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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王之王楚庄王-第3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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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难过。请母后相信儿臣。”
云夫人幽幽道:“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来侍奉我,一定会比那个孽子要好十倍不止。我有什么不开心的?嘿嘿,我有什么不开心的?”口中虽如此说着,眼泪却仍是奔流不住。昭元黯然神伤,想起自己也是先以为有母而又无母,更是难过之极。
云夫人忽然呆呆道:“其实你也不用觉得对不起我和我儿子。你甚至也该恨我才对。你知道么?你真正的母亲,就是被我丈夫手下射死的。嘿嘿,说起来是我一家要害你一家,只不过一人阻止少害了几人而已。我还能要什么感激?你又干嘛要侍奉我么?”
昭元头脑一阵晕眩。他本来已是隐隐约约料到了这等情形,知道母亲在那等情势下绝难活命,可心头毕竟还是期望有一星半点的希望。同样,也为了保留这一点点希望,他甚至偷偷地不愿相信父亲的话,更一直很害怕向云夫人问自己母亲的确切情况。可是现在,这个死讯由云夫人亲口说出,却是给了他那多年来一直风雨飘摇的信念,真正致命的最后一击。
昭元看了看云夫人那灰白苍老、万念俱灰的面色,咬了咬牙,惨然道:“那是过去的事了。况且儿臣之父亦不能说没有争位之心,其中的恩怨纠缠,谁是谁非,未必很易断定。儿臣只知一事,那便是母后全力救儿臣一家,儿臣要侍奉的也是母后一人。从今之后,耳臣便同时是母后和母亲之子,而母后也同时是母后之子和儿臣两个人的母亲。”
云夫人呆呆望着他,见他说的甚是平静,似乎甚是轻描淡写,但心灵相通之下,却根本无从掩盖他心中的苦痛。她忽然更加难过:“他……是想安慰我,才极力掩住他自己的悲痛。可笑我还怀疑过是不是他杀的我儿子,却不知我和他心灵相通,彼此根本就瞒不了什么事。他为君已久,若要瞒我,尽可直接冒认或者直接杀死我,乃是百利无一害,哪还用直接告诉我?其实德儿当楚王,哪能有他好?为什么上天给我的,是那样的一个只跟父亲学坏的孽子?为什么他和我就没有真正做一场母子的缘分?……可这焉知不是天意,焉知不是……不是……他做心狠手辣、做尽坏事的报应?我为什么要这样自私地想?妹妹,你有一个多么好的儿子啊,你在九泉之下,可也开心么?”想到这里,她更是悲伤无限,凄苦莫名。
她忽然对昭元说的最后那句话深深感触,四目相望间,彼此似乎都明白了什么。是啊,彼此都从没有而有,彼此又都从有而没有,现在彼此也在想用这一场母后儿臣,来弥补各自心中的绝望和遗憾。
云夫人忽然慢慢道:“孩子,你过来。”昭元依言走近她,看她似乎想要抚摸自己,连忙又自跪下。云夫人缓缓伸出手去,再一次地轻轻抚摸他面庞和头发,怔怔掉下泪来,却没有说一句话。昭元也是默默流泪。二人都明白,他们彼此心中,都已经真正在把对方看做自己真正的儿子和母亲了。
云夫人痴痴地抚摩了他头上脸上一会,终于平静下来。放眼望去,昭元脸上也已不再有丝毫的眼泪,似乎那所有的悲痛都已经全然消失了一般。多少年来,自己一直在寻找着母亲,尽管自己根本就知道她极可能早已不在人世,也还是苦苦地寻找着一切可能的替代,天涯海角都不忘求索。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只要有一点点跟母亲相象的人或事,都能让自己立刻如痴如狂,难以自制。如今,自己终于找到了无论是血缘而是感情上,都跟母亲最接近最相象的姨母;而彼此的气质心灵的相通相似,更简直就可以说,她根本就是自己母亲在人间的幻化。既然母亲的幻想已是和瑶姑娘一样只属于梦幻,既然自己已经不可能得到瑶姑娘的幻象了,又怎么能放弃现在这已经成为自己唯一支柱的母亲?
昭元忽然发觉自己已可以很平静地想起宫云兮了,心头顿时一阵狂喜,却又是莫名其妙地阵阵悲哀。云夫人也掩藏住心头悲痛,勉强道:“孩子,你还难过么?”昭元慢慢站了起来,道:“不,母……亲。孩儿是有些激动。”
云夫人见他直称自己为母亲,心下又是悲伤又是欢喜,道:“也好。你是以我儿子的身份来执政的,你我怎么说都当是亲母子。”昭元点头道:“那是当然,我就是他,他就是我,已无分彼此。孩儿在想,明天孩儿就命大队人马前来,恭迎母亲回宫。”云夫人叹了口气,笑道:“为娘在这里过的很好,为什么要回什么宫?你今天回去,好好地做楚王,让百姓们安居乐业,少些贪官污吏,为娘就更高兴了。”
昭元急道:“母亲,您反悔了,不肯跟我回去么?”云夫人幽幽道:“为娘想过了,娘爱安宁平淡,还是这里好些。”昭元道:“不,母亲在骗孩儿。回宫之后,定有静室以奉母亲,儿媳……儿女侍奉,尽享天伦之乐。”云夫人见他表情有异,想起一事,道:“王后是不是樊家的那个小姑娘?”昭元低头道:“是。”云夫人道:“她怎么样?”昭元不假思索地道:“她很好很好,很好很好。”连说了好几个很好,却也没说出好在何处。
云夫人见他情形,知樊舜华肯定很有王后之仪,心下不觉更是难过:“这本是我儿媳的,却现在还是成了别人媳妇。她若是嫁做我儿媳,未必就不能约束下建儿,让他好好做个明君。”可旋即又想,自己不也是当了穆王之妻么?可又哪里劝动得他半点?建儿不死,只怕这个樊家小姑娘不但不能助他改过,反而是平白插在牛粪上,硬是要被糟蹋掉。她心头暗暗叹息,忽然又想:“我不是已经认他为子了么,却怎么还是忘不掉那个孽子?”
云夫人幽幽叹了口气,勉强笑道:“你们都这么大了,也不能再象小儿女一样讨人欢喜了。不过你跟她也三年了,可有孙子孙女,让为娘享享含饴弄孙之乐?”昭元脸色刹那间通红,窘道:“孩儿……孩儿……”孙叔敖甚是乖觉,立刻退了出去。
云夫人见昭元面色不似作伪,顿时自己也吃了一惊,愁容满面,道:“你身体有疾?那我们王室主支……岂不绝后了?”昭元忙道:“不是。母亲切莫误会。是孩儿先前有些对不起她,现在一见她就有些惭愧,总是不敢太过放肆。”说着便把自己先前企图冒充景德,想与她洞房却被识破,后来又恼羞成怒,弃国而去,远游万里的事,大致说了一遍。当然,他隐去了冰灵和伊丝卡等的事,因为他生怕被云夫人责备好色习性不改。
云夫人觉出他似是隐藏了什么,但想那些事若是真,确实也是纷繁复杂,中间有些隐密关系别国根本,不能乱说也是应该。因此,她也就没有问什么。她默默听完,叹了口气道:“原来你也本来不是什么明君,荒唐事也是不少,只是受了刺激之后才改头换面的。”
昭元甚是尴尬,只得道:“是。孩儿该死,以后再不会这样了。”云夫人笑道:“这个自然。但樊家小姑娘是花朵般的人物,青春年华可不能就耗在你手中了。你还是要对得起她才是。”昭元呐呐道:“是。孩儿知道怎么做。不过母亲要抱孙子,也可让兄长先行一步。”
云夫人却深深叹了口气,道:“都怪为娘原来教过他什么三十而立的话,结果他就推说家贫,而且还要等而立之年,于是就不肯娶老婆。”昭元勉强一笑,道:“兄长虽然孝顺,但依孩儿看,也不是太过迂腐之人,应该是劝劝就行了。”云夫人摇头道:“唉,娘都劝了他好多回了。本来这几年,村东新来的方老爷甚是赏识他,还曾叫他去帮忙管过几天方壶渔庄的帐,简直就是摆明了想让他学学方老爷发家的泥水渔矿、农工一体的本事。方家二小姐也没有什么嫌贫爱富的样子,似乎也还对他有些垂青的。为娘当时有些想先结下这么一门亲,也好在这里稳当些,可他却总是不肯。”
昭元心想:“娘本是极贵出身,到底心底里还有贵气,自然不觉得这门亲是高攀。可孙叔敖颇有志气,很可能非常不愿意粘上‘高攀’两个字。嘿嘿,这方老爷的眼光,可还真是不错。”当下便道:“孩儿觉得他八成是觉家贫,娶不起好媳妇,而太差又看不上眼,于是就拖下来了。”云夫人点了点头,道:“你既然来了,就要劝劝他。若是不行,就干脆命令他算了。他救了娘的命,人又孝顺懂事,娘实在是很希望他能一辈子顺心些。”
昭元心想:“他心气这么高,眼光可能也很高,我勉强他不太好吧?”想了几想,道:“这个好办。我一来了,起码家贫就不是理由了。若他眼光高也无妨,我后宫美人我还一个都没动过,可以选上一个几个做他老婆。依我看,他宅心仁厚,又知进知退,坚守道德,可以委派重任。现在国家正是……不,时时都是用人之际,孩儿还想跟他好好谈谈。”
云夫人道:“这个也是。不过为娘一向教导他要凭自己本事,你可不能因为他现在身份特殊,就给他什么官职。那样的话,为娘和他都不会安心的。”昭元勉强笑道:“说实话,孩儿先还担心,怕他会倚仗身份特殊跑来要官呢,却没想到母亲教导得这么好。”云夫人笑道:“你就不用想法来讨娘欢心了。娘看你其实本来就没此担心,要不然你也不会把这件大事让他听见了。”
昭元笑了一笑,正容道:“这两头蛇一事是孩儿亲眼所见,加上孩儿是大祭师出身,看人本事也有一些,自信眼力不会太差。依孩儿看,兄长确实是难得的人才。他虽然现在尚不得志,但既然得孩儿亲见,如能加以历练,久后必然能造福万民。孩儿要用他,绝非是因为裙带关系之故。孩儿真正担心的,反而是他可能因为想要避嫌而不肯就职。这个可要好好跟他说清楚。”
昭元心头已有了命孙叔敖去查虞丘族侄之想,顺便也看看孙叔敖的实际能力,不免颇庆幸那事的具体细节还没被公开捅出来。他沉吟了一会,道:“兄长,请你进来。”孙叔敖进门应道:“是。”昭元道:“不用这么拘束。我知你才学甚高,思要提你为官。这实在不是因为你与我的特殊关系,望你不要推辞。你若有罪,不但要罚,而且还要罪加一等。你明白么?”孙叔敖道:“是。不过臣思今日之事不可令太多人知晓,以后臣还是只称臣来的好。而且最好当面也称此。大王心中认臣,那便比什么口头都重要得多了。”
昭元一想也是,便道:“也有道理,只是委屈你了。母后有意抱孙,寡人有后宫彩女无数,预备给你几名做老婆。你意下如何?”孙叔敖吃了一惊,道:“臣恐娶妻之后志得意满,过于沉溺,反不能为国家做事。”
昭元摇头道:“不然。所谓成家立业,就是要先成家,再立业。要都象你这样,那官吏们还不得都是单身?我知你是没有经历过,有些担心,但我……我是经历过的,不也现在还好,没成昏君么?你宅心仁厚是好事,但也要防过于迂腐。”
其实他自己也未必经历过夫妻之乐,如此居然也信誓旦旦便去开导孙叔敖,自己也觉有些滑稽。不过好在他是君王,便在不通,孙叔敖却也不好反驳,只能躬身言是。
昭元回头对云夫人一笑,道:“此事已经办完。况且既是在我们自家之内,什么聘礼就都免了,不过嫁妆倒是不少。”云夫人点了点头。昭元对孙叔敖道:“这些嫁妆是我给宫人的。我知你不喜奢华,自然也不会给太多,但你不可不受。你要为官,也当知道理财,更要为百姓谋财,不可见财而惧。”
孙叔敖迟疑了一下道:“谢大王训戒。臣思一人精力有限,但一妻即足矣。望太后和陛下不要多选,无须劳动宫内宫外。”昭元微笑道:“这不是在说我么?”孙叔敖大惊,便要谢罪。昭元伸手一拂,他便跪不下去,但口中依然急道:“臣不是这个意思,乞大王恕罪。”
昭元摆手道:“无妨。你之所言也非没有道理,我也会好好考虑。我之治政,只要建议有道理的,无论我最终是否赞同,都是加以褒扬。你若去看一看,便知现在朝堂早已是风气一新。其实,现在论政之时,群臣进谏如潮,不但有当面与我争论者,甚至还有偷偷串联,怕我过于沉溺美色而来跟我后妃争宠的。你这算得了什么?你为我臣,又是我兄长,见我有过,更当明谏,以免我多留骂名。这才不失为君臣兄弟之义。”孙叔敖躬身道:“是。”
云夫人看着孙叔敖,想了想道:“敖儿,大凡为君上者,往往忌讳臣下强于自己,是以往往强君能容强臣,弱君却只喜弱臣。你现在应当也知道了,大王武功胸怀都是不弱,是为君自身已强,所以不忌臣诤。因此他之所言乃是真心,你之所应,也当真正出于真心。”
孙叔敖慨然道:“是。臣蒙太后多年教诲,已有诤骨在身,终此一世,绝不以从小人之流。臣谨记太后和大王之教,但见大王有过,绝不以惜此身而废谏,以背不忠不孝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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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孽欲魔踪 第 八十 回 茫茫情祸起萧墙(三)
云夫人点了点头,忽又微微叹道:“敖儿,你见大王时,称臣也就罢了。但你见我,还是称母亲吧。你们都成材了,可是为娘却已老了。为娘希望你们能君明臣贤,为国而劳,但也希望能多听几声母亲。你得有国任之后,恐怕不能再跟现在一样晨昏拜候了。现在还不趁这时机多叫几声,让娘多念几念?”孙叔敖道:“是,母亲。孩儿即便外任,亦当洁身自好,绝不令母亲担心。”
云夫人点了点头,道:“你能记得为娘的教诲,知道不让为娘担心就是孝顺,当能做个好官,娘很放心。”她又转过头来看了看昭元,道:“元儿,敖儿所言虽然有理,但你身为楚君,若不能为楚留下太子,恐怕于国家平稳传承不利。那个樊家小姑娘终是一人,万一她身体有疾,那便国祚有危。你明白娘的意思吗?”
昭元垂头道:“儿臣明白。那些宫人,儿臣会有相处之道的。”他不愿再说这些事,转过头来对孙叔敖道:“宫人由太后挑,是为父母之命以成婚姻;嫁妆由我给,是为君王赐婚以显荣德。这两样你都不可推辞。太后知你心性喜好,也当不会太过勉强于你。”太后忽然道:“敖儿,你年纪实在已不小了,要学会面对现实。娘确实很想抱孙子,你就委屈一下,好不好?”孙叔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终于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昭元见他没有再持异议,想了一想,又道:“你出身原野,虽有国相之才,但亦不可过分突进。我现在心中所想,初派你之任,当是一处贫瘠之地。其官位虽然不低,却你恐怕要和下级官吏一样亲自操劳,甚至经历生命危险。你愿意么?”
孙叔敖肃然道:“不经磨练,不成锋锐。臣谢大王栽培。”昭元道:“很好。水利为民生命脉,地方为官者都当以此与律法、军政并为首要。你出身水野之地,可知水利灌溉之要?”孙叔敖道:“知道一些。”
昭元微微点头,道:“芍波乃是楚东鄙,虽土地肥沃,但却因为水患难治,至今依然地大民薄,苦不堪言。先王时,也有州守曾治了几任,一直难有成效。近年来,更有人干脆上书,要寡人放弃在此地根除水患之想,只求免除钱粮之赋以退保。说实在的,寡人甚是失望。你可敢去此地?”
孙叔敖慨然道:“若无楚先人萆路褴缕,以辟江汉,又何能有当今郢都沃土?民有困苦,臣当迎难而上,使其富庶,绝不致畏难退缩只保官位。”昭元笑道:“好!只是那些官吏虽然让寡人失望,但也不尽是只保官位之徒,实在是因为其事确实不易。否则的话,寡人早已让他们官位保不住了。因此其事之难,你也当胸有准备,不可轻视。”
云夫人道:“不错。你去尽力便是,能做则做,实在不能做,那还是放弃算了,免得徒耗民力。君子当有进有退,亦是为娘之教。”叔敖道:“是,母亲。”昭元道:“你去直任太守,领五个穷县。你好好做,不可偷懒。但若实在还是不行,寡人当下诏正式免除其地一州五县的钱粮。明后几日,你便当来京正式领印,再走马上任。不过你甚是年轻,突然得重任,怕此地和该地有人不服。寡人当诏示乡中父老,命他们都来捧场,以显尊荣,助你上任。”
孙叔敖忙道:“臣以为不必。若是臣不能驯服手下,那亦不堪为重任。若是大王如此为一名地方官而诏示此地,则声势似有太过之嫌。这一方面,容易让臣难知自己是否堪为重任,另一方面,也易引世人揣度。”
昭元知他是暗指太后之事,想起此事细节的确不宜让太多人知道,便点头道:“太后之事,寡人自会料理,不会让世人得知你我三人之间的关系。但寡人要你显官几天,也不光是助威。寡人希望你能借此机会,多多访求此地,看看是否有精通水利之才。若有,你可带他们上任。”说着忽然笑道:“你可请方老爷指点一二,此人眼光着实不错,是个人才。”孙叔敖脸上微现尴尬,道:“谢大王指点。不过以臣看来,臣可以自己去拜会乡中父老以请。这样可以恰到好处,不过不失。”
昭元知他非常希望能主要靠他自己之力做成此事,也就不再想勉强,只点了点头,道:“也好。”他转过身来对云夫人道:“母后,儿臣欲先请母后回军中定立地位,然后再封孙叔敖,以免有人知晓原因。日前有金丝白猿之现,足可为寻回母后之佳兆。儿臣只要再略加些铨释,定能让士民之大半深信不疑。只是母后和兄长需要错开几日,可能会有几天暂时看不见孙叔敖;将来他正式出任官职,可能还会长久不归。不过日后他若能有所成,我自当调他内任。那时,母后正好可命他完婚,儿臣也有极好的赐妃借口。”
云夫人虽然很是感慨难过,但知要一切稳妥,这些实在是必经之步,也就并不推辞。昭元命孙叔敖好生等待,自己寻回马匹,将云夫人扶上马背,自己一跃而上,便奔朝军中回奔。路上经过落水处时,他忽然想起自己落水时那两名老妇人的情形,心下不免颇有些奇怪。但他现在一门心思只盼尽快回军、册立太后,便也无暇多想。
昭元一到军中,众卫士迎将上来,一见大王扶着一名老妇人,都是甚是惊奇。昭元缓缓道:“这位乃是寡人的生母,当朝太后,你们都来拜见。”众将士都知穆王从未立王后,现在忽然听大王说这是太后,人人都是目瞪口呆,一时间竟然无人下跪。
昭元厉声道:“当朝太后,连寡人亦跪奉之,你们不跪,难道要求死么?”说着亲自对云夫人拜倒,恭恭敬敬连三拜九叩。众将士见大王果真亲自拜倒,都哗啦啦全军拜倒一片。
昭元站起身来,道:“当年先王平乱,夫人乱中失散,多年来流落民间。寡人亲巡东兵,看来是暗有天缘。前有灵猿出现,寡人便颇觉心血来潮;至夜晚出巡,果然更发现了失散多年的太后。太后多年操劳流落,憔悴无比,然而太后和寡人还是一眼就互相认出,实在可说是母子天灵。此事不可谓不是祖宗之灵保佑,回都后寡人当亲祭太庙,以谢列祖列宗之灵。”
群臣虽半信半疑,但依然都朝拜称贺。昭元现在威权已重,根本不惧因此而乱人心,因此他虽然说的简略,但群臣却也无人敢问。昭元见群臣已认同了大半,又道:“如今太后回宫,乃普天同庆之之事。既然太后于此地时曾得乡人之助,寡人下诏免此乡一年钱粮,并大赦天下小罪之犯。诸卿可有异议?”群臣见他屡次强调母亲之灵,都知他对此事极为看重;况且国有大喜之下,大赦乃是定制,自然也就没什么人来反对。
昭元见情势已定,命养由基将白猿之皮毛制成白裘以献太后,便扶云夫人入帐中休息。云夫人多年流落,忽然重历荣华,但却已是物是人非,不由得感慨万千。昭元自是小心伺候,惟恐丝毫不周。次日一早,昭元请云夫人置偏座于自己王位之侧,犒赏三军将士,将士全贺。
贺席中间,昭元问起此地乡情,以及有无贤良忠直之辈。云夫人便说,此地有一名青年,曾经独杀两头蛇,以全全乡人性命。昭元大喜,即刻命人具车以迎,但亲自出去时,却又命心腹之人如此如此。那些人知大王神出鬼没,难以揣度,自是唯唯听命而去。
待到下午,孙叔敖和其母已然被取到,只是其母病重不能见风,置身纱帐之中。昭元许其不出见,命留在军中自己亲自疗治,并许日后同返郢都。孙叔敖谢恩。昭元问起其事,大嘉其义,便命为芍波太守,特予圣旨先行回乡准备,三日后赴京领印。众将士知道昭元医道极高,加上这等留其家人于京中,乃是外派封疆大吏之通例,自然也没怎么怀疑。
到得次日,昭元命休冬猎,摆架回宫。但才行出十几里,他却又命大军缓行,并暗中告诉亲近卫士,说是自己要出去几日;他们要好生保护太后,更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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