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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王之王楚庄王-第3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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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国无奈之下,也只能苦苦求存,导致了在晋楚之间反复无数来回,同时经常交替娶晋楚两边公主为夫人的奇事。但这些往往都只是彼此最高层的几人心知肚明,而且又不能明说。普通将领们在彼此气氛感召之下,自然还是常常都想打个热火朝天,以便轻取大功。
昭元想来想去,心头虽然还是想要“配合”,但虑及此行士气之盛和众将士之慷慨激昂,不好明言,便先言道:“晋军大至,各位对我军是归是战,有何建言?”虞丘道:“若是此时郑还未投降,我军与晋军大战,自然是应该。但我军此番伐郑得胜,已狠狠让晋国知道了我们之威风,自然也就没必要再来不当之战了。不如早些回国报捷。”
这话一出,立刻诸将炸开了锅,说什么的都有。伍参道:“令尹所言差矣。郑在先穆王时,本已为我属国,这次之所以主动附晋,乃是明摆着以为我国之力不如晋国。若晋这一来我们就走,那就是令他们更加信以为真了。而且晋虽然是以救郑为名而来,若知道郑君已降楚,此来必然会攻打郑国。那个时候,我们自然也可以以救郑为名战晋,这有什么不当?”
连尹襄老道:“我军此次出兵,本来是为了伐陈,中间便又转为伐郑。若还真要战晋,恐已不胜疲劳。若是战而不胜,就算吃了你伍参的肉,又有什么用?”伍参冷笑道:“襄老年望尊隆,名至实归,自然喜稳妥,只不过所言却是不当。若我军战而得胜,便是连尹无谋。若是我军战而不胜,我伍参之肉早已被晋军吃掉了,还能及连尹之尊口?”
诸将哄然而笑,人人都是脸上大现诡异之色。襄老听他说及“名至实归”,知他是在讽刺自己老了,想要趁不多的几年多多享受夏姬,更加被众将笑得挂不住脸。他心头大怒,正要发作,昭元已自挥手道:“诸将议事,不可多心,更不可意气用事。各位都是我荆楚英才,主战者并非一味非冒失,主退者亦绝非胆怯。连尹之见为老成,伍参等人之为勇猛,都有道理。各位都在手掌中写上意见,主退者写退,主战者写战,同时亮掌以验。”
诸将见他既如此说,也就放下争吵,各自写字开验。众目睽睽之下,却见只有虞丘、襄老、彭名、蔡鸠居等四人写了“退”字,其他如公子侧、公子婴齐、公子榖臣、屈荡、潘党、乐伯、熊负鞠、养由基、许伯、许堰等二十余人都写“战”。昭元心下不乐,想了许久,终于道:“寡人之意还是与老臣之见相合。”众将都是大吃一惊,纷纷就要请他三思。但昭元拿出中军主帅的最后决定权力,坚持要发将令,众将却也只好服从。
昭元见他们虽然勉强服从了自己,但一个个神情激动,明显极度失望,心下也自有些负疚:“他们一腔热血,本思一显英雄,却被我强行压下,的确极是委屈。”但这等“默契”却是无论如何不能说的,否则不但己方士气会大挫,敌方也肯定会断然否认。那时,再想恢复“默契”都没可能了。因此他也只能安慰几句,其他的还是只能由得他们去烦恼。
这日深夜,昭元正闷坐中军之帐,忽然伍参来见,说有秘语。昭元才屏退左右,伍参便道:“大王何必如此惧怕晋国,不惜丢掉郑国也要避开晋军?”昭元道:“寡人并没有想弃郑啊……”伍参道:“楚军苦战才得以令郑国投降,今还没几天,一听到晋军来就退兵,晋国肯定会以救郑为功而得郑归降,只怕连仗都不用打。这又怎么能说不是丢弃晋国?”
昭元叹了口气,道:“诸老臣都言战晋未必得胜,退兵可为万全。”伍参忽然笑道:“打仗什么时候能说一定获胜?最多也就是七分把握,三分运气。况且虞丘等之言虽然也是有道理,但臣斗胆而言,大王心中真正之念,只怕并非如此。臣请问大王是否要效先穆王时旧事,来个‘配合’晋军?”昭元吃了一惊,面色一变,道:“你为何有如此之想?”
伍参道:“其实晋楚之间多年来的情形,臣等也不是没有想过,又怎么会一点都不知道?臣敢说知道此事的人虽然两边都不多,但实在也不能算太少,绝非只有虞丘等老臣才知。”昭元见无可隐藏,只得道:“你所言的确不差。”心下却叹:“看来,这世上总有人以为,别人都不知道自己所想所做。我明明都已经犯过错了,怎么还不吸取教训?”
伍参道:“大王所虑虽然有理,但这次却是他们破坏在先。以往大都是要一方已明显快胜之后,另外一方才发兵,等其入境时,胜方早已在回军途中,是以胜方无避战之名。现在我军刚刚得胜,他们竟然已经过了黄河,显然是一知我军之消息就发兵了。这又怎么能说是默契?”昭元沉吟不语。伍参道:“臣有一猜,还请大王先恕罪。”昭元道:“你说。”
伍参道:“臣疑有人明确知道大王心地乃是以和为贵,不愿轻启战端,是以想要借机占大王和我军便宜。”说着目光炯炯而望。昭元慢慢道:“你疑心琴公主?”伍参低头道:“臣不敢。”昭元道:“琴公主虽然和晋国有关系,但不能说她是奸细。寡人先前曾主动以扬家丑,性情自然早在军中奸细耳目中,敌人怎么会不知道?”
伍参道:“大王主动扬家事于人,只能说明大王心存仁义良心,愿意以身多多承受家事,未必跟不敢打仗有什么联系。古今中外尽多对人大显仁义道德、家庭亲情之事,用起兵来却毫不含糊者。况且大王刚刚用兵陈郑,正是好战之象,普通那些奸细见识短浅,又怎么能真正体认大王用心?”
昭元目光炯炯道:“你不信寡人?你要以郑庄公掘地见母来讽刺寡人?”伍参岿然不惧,道:“臣亲身随行大王左右许多日月,亲眼见大王为人处事,自然愿意相信大王是出于真情。但只怕列国中人,真正相信的实在不多。”
昭元见他神色凛然,全无半点更改之意,叹了口气,道:“你说得对,我其实还是不应该逃避的。他们只怕都以为我是故意要做给别人看的。”伍参道:“臣体察来往民口,发现大王之事虽然轰传列国,但几乎没有外国君臣相信,大王是真因为怀疑亲情而要认的。若不是忌讳直言,他们其实大都以为大王是故意要那样。臣等近身之人虽知大王甚冤枉,但应该说,被他们觉成这样也好。”
昭元点了点头。本来这件事是惊人的大丑事,早就有人怀疑其确实有。但昭元一时激愤,宣扬而出,硬将不确定之事揽于身上,反而令那许多怀疑“有”之人想起了郑庄公故意养患为功的老谋深算,以为昭元是特意要如此,以收买人心和显己之“诚”。这样一来,许多本来疑心此乱伦之事确实有的人,居然也变得不太相信起来。既然如此,那么外人再想用此来攻击他身世,也就没多少力度了。因此,这倒也还真算是意外的好事。
伍参道:“臣亦并非只是怀疑琴公主,但当今天下,心计深沉者无数,但凭一两件人人都能看见的事,无人敢确认该人心境究竟如何。要知大王心性,必须是能体察大王真正心理之人。这通常需要长期在大王身边,才能知是否内外一致,敌人也才敢依之为据。因此,我们诸将也都是有疑,绝非只琴公主一人有疑。”昭元点了点头,道:“说的也是。不过此事无论如何,他们也只占得一小便宜。我们并不理会,也就算了。”
伍参道:“若是臣自领军伐郑,被他这么来一下也就罢了。可现在却是大王亲自率军伐郑,晋之国君并不亲临。大王如要以君避臣,岂不是贻笑天下?若是大王果然如此,则晋不费一兵一战,便扎扎实实地重新振起了霸主之位,这个便宜可就实在太大了。”
昭元眉头深锁,不置可否,良久才道:“当初晋文公退避三舍,亦是以君避臣。”伍参道:“晋文公有个极好的理由,虽然在明眼人眼中不值一提,但对普通将士却很是有效。如今就算是有默契,也是晋国不守默契。他们急急而来,令我军来不及体面退军,这等回避的面子,可说远远不够。显然,他们是想要趁机大占便宜,而且这便宜在以往乃是要用几十万人的大战才能占得,可不能说是小便宜。”
昭元叹了口气,道:“说来说去,虽然晋此便宜占得过大,但毕竟还是名义上之便宜……”伍参道:“大王先前也曾说过,名亦是长远之利,为何现在就又该口了呢?况且若是大王真的以君避臣,先前的施恩于陈,也会被世人以为是畏惧晋国的最终讨伐。如此以来,不但为世人所笑,陈国也可能并不真心感激。大王想来也知道欲与先取的道理。要施恩的话,必须在被每个人都心悦诚服地承认你强大的时候,所施的恩才最有效果。若是弱小时大言宽恕,不过是被天下人耻笑。况且楚先王早已称王,而晋君自认是周王臣,名义上成得臣与他亦是并级,不能算是以君避臣。先成王曾经独对齐桓公率领的八国之军而坚持王号,终于令各国默认楚王之威。若是这次大王真的以君避周臣子之臣,那么楚王这个称号可还怎么称得?”
昭元心中更是大动,想要说话,却又叹息道:“只怕你还有更加根本的话,没有说出来吧?你今天是一定要说服寡人,是也不是?”
伍参道:“臣不敢。大王明察,其实早已知道臣要说甚么,但臣还是愿意一言。今日大王也都看见了诸将的反映了。要知大王自从一鸣之后,奋斗至今,当真是举国振奋,人人同心,无数人都在盼大王能够率领国人一雪前耻,从此顺心顺气。说实话,臣已许多年未见到这样举国齐心、人人对大王寄予如此厚望的情形了。这等民心军心是极不容易获得的。一旦获得,若是用得得当,当真是无坚不摧,无往不利。可若是用得不当,或是硬要大泄其气,其后果亦极是可怕。当今初晋文公胜后留有余地,也是为了避免结下生死世仇,是以国人虽心头有耻,却也并不仇恨晋人。这就如敌打了我一拳,我目前也只思回报一拳也就罢了。大王心地甚厚,愿意只小打郑一拳就和好,可是群臣却不愿意,众百姓却不愿意。普天之下,也没几人会认为大王是心地仁厚才如此,肯定绝大多数人认为是胆怯所致。臣知大王心地甚厚,不愿多杀人命,但若此怨气不解,日后积累更强。那时若是被一位自制力和眼光不如大王的新王来发动,那残酷程度和结下的世仇,可就真有可能代代难解了。只怕那时候,晋人楚人只要彼此一见,脑中就只想的是灭国屠城之事了。与其大王身后怨气继续积累,还不如在大王亲控全局时大战,有所节制,才能既捍卫尊严,又抚平此隐患。”
昭元苦笑道:“看来小打郑国一拳,终还是比不上大打晋国一拳解气。”伍参道:“群臣中知道默契的人其实也并不少,只是这次大家对大王的期望过大,而晋国占的便宜又太大,两相对比之下情况堪忧。若是大王避战,则大王自己尚在晋诸臣之下,则诸将作为大王之臣,又有何面目与晋臣面对?大王先前的问鼎轻重,亦将成为一个真正的笑谈。诸将勇猛刚烈,但也因此有些桀傲不驯。若是刺激过大,恐怕他们会生出不愿奉大王为君之想,甚至说什么也要想其他办法找回面子。如果他们被刺激太过,导致擅自行动,那么不但不能避免这一场大战斗,反而会导致更糟糕的结果。臣实望大王三思。”
昭元深吸一口气,目光炯炯地望着他,慢慢道:“寡人好好问你一句:你和诸将相处,觉得他们真的会不满到这种程度吗?”
伍参低下头去,但却终于还是注目回望,沉声道:“臣等愿当解梦之人,成大王此功。”二人相视而立,似乎尽管伍参的回答虽根本就没有回答问题,可是却已经明白无误会地宣示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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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问鼎中原 第八十九回 后土夫人施妙手(四)
昭元忽然笑道:“好,好,好!形势如此,军心可用,不战何为?”伍参亦笑道:“大王愿促成臣等之梦,臣等自然愿效死力。”二人都是哈哈大笑。昭元正色道:“不过你们虽然主战迫切,寡人还是主张先看其来意如何再定。若是他们能先退军,不占此便宜,我军便可不战而雪前耻成伯主。若是不然,我军定然怒气更甚,那时大战一场,胜算更大。”
伍参道:“臣等并非一味好战之人,大王所思也确实是。”昭元道:“晋军这次虽然是来占便宜,但还是三军尽起,各有正副元帅,大出兵车,其势极盛。况且晋军中亦是英才荟萃,三军正副元帅都是名将,更有许多宿将为部将,不是那么说胜就胜的。你久知外国之事,你可觉我军胜算几成?”
伍参道:“至少当有七成。晋军虽然兵马众多,英才无数,但却反而因此有缺憾。这次出兵,晋军大出勇将,欲要威吓我等,其实却导致了主帅威望难以压服部下,极易出事。荀林父名为中军元帅,可是副将的家世之显赫几乎都不在他下。尤其是先轸之孙先殻,恃其功勋勇猛,特别桀傲不驯。此外,栾书、赵同、赵括、魏锜、逢伯、鲍癸等虽为部将,也都是累世名将,互相看不起。说是荀林父为主,其实却是六人共同领军,号令不一,极易取败。”
昭元点了点头,道:“寡人也有此想,不过大计还是应该先礼后兵。你且吩咐诸军有所准备,明后几日再行真正决定。”伍参领命而去。昭元望了望案上军策,想起极可能不日就将有一场真正的大战,而自己乃至整个楚国能否一举主盟,就在此一战,心头也是不自觉地兴奋了起来。
他本来就是年轻人,天性就喜欢战事,喜欢冒险。只是因为他身居国君之位,事事都要统观全局,这才时时极力压抑自己天性,逼迫自己尽量认同老臣的稳妥之见,以平衡自己的冲动。但现在既然有伍参来如此坚决地劝说,那无疑便是有了解梦之人。这自然相当于在他那本来就甚是脆弱、甚不情愿的心理平衡上加了一码,立刻导致他全面倒戈。
昭元这边事有反复,晋军那边却更是闹得如同要翻天。荀林父身为主帅,自然早就知道昭元已用了那故意扬家丑的“卑鄙手段”,并且尽得了楚国军心民心,楚军士气正前所未有地旺盛。他是负全责之人,自然对楚军极为忌惮。因此,他才一近郑都,就赶快放慢行程,派人先去打听详细情形。结果前哨报告说郑已降楚,楚兵亦似有回军之意。荀林父立刻就想下台,召集众将来议对策。士会果然道:“此次我军虽然出发甚早,但还是救郑不及,现在又战楚无名。依我看,不如班师,以后再说。”
荀林父自然是点头应允,便要传令班师。不料中军一名上将挺身而出,厉声道:“元帅不可!我晋国之所以能为霸主,就是因为能扶危救难之故。今郑待救不至,不得已而降楚,我若能挫楚,郑必归晋,世无二心,中国之枢便长在晋手中。况且楚军将归未归,何谓战楚无名?若是弃郑而避楚,小国依附我们又有什么用?我们晋国还怎么做霸主?元帅若是一定要班师,我愿独自率本部而进,与楚军一决雌雄。”
荀林父一看,却是中军副将先殻。荀林父忌先轸威名,不敢喝斥此人,虽然觉其言语甚是无礼,还是温言道:“郑人不得已而降楚,楚军退后自然归晋,还不是一样?况且今楚王亲在军中,兵多将广,威声如虎。你偏领一军独自而战,简直就如同是以肉投饿虎,有什么用?”
先殻咆哮如雷道:“当初楚文王亲自出兵,不也曾被巴人射中面颊,全军大败么?若是巴人也这样学元帅这样畏楚王如虎,一见楚王亲在军中便四下逃散,甚至束手就缚,还打个什么仗?当初成得臣虽败,却还是堂堂一男儿,最起码他明知我先君文公亲率大军,而他兵少,却依然无所畏惧,血战一场,甚至几乎获胜。依某家看来,他实是虽死犹荣。可是今天我军兵车勇士都比敌人多,却都要龟缩而后,元帅何以归见家乡父老?昔年敌寇犯边围城,先魏武子那时已近七十高龄,重病之下,依然在病床上大呼‘堂堂晋国就无一个敢战之人’,愤而披甲上阵。今其言犹在耳,元帅难道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元帅若惧,我自去向楚王挑战!此行就算死在阵前,亦是堂堂正正一铁血男儿!”
他越说越激动,竟然不待荀林父答言,当众甩帐而出,直奔己营。迎面而来的赵同、赵括二人,被他一冲,都甚是惊奇,拦住他问。先殻愤然道:“元帅畏楚如虎,定要班师,我却偏要拼了这条命,跟楚王一决雌雄。”赵同、赵括一听,都是热血沸腾,齐声道:“大丈夫正当如此。我弟兄愿率本部之军相从,羞那些鼠辈一羞。”
三人慷慨之下,根本不理军令,径直率领本部之军前进。司马韩厥是韩无忌族叔,闻讯大惊,忙找到荀林父道:“元帅知不知道先殻、赵同、赵括三人私自领兵去战楚之事?”荀林父大吃一惊,叹:“我还以为不过是气话,竟然还真的去了?”
韩厥道:“他们此行若遇到楚军,肯定大败。他若兵败被杀,自然无法领责。可你是中军元帅,却定会被重责纵军之罪,此灭族之祸也。你若辩以其不听号令,反更引人责你无能制下。”荀林父更是惊慌,连忙问计。
韩厥道:“当年成得臣兵败于先文公,便是因为楚军真正主帅楚成王犹豫不定,与成得臣分兵分心,导致上不上下不下,终于大败。今事已至此,我们不如干脆三军俱进,以全部实力与楚军大战一场。反正我们本来就兵多将广,足可一战。如果获胜,则你大有军功;即使不胜,亦是力战之果,本来就难以预料。况且我们亦有三军正副六帅,能够共同分担其责,怎么不也比专门责问你一人要好上无数倍?”
荀林父叹道:“看来也只能这样了。”于是赶忙传令三军快速跟进,好不容易赶上那前行三人,好说歹说才劝服他们,三军一起立营于敖山附近。先殻甚是得意,笑对赵同等道:“我说元帅不敢违背我的话,你们这下信了吧?”
但荀林父劝住了三人之后,又有了犹豫之意。先殻自然大是不满。而正在这时,郑君得知两军即将正面遭遇,又探知晋兵兵势甚盛,生怕晋兵一旦战胜,会追究自己降楚之罪,连忙偷偷召集群臣商量。
大夫皇戍道:“主公不必惊慌,其实这是来得正好。只要晋楚之间能够好好打一场大仗,不论谁胜谁败,都将实力有损,败之一方将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再来骚扰。臣请代主公出使晋营,竭尽全力说服其跟楚国交战。主公同时派人至楚营,也是竭尽全力劝楚军与晋军交战。如此则我们坐观成败,楚胜则从楚,晋胜则从晋,不是很好么?”
郑君深以为然。皇戍来到晋军大营道:“敝国国君苦望上国之救,实在有如大旱盼雨。后来因为社稷存亡,不得已而苟安于楚,以全社稷。这乃是希望异日能以有用之身以事上国,绝对不是存心敢背叛上国。今楚军胜晋,已然大有骄气,且又久征在外,士卒疲惫,不堪一击,正是上国重振伯业之千古良机。上国若要战楚,敝国之军愿为前驱。”
先殻大喜,道:“败楚服郑,正在此一举。元帅为甚么还不下令?”栾书忙道:“郑人反复无常,他们的话我们怎么能轻易相信?只怕他们到了楚营也是一样说词,不过晋楚二字互换而已。”皇戍面不改色,坚称决无二心。
赵同道:“说句公道话,这也是我们救援不及,郑才降楚的。如今他们知错能改,自充属国而助战,实在是机不可失。”赵括道:“郑人反复无常,天下皆知,然我军威有常,却也是天下皆知。难道我晋军十余万劲卒猛将,竟然还要靠郑国那一点兵马撑腰帮忙,才敢战楚?若是那样,便胜了又有何颜面?元帅也不怕天下人笑话?”
众将都是热血沸腾,人人奋臂高呼:“便郑人从楚战我,我亦何惧?文襄之烈,岂能绝于今日?”荀林父见众将一片愤激之色,人人都是大有看不起自己之色,心下恼怒,却也不敢祭出军令强行弹压。先殻见诸将绝大多数都支持自己,胆气更壮,冷笑一声,径直叫过皇戍道:“你家心怀二心,尽人皆知。然我大军岂惧你这点伎俩?你回去告诉你家主公,好好看仔细,就算他不派兵来相助,我大军亦将踏平楚营,生擒蛮王!”
皇戍急忙道:“谢上国发兵相助。上国气吞山河,寡君敢不从命?”说完急忙要退出营外直回郑都。荀林父待要发话阻止,却见诸将都是面色不善,那话也就只好吞了下去,只得道:“既然诸将都是如此勇烈,此一战必然能大败楚军,怎能不战?”众将都是冷笑不已。
郑君另外之使却也已先到楚营,当真是几乎只将“晋”、“楚”二字互换,极力请自为前驱,要大败晋军,让晋国数十年不敢再扰。楚营上上下下自然也是猜到郑人之心,但面上却也是都尽显武勇,以威慑郑使。
郑使去后,昭元再召诸将议事,只听虞丘道:“郑人必定也有类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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