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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王之王楚庄王-第4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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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否则,世界上也就不会有错误和后悔。昭元拼命压住心头的痛苦,慢慢道:“你是第一个完全征服成长后的我的人,在我心目中,你才是我第一个,也是真正的和永远的妻子。”
伊丝卡凄然道:“好一个真正和永远的妻子!”盈盈珠泪从她娇厣上滴下,滴落在那水中的影像上,将那本来就颤抖着的身影更搅得模糊一片。昭元幽幽道:“我不想骗你。就跟我没有办法摆脱对你的思念一样,自从我陷入陷阱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办法摆脱她们了。可是,我对你的思念是最深沉的,因为我最害怕它,我总是小心翼翼地将它藏在最深最深处。你知道么?我甚至都敢去主动向那个女孩子挑战,苦苦想要离开她赶走她,可却从来也没有敢向你挑战。任何向你的挑战,都是无比的可笑,因为你从一开始,就是我心目中认定的妻子,而且没有任何人能够动摇这份信念。你没有用任何手段来迷惑我,我对你的夫妻之爱是我自己拼命要奉献的,也是我自己拼命想要得到的。我为了你,不惜亲身卷入那一层深渊,不惜冒被双方同时仇恨的危险,只盼你一人能够理解我,爱护我。你难道还不明白,在我心中,你一个人实在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还要重要一千倍一万倍?”
伊丝卡默默不语,娇躯却已似站立不住,更显得纤弱难支,摇摇欲坠。昭元慢慢续道:“你离开我的时候,是因为灵儿。现在你要我摆脱她们,也依然没有要我摆脱灵儿。这是为什么?”伊丝卡忽然截口冷笑道:“灵妹妹是在我之前,而那个女孩子是在我之后。”昭元道:“可是你发现灵妹妹有朦胧之意,却是在你我相爱之后,对么?我没有办法回到过去的美丽,可是我们可以创造更好的未来……”伊丝卡幽幽叹了口气,默默不语。
昭元慢慢道:“你走了,不是因为你不喜欢灵妹妹,而是因为你太喜欢她了。你生怕她受到一点委屈,对不对?可是你知道你走了之后,她受到了多少委屈?多少痛苦?我知道你不喜欢那个女孩子,因为那个女孩子也不喜欢你。尽管和她的重逢,也是在现在再见你之前,但我也并没有和她一起。后来和我在一起的,是她的主人,她的姐妹。她的主人喜欢你,我相信你也会喜欢她的……”
伊丝卡的身体越来越是剧烈颤抖,昭元的话就象是有一种魔力,很快就要将她心头预先的设想颠覆。然而她也终于还是当过大祭师的,忽然咬了咬牙,迅速冷静了下来。她打断昭元的话,冷笑道:“你错了。我并不是因为不喜欢那个女孩子,而是因为我恨你,一点也不喜欢你了。我离开灵儿那一次,不是因为什么感情纠葛,而是因为我已经可以去实现我长久以来的理想,你最好还是不要自作多情。她和她的主人,对我又有什么区别?”
昭元叹了口气,无可回答。伊丝卡脸色渐渐转和,忽然微微一笑,竟然不带一丝冷笑之意。要知她本就美丽无限,这在微微波光掩映之下,虽只是浅浅一笑,却实在已是说不出的神采流转,荡人心魄。昭元这一两年来,梦寐以求的就是这样一个笑容,现在忽然见到,不禁喉头干涩,全身都颤抖起来。伊丝卡似乎知道了他的神态,忽然面色一端,冷冷道:“你说什么都没有用,因为我已经完全不相信你,更根本就不爱你了。但是,你却依然还是可以娶我,而且也无需抛弃你无法抛弃的那些人。”
昭元心头一动,却拼命忍住,没有说出来。伊丝卡见他居然没有一下欣喜若狂,倒有一点意外,道:“你可记得我当初说过的话么?我要找一位肯为我出兵复国的人,无论那人是待我为妻为妾还是为奴,也无论如何虐待,我都愿意以身相委。”说着又浅浅一笑。
昭元心头凉透了半截,道:“你……真的是这样想么?”伊丝卡的影子就象是要从崖上和水中走出来一样,连声音都变得温柔起来:“你已经是楚王,地广兵强,当今天下的少年英雄中无人能出你右,正是最能帮我实现梦想的人。如果不是你先前罪孽太过深重,我自己就想嫁给你了。但正如你所说,我们无法回到过去的美丽,但却可创造更美的未来。你若是能为我出兵报仇,弥补过失,我不但会真正原谅你,嫁给你,还会真正爱你。你答应不答应?”
昭元心头那最后的一线希望也断绝了,灵魂说不出的空虚,竟然完全说不出回应的话来。伊丝卡面色一端,冷冷道:“你完全不愿意么?”昭元喉头干涩,咬了咬牙,道:“我就算答应,也绝对无法帮你复国。我的兵马再多,等长途行军数万里后,便不打仗也会死得没几人了,又怎么可能帮你复国?况且……”
伊丝卡冷笑道:“世事本来无定,要不然又怎来奇迹?当初你如丧家之犬,流落数万里,便包括你自己在内,谁又能料到你居然还能活着回到中土,居然还当上了楚王?况且你做不做得到是一回事,你肯不肯做是另外一回事。你只要努力去做了,不论结果如何,我都会爱你嫁你。你只要现在一点头应允,我立刻相信你答应你。这难道也是难为你了?这难道也是不近人情?”
昭元只觉这死结终于还是被她拉得越来越紧,心头越发悲凉,喃喃道:“我……”伊丝卡冷冷道:“你怎么了?你承认你先前的甜言蜜语都是在骗我,对不对?”昭元咬了咬牙,道:“我……确实说过很多言不由衷之话,可是我实在无法来骗你。”伊丝卡冷笑道:“这话本身,是不是言不由衷之语?你以为你装坦诚,我就会再上你的当,为你感动么?”
昭元一谔,一时间哑口无言,终于还是道:“我就算真心真意答应了你,也办不到。举国上下,没有人会能容忍我推行这样一个更加疯狂的主意……”伊丝卡嘿嘿冷笑道:“更加疯狂?莫非先前已经有人向你提出过了?然而她是她,我是我。你若是连这个牺牲也不答应,那么你还有脸说爱我,对我大提先前的那些‘不惜一切’的话?”
昭元心下说不出的抽痛:自己为什么一定要一次次碰上这个死结?他眼见伊丝卡的脸色越来越冷,只觉得心头她的影子更在越来越离自己远去。忽然,他心头一个念头突起:“难道她只是要我一个承诺给她下台阶?我真的就要这样死板么?”
不料伊丝卡似乎明白了他心中所想,立刻冷冷道:“你也不要以为我就会太轻易相信你。你口头答应我,我自然也口头答应你,但需你大军出征三千里以上,我再与你做真正夫妻。你放心,我可不象你,我是绝不会说谎骗你的。”
昭元听她语声完全冷硬,已经丝毫不象是一位少女对闹过别扭的情郎,而简直象是一个身负重任、胸怀大志、老谋深算的人,在面对一个要共同做一件极大阴谋、既需合作又需相互提防的同伴。他心头说不出的难过:“我都已经把天昭逼成这样了,难道又要将她逼成这样?可我若是要挽救她,岂不是要将整个楚国都推下火坑?”
昭元终于咬了咬牙,涩声道:“我的部下不是傻子,我无法就以一个去攻击什么希腊和特洛伊的理由,就让大军出征万里千里。”
伊丝卡明眸流盼,轻轻一笑,柔声道:“你不用骗我了。自从我也当了大祭师之后,才发现很多时候,指挥多的人其实比指挥少的人要容易得多。人一旦变多,那么每个人的盲目从众心理就会惊人地增长,反而更加不需要理智思维。这个道理你怎么会不明白?况且别的人或许是没把握,但你是一定有把握的。以你的手段,只要你肯尽全力,你完全能够培养出一圈只听你话的近臣,让他们执掌各种大权。你也根本就不用直说是要打数万里外的地方,你只需要稍微鼓动一下对周围国家的仇恨,立刻便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愿意出征打仗。一但出兵,军中之事,自然更是你说了算。我知道还有其他强国大国,也许你劳师远征,还不到千里就被人偷袭了。但即使你输了,那也不怪你,还是算你尽了力,而且我也就死心了。到那个时候,我还是会心甘情愿嫁给你的。”
第十一卷 天缘何归 第 一百零四 回 魂兮鬼兮何彷徨
昭元额际青筋暴跳,只觉这生死抉择之难,简直比面对天昭时还要难千百倍。伊丝卡本来是巧笑嫣然,这时忽然面色一端,冷笑道:“看来你脑中还是很清醒的,在你的权势面前,我实在什么都不是。对不对?”昭元心头激动,奋声道:“不,不,在你面前,我的权势实在什么都不是。可是我的国民……”
伊丝卡冷冷道:“不错,我怎么能跟你的事业比?起码你的国民比我多,也比我重要,对不对?尤其是你那些后宫粉黛,还有那个缠杂不清的女孩子的什么主人,对不对?你有了我,只怕就保不住她们了。跟她们相比,我又算什么?”
昭元见伊人直接说出这种话,心头实是肝肠寸断。他正要说话,伊丝卡却已又冷声道:“你不用说了。你不要忘了我说过的话,那些话既可以用来答应嫁你,也可以用来答应嫁别人。何况,你以为只有你才能有办法么?我也是人,我自然也可以有办法。你能当大祭师,难道我便不能么?你能蛊惑人心,调动军马,我难道就不能么?你既然不肯答应,那便走罢。从今以后,再也不要来了。”
昭元叹了口气,道:“普通之国并无大祭师之位,最多有国师之位,但权威远不可与大祭师相比,根本调不动军马。大祭师虽然在这些山越等部地位极为尊隆,但惯例亦是从不直接理政。真论起调兵打仗,还是族主权威大得多。我早已当了卧眉山实际上的大祭师,要说跟其关系之深,远过于你对这神猿前山部。可一到真正要选择的关头,他们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忠于族主。因此,这件事上,你只怕还是调不动他们的。况且他们不过几千人万把人,就算全被你调动,要助你复国又谈何容易?”
伊丝卡冷笑道:“普通之国虽然无大祭师之位,却有国君之位。我若能迷惑他们国君,自然便可调动军马。山越诸部现在虽小,合并起来却一点不小……”昭元道:“普通之国,若是真有大兵,必为大国。但若是大国,牵扯必多,公卿势力也容易深厚。若是国君实在一定想发狂,群臣却还可以反叛另立国君,这实在不能说罕见。若是普通小国,自也不值你一迷。山越诸部合并,谈何容易?越国地处不远,却至今也没能吞并多少个部族,要靠这几个部族自行吞并,却是要到何年何月?况且你跟他们的关系远不如你跟我深,他们爱你敬你也远不如我爱你敬你。可你连我都调不动……”
伊丝卡忽然冷笑道:“我自然可以令自己和他们的关系比你深,因为我不会象你那样死板。我除了当大祭师之外,还可以直接嫁给族主。”昭元柔声劝道:“就算你嫁了族主,就算你完全控制了他,就算你杀了他自行摄政,也无人敢违抗,终究其部本身能力太小。你再世之日,决难完成此事。等你儿孙即位,他们那一代的人,谁还会再去为此事奔忙?如此没有可能的事,却还一定要去尝试,岂非是要伤害自己?伊丝卡,你听我的话,我们……”
伊丝卡忽然泪流满面,掩面尖声道:“你一定要说服我是吗?没有你我就不行吗?我所做所想的一切都是白痴,我应该承受你的责备,被你指使,对不对?”
昭元心头一震,顿时后悔莫及。他正要说话补救,伊丝卡在水中的身影已是在波纹中迅速散乱,耳边更传来了她愤怒的声音:“我就是要这样,我偏偏就是要这样伤害自己!你伤害我伤害得还不够么?再多一点又怕什么?这就是对你的惩罚!我现在就去!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着吧!”
伊人的每一个字都从昭元的肉体一直砸入他的心灵,让他深深领悟到,自己实在是普天之下最蠢笨、最罪孽深重、最无可饶恕之人。那波纹中迅速散乱的倩影,令他心中的希望风卷残云,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深深痛苦和裂痕。他脑中一片昏乱,只知道声声嘶喊:“伊丝卡,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不知道伊丝卡会不会听自己的,他所能做的,就是每一声都发自内心之灵、内心之痛,苦苦乞求伊人能感受到。他曾经本能地想要去拥抱住那散乱的影像,稳固住那心头的希望,可他终于还是丝毫也不敢去动,因为一种本能告诉了他,现在的任何之动都是错误。他痛苦地呼喊着,企求着,虔诚地期盼着,等待着,渴求前面那倩影的重新凝聚。
水面终于又平静了下来,可是却再也没有了那苦苦期盼的倩影。昭元根本不愿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拼命地喊着,也拼命地望着这一泓秋水,就象是要望穿它,不放过它其中任何一丝一毫可能私藏佳人之影的地方。可是,他除了看到自己无尽的罪孽之外,什么都已没有。
慢慢地,昭元已经停止了那绝望的呼喊。他那昙花一现的精神复震,已经被消磨得精光了。他已只能呆呆地望着那佳人曾经给自己以希望的地方,似乎要在心头重新构筑她的影像。可是他终于还是失败了,因为那本来就是镜花水月,那本来就是虚无缥缈,那本来就是一无所有,那本来就是痴人说梦。
忽然,昭元眼前一花,伊丝卡已自空中荡向了岸边。这凌空划过的一道倩影,就象是杀人无形的利刃之光,彻底撕裂了昭元那如断藕之丝般的希望。锥心刺骨的痛,令他疯狂地嘶喊起来,那多日透支之下已空虚无比的体力,竟然再一次爆发出来,驱动着他,拼命地边嘶喊边冲向那当初月亮所在的地方,想要阻止这痛苦的分离。可是伊人的倩影却比他要快得多,蹄声得得中,已是远远而去,只留下了昭元那撕心裂肺、也空空荡荡的喊声。
昭元拼命地想要游爬上岸,拼命地想要去追赶,可那本来不太大也不深的水谭,现在却是无比的拖累,无比的可恶。等他终于奋力到了岸边,前面已经完全没有了伊人的任何踪影。他还是发疯般地要去追赶,可是现在的他已如此虚弱,竟已是连岸都爬不上去。痛苦的眼泪哗哗而流,他想大哭,想要让伊丝卡听见,求她怜悯,可是却已完全发不出声音。
昭元的身体终于完全地松弛了下来,就象一片枯叶,慢慢从被搅起的烂泥中滑退回水中。他心头那些一条一条要来说服她的无懈可击的道理,现在已一道道完全垮塌了下来,而且根本就没有任何外力来推它们,因为根本就不需要。那曾经以为坚不可摧的理性,那一切一切的心理坚持,都已经被罪孽感融蚀得比琼胶还要脆弱,再也支持不起任何重量。
他已经完全没有办法保护自己的立场了,更加没有资格去保护,因为他面对的这个死结,根本就让他两边都完全无可选择。这样出兵的疯狂,是他想都不会去想的。可是看着伊丝卡伤害她自己,难道就是自己能去想的么?
昭元仿佛看见伊丝卡被自己这个愚蠢的刺激驱动着,悲愤之下投入一个连她自己都知道无甚希望的深渊,苦苦地折磨自己和她两个人。她本来是一个那么美丽、那么娇弱、本该无忧无虑、享尽爱抚的少女,却因为自己的过错而失去了母亲,失去了家园,失去了乡亲们的疼爱,一个人在天涯的孤寂无助。从那以后,她不得不在这种心灵的重压下苦苦支持,从来都处于风雨飘摇、恶梦催逼之中,这是何等的孤苦和委屈?在那分离的岁月中,自己始终活在阴影中,自卑和自责几乎已令自己不敢再称她的名字,而只敢硬造出一个新词“伊人”来代替。那个时候的自己,难道不是满心都在暗暗发誓,有一天见到她时能够任她对自己宣泄一切,企求她的原谅?
可是现在自己的到来,却不但没能让她把一切都宣泄在自己身上,没有给她以心灵的抚慰,反而每一句都是在唤起她的痛苦,每一句都是在拒绝承认自己的过错,每一句都是在拒绝承受她的宣泄。这是何等的无耻和愚蠢?
如果给昭元以选择,他宁愿抢先一头痛痛快快地撞死在这里,也绝不愿意去看到伊丝卡伤害她自己。他想着想着,忽然嘿嘿冷笑起来:现在不正是自己死的最好时机么?自己离开三峡时,不是特意指定好了几个王储之人么?一向依恋自己的冰灵,不是也找到了夏瑶琴来分担么?……护鼎之会?命运不是夏瑶琴制订的么?那鼎若是真要被毁,自己又能怎么样?自己这死,又焉知不是她故意安排的?
昭元心头充满了绝望,也充满了麻木,因为眼前的痛苦,早已将他那什么“事在人为”的信念击得粉碎。现在的他,已经打心底里就宁愿去相信,这一切本来就是早先注定,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摆脱自己的痛苦和责任。这个相信命运的念头,渐渐磨碎了他所有的意志和骨骼,使得他的身体完全散了架。他的头脑,更就象是天地未生的混沌状态:一切本来就是不存在的,那么自己想要回复本来,又有什么不该?
昭元用只有自己的心才能听见的声音嘿嘿冷笑着,他的身体已被搅乱的水流慢慢带向中间,带向那曾经被他怀着希望撰刻《山魂》的地方。那已经失去了“云”旁的“山鬼”二字,似就象是一种宿命的证明一样,展示着他那本来就不该回避的死亡。一向绝不轻易言死的他,脑海中竟然已经处处弥漫着这个“死”字,似乎它有着无穷的魅力,说不出的美好,说不出的诱人。
是的,正是自己的愚蠢,使得自己活着不但无法得到伊人的原谅、抚慰她的伤痕,反而激发了她的深深痛苦,造就了更加可怕、更加无可饶恕的罪孽。她对自己的伤害无论多么大,都是应该的,因为那是自己应该接受的惩罚。自己活下去的信念只有一个,那就是力求确保她不要再被伤害,无论伤害者是别人还是她自己。可是现在的自己,已根本无法去阻止她对她自己的伤害,更无法去亲近她、呵护她,那么自己还有什么资格活着?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当自己真正变成了一名山鬼的时候,是不是就可以永远在她身边爱护她体贴她呢?
这一切就象魔咒一样在昭元脑海中盘旋着,那被望帝等无数人辛苦教出的本能,已变得出奇的弱小,完全丧失了抗衡这一魔咒的能力。他只是本能地喃喃重复着:“我是一国之君,我知道那些死后未必会乱的想法是不负责的。我的头脑是清醒的,我绝不会这样寻死……”可是他的嘴、耳和心竟然已象是完全互不关联,无论他念叨了多少遍,那颗心依然没有任何责任的感觉。
忽然,一个念头又起了来:“我是不信神的,我活着才能去阻止她,死了的我能做什么?”这个念头迅速强大起来,似乎连带着那望帝的声音,也居然义正词严起来。可是那魔咒就象成了无法跳出的深渊,立刻又要将它盖住:“我为什么要不信神?我本来就应该信神的!……嘿嘿,谁说我死了不能做什么?我能天天在她梦境中向她忏悔,求她原谅,保护她不受妖魔侵袭,不是么?况且……况且我活着就总是会犯蠢,总是会伤害她。就算本没有神,我死了后真的完全没有灵魂,什么都做不了,起码……起码我也能不让她再因为活着的我,而去受更多的伤害。”
那活下去的念头,绝望地指责着昭元的自欺欺人,似乎对他这样堂堂一位大祭师竟也会为这种心魔所迷惑,而深感愤怒和无法理解。可他却硬是死活无法看出,那些被这些之念所指责的想法有任何不当之处。长久以来,那对伊人的深爱和忏悔,始终都被他深深藏于心底,甚至连宫云兮和夏瑶琴都不愿去轻易招惹。可是现在,它终于还是无可遏制地勃发起来,更还以无可相信的速度衍生出了亿万条义正词严的理由,每一条都不但在提示他不但该死,而且还提示着“死”还是对他最轻的惩罚,也是他所能唯一做的事。
可是他也本能地知道,自己不能死。然而不死的信念却又只有一个理由,而且显得出奇的可怜和苍白,那就是一句干巴巴的“不死是正确的”。可是,就算是正确的,那又怎么样?自己已经在错误之中,相对于错误的正确,那又是什么意义?既然是错误中,难道不是该再来一次错误,才能够变错误为正确?
昭元终于被慢慢地带到了那里,那水流就象是地狱使者一样,将他带得正正面对那个“鬼”字。他痴痴望着那个鬼字,越来越觉得,自己不但将自己变成了鬼,还在逼迫心爱的佳人也去做鬼。
那里的水并不深,然而昭元已没有气力站立。他呆呆地望着那些字,望着那曾经承受过伊人的石壁,喃喃重复着错误中的正确忆语:“我不能死的,我不会死的。”可是无比的罪孽感忽然重压下来,他的身体和意志竟然同时彻底瘫软了。
第十一卷 天缘何归 第 一百零四 回 魂兮鬼兮何彷徨(二)
他忽然发现了一个绝好的理由,使得他脑子顿时彻底死水一片,就跟临终的魏武子一样,再也转不过别的念头:“只有撞石壁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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