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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王之王楚庄王-第3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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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舜华轻轻抚摸他那被打的脸颊,轻轻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昭元喃喃道:“没事的,我太笨了,我是该打。我从小就吃过无数苦,我不是那种受不得半点委屈的人。嘿嘿,况且这又怎么能算是我的委屈?”樊舜华幽幽叹了口气,似乎想要说什么,却终于没有说出来。但那早已滚来滚去的泪水,终于还是扑嗽嗽地掉了下来。
昭元默默望着她,忽然似是想起了什么,轻轻道:“对不起,我太自私,完全没有想到你心里的难过。”樊舜华哭道:“我爹爹他……他……”昭元道:“我还没有得知确切消息,希望他没事。”樊舜华几乎不敢想那些可怕的情景,只是垂泪道:“你们……都要保重。我……我……冒犯了你,我……我……”
昭元忽然双手扳过她肩头,慢慢道:“我没生气,我是该打的。是我伤了你的心,也伤了娘的心,我……我真心实意请求你原谅我的无知。你……你是承两位母亲的训示的,你可以打我,骂我,教训我,跟妈妈一样,真的。我是说真的,我发誓……我……”
樊舜华见他神智上终于缓过劲来,心下松了一口气,正要说话,却忽听琴儿道:“还要疼你。但这个却不能太一样,对么?”昭元和樊舜华不明白她为何在这个时候开玩笑,虽都是脸上一红,却又都是伤感无限。琴儿道:“大哥,外面有人等你呢。”
昭元望了望外面,果见外面似乎有一名将军在等候自己,这才明白琴儿忽然故意打浑的原因。他感激地一笑,道:“我是太过因私忘公了。”他回头呆呆望了云夫人躯体一眼,双手猛地攥拳出血,一字一顿地道:“母亲,孩儿誓要为您报仇!”
昭元随那名将军来到中军主帐,知自己派去征召远近军将的几名将军已经回来了,其中两名已领回了八千人马。但还有养由基等三人,却到现在还未能回来。幸喜军中粮草尚足,而且新来之军也都有粮草源源不断运来,这皇浒大营应该可以长期坚守。
昭元心头恨极,一心疯狂地要报仇,但他也知道,这仇若是要报得痛快,那便丝毫急不得。因此,他头脑反而出奇的清醒,面上也极是冷静,丝毫不急不躁。他当下只是命人先全理各营,挑选精兵铁马重组备用,准备应对其攻营。同时,自己则精研附近山川地势,估算周围各镇守军之态度,以定何者当防,何者当调,何者当倚重。
正在这时,乐伯和潘庭急忙来见,一进门就急道:“大王,军心有些不定,士卒皆有惧色。”昭元奇道:“昨天我们军兵少,又无坚营,反而不惧怕,现在怎么会惧了?”潘庭道:“收拾大王车架时,大家发现了那两支斗越椒的利箭。众军见其极是威猛,立刻便开始轰传各营,人人皆有惧色。”说着递上两只长箭。
昭元接过一看,只见那箭之长几倍半于它箭,鹳翎为羽,豹齿为簇,威武非常。昭元暗暗心惊,不由得叹道:“看来斗越椒藏得可真是深哪。当初峡江关一役,他之用箭虽然奇异些,但也不算太奇特,却没想到他真正所用之箭,竟是这等神物。”
公子侧忽然上前道:“如此说来,这斗越椒那日射不死袁文绍,或许根本就是早有勾结。”昭元想起太后极可能是被神鹰劫走,点了点头道:“有此可能,但也未必一定如此。但不管怎么样,现在军心浮动,乃是当务之急,实在耽误不得。你们可有什么良策?”众将都是面面相觑,摇头不已。乐伯道:“臣也曾约束本部,但无论如何终难消其恐惧之心。”
昭元默默不语,忽然道:“寡人有一策,但需你们都来配合。记住,务要人人都说得十成十为真,不可泄露半点风声。”许堰道:“不知何策?”昭元道:“我们不妨对众军说,先文王在位时,闻戎蛮造箭最利,使人恩威以向。戎蛮乃献神箭二支为样,名为‘透骨风’,藏于太庙。斗越椒谋叛,虽然窃得了此箭,但却已经尽于这两射,以后自然不必畏惧了。”
众将大喜,齐齐出去宣扬此言,果然军心大定。这一日昭元居然老老实实睡了一觉,精力顿时恢复了不少。他甚至没有去看云夫人之遗体,因为他非常怕自己的心情又会被扰动,怕一个失策之下,反而会让斗越椒得逞,或者失策之下,虽然平了此乱却抓不住斗越椒本人。
次日一早,外面斗家军营中已是鼓声大震,声威极壮,昭元急率众将登营中土台而望。只见对方又有一队甲士缓缓而出,拥着一根甚高之竿,上面几个大字赫然:“楚王无道,当立旁支”。同时,还似有一样黄黄的绢书在那正中间,只是距离尚远,看不清楚。
那一伙人行至离皇浒大营一箭之地,中间忙乱起来,似乎要抬起两名被捆的人。昭元和众将正自奇怪,忽听那边斗越椒吼声如雷:“楚自成王以来,君上无道……”乐伯大声笑道:“斗大人,你现在怎么不敢再说我们大王是假的了?”众将齐声大笑。
斗越椒冷笑一声,继续厉声道:“……政令朝令夕改,国人苦不堪言,民怨沸腾,而昏君却只知自己安逸享乐。昔文王之时,更擅自为桃花夫人兴兵,惹天下耻笑我楚人好色……”
潘庭大笑道:“令尹拿别的事来污蔑也就算了,这事却是申蔡二国自己互相报复而起的。天下人虽然也有笑楚,但却也颇多羡慕,更多的乃是笑他二国自己愚蠢。此事可是楚史从不避忌之事,本来就是任人评说。令尹现在忽然要拿来污蔑大王,难道不觉得自己会先被天下人笑么?”斗越椒不为所动,依然道:“……至成王之世,更是昏主一名……”
昭元忽然冷笑道:“你忘了你族兄子文,便是依先成王而名扬天下的么?莫非你也要宣称他们是主昏臣愚?”斗越椒厉声道:“先族兄掌政时,成王还有些收敛。及先族兄年老,成王立刻恣意享乐,置国家安危于不顾。其对外大败于晋,令社稷蒙羞,对内更是禽兽一名,竟然以舅父身份,强纳自己的亲外甥女为后妃,令人发指。你那父亲,还有你,这几个昏君全都是这等禽兽配合而生出来的孽种!你睁开眼睛看看这场中的是谁!”
这言一出,更是两军皆惊,人人都是心神大震。昭元更是大吃一惊,再看那场中已被抬高得清清楚楚的两个人,忽然脑中大震:“这不就是自己在云梦泽两头蛇处落水时,那曾经要来救自己的两名老妇人么?”刹那间,他顿觉整个身体都似乎凝固了,想起那时这两名老妇人面对自己时的种种情形,心头几乎已十成十地相信了斗越椒之所指。
要知昭元自己本来也是知道有这么一宗传说的,只是一直以为是有人故意散布来污蔑楚成王,因此从未当真。这传说是楚成王曾命成得臣大败宋襄公的“仁义”之师,郑文公带同夫人还有两位公主前来犒赏讨好。之所以要带夫人前来,乃是因为夫人文芈乃是楚成王亲妹妹。不料楚成王看上了两位外甥女的美貌,竟然动了邪念,便要求妹妹和二甥送自己一程。
郑文公和文芈不敢不从,只好答应。结果到了楚营之中,楚成王便大露本来面目,大宴之后假装大醉,硬将二位甥女拉入寝帐成欢。后来,其更是直接将她们带回楚国,藏于后宫。文芈受其威势所迫,根本不敢阻拦。此事本来甚是离奇,让人难信,可是现在看来,这两位却极有可能就是那两位传说中的郑国公主。
昭元正寻思间,斗越椒已哈哈笑道:“怎么现在你们不敢反驳了?成王那老贼成有禽兽之行,以舅纳甥,后又行禽兽之事,欲埋杀于外。可惜啊可惜,其所派之人,却偏偏也是我家手下。哈哈,哈哈!”
一名叫潘党的将军怒喝道:“胡说八道!”斗旗大笑道:“连那个孽种自己都不敢否认,你怎么船上人不急岸上人急?小心你家大王治你个不认太皇太后之罪哩!”
潘党正要再行回骂,但看了看昭元神色,那话立刻便是中气不足,喊不出来。斗越椒冷笑道:“先成王在位四十余年,临死时二子却才二十多岁。成王先前无一儿一女,其后竟也无一儿一女,可见后宫无用。推算起来,这二子不是这等禽兽之行的孽种,还能是谁?”
斗旗大笑道:“那昏君荒淫无度,身体淘空,宫人无数,却偏偏就是没人能给他生个儿女。其偶尔行军之中个把月没有女色,忽然得近二女,总算能生出子嗣,却偏偏又是禽兽之行。这不是天欲亡其枝,又是为何?孽行必生孽种,于是穆王悍然弑父杀弟,自然也就丝毫不奇怪。这其中的奥妙,只怕比普通人要知道的复杂得多。”斗越椒嘿嘿接道:“既然如此,你何不大大公开公开,以明世人之疑?”
乐伯急道:“大王,臣等出去冲杀一阵,省得他妖言惑众!”昭元摇头道:“他就是要引我们出去。离开坚营,于你们不利。寡人宁可自己多受污蔑,也决不能轻贱我将士热血性命。”乐伯还要再请,昭元摇头道:“援军未足,轻出不祥。寡人主意已定,绝不轻易更改。况且寡人倒要看看他还能污出什么来。”正说话间那边斗旗已哈哈笑道:“莫非是心中发虚,要出来杀人灭口?小心杀了你家大王的亲祖母!”斗家军都是哈哈大笑,其声震天。
斗旗待笑声稍平,大声道:“这旗杆上还悬有一幅成王当年的传位诏书,乃是要传位于景子职的。商臣预先得知此事,立刻抢先杀父逼弟,自为穆王,当真是如假包换的孽种心性。若是有人不信,不妨自己来近处看这诏书真假。楚成王真是昏馈透顶,如此一来,既没能传位成功,又导致自己杀身之祸,更还惹世人耻笑,不是昏主又是什么?如今万事清楚,穆王自己之王位便已得来不正,又何况被你们奉为大王的这个小孽种?”
潘庭大笑道:“你前日不还是极力想要宣称,说我们大王不是先穆王之子么?怎么这么快就变了?莫非跟令尹效忠许恩的诺言一样善变?”
昭元这边众将也是哈哈大笑。公子婴齐大声道:“太子策立,乃国之根本,当开大典,行朝礼,拜太庙,铭金钟。就算先成王有废立之诏,但既然尚未行此大典,那便并未成礼。先穆王自然也就是当然的大王,我家大王自然也是当然的子承父位。这又何能有疑?”公子侧冷笑道:“你不知道,他接下来说不定又要大谈他斗家也是芈姓之支,甚至他自己要成文王的私生子,斗贲皇也要成穆王的私生子了。”昭元这边众军都是轰然大笑。
斗越椒面色一变,厉声道:“国安当循常理,国危当取非常。如今这孽种继承了禽兽之劣根,竟然数年不理朝政,还亲自手书‘敢谏者死无赦’,实是我楚国千古奇耻大辱。当今之计,自然当废了此贼,另于芈姓旁支中择人而立。二位公子也是芈姓之后,身家清白,说起也在被立之列,又何必定要追随这个数世都做出禽兽之行的孽种?”
公子侧大笑道:“国有危难是不错,只不过这危难,却是于令尹。”公子婴齐也哈哈笑道:“我身边这么多人,说起来人人与芈姓沾亲带故,不知是否都在当立之列?我身后三军上下数万将士,是不是也有被立之望?我婴齐万一被立,这现在还清白无瑕的身世,是不是不几天就又要跟大王一样,被令尹说得五彩缤纷,动人心魄?”
昭元手下众将都是高声大笑。斗旗大怒,道:“死到临头,尚不知悔改!前军撤回,准备攻城!”营中鼓声立刻大震,那些卫士又将那两名老妇人带回营中。接下来,一队队重甲之士从后队中源源而出,或拉强弓,或持硬弩,或操金戈,或推撞车,已在营外排成队列。
乐伯等见敌人排阵甚是迅速,却又丝毫不乱,实远胜于自己手下之兵,都是暗暗敬畏:“斗越椒潜伏这么多年,原来一直在实实在在地准备。这一国精锐,几乎大半都已被他暗中网罗了。”
过不多时,斗家军营中呐喊突起,无数甲士奋身冲营。昭元这边众将早已各就各位,待敌人近到射程之内,立刻矢石大发;一时间场面极度紧张,但也并无慌乱。两边军将都是自觉有理,这一番厮杀直杀得天昏地暗,几度反复。但皇浒毕竟是大营,矢石充足,地势也不差。一个时辰下来,营外已是尸积如山,大营却依然是屹立不动。斗越椒不愿精锐太耗,见势不妙之下立刻收兵,已折损了几千人马。但幸好实力并未大损。
这一战虽然战果不大,却是大大壮了王军声威,众军对斗家军精锐之师的畏惧之意都是大减。屈荡等都是大喜,但要出兵决战,昭元却依然不允。到得晚间,养由基回来,却未带得一兵一卒,甚是匆忙。原来那统兵主官竟然心存观望,推以兵员散至各地,不肯出兵,还暗中将他看管了起来。养由基惊疑不已,连忙趁隙逃出回报。
众将都是大怒,正自商讨如何对付的时候,又回来了一名征兵之将,而且更是狼狈。原来他一去征召,那地方主军之官便欣然答应,却又不让他立刻回报。他大急之下,起了疑心,等私下偷听,却发现那主军之官竟然在跟另外一名使者详谈,正准备如何先假做勤王,再于中反之。他大惊之下,急忙逃回报告。那主军之官慌忙派人追杀,但终于没能追上。
众将都是大骂:“岂有此理!关键时刻见人心,此人竟然如此观望?”昭元眉头深锁,缓缓道:“还有彭名,现在还没能回来,只怕已是凶多吉少。这三处都在我营背后,若是与斗家军形成合围,四面攻击,只怕我们是守不住的。”乐伯道:“皇浒营寨坚固,应该不是那么容易被攻破。”昭元道:“他们未必需要攻破,只需放出消息来我们被围在皇浒,不能跟外界通以消息,便会有更多人心怀观望,甚至也随之起舞。”
苏从道:“大王有退意?”昭元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正是。”苏从急道:“强敌在侧,一退必为所趁,其势危险之极。大王,千万不可轻退啊!”昭元道:“可若是不退,则会失去与别地之兵的联系,反而大不智。寡人主意已决,当先退一步,而后尽起江汉之兵,亲自与斗氏一决胜负。”苏从还待再言,昭元喝道:“大局之下,这是军令!你们退下!”
苏从等无奈,只好退下,路遇公子侧,道:“大王仅凭一己之猜便要弃此大寨、冒此大险,是不是有些忧心过度了?”公子侧低声道:“或许大王是谬言来迷惑我们中细作的。我们俩晚上偷偷去见,或许又有不同。”苏从大喜,依言到晚上抱了一卷军册,自称要去商量退军断后之事,来到内帐。不料他才一进去,却见公子侧、潘党、乐伯、潘庭、公子婴齐、伍参都已在内。苏从暗叫一声惭愧,急忙凑席坐定,道:“莫非奸细就在不来的里面?”
昭元摇头笑道:“你们这一群中,不管来还是不来,都不大可能有奸细。寡人是要当众传大令,令营中小奸细知道,而暗中再给你们几个乖觉些的传小令。想来你们应该能猜到这些,自然也就少露了些痕迹。”众将都是嘻嘻而笑,但都不敢大声。昭元便一一与他们论了分兵之策,令他们各自小心从事,但又要知道随机应变。众将都是心领神会而去。
次日一早,果然旌旗依旧招展于营间,大军却已开始急退。斗越椒自然早已知道了消息,待再探得确是如此,笑道:“腹背受敌,便想遁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这等之计,也好意思用旌旗缓我之兵?”斗旗道:“未必是缓兵,乃是为了他自己加速行军。或许其中还有许多锱重未带。”
斗越椒笑道:“不错。不过要是任由他们带走自己想要带走的,那也不好。你马上先行攻城,让他们连粮食都带不了几天的。”斗旗领命而去,果然营内几无抵抗,一进营中锱重无数,但大都已被故意砸毁,却也没什么油水。斗旗笑道:“如此吝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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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问鼎中原 第八十六回 风云万幻母亦娘(四)
回报斗越椒后,前面那地方两军要来助斗越椒的消息也得到了确实。斗越椒大喜,立刻便亲引斗家军中精锐追赶王军。楚王军兼程而走,一日一夜间竟已过竟陵以北,眼看就要突开那两地方军之合围处。斗越椒知道机不可失,仗着自己是精锐之军,也是拼命疾行,一日一夜间便行了二百余里。
斗家军到清河桥时,远远已望见王军在桥那边晨炊。王军一见追军到来,慌乱之下立刻弃炊而走。斗家众军苦苦奔行一日一夜,此时闻到那饭食之气,腹中顿时大饥起来,皆是大有馋色。斗越椒道:“擒了那孽种方许就餐。早擒早食,晚擒晚食。”
众军只好忍着饥饿,勉强前进。但那饭食之香已入脑海,与腹中饥饿交互激励之下,却是说什么也忘不掉。因此,人人都是拼命想着“早擒早食”那句话,这才勉强支持住。果然,才又追了一个多时辰,便追到了潘庭的后队之军。
斗越椒正要与之大战,却见其兵不多,最多乃是断后疑兵。潘庭远远大声道:“我奉王命而守,令尹若要害大王,就要先战我。”斗越椒见他色厉内荏,士卒比自己的还要饥困,疑他也已有观望自全之意,只不过不肯落下把柄,以防万一。斗越椒当下冷笑一声,道:“看来若是能擒了楚王,将军也是有功啊。”便直接挥军续进。潘庭对他话中的讽刺只当未闻,却也不敢追击。
斗越椒这一路上经常远远望见前面烟尘隐隐,明显似是王军,可是一连苦追六十里,却还是怎么也追不上。尽管自己也明明觉得,前面王军其实比自己之军还要疲惫挣命,可他们却始终没有放慢。斗越椒军中忽然一名俾将叫道:“磨刀不误砍柴功,又何必定要此一时?我军都是精锐,两军都饱食之下,我军占优更大。”这话一出,诸军都是群起而应。
斗越椒见军力确实已大有透支之态,怕再逼生变,便也顺水推舟,命众军火速治饭就餐。但相约其后要兼程而行,弥补所缓。
众军见主将终于松口,都是欢声雷动,欢天喜地去烧火造饭。不料正在将熟未熟之际,公子侧和公子婴齐二人领军冲杀过来,其势勇不可挡。斗越椒军饥困之下,根本无可抵抗,只得弃了米炊,拼命往回而逃。其逃命之下竟也跑得甚快,公子侧等居然一时还追不上。
但斗越椒军才回到清河桥,却见桥已被拆断,隔河一人正远远立于战车之上大喝:“斗越椒,你已山穷水尽,还不快快投降!”原来是昭元前晚便已先命诸乖觉些的将领,命他们各领亲信人马先行,以惑斗越椒。至于自己,却亲领大军潜伏于清河桥侧,直等斗越椒过去,便拆断桥梁,阻其归路。
斗越椒大怒,急命人测水深浅,便要强行渡河。忽听隔河又是一票人马冲来,喊声震天,却是奉命拆另外一处桥梁的乐伯已领兵回来,正自大叫:“斗越椒下马受死!”斗越椒更是暴怒连天,命诸军隔河放箭,自己也亲自挽弓再射。他亲自发箭,果然又是威风凛凛,王军不敢过分逼近河岸。众军见他已形同瓮中之鳖,虽然现在已知那什么“透骨风”之说显已被戳破,但既然不怎么畏惧了,自也无人去想深究什么。
斗越椒见对岸敌兵势汹涌,而且似有久困之志,心中大急。他忽然想起自己乃是专选精锐士卒来追的,尚且累得半死,所追之王军又怎么可能行得那么快?肯定隔河的楚王所率才是主力,前面的公子侧和公子婴齐所率之军,只怕就是多展旌旗、迷惑恐吓自己而已。
他想到这里,立刻命令诸军停箭,厉声道:“楚王困住我等,意欲要将诸军尽行屠杀。现在后桥已断,唯有向前才是活路。诸军何不奋勇向前,与那公子侧公子婴齐决一死战?”昭元厉声喝道:“斗越椒谋反,罪在一人,余者不究!凡能手刃斗越椒者,封万户侯!”斗越椒怒道:“此贼言而无信,诸军世受我斗氏之恩,先前一战太后尚且不能惑动我等军心,他又岂能对我等放心?若有为其所欺、愿自为鱼肉者留下,凡勇士者,随我向前!”
那诸军本来都是斗氏暗选精锐,再一听又大都似觉有理,顿时齐声发一声喊“愿随令尹,誓死相搏!”吼声震天中,斗越椒全军反而焕起斗志,猛然朝逼过来的公子侧、公子婴齐二人迎去。他们虽为了行军之速,未多带战车冲锋,但此时人人搏命之下,声势依然极壮。公子侧、公子婴齐二人本来就是兵少旗多,这下立刻抵敌不住,险象环生。
昭元倒吸一口冷气:“斗家军心防如此之严么?困兽犹斗,何况是斗越椒这数万精锐?”乐伯急道:“大王,可要臣急搭浮桥,渡河去接应二位公子?”昭元摇了摇头,道:“那样易为其所趁。”他纵身跃上战车之顶,猛然向二位公子挥舞帅旗,厉声道:“侧、婴齐二人听令:立刻回军而奔,只不让其追及即可。敌追则退,敌歇则扰,万不能让敌停下用饭!”
公子侧和公子婴齐望见帅旗挥舞,已明昭元意愿。当下他们立刻不再抵挡,命令诸军全弃旌旗,分两路而急奔。斗越椒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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