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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王之王楚庄王-第4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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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山部见大祭师已明白发话,虽然许多人怒极之下,还在骂骂咧咧,幸好也还无人公然违背。伊丝卡微微宽心,见几个人朝自己这边过来,正是前山部族长和前山部六长老。她不知怎的,心头一阵慌乱,竟然有一种想要策马而跑的恐惧感。那些人行动极速,已自奔了过来,齐齐拜谢:“若非大祭师下降,前山部定然举族不保。我等谢大祭师神威!”
伊丝卡幽幽叹了口气,脑中一片昏乱,勉强道:“这些都罢了。你们怎的反被他们攻过来了?”那族长面色尴尬,呐呐道:“前次大祭师和那妖魔入山而去,我等以为敌人就要攻来,急忙打探,却被细作告知,说是他们正在举族造一大船给那厮用,并想由那人求和。我们知他们心头害怕,于是也就暂时放下了心来。不料他们竟然趁此机会,突然间发了大令,举族部众都攻了进来。直到昨天傍晚,他们似乎还在倾力造船,是以我部细作知情时,已完全来不及通报。说起来,这次简直比比我们上次偷袭后山之寨,还要来的突然。”
伊丝卡见远处人人身上都是血迹斑斑,满脸都是大难不死之后,那种后怕与狂喜交织的神情,显然一个个还都是心有余悸。她知道他们所说应是属实,默默不言不语,心头如狂浪翻涌,连娇躯都微微颤抖起来。那些人似乎也是若有所思,都是不言不语。过了一会,战场已被略略打扫了一下,许多人慢慢围了过来。
那族长忽然伸手一挥,所有族人都齐地拜倒:“前山部万民谢大祭师救命之恩!猿神千秋万岁!大祭师千秋万岁!”伊丝卡咬了咬牙,道:“你们都起来。只要你们好好恭敬神灵,自然族运长久。”众人谢恩后纷纷起来。伊丝卡知自己威望在普通民众中已是更重了,心头却是百味杂陈:我真的可以去直接役使他们了,可这……究竟是好还是坏?我难道一定要去尝试一下才能死心么?我真的是只为了斗气才这样的么?
希腊人入城后,那居高临下盛气凌人的模样,母亲惨死敌人屠刀下的凄厉,家园被希腊人悉心地夷为平地、令其永远不再适合耕种的决绝和凶狠,还有许多同胞在那之后,认定自己通敌卖国、对自己刻骨敌视的眼神,全都在伊丝卡的脑海中升了起来。昭元那简直就象是他什么都有理、自己该去理解他的神态,更令伊丝卡那日日遭受刺痛的心,剧烈地抽痛起来:“我不是叛徒,我不是叛徒!我虽然是女儿身,可我还是能为家乡做事的。今天,特洛伊的女儿将在数万里之外为家乡起兵,即使十成十兵败身死,也绝不言悔!”
她猛然一咬银牙,道:“你们可愿意为本大祭师做任何事?”那些山民纷纷道:“我等命由大祭师所救,但有差遣,万死不辞!”伊丝卡嘿嘿冷笑道:“好,好!”她正要再说话,却见他们个个都是疲惫万分,心下忽然一动:“他们刚刚死里逃生,心情虽然激动,却并非出征求战时的那种心态。现在似乎还不是好时机。”
可是此念才起,立刻便又有念头起来,似是在责备自己有不可告人的原因。伊丝卡心头一阵惭愧,一阵犹豫,正要鼓起勇气再说,那族长已朗声道:“大祭师劳苦功高,我部为大祭师效劳,恭敬孝顺,自是最起码的微薄心意。今日众人虽疲惫已甚,但还是能备齐供果,请大祭师和众神猿享用。大祭师如果不弃,便请率众猿神两个时辰后再来。届时猿神庙中,自然供奉无限。大祭师以为如何?”
伊丝卡心头一动:“他说是应该供奉效劳,又明说是要献果,却又说众人疲惫,这不是故意要我体恤他们么?”正寻思间,那其他几名长老亦道:“正是。我等虽然劳累,但大祭师救命之恩,自当相报。”伊丝卡深吸一口气,道:“你们死里逃生,当先休息一下,本大祭师自然体恤。神猿庙已经有所损坏,今晚的供奉就不必了。本大祭师需要享用时,自然会再有指示。”众人都是山呼万岁,人人称颂大祭师体恤众人。
伊丝卡叹了口气,正待拨马离去,忽见许多后山部众已不知从何时起,慢慢聚拢在了那死去的族长身边,人人正在以极愤怒的目光瞪望着自己。伊丝卡心头忽然一颤,似乎又见到了昔日面对希腊人的种种惨痛情形,几乎就想要立刻策马逃离以回避这种眼神。但她终于还是勉强定了定神,转过头去对前山部众道:“后山部众亦是神猿子孙。如今既归并一体,则前山部定会更加强大,乃是福缘。你们不可妄加杀害虐待。”
前山部众都唯唯称是,但后山降众却恨意丝毫不减,凶狠的目光依然令伊丝卡觉得被一柄柄利刃刮刺一样,时时不寒而栗。她忽然一拍月亮,月亮立刻撒蹄飞奔,晃眼之间便已将那些人的目光抛诸脑后。这时的她,虽然再也不需去面对那些目光,可心头却更是其乱如麻,似乎直到现在她才知道,自己其实远比想象中的要脆弱。败方会恨胜方的,这是最基本、最起码的常识。可自己事到临头,竟然连对这样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都已如此难以承受,这心态、这理智是何等的脆弱?这样的心态,又怎么能去打仗?
伊丝卡心头剧烈颤抖起来,急忙压下了这个念头。她坚定地告诉自己,自己一定能够承受下去,可是她内心里却实在比谁都明白,自己实在天生就不是能承受这些的料。
另外一个念头终还是不争气地起了来:那么是不是应该让……逼……诱那个人来承受这些呢?这下他指挥的,不能算是他自己的直属国民,是不是会抵触就没那么大?可是自己对这个“他”实在是恨之如骨,简直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还怎么能去强颜欢笑、去诱惑他这样?自己就算是应该强颜欢笑、去诱惑天下所有的恶心男人,也绝不诱惑他!
第十一卷 天缘何归 第 一百零四 回 魂兮鬼兮何彷徨(四)
伊丝卡深恐这个“误入歧途”的念头无可遏制,拼命想要不再去想,可却还是总也无法完全避免。她莫名其妙地很害怕,忽然努力去想具体如何行军打仗,因为这似乎是自己能够不需要他的最好证明。
她本来一直想的都是如何去征服人心为己所用,可现在人心似已被征服了,已经是真正需要面对战争的时候了。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她才发现了许许多多似曾相识的困难。就这么点人,就算是全民皆兵,在好几万里的路程中,就算一个不老、一个不死、一个不累,又怎么可能能打败希腊各国联军?而且若是从陆路上走,这么远的远征,其口粮如何保证?沿途如何过列国之境?要走几十年还是几百年?若是走海路,那又该怎么走?就算知道了路,怎么走,又该要造多少年的船、学习多少年的航海才够?若是终自己老死,都到不了那里,又有何益?若是到了那里打而不胜,岂非是反而提醒了希腊诸国?他们若是从忙于争夺搬运财宝的内争中惊觉过来,重新集合起来四处搜寻特洛伊遗民,来个斩草除根,那可如何是好?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又都在逼迫着伊丝卡去想起那个男人,响起他那些冷冰冰砖块般围过来的道理。伊丝卡忽然禁不住要哭了出来:自己为什么一切都离不了他,就跟他长在了自己身上一样?可他为什么不但不能任自己使用,反而还要跟自己的心思相左,总想要活活地撕裂自己?
伊丝卡的眼泪一颗颗滚落,落在月亮那缎子般银亮的鬃毛上,落在那些小草上,就象是天上坠落的星。他如此可恨,如此罪孽深重,可自己却为什么还是离不了他?自己为什么还是不能真正抛弃他?为什么自己要想伤害他,就只有伤害自己?为什么自己如此恨他,他却偏偏还是要深爱自己,让自己无法去无怨无悔地做那可怕的事?
月亮在静静地驰着,前面已是自己山洞之所在了。自己根本就没有告诉它自己要去哪里,可它为什么要将自己带回来这里?难道这是因为……因为冥冥中的他么?难道它也要背叛自己?
月亮已经慢了下来,奔跑变成了一步步缓行,似乎它也开始感受到了某种犹豫。淡淡的晨雾又悄悄升起,似乎要替伊丝卡略略掩藏那个微微冒着热气的水潭,掩藏那个令她无所适从、爱之无及却又更恨之无及的人,免得她无法鼓起勇气再往前行。
月亮干脆已经停了下来,伊丝卡在马背上,冷冷望着水中间那个远远的模糊人影。她那被世俗的思考和情意的痛苦撕裂的少女芳心,也已经也出奇地平静了下来,似乎在期待着什么的发生,又似乎在期待着什么的不发生。她静静地和月亮立在那里,没有回避,没有躲藏,也没有想先悄悄攀上山洞再作区处。她只觉自己的心正一阵阵地痛,一阵阵地疼,一阵阵的热,还一阵阵地冷。
时间慢慢地过去,她没有动,他没有动,它也没有动。伊丝卡心头忽然升起了巨大的恐惧,一个可怕的念头起来,眼前顿时金星乱冒。她柔弱的身体一歪,几乎从马上晕倒,急忙定了定神,但那种感觉却更加强烈,更加清晰。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嘶声喊道:“昭元,你怎么了?你死了么?”她的纤体从月亮身上腾飞而起,直直地落入水中,拼命地朝那里划去。她的珠泪已是盈盈而落,甚至都没有想到如果自己先抛上丝索,凌空飞度将会快得多。
昭元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样一动不动。伊丝卡简直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几乎无可相信的可怕错事,那种可怕已经将她整个心都压得完全粉碎,让她觉得自己以前所有做的一切都无可原谅,无可理解,无可饶恕。她哭喊着游到昭元身边,一把将他抓得面对自己,只见他额角已是一大片殷红,血肉中隐隐都似现出了头骨,面色更是苍冷得可怕。
伊丝卡心头重重一击,眼前陡然大黑一片,竟然一下歪倒向昭元怀中。昭元的头啪地又撞在了石壁上,身体一震,又将伊丝卡震醒。她睁开眼睛一看,心头更是剧痛无比,几乎自己就也想要朝石壁上撞去。但她却忽然又是一呆,因为昭元额角上竟又有鲜血淋下,淋在自己纤手上时似乎还有些微热意。她心头顿起了一种无可承受的欢喜,简直比山越前山部死里逃生还要更高千万倍。她咬牙定了定神,一下将昭元抱起,玉手一甩一拉,微一用力,二人已是在了石崖之上。
伊丝卡心头狂跳,紧紧将昭元抱在怀里,要给他以温暖。同时,她更早已拿开了自己那狰狞但又威严无限的面具,捏住昭元鼻拼命地给他吹气,要给他以元气。渐渐的,她觉察到昭元心脉虽然非常微弱,连体温也下降了大半,但脉动还算有规律,心头才略略放心。
她来中土之前便已颇有医药造诣,这下搭了一会昭元之脉,已知大致。从脉象来看,昭元应该不是因这一撞而昏倒,其更大的原因,应该是多日来其身心的极度虚弱。因此,这一撞不过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已。
伊丝卡急忙抱起他,来到了后洞中一处滴着玉乳的钟乳岩,为他灌了几口。接下来,她又手忙脚乱地翻出收藏的灵芝仙草和奇异花果,一口口细细嚼碎,再用齿舌慢慢将其抵喂入他口中。同时,她更在昭元周身细细按揉,尤其是脖、胸、腹一带,生怕昭元无知无觉之下被哽住。
过了一会,昭元虽然依然昏迷不醒,但脉象已经有所转强。伊丝卡大大舒了口气,这才发觉自己将他搂得如此之紧,简直可以说是他以前在鲸背上,处心积虑想亲近自己都达不到的境界。她顿时秀脸通红,全身皆热,那颗才要稍稍停歇的芳心立刻又是砰砰乱跳起来,羞急之下本能地将他一推。
昭元根本还没有醒转过来,身体立刻直挺挺地朝后倒去,直朝地面上砸去。伊丝卡吃了一惊,生怕他后脑重重着地,那便不死即痴。情急之下,她顾不得羞涩,急忙一下又将他搂了过来。她觉出昭元之脸一下又贴在自己玉颈间,脸儿更是红霞乱舞,烫得吓人。
昭元完全没有了意识,那极微弱的呼吸在伊丝卡颈间微微擦蹭,令她娇躯阵阵酥麻,几乎都要承受不住这并不甚沉重的身体压力了。伊丝卡极力压住那让人无处可逃的羞悔,咬紧银牙,慢慢将他扶正,却发觉他居然半死不活地半跨依在自己身上,他的两腿和自己的一双玉腿还纠缠在一起。伊丝卡顿时羞气已极:难道他苦苦相求都想不到的温柔,现在却居然让他如此稀里糊涂就得到了?一阵气恼上来,她竟然扬起玉掌,啪地打了昭元一个耳光。
昭元自然是浑然不觉其痛,那本来就苍白的脸上,只留下了隐隐约约的一座五指山。伊丝卡看着自己那留在他脸上的玉掌痕迹,不但没有减去半点羞涩,自己却反而有些心疼起来:“我怎么用上了内力?”
她拼命忍住那种从未有过的羞涩恐慌,纤手颤抖着微微用力,努力将昭元慢慢推开,终于让他斜靠在了一根钟乳石上。伊丝卡喘了几口气,忽然象是醒悟了什么,急忙伸手将昭元昏穴点了。但她才要告诉自己可以放心了,忽又觉不够,玉手连挥之下,已将昭元周身各处的酸麻之穴、迷糊之穴,全都点得一个不漏,简直象把昭元当成了马上就要侵犯自己的洪水猛兽。
伊丝卡轻轻掠了掠因慌乱而散至额际的几缕秀发,樱唇微微张合喘气,一颗心如同被月亮追赶一样,拼命想跑却又注定无处可逃。她心头是羞?是喜?是痛?是悔?这些都已经完全无暇去分辨了,因为她的身心,早已经在慌乱中被昭元的男子气息逼得疲于奔命。
他……虽然昏迷了,可是他会记得,梦幻中的他曾经被自己搂抱过么?他会记得他曾经得到过他怎么也得不到的温柔么?他会记得他甚至曾经得自己香舌之眷顾么?
伊丝卡小脸上阵阵发烧,几乎都恨不得昭元真正死去了才是最好,因为只有这样,这些问题永远不可能来逼她面对。那延迟到现在才发作的樱唇温柔,以及香舌紧贴的羞涩,都加倍地羞起她来,似乎要狠狠惩罚主人先前对它们的忽视。
当初在鲸背上时,昭元是多么地想要跟自己的香舌更深入地亲近啊。可即使自己当时还未能完全从对他的“海神”敬畏中完全恢复过来,也依然是紧守玉齿之门,说什么也不让他再进半步。而当时的他,似乎也始终都没敢再多想。可是现在,自己竟然用从来没有被亵渎过一丝一毫的香舌去主动亲近他,主动让他亵渎?!自己不但令他大获温柔,居然还得不到——甚至还生怕得到他因此而起的半点感恩,这岂非太过岂有此理?
莫名其妙失守玉门的羞恼,一波波地从她舌间和心间朝全身扩散,令她全身的每一寸肌肤和灵魂,都充满了无可逃避的羞涩和失落。她檀口中的香津迅速而来,似乎要忠心护主,替主人洗去这份尴尬、恢复少女的纯洁。可是那被香津洗融而下、并被带入身体的男子气息,却让她有一种更为羞愤的、被异物侵入自己那冰清玉洁的秀美躯体之感。
更加令她气恼的是,那股昭元之舌、应于己舌的震颤,竟然象是能够散发无穷无尽分身似的。那股震撼在一点点钻入她身体的同时,竟还跟自己体内的羞涩里应外合,令她更是难以抵受,也无可面对。
伊丝卡的脸儿在发烧,她的樱唇在发烧,她的香舌在发烧,她的心灵更加在发烧。鲸背上的初次欹旎,这多少日月的深深之爱和深深思念,已经令她经受不起任何昭元的扰动和温存了。不管这些是昭元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无论是昭元能感觉到的还是不能感觉到的,都是昭元的错,昭元的可恨,昭元的无耻,不是么?
伊丝卡甚至都有些气愤:他为什么不是清醒之态?那样谅他也不敢对自己这样。就算……就算对自己这样了,他也一定能感受到这刻骨温柔,永远对自己顶礼膜拜,感铭于心。
伊丝卡越想越气恼,禁不住想要狠狠踢昭元一脚,以泄对他不知体念温柔的气恼。可是她才要抬脚,却忽然想起,昭元曾经说过他最喜欢被自己踢的,顿时又是全身阵阵酥麻,羞涩无及。那腿上曾经被他跨依纠缠的震撼,令她的整双玉腿都一下下地颤跳着。那种让人无可饶恕的轻薄感,早已令她无法再驱动它们一分一毫,简直就象是它们已经被昭元给夺走了似的。刹那间,她简直对昭元无比的痛恨:就算你是无意的,可这是对我啊,你怎么能这样唐突?
她一遍遍地骂着昭元,一遍遍地恨着昭元,也在一遍遍地念着昭元,一遍遍地回味着昭元。她更情不自禁地将那双美丽的纤腿纤足缩得不能再缩,似乎即使那家伙本身已经昏迷,即使那家伙已被自己点了所有能点的穴道,也依然还能对自己无礼。
天链映射下,简直连地面都象是在闪着七彩奇光。一切的美丽映衬着伊丝卡的纤足玉腿,更加显得它们纤巧秀美,引人暇思,似乎既是在展示着她的美丽和骄傲,又象是在为某人的唐突和“邪念”辩护。伊丝卡的脸儿已经越发的红了。昭元现在是什么看不到感不到的,可她却还是拼命想要将自己的腿缩藏得最深最深,甚至恨不得它们干脆就不存在于这个世上,免得给自己带来无穷无尽的羞恼,更免得带给那个该死家伙无穷无尽的亵渎邪念。
伊丝卡终于慢慢站了起来,那早已被酥麻感占领了的玉腿微微颤抖着,更加显得她的整个身体无比的秀美绝伦,却又无比的柔弱无助。是不是只要昭元呼吸稍微再恢复一点,就能将自己吹倒?这种危险无疑是在一点点地靠近,自然更加令伊丝卡惊惶和羞急。她想要跑到外面的石台上去,远离昭元,不见昭元,也不让他感受到自己,可是却又根本迈不开步。那种昭元就象是长在了自己身上、自己也象是被他关在了心灵的感觉,已经令她完全无法接受自己身心的撕裂。
伊丝卡的纤手忽然重重拍了一下那被引入歧途的可怜双腿,这才暂时夺回了那已被昭元劫持了的神思。她咬了咬银牙,二指小心翼翼抓住昭元后领,生怕跟他接触,轻轻拖着他朝外面走去。地面上那些镜子般光洁的钟乳渐渐不那么光洁了,导致了昭元的身体被拖得不住颤动,渐渐有跌碰之感。伊丝卡的芳心被这些跌碰撞得狂跳不已,既似心疼他,怕他受苦,又似是怕他的身体借这些跌碰来碰触自己的玉指。这一路虽然还没有十几丈,可是对伊丝卡来说,却实在无异于惊心动魄的千里历险。
终于,她已经将这个家伙拖到了外面的开阔处。黎明前的晨雾越来越浓了,似乎令她有了一丝的安慰:最好这些雾浓得伸手看不见五指,那样他就看不见我了,我……也看不见他。可是自己舍得让他一辈子不看见自己么?他都已经为自己不惜撞壁丧命了,自己能一辈子不看见他么?
第十一卷 天缘何归 第 一百零四 回 魂兮鬼兮何彷徨(五)
这一连串的问题袭来,让这本来就已万分羞急惶惑的绝代美神,更加无法自处。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要将他拉到这靠近外面的地方来。也许是因为在洞里面的时候,自己二人更象是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而在这里,却预示着自己敢坦然面对天地一切,更显得自己二人根本没有难言之私?可自己又为什么希望雾越浓越好呢?难道自己根本就是在自欺欺人?
伊丝卡无可回答这个问题,也无法忘却这个问题,那么就只好去转移这个问题。她慢慢地展开自己的大祭师袍,轻轻坐了下来,想要将昭元摆得勉强坐好。可是昭元没有支持的话,却又总是只能死人一样地躺着。伊丝卡无奈之下,只好伸出那从来不肯轻易让他摸看的玉手,再次将他轻轻扶住,面对自己。
忽然,伊丝卡芳心一震,因为她似乎感觉到昭元的身体在颤抖。可是她才恐慌了一下,就又立刻被羞涩压得抬不起头来,因为那明明是自己纤手的颤抖所带起来的。她本能地就想要缩回双手,可是昭元上半身失去了平衡,一下又已是朝自己倒了过来。伊丝卡急忙赶快抵住,这才免去了被昭元无意中偷亲一下伊人玉颈的尴尬。
天色已经度过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这似乎也给了伊丝卡某种暗示,某种勇气。那在前山部时用来激励自己前进的种种理由,现在似乎都已经被昭元额角的鲜血洗净,留给了伊丝卡一片大了许多的回旋空间。
是的,他是有错,他是曾经太骄傲,他似乎还不太懂为女孩子承受哪怕是无理的委屈,是一个男孩子天经地义的责任。可是自己虽然总是在想,想象着他只需要向自己屈服一点点就好。可是一点点之后,自己是不是也会同样更多委屈一点点,就跟岛人悬香蕉骑象龟一样,永远让他得不到原谅?这样一来,对他是不是太不公平?况且无论如何,现在的他已经为他的愚蠢和骄傲受到惩罚了。他简直都已死过一次了,那就根本是一个新人,不是原来的他了,对不对?自己即使永远也无法原谅旧的他,又为什么要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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