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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王之王楚庄王-第3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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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同时闷哼一声,滚落地上一动不动。
那金发少女似乎吃了一惊,却又象是有些不敢相信似的,手握宝剑小心靠近。突然,她以剑直指二人鼻尖,剑尖颤动之际,却觉得出他们气息确实极是微弱。接下来,她又拍向他们手腕,觉他们心跳脉搏也是全然昏倒之象,这才自放心。但她似乎迟疑了一下,还是以剑为指,又点了他们周身几处大穴。
她慢慢走到昭元和宫云兮所在之处,俯下身去细细探二人鼻息脉搏,略略沉思一阵后,似乎便想要救醒他们。但她见宫云兮冰雪玉瑶般的睡美人之态,迟疑了一下,却又只为宫云兮推拿了几下,便即站起身来。接下来,她点燃一盏很暗的油灯,看宫云兮慢慢苏醒。
宫云兮慢慢醒转,却见一名金发批散的美丽少女正看着自己,而且还手持一柄颜色非常奇异、精华灿灿的神奇宝剑。她心下一惊,本能地就要缩身藏向身边的昭元之侧,但想起他其实根本未醒,又连忙退了回来。就这一晃眼间,她似觉得那金发少女眼波蔚蓝,樱唇欲流,美丽如仙,不禁心下一动。
那金发少女望见她想靠向昭元却又缩回的情景,眼光一瞬,道:“你为什么要救他?你是他的情人么?”说着轻轻掠了掠眼前柔发,露出面容。宫云兮听她说起“情人”二字,心下颇有些不习惯。她心下奇怪,未及回答,便借着那宝剑的光芒定睛细看那金发少女。那金发少女见她只顾对自己细看,蓝色的眼睛转了几转,似乎想要回避,却又问了一遍:“你是他什么人?为什么要救他?”
宫云兮心念电转,“伊丝卡”三个字几乎脱口而出。她定了定神,终于慢慢道:“我不是他的情人,我是他的未婚妻子。”那金发少女眼中忽然一阵难过,几乎就要转过身去,但终于还是忍住,似乎想要说什么话,却又说不出来。
宫云兮心中万潮翻涌,道:“你是他什么人?为什么要来救他?”那金发少女喃喃自语道:“我是他什么人?我是他什么人?”她忽然眼睛涌出泪水,颤声道:“我是他的债主,他欠了我一生的债要还,所以他绝对不能死。”宫云兮慢慢站起身来,道:“原来你就是那个他提起的债主。你是叫伊丝卡么?”
那金发少女正是与昭元曾万里相隔的伊丝卡。分离的相思和孤苦使得她憔悴而柔弱,可是她天生的绝代美丽却是任何事物也无可剥夺的,不但没有因这分离之苦而受到摧损,反而因这浓浓的相思而更加入人心魂。她怔怔地看着昭元,似乎拼命想要忍住泪水,却又根本忍不住,只是颤声道:“原来……原来他也曾提起过我,很好,很好。……他还提起过我的什么事么?”宫云兮轻轻道:“他提起过你的很多很多事,你说是哪一件?”伊丝卡紧咬着唇,道:“他只记得我是他的债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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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问鼎中原 第八十二回 参商自古永相望(四)
宫云兮默默不言,忽然道:“他说他欠你很多很多,找了你很久很久,却终于没有找到。他说他怕他一辈子都没法还你了。”伊丝卡颤声道:“后来呢?”宫云兮慢慢道:“我劝他不要总是生活在过去中,他很不开心。可是……可是他最后终于还是听了我的话。”伊丝卡满眼泪水,道:“他没有说过别的么?他真的只说了这些?”
宫云兮叹了口气,道:“他还说他本来有一位妻子,只是却跟她没有缘分。”伊丝卡颤抖着问道:“他说的妻子是谁?”宫云兮幽幽道:“他是一位国王,本来就有王后的,只是王后不喜欢他,不肯和他真正做夫妻。”
伊丝卡默然半响,终于怔怔地掉下泪来。她慢慢蹲下身去,忽然高高扬起手来,似乎要狠狠打昭元一个耳光。可是她落手之际,却是一遍又一遍地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和手。她满头瀑布般的柔顺金发丝丝垂顺下来,轻轻拂在昭元脸上,是那么的柔弱,那么的痴心,却又是那么的无助。珠泪盈盈滚过她玉面,一滴滴落于昭元的身上脸上。
宫云兮慢慢道:“你……也喜欢他么?”伊丝卡忽然尖叫道:“不,不,不!我不喜欢他,我讨厌他!我讨厌他!”说着已自站了起来。她似乎极力想要对宫云兮摆出一幅对地上的这个人深恶痛绝的样子来,但却又偏偏摆不出来,内心挣扎之下,已只能掩面而泣。
这时宫云兮已越来越看清楚了她的美丽,先前的嫉妒之心竟然迅速消褪,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喜欢和赞叹:“怪不得这该死的家伙曾经对她痴迷成那样,她确实是天生的绝代美人。她简直只需轻轻一动,就象是浑身闪烁着金光,跟妈妈说的我身上的玉意真是绝配。妈妈说我就是最美最美的了,谁也不能比,还说不论是男人女人敌人友人,都一定会喜欢我。妈妈还特地说,这绝对不只是母亲赞自己小孩之语,我也一向也信以为真的。可是我现在才知道,世界上还有另外的一种这样高洁的美,可以集中于另外一个姑娘身上。我先前还奇怪那……那该死的家伙怎么见了我还没有完全忘记她,现在却终于明白了。嗯,她也确实堪和我并列。”
宫云兮正寻思间,伊丝卡已轻轻道:“你……很喜欢他吗?”宫云兮见她凄婉无限,忽然心头一阵伤感,但却终于还是道:“我是他的妻子,当然要喜欢他了。”伊丝卡颤声道:“他……他……”后面的话却说不出来。
宫云兮道:“他……什么?”伊丝卡幽幽叹道:“我不该问的。连我都喜欢你,恨不起你来,他怎么可能不喜欢?他……娶你做妻子也是应该的。”宫云兮心头一阵甜蜜欢喜,但见她那凄苦神情,也是黯然神伤。二人默默相对,并不说话,心头之思绪却都是千头万绪,无可盘理。良久,宫云兮终于道:“前一天晚上,那个黑衣人,是不是就是你?”
伊丝卡身体微微颤抖,勉强点了点头。宫云兮轻轻道:“你知道么?他当时所奏的那一首曲,就是为你而奏。”伊丝卡霍然一惊,颤声道:“是么?”宫云兮慢慢道:“你难道不觉得是么?”伊丝卡看着她的神色,却终于还是摇了摇头,幽幽道:“你不用骗我了。我本来以为是的,可是后来,我才知道不是的。他在松林外的那样怪异的表现,已经回答了一切。”
宫云兮默默无语,良久才道:“你知道吗?我……其实是不能做他的妻子的。”伊丝卡道:“为什么?你……不是他的未婚妻子么?”宫云兮幽幽道:“我曾经以为我能够让他完全痴迷,能够让他什么都听我的,可是现在我才明白,他根本不会因为我而放弃国事。无论他多么痛苦,无论他多么难过,他都会极端痛苦,但却又毫不犹豫地要去把我嫁给另外一个人。”
伊丝卡默默不语。宫云兮轻轻叹道:“我本来是他手下一个臣子的未婚妻子的。当时他冒充他臣子来定婚期,我跟他一见钟情,但是当时,他还不知道我就是他臣子的未婚妻。后来他知道了,立刻就对我变了一幅脸色,说什么也不愿意跟我太过亲近。”
伊丝卡道:“是不是他发现你爷爷要你故意挑拨他,所以不肯上当?可你后来不是真的爱上了他么?他不肯为你而放弃,你就不会为他而放弃么?”宫云兮沉默了一阵,叹道:“我本来是想,如果能够完全迷昏他,让他控制不住娶我,而我爷爷自己去宣扬此事,那么我就可以两全了。可是他和我爷爷都不肯这样。你说怎么办?”伊丝卡默默不语。宫云兮看着她的眼睛,忽然道:“你说,你嫁给他好么?”伊丝卡全身一震,道:“你说什么?”
宫云兮目光闪动,道:“他肯定是喜欢你的。当初他是以为永远也找不到你了,所以才会听我的话,要不再活在过去中。可你既然回来了,那么一切也就都迎刃而解了。我如你所劝,可以为他放弃,去嫁那个宋文昌,你就正好做他的妻子。这样既可不让他伤心,又可不让他违背国事,不好么?”伊丝卡急道:“我劝你为他放弃,不是说这样,而是……”
宫云兮摇了摇头,凄然道:“不会的。即使我放弃,即使爷爷完全不去宣扬,他也不肯接受的。只有你可以取代我的位置,你明白么?”
伊丝卡呆呆地看着她,忽然道:“你不用试我了,我不会去抢他的。我还有很多很多事要做,我要报我家乡的仇,更何况他还欠我的心债,我怎么可能去做他的妻子?我会很安静地离开这里,今天我其实完全没有来过。”
宫云兮叹了口气,道:“你……”伊丝卡已经摇手止住,慢慢束起了那一头金发。她深深地回头望了昭元一眼,整个人一阵旋风般顶开了那团门上的黑铁,消失在了黑暗中。
半空之中,一根金色的柔发慢慢飘落下来,一点一点地落向昭元身旁的地上。宫云兮伸手轻轻接住,呆呆地望着,忽然心头一阵后悔:“我是不是太过残酷了?对待她这样的好姑娘,竟然也要使心机?”她几乎想要冲出去追上伊丝卡,请她回来,向她道歉,可她却又明白,自己根本追不上伊丝卡,而且伊丝卡也早就完全洞知了自己的想法。请她回来做什么呢?自己让给她?她让给自己?还是她会再一次这样忧伤出去?
宫云兮心头越来越是痛悔,却也夹杂着一些说不出的情感,甜蜜而又苦涩,欹旎而又无奈。她知道伊丝卡其实明白一切,伊丝卡离开的真正要素,其实不是因为自己刚才的话,而是因为看出了昭元自从见到自己之后,必已深深地爱上了自己。伊丝卡……肯定已经觉得,她没有把握能够再将昭元的心引回来了,更何况她自己的心中,还有那一道至今无法完全消褪的阴影?既然如此,那么为什么不在心中,永远保留那原来的美好形象呢?
伊丝卡的这根秀发是有意留下的吗?如果是有意的话,她为什么一定要自己看见?是要自己来替她决定吗?她是要自己来亲眼看一看,看看她在昭元心中的真正地位吗?自己会怎么办?把它藏起来?还是把它拿到昭元眼前?还是就任由它落在它本来落向的地上?
宫云兮心中如同翻倒了五味瓶,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对待这根秀发,也更加不知道自己会如何对待这根秀发——她宁愿自己根本就没有看见过它。这是伊丝卡对自己的考验,还是自己对自己的考验,还是自己和伊丝卡对昭元共同的考验?
自己为什么会不太愿意让它被昭元看见?如果昭元爱自己真的爱得无比之深,已经是那对伊丝卡旧有的思念无可比拟的话,那么自己不是可以借这根秀发,把他的爱看得倍加清楚么?自己不甚愿意,是不愿多此一举,还是根本就有些害怕什么?难道自己的信心也经不起一点点的考验吗?难道自己明知他醒来对自己说的话会是违心的,也仍然怕自己会信以为真,怕自己会被那些话伤害吗?
宫云兮幽幽叹了口气,看了看那依然在昏迷中的昭元,更想起了那神秘而来、神秘而去、令自己昏而又醒的金光少女。昭元那昏迷的脸上全无半分苍白的模样,反而肌肤之下隐隐现出奇异的光彩,既象即将失去魂灵死去的遗蜕,又象即将获得魂灵化生的圣婴。
宫云兮心头一动:“看来,他真的想要借助这极高境界的天师涅磐来求死。幸亏爷爷也是此道高手,及时阻止了他,不然……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嗯,爷爷,你还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他一向坚称以国为重,也从不轻易言死的,可这次竟然不肯稍作妥协就求死,难道……难道不是为了我么?”宫云兮想到这里,立刻心头欣慰之意大起,得意之情更是难以自制;看到昭元那奇光流转的面庞,几乎就想挨过去亲他一下。
但她才微一动念,立刻便已情不自禁的晕红双颊,羞不可抑:“哼,他是什么东西,最多只能……只能他眼巴巴地来亲……近我,我怎么能去亲近他?”她想到这里,居然莫名其妙地恨起昭元来。无论如何,导致自己刚才的那一羞念,自然是他天大的罪孽;若不好好惩罚惩罚,那可怎么行?
宫云兮眼珠一转,童心又起,将昭元的鼻子捏住狠狠掐了三下,又想伸手将他嘴角狠狠朝两边扯开。但她忽然又想起,如果这样的话,岂不是被他亲到了梦寐以求的自己玉手?那还得了?
宫云兮想到这里,不禁又是又气又羞:为什么自己无论怎么惩罚,都是对他的奖赏?都反而会被他占便宜?自己难道就根本没办法去难为他么?现在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他可以被自己任意摆布,完全无可反抗。自己若不好好让他难受难受,又怎么能稍微泄泄自己被他屡次“轻薄亵渎”之恨?
宫云兮犹豫了许久,却还是不知道,自己是该下手还是不该下手。不论她如何想,她心头都决不肯承认,在自己的想法里有丝毫对他的爱惜和不忍心。为什么这个该死的家伙,在人都已经昏迷的情况下,竟还是如此之坏,还能够扰乱自己的心房?她神思飞扬,心头鹿撞,恨羞无限之下,简直不知是恨他多些,还是羞己多些。
这真的是千载难逢、自己日日期盼的时候吗?自己到底是喜欢他这样任自己摆布呢,还是更加喜欢看他那幅总想反抗对自己的爱,可又总是无法决绝的可怜模样?或者根本就是喜欢他时不时难以抑制,但又有贼心没贼胆,只敢时不时地“亵渎”一下自己?
宫云兮情不自禁地想起了自己前些时日和他那几天的欹旎情形,心头更是充满了粉红色的逃避和期望。她终于明白,自己在笑昭元堕入了自己故意编织的心网、正苦苦挣扎之余,自己其实也已经同样深深地陷入了其中而无可自拔,甚至还比他陷得更深,更加无助,更加难以解脱。难道自己真的从一开始就错了么?难道自己也难逃这作茧自缚的出境么?先前爷爷不是说过,他能让这个该死的家伙老老实实、一辈子听自己的话么?可是自己却为什么不愿意?
宫云兮回想起当时情形,心下更是羞不可抑,生怕自己也落入这种“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俗圈之中。但她却不知,这实在也是人之常情。世间无论男女,最喜的就是一人对其他一切人物都看不上眼、极度骄傲,唯独对自己恭顺服帖和倾心仰慕。如果昭元真的被做成了那一类的人蛊,那么他还怎么能做到前面那无比的骄傲?就算他真的对自己百般体贴,真的天天为自己沐足,自己又怎么可能喜欢?
正如骄傲的骑手都喜欢骑烈马,天地绝美的自己,自然也要最英伟的奇男子来服侍。如果昭元被做成了人蛊,去掉了那股不驯之气,那么他就会成为一个完完全全的雌性男人。那样的话,和在月氏时嬷嬷们一再要求的阉掉他,又有什么分别?
铁室中没有半分声响,似乎就是要让宫云兮丝毫觉察不出别的任何事物的存在。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在不知不觉中,毫无遮拦地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深深地检视自己那一直深藏着的,甚至连自己都不甚了了的少女心意。宫云兮似乎知道这些羞于启齿的原因,可是却又象是不愿知道,但无论如何,少女的心意已再也无可被那矜持所完全隐蔽了。她似乎终于明白了,原己不论多么高傲,在真正喜欢的人面前,终于还是一名普通的少女。
她心头或羞或喜,一丝丝一念念都是系在这个该死的家伙身上。忽然,她脑中一动,更是羞窘无限:“我真是……我怎么没有想起看看爷爷?爷爷还在这里面么?难道还真是爷爷说的女心外向么?”她想到这里,急忙四下看了看,果然发现了周王和血魔就在不远处;只是自己一心系在伊丝卡和这该死的昭元身上,竟然一直没有看见。
宫云兮微一思索,猜到必定是爷爷和血魔互对一掌,两败俱伤,便想要靠近爷爷身边看他情形。但她看了看旁边的血魔,却又不敢过分靠近,只是远远抛出一条丝索,将周王的躯体慢慢拉了过来。她仔细看了看周王,只见他口角并未渗出鲜血,也几乎没有鼻息和脉搏,连体温也已几乎觉察不到。但如果翻开眼皮,却还是能看出那极细微的生机。
宫云兮想了想,知爷爷在中那一掌时,已经运起了龟息之法保命。因此,他虽然受伤极重,但于性命却终于无碍。只是自己于此等纯内伤式的疗治不甚懂,现在无法起什么作用。若要待其自醒一些再下手帮忙,却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若现在唤起宫外卫士,人多眼杂中,只怕爷爷数十年的谋划就要完全幻灭。那样的话,不但爷爷性命堪忧,甚至还会引起诸侯恐惧,联兵来讨要彻底断绝这一后患。可是要等长久一些,却又怕血魔会先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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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问鼎中原 第八十二回 参商自古永相望(五)
宫云兮想了一想,终于不敢自己先去查看血魔是不是已死,觉得还是先救醒昭元再说。她忍住羞意,轻轻伸出玉手,在昭元眼眶上轻轻抚摸了一会。渐渐的,她纤手所独有的温柔和释眠之法,已让昭元昏迷中的身体渐渐跟随上了她的节奏。忽然,她在昭元两处太阳大穴处各戳一指,立刻便缩回手去。
昭元果然全身一震,脸色也是更现红润,却没有立刻醒来。宫云兮本来想再来这么一趟,可却又怕自己那样会让他立刻醒来,被他看见自己在他身上温柔施为,那便会羞涩无及。因此,她便也就只在一旁,极力作出对昭元冷漠的样子,等他慢慢醒来。
昭元的眼皮慢慢颤动了起来,宫云兮的心也随着它的颤动而阵阵羞喜慌乱。她忽然想起自己手上还一直绕着伊丝卡的那根秀发,心下又是一阵迷茫:“我究竟要不要让他看见?是不是完全没有必要?可是我……我不是觉得,他已经完全爱上了我,他爱我比我爱她要多了么?那我又怎么会怕把这给他看见?”宫云兮心头阵阵犹豫,总觉得自己似乎在害怕着什么。她脑中浮起了伊丝卡那深情凄婉的痛心之态,心头忽然一阵难过:“她实在是个好姑娘,居然也被他害成这样。我怎么能只为我……他着想,而不为她着想?”
宫云兮幽幽叹了口气,慢慢取下那根柔软的秀发,就要将它放上昭元的鼻尖。那秀发是那么的轻,轻得简直就象是感觉不到;可是真正要放上它的时候,宫云兮却又似乎觉得,这丝秀发似有千钧之重,自己竟说什么也放不上它。如果放上了它,后果将会怎样?
尽管昭元后来再也没有提过伊丝卡,可是自己知道,伊丝卡早已永远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影子。他只是一直很小心地将这份影子,深深藏在内心的过去中,不愿意让任何人、包括他自己看见而已。如今昭元忽然见到这根秀发,那么根本无需任何提示和思索,首先就会想到伊人之影。他本来就似已决定了要舍己为国的,再加上现在的他已经识破了爷爷之计,肯定会对自己深有戒心。那么他会不会就借此之力,来帮他自己真正永远痛别自己?
宫云兮的手颤抖着,犹豫了许久,竟然始终移不动分毫。她其实并不担心自己在昭元心中的分量,也根本不嫉妒伊丝卡的先留身影,甚至还很同情。因为她知道,经过太华山和鬼谷中那几天刻骨铭心的日夜后,昭元已经真正完全地爱上了自己,没有任何保留。可是他……毕竟还是统领正处于多事之秋的楚国的大王,他不单要面对自己,他更还身负一国千万百姓的生死祸福。
昭元从小到大的痛苦经历,以及无数人的教诲,已经将为国为民为首要的思想,深深地植入了他的热血和骨髓之中。如果让他看见了这根秀发,那么虽然名义上自己只需去面对他对伊丝卡的回忆,可实际上自己要面对的,却是他更加得到加强的生死责任和热血本能。他对自己的爱,能够敌过这一切的围攻吗?他会怎么样对待自己?
在伊丝卡出现之前,昭元都已经屡次拼命要决绝自己了,不是么?那个时候他都能够这样,何况现在又有了一个真正可以与自己并列的绝代美人,可以去寄托他的空虚和绝望?自己若是让他再得到任何有关伊丝卡的消息,那不是在主动把自己往失败路上推么?
宫云兮莫名其妙地恐惧着,也莫名其妙地期望着,忽然颤抖着将那根秀发放在了昭元的鼻尖上,心头简直觉得做了一件连自己都可能无法承受的大事。她甚至脑中已微觉晕眩,因为妈妈曾经无数遍地告诉过她,不要轻易问一个男人事业与爱情谁重要。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原因,终于还是忍不住要如此?
不错,自己是与任何人都不同的。任何人都应该抛弃一切拜倒在自己面前,以受自己差遣为荣耀,那种禁忌怎么配用在自己身上?可是,可是他是否也与众不同呢?
昭元终于幽幽地醒了过来。他慢慢睁开眼睛,周身骨节如被拆散般的剧痛阵阵袭来,使他知道自己应该还活在阳间。他忽然想起如果自己还活着的话,只怕还是身在危险之中,立刻本能地一下坐了起来。忽然,他觉出鼻尖似有一物在慢慢飘落。
昭元一把捞住,但还没来得及重新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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