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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王之王楚庄王-第3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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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元顾不得那种剧痛钻心,急忙想要甩开它手爪之疯狂纠缠。但就在这时,忽然周围那几十棵大树全都倒砸了下来,似是有人在拉着他们。昭元大惊,完全顾不得那物的疯狂抓咬,拼命朝着那不同树倒下的空隙间钻去。那物利爪陡伸,已然抠向昭元双眼。
昭元大惊,急忙挡开。但如此一来,他身体闪避稍迟,被一个倒下的大树狠狠砸了一下,几乎将他身体整个砸断。但幸喜那物替他先缓了一下势,半身已先被彻底砸烂,也终于被昭元甩了下来。但昭元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两边便已窜出几十名全身涂得漆黑如墨的人,人人手中都持一柄黑乎乎的匕首形物,朝他不顾性命地猛刺过来。
昭元临危不乱,晃眼已看出他们中的连接不上的环节,飞速朝那边猛冲。那边几人毫不畏惧,全力冲杀,根本不防自己。昭元知这定是一批死士,绝对不能跟他们纠缠,当下一记劈空掌力,将那挡住自己的几人震得全身微麻。那几人虽然全未受伤,但匕首合围之势已是微偏。昭元身形早动,已立刻突将开去。
昭元一脱此围,立刻心神大定,正准备返身回击,但心念一动,却还是飞速朝己方奔逃。那些人追了几步,忽听一人厉声道:“一击不中,全身而退!不归者掉队者全家格杀!”那些黑衣人顿时都返身而退,飞速隐入草莽。
昭元心头怒极,不顾一切地返身猛追,完全不管什么“遇林莫入”的规矩。那些人虽然身手敏捷,也极善于隐藏,但轻功毕竟远不及昭元,不一会便有几人被他追近了些。那些人似有默契一般,突然散开,身边各自爆出了一大团浓雾。那浓雾迅速散开,彼此相接,再也看不到他们的任何身形。
昭元气得几乎当场晕倒,但也知没有办法再追,只得停身。忽然,那浓雾中竟现出一个刚刚被追的人,而且还极奇怪地对自己摆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姿势,甚至还指了指刚才的一处地面,接着便又迅速隐没于浓雾中。昭元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刚才那人如此,却又是活生生的事实。这是又一个陷阱,还是什么无法言传的暗示?
昭元心念动处,终于还是飞身退回那人所指的地方。他正待仔细察看,忽然心头一动,先四面纵跃腾挪,将百丈之内都搜查了个遍。直到确认完全无人,他才小心翼翼藏起身形,极力回忆那人所指的精准方向,细细搜寻。
昭元找了好一气,忽然眼前一亮,原来有一处树根旁的地面上,似乎有些不太易觉察的痕迹。他仔细凑近一看,忽然心头大震:原来那里面隐隐刻有三个不甚易看出的字:洪荒居。再细看细寻,才发觉树根上、土泥中,竟还藏了好几幅不太易觉得的图画和字迹。其中有一幅图中画着几个人相对,里面的一个人正是摆着刚才那神秘人所摆出的那个姿势。
昭元呆呆回想着那个人的姿势,那个人的眼神,以及自己当时脱出这些死士包围的那一个小小空隙,心头已是越来越明白:这人应该就是第一次探洪荒居,被望帝发现,但却又赐药饶命的那个人。看来他并没有真正远走高飞,而是因为什么原因,继续留在了三星城内。再看周围,果见如把那几个勉强辨认出的字打乱顺序,重新串起来,乃是“我在西南门。”
昭元心头一动:“这人难道真的是要帮我?”他心念动处,忽然又看了看那先还没觉得有什么意义的图,渐渐有些明白:“莫非这人的妻子儿女,最终还是没能被他救走?他隐藏在这里,看来一是取最危险但也最安全的地方,二来也是想救他妻子。莫非他妻子也在那群百姓中?天哪,若是我今天白天不管那些被驱为肉盾的百姓,现在他还会帮我么?”
忽然,昭元觉出身后自己来的路上似已传来了人声,象是属下得知消息追赶过来。昭元急忙将这些全都擦得干干净净,自己则腾身到另外一处地方,作势察看。那几名贴身卫士急忙赶来,见大王虽然身上颈上好几出伤痕抓痕,毕竟还是安然无恙,都大大松了口气。再看那黑物,却并非什么野兽之类,而是一个极枯瘦、极可怕的女人。那女人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浑身起了绒毛,甚至连眼睛都已隐隐约约泛出绿意。
昭元目光闪动,脑中一个极大胆的念头已暗暗起来,道:“这人定是一个人蛊。君万寿如此残忍,我们若不将他彻底击败,怎么对得起蜀中百姓?”众卫士眼见那女人惨状,都是暗暗心惊。
昭元正要再查看一下那女人的尸体,忽然心头一动,顿时大急,厉声道:“赶快回去!”果然,他话未说完,那城寨方向忽然传来极大的喊杀声,原来君万寿已派人趁这机会劫营。昭元等飞速冲回,却见蜀军已退了回去,阵前躺倒许多两军尸体。原来斗越椒等在危急时刻并未忙乱,硬是抵住了其攻势,未吃大亏。
昭元大大欣慰,立即召集众将,道:“各位临危不乱,都有大功。待日后城破,必有升赏。”众将见他身上有伤处,显然是吃了亏,却面色有欢喜之意,都是不胜惊异。昭元道:“其实,寡人并非是有什么特别好的计策,而是见你们并未损失什么锐气,军心可用。寡人思前想后,觉得今日白天之事我们已仁至义尽,今后绝不可再束缚手脚。只是我们如要完全放开手脚,最好还是先行拜陵,以告望帝。”
众将都是面面相觑。子杨葱道:“大战已是在即,这战前拜陵……效果显著么?”昭元慢慢道:“若是拜得好,那便显著。大家只要如此如此,效果便不会差。那时不但我军心头重负解除,也能令百姓理解。这祭文不可不慎,当是寡人亲自来写。”
昭元已决心行险一试,若是此计还不成,那便立刻全师而退。当然,他虽然信了大半,但实在也无法确认,那人究竟是不是真心想帮自己,更不知道那人是不是有能力帮得自己。因此,他自己的打算是以此激发军心,也抓住百姓之心,真正大战一场。这样一来,即使那人是骗自己,自己也没吃大亏。而若是那人真能帮自己,那么好处可就大了。
要知这些年来,君万寿过于残暴,这一次更加驱民为前锋肉盾,自然群心离德。虽然他肯定会扬言这些人乃是奸细,因此楚军才顺势不肯伤他们,但一来大家也不都是傻子,二来最起码他这么多年的残暴不仁是改不了的,他这话信的人自然不可能很多。在如此心态下,又有了外界重压,其势简直可说是只要有一根草在内扰动,便有可能全盘崩溃。
但问题是,这外界重压和这一根草,乃是缺一不可的事,而且它们还必须互相配合,掐好时机方式,才能成就“大逆不道”。这正如一群人即使即将饿死,但通常来说,只要无人起头,这群人即使饿死也不会吃同伴的尸体。但是,一旦有人起头,那往往就完全不一样了。这是因为望帝说过,一个人的时候,往往能坚持己见,可是很多人在一起之后,却反而可能彼此形成心理暗示。这个时候的人,往往总盼望别人去冒生命之险、名望之险,自己得便宜,结果反而导致谁也不肯出头。这样的话,自然可能导致本来一个人时敢出头的人,现在也不敢出头了。因此,有些时候其实是人越多越好指挥,所谓多多益善。如果现在那人愿在此敏感时机当一根扰动之草,那么君万寿的军兵甚至很可能会不战而溃。当然,此事说来容易,其实也是需要有很大的运气。真正把握操作时,只要稍有偏差,结果便能有天壤之别。
次日昭元令军后退三十里,并从不多的军粮中拿处许多来充当祭礼,以备祭望帝之陵。同时他命众军大肆放出其言,言楚王两日后就将亲自拜陵,以行跪礼。
蜀中百姓本来虽对君万寿恨之入骨,但毕竟楚人乃是异国,因此,即使楚军秋毫无犯,他们也还是有些许敌对之心。再说了,他们也还怕君万寿有秋后算帐之心,是以就更不敢和楚军接触什么。但如今忽然传言楚王将亲自拜陵,人人都是大吃一惊,思念杜宇之世的情绪自然立刻难以抑制。
城中的君万寿似也知昭元这招的厉害,急忙大说昭元不过是收买人心,将来也是要驱民以为前驱。但毕竟君万寿自己已十好几年没拜过陵了,甚至连样子都没再做过,百姓自然也不深信他。昭元自己乃大祭师出身,自然知道如何一步步地将这祭礼之先事做得声势浩大、光彩照人,并让城里城外都能看得到此等声势。
众百姓多年未见此声势,自然一传十,十传百。不数日间,三星城周围所有之民都知道了楚王要亲身拜陵,人人都按捺不住心头激动,要来观看。本来这这些年来蜀中税赋甚重,民生调弊,但一听是要为祭望帝买牛羊猪三牲,却依然有无数人甘心情愿奉送。
到了昭元选好的这一日,他亲自冠冕王服,登上城外数里外的王陵祭台拜祭,并在台前誓要做“望帝传人”。祭师们一遍遍地历数望帝的恩德,虽是丝毫不提现在的君万寿之世,但在场百姓感慨今昔,谁心中不是暗自神伤?祭师每念一件,昭元便磕一头,再暗运狮子吼之功,称自己多年来都被以此教育,深铭于心,当亲自躬行于治下之民。
昭元本来就选的是蜀民最思念的望帝之事,加上自己又的确是望帝教出来的大祭师出身,对这蜀民的心理把握实是无与伦比。他知道,只要自己能让他们真正认同自己是身心师事望帝,那么自己就已成功了一大半。因此,他从头到尾都极显对杜宇的尊崇和恭敬,每发一誓都磕一头,用尽浑身解数颂扬望帝功德。
望帝是昭元救命恩人兼长辈兼恩师,给望帝磕头对昭元来说实是心甘情愿,那是半点也无心理障碍的。再加上昭元这时极力回想望帝对自己的教诲,回想自己三人卧眉深山中相依为命,回想后来的生离死别情形,这头自然就磕得更是虔诚。他从早上直拜到下午,中间竟全不起身,实在是能人之所不能。就连本来极是怀疑的人,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真心诚意,全无半分勉强。
到了晚间,昭元依旧不肯起身。周围军兵一排排点起火把,继续夜祭。冲天火光中,更显得整个王陵庄严肃穆,望帝生荣死哀,昭元无比虔诚。昭元一声声地发下宏愿和毒誓,声声远远传开直达城头,每一声都似是在对比着现在之世。
最后,等昭元祭礼将完、就将要离去的时候,忽然北风大起。一片阴冷之中,众人忽听轰的一下,陵前竟然崩塌出一条黑不见底的深深甬道,而且里面还传出象是许多人在吟唱的微微声音。远处围观的千千万万百姓,无不大惊失色。
这自是昭元早就看好的大风天气。他连忙跪行,勉强凑入那甬道之口。只听一个蜀中万千百姓魂思梦绕的凝重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将众人耳膜震得嗡嗡直响:“你真的要做我之传人么?”众百姓一听,发觉这的确就是望帝的声音,立时热泪盈眶,哗啦啦便有无数人跪下磕头。
昭元道:“小子自小便被尊长训以望帝之事,以为千古贤君,堪为万世榜样。然而小子年幼无知,竟然不知身体力行。后来燔然悔悟后,发现自己居然立刻就能体察政事,这才知道先前虽然年幼无知,然父母所训、尊长所教之事早已深烙小子心中。如今小子为君已三载有余,更加体会到小子现在的一身所行,都是早已是望帝传承,只未列门墙而已。”
那声音叹息道:“为我之道,不在乐己,而在乐民。因此,为君者都不愿长久奉行,即使我亲传的君万寿也失我望。你能行么?”昭元朗声道:“小子与君万寿不同。君万寿是先装恭谨,后逞大欲,自然是他打心底里就觉得,后面的逞欲之乐比先前要好。小子却是先有淫乐之事,后来悔悟而遵望帝之道,乃是从内心中,便觉行望帝之道比先前的逞欲之乐要好。”望帝苦笑道:“我之道能有什么好,竟可让你弃绝帝王纵欲之乐?”
昭元大声道:“乐之一事,乃是与苦相对。小子以为,现在的君万寿和当年的小子很象,乃是思以众人之苦,来显自己之乐。这就好比自己本不高,便将旁人之腿都砍断以显自己之高一样,自己实未尝真高。而小子现在尊望帝之道,爱护百姓,忧其所忧,喜其所喜,必能令百姓和乐,小子亦能因此得乐。此乐乃是相对于众人已乐而言,其真乐之程度,又岂是那种只在与别人的痛苦相比时才能称乐的乐相比?小子非无私欲,非不想致极乐,但却知尊望帝之道,使人人和乐,才得登极乐世界。今日本为拜祭哀思,但望帝既然英灵显现,便乞收小子为弟子,以延望帝之道,护万千百姓。”
望帝久久不语,终于叹道:“你能有此心,我自也不好让你失望。但望你莫辜负我之所托,不要学君万寿那个孽徒。”昭元大喜,慨然道:“弟子此身若不能爱护百姓,有负师尊之托,蜀楚亿万百姓,必食弟子魂魄于地下。”望帝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越来越是幽远,也越来越是深沉:“难得你一片苦心。你既不怕自己吃苦,好好爱护百姓,为师虽然心死,但亦无可拒你于千里之外。”
昭元磕头道:“多谢师尊。然君师兄当如何处置?”满场中一片寂静,夜风中的袅袅余音中传来望帝的声音:“他……已经不是我的弟子了……为师将蜀中百姓托付于你,望你护之,怜之,爱之……”那声音慢慢隐去,是那么的微弱,可却又那么的有力,那么地充满期望和充满留恋。人们都呆呆跪在地上,久久没有半丝声响,行行热泪似都流进了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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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孽欲魔踪 第七十七回 千难万险终识途(四)
忽听极远处城头上一个声音高叫道:“他在玩假啊,这个望帝是假的啊,大家不要信他!”
这声音在众人那随望帝而去的心灵空寂中,简直显如同炸雷一般。刹那间,所有的人都觉得全身血液就象凝固了,几乎同时脱口吼道:“你说什么?”
那人嘶声道:“他是想骗你们,你们不要信他,不要信他啊……”他话还没说完,昭元身边众祭师已厉声喝道:“打死他!打死这个侮辱望帝的君万寿爪牙!”那许多由特别大嗓门的楚军扮成的老百姓,也立刻怒声齐呼:“打死他!打死他!”无数百姓悲愤无限,更为这喊声所感染,所有的人都已是怒目圆睁望向城头,全身热血喷涌。转眼间城外的怒吼已是震耳欲聋,所有的声音都汇成了一股愤怒:“打死他!打死他!”
斗越椒厉声喊道:“大家继承望帝遗志,杀死君万寿这个逆徒!”伍参大呼道:“尊承望帝,杀死逆徒!”万千楚军将士都同声吼道:“尊承望帝,杀死逆徒!”城下众百姓心头热血沸腾,所有的人都同声怒吼着朝城中冲去,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死君万寿。
忽听西南城头上也是一声怒吼:“杀死君万寿,迎回望帝之世!”城上的声音立刻跟着吼了起来,便如突然间山崩地裂一般的:“杀死君万寿!杀死君万寿!”那西南城门不待城外之人冲近就开了。所有的勇士,不论是蜀是楚,都随着汹涌人潮中朝着城中的王宫冲去,就象是所有的人都失去了理性。
忽然,那王宫中起了火光,几个黑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天而起,直入夜空不见。昭元一见就知那就是自己千寻万觅的黑鹰,脑中嗡地一声,大喝一声:“哪里走!”一把夺过身边斗越椒的弓箭弯弓而射。但那鹰飞势极快,昭元本来也不擅稳准,那箭连黑鹰之毛都没伤着。旁边斗贲皇一箭射去,但也是落了个空。
斗越椒一把拦住就要再搭箭射的昭元,大声喊道:“大王,让臣来射!”昭元一咬牙,斗越椒接过弓箭,奋力一箭朝那几乎已不可辨认的中间一鹰射去。那黑点忽然翻了几个滚,啪地一团物事掉了下来,夹杂着一声凄厉的惨叫,显是骑乘之人已然中箭掉下。斗越椒更不停留,又是一箭射去,可这箭竟被其中一人接住。晃眼之间,那鹰已隐没在夜空之中。
昭元呆呆地望着那巨鹰消逝之处,心中那刚刚升起的可能找到冰灵的狂喜,又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怔怔地不说话,只觉心头如被那黑鹰的利爪一下下地撕扯,忽然一拳击在那王宫之外的龙壁之上,几乎失声痛哭。
斗越椒跪地道:“臣该万死。然大事未定,请大王先保重。”昭元极力忍住泪水,勉强道:“这不怪你。”忽然厉声道:“各将各就各位,接管城池,不要来请示寡人!”但这时泪水终于还是夺旷而出,只得急忙转身避诸将。斗贲皇躬身道:“臣已派人去查看那具摔下来的尸体了,一会就能运来。”
昭元木然道:“不用看了,肯定不是。”他忽然想起萧日聪,一把推开斗贲皇,径直奔向那黑鹰飞起的地方,要看看那里还有没有鹰。但是那里早已被愤怒的蜀民楚军占满了,他们正在和那些君万寿的最后党羽激烈搏杀,根本就冲不进去。而且一眼看去,里面实在也容不下任何巨型飞禽之类的东西。他忽然退了回来,厉声道:“马上命一半军去搜查全城所有衙门,凡有鹰雀者立刻回报!”诸将知他现在心神激动,便都不再劝谏,只是哄然而行。
昭元呆呆立着,脑中一片混乱,城中的激烈喊杀声似乎与他完全无关。他本来确曾疑心过,怀疑那些巨鹰就有产于望帝之蜀的,还特地求过樊舜华,请她悄悄命人来找过。可是那些派去的人许久都没有消息,此事也就如石沉大海。可是前几天君万寿驱民在前,破坏自己心情之冷静,接着又用冰灵来引诱自己,却终于让自己无可辩驳避免的又回想起了此事。今天,自己更是亲眼见到那些巨鹰腾飞,那还能有假的?那还能是偶然的一头两头?
这些巨鹰一定十成十地跟天极圣母的冰宫有关连,可说是自己找到冰灵的绝好的、也是唯一的线索。可是现在,连这线索也断了,她还是不得不学魔功,不得不忍受心志的折磨。许多年后,她……还会认得自己么?
冰灵那清澈善良天真无邪的眼神,在昭元心中升起来,落下去,又升起来,又落下去,每一次都让他的心阵阵撕裂般的剧痛。那双眼神还能天真多久?为什么那个天极圣母容不下这样的美好与纯洁,一定要亲手毁灭她?
昭元想起冰灵对自己的依恋,想起她的柔弱和需要呵护,想起她那若有若无的情意和自己对她的朦胧幻想,几乎就恨不得将天极圣母和君万寿碎尸万段。可他一想起自己是导致这一切的元凶,却又觉真正最应该早早被碎尸万段的,其实正是自己。如果自己在天竺就死了的话,她怎么可能有这些后来的痛苦?
昭元越来越是痛苦,全然不知周围已经重新聚集起了那些派出去的将领。他勉强一笑,道:“可找到鹰了么?”一名将军道:“找遍了全城,只发现一个非常不起眼的衙门里养有许多鹰,但还都不能载人。里面的养鹰人似还被人杀死了。”
昭元早料到最可能是这个结果,但还是心头又是一阵忧伤。他一偏头,看见旁边已有一具被摔得血肉模糊的尸体,显然是那个被射下来的人。那人眉目长得还有点象萧日聪,似乎是其亲兄弟。再仔细一看,只见这人除了被斗越椒之箭射中腹部外,脖上也给人砍了一刀。显然,这人才一落鹰背,就被君万寿杀了灭口。
昭元更加绝望,脑中忽然一片晕眩,身体也几乎一个埓趄。几名将军连忙要扶,齐道:“大王保重身体!”昭元定了定神,勉强道:“不过小恙,诸卿不必担心。”又道:“城中怎样了?”伍参道:“一切照先前商议的来,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了。敌军也已收编。”又低声道:“望帝陵也已看好了,外人未能靠近。”
昭元点了点头,道:“先行出榜安民。除了必要的警备之军外,大军可依旧在城外驻扎,免得扰民太多。犒赏所需,向民购买。另外,不要称敌军或降众,只称新军。”一名将军悄声道:“蜀地今年虽无大旱,但君万寿备战过甚,搜刮过多。现在民间大多吃糠咽菜,许多人连鸡鸭都没几只了,怕是不愿卖。若是一定要买,只怕他们也是因为畏惧才卖,对大王先定下的大计似乎不好。”
又一名将军道:“城中的那些积累之物呢?”那将军摇头道:“一小半被烧了,一大半被众百姓趁乱抢了回去。我们控制住局势时,已没剩下什么了。”斗越椒道:“大战之后,军不可不赏。我们厚币而买,总可买得一些罢?反正新得了蜀国府库。”那将军苦笑道:“连府库也被抢得所剩下无几了,现在的勉强只够留守之军用上几天。”斗贲皇愤然道:“抢回别物也就罢了,抢钱却是不该。我们去追缴罢。”
昭元叹了口气,摇手止道:“不可。财物钱物,还不是都是自蜀民身上搜刮而得?而且此时特别敏感,尤其不能随便收缴,否则必然民心震恐。不过这犒军之物,倒是一大麻烦。我军一路来颇有乏食之虑,一直都没敢放开过肚皮的。如今大胜之后,还乡在即,若还不能好好鼓励一番,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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