地一下转过身去,眼泪哗哗直落。许多人也情不自禁地纷纷仿效,惹得几名婴儿纷纷大哭起来。
斗越椒忽然走了过来,深深一礼,道:“失心婆婆,今天是我们中三个人的添丁大喜之日,婆婆若有伤心事要宣泄,还请日后再来。我等都深深感激。”那失心婆婆冷冷望着他,又看看那些被拉着抱着的小孩们,却是一言不发,也一动不动。忽然,她猛地一下探爪,就想朝最靠近的斗贲皇抓去。众人大惊,急忙隔挡而开。那失心婆婆一面疯狂抓扑,一面凄声吼道:“什么喜事?婆婆我马上就让你们变丧事!婆婆我一定要让你们变丧事!”
斗越椒惊魂稍定,急忙示意众人把小孩子们都远远带到后面去,沉声道:“婆婆遭遇凄惨,激动之下才出手,我们可以理解;但今天实是添丁增口的欢喜日子。我们实在不愿伤害婆婆,只能恳请婆婆给我们一条活路。”那婆婆飞身退开,恶毒的目光冷电般扫过每个人的面上,颤声道:“你好,你们好……”忽然厉声狂笑道:“添丁增口?添丁增口?添丁增口有什么了不起?难道我儿子就不会么?难道我们就不会么?难道我们就不能么?”
她声声凄厉,忽然一回手,重重打了吴本木一个耳光,将他如拖死鱼一样倒拖着,飞身逝于远方。二人身形飞逝之际,那凄厉刺耳的声音却还是远远传来:“猪!赶快回去找个女人生儿子,生一大群儿子给他们看看!让普天下人都知道,我们也能生儿子!”
众人呆了一阵,终于慢慢回过神来。孔任简略把事情说了个大概,众人想破脑袋,却也想不出什么事能把她刺激成这样。但她失心疯疯成这样,却是人人亲眼所见。众人扪心自问,若非绝大心伤,又怎么可能如此?一时之间人人叹气,个个摇头。
等回到府中众人才又想起来,无论如何,今天应当高兴才是,这才慢慢又努力高兴起来。那事毕竟已经过去,而且甚是没头没脑,众人又大多酒意在身,不一会便如没发生过一样。孔任心头虽还常忍不住想去想她们母子,但也还算能克制住自己,不叹气出声。
如此一下午兼半晚上,人人都已喝了个烂醉如泥。旁人开始时,对商臣和景子职和好之事,还有些不相信乃至讽刺;待闻得商臣竟然放心醉卧弟宅,而景子职居然也不加害,才渐渐有些人相信起来。当然,更多的人却还是想今天借这个机会,来亲眼看看,所谓眼见方为实。今日人人皆是亲眼所见,商臣和景子职的确跟以前不可同日而语,这才都渐渐相信起来。那许多曾经的猜疑绝迹之后,这酒自也就更是放量大喝大醉,全然无忌。待到天色已黑,众宾客或倒乘轿,或歪骑马,终于勉强散场。
商臣虽然也是醉得死去活来,但强灌了几碗醒酒汤后,居然也能勉强骑马,还顺路送江芈回馆。景子职这边,却是一直忙到深夜,方才勉强打点完毕。等送完最后一批宾客,孔任简直就象是浑身散架一样,说不出的烦累,却又显然不是消耗功力什么的。他心中不免一叹:“人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