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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王之王楚庄王-第4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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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极淡的异香的,当初我跟她一见就互相喜欢,觉得特别亲近,好象天生就是姐妹一般,可能也跟这个有关吧。不过要是这家伙找灵妹妹要的贴身丝巾,那就不好意思用来沐足了。看来还得找别的办法来羞这家伙才好。”
这样一想,不觉又是一阵莞尔,觉得让这家伙少被踩些日子,未免有些便宜他了。伊丝卡玉手轻轻又是一翻,那秀发已是微微露了半截出来,那真正熟悉、以至于自己都几乎快要辨认不出来的属于自己的异香,又现了出来。可是这一次,自己的这异香却明显似是和另外一种又相似、又不同的淡淡异香相伴相随,互相旋拥融合着,一时间竟然难以分辨而出是不是冰灵的。伊丝卡大感兴趣,闭上眼睛静静体味这种新香。忽然,她面色大变:“这……似乎不是灵妹妹的,而象是那个在周王宫出现的女孩子身上的!”
这个想法就象是一大桶混着冰块的刺骨之水,将正沉迷于少女粉红色遐想中的伊丝卡完全冻僵了,令她的心脏一刹那间就停止了跳动。一股让人无法抵御的羞恼和气愤,顿时涌将上来,将她那所有的美好梦幻全都冲了个干干净净:难道自己第一次体验被爱侣亵渎酥胸玉乳,竟然还是在被一方那个女孩子的丝巾阻隔着?难道竟然是她的丝巾来亵渎的自己?
伊丝卡的纤手乃至整个身体都颤抖了起来,羞恼,悔恨,甚至那本来已经消失了很久的愤怒,都在一刹那间突然地爆发了起来,而且每一个念头都是互相加强和刺激,全都质问着这一切。她美丽的眼睛里面,已是不知不觉间盛满了泪水,脑中只有发狂般的念头在敲打着自己:“他用她的丝巾包围我的秀发,将它包得严严实实,不透一丝,这是为什么?他将我的头发放在怀里说是珍藏,可是中间却隔着丝巾,真正最贴近他心的却还是丝巾!他为什么要这样珍藏这一方丝巾?他为什么要这样窒息我的头发?为什么?为什么?”
这痛苦而又疯狂的念头,顿时将伊丝卡脑中的冷静和理智击得片片粉碎。自己当初遇到那个女孩子的时候,她对自己的戒备,以及她明知自己在疑她故意避重就轻,却还是坚持那样误导的情形,又历历闪现在自己心头。这方丝巾就象是一张无边无际的罗网,蒙头蒙脑地朝自己盖了过来,似乎还在嘲笑着自己的无路可逃,嘲笑着自己只能受它摆布,被它包围,被它窒息,被它隔离,被它剥夺所爱。
伊丝卡眼中的泪水终于又滚落了下来,一串串地滚到在这丝巾上,就象一颗颗滑散的珍珠。她心头如被刀割,满腔的愤怒似乎在这一瞬间全都砸在了昭元身上:“是他,是他,是他!他在骗我!他说虽然经历了折磨还依然爱我,可却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为什么要这样让她包罗一切、隔离一切?为什么要让她来亵渎我的第一次?他为什么这样无耻?”
伊丝卡全身都在颤抖着,忽然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打了昭元一个耳光。昭元整个身体都直挺挺地倒向了后面的石地上,发出砰的一声撞击之响。他脸上被打的五指之处,先是一片惨白,既然又血红一片,简直就象是整个面皮都被撕开,露出了本质一样。
那砰的一声,就象是一面被击打的鼓一样,唤醒了伊丝卡羞怒已极之下的一丝回忆,提醒她重新忆起昭元曾经为自己撞石壁的痴迷。伊丝卡的美目中再一次地充满了泪水,她极力地告诫自己不要去看他扶他,可是却还是忍不住心中那撕裂般的疼痛,慢慢又走了过去。
伊丝卡木然将昭元的身体翻转过来,却见他后脑上什么伤痕也没有。伊丝卡心下微微放心,可是却又更加难受起来:昭元为自己的纯洁带来了这样的羞辱,难道他整个人就不应该被摔成白痴,不应该被摔成死人,不应该永远付出真正的代价么?
伊丝卡心头又是一阵痛苦,狠狠又是一脚,将昭元踢得在地上翻了好几个滚,几乎落下崖去。她咬了咬牙,飞身过去正要再踢,忽然心头一动,蹲下身去仔细看了看昭元额角撞上石壁的伤处。只见那当初以为是头骨隐约显露的地方,实际上是碰石壁时嵌入血肉的几丝石屑,根本就不是什么自己以为忠心无限的头骨!
一种更加巨大的受骗感,顿时象滚滚怒喷而出的熔岩一样,顷刻间令一切情意的残片全都灰飞烟灭。伊丝卡咬了咬牙,眼前一片发黑,几乎站立不住。母亲被希腊兵残杀的惨状,家园被毁灭得一丝不剩的惨象,国人对自己的愤恨以及举国远迁,到了目的处只怕都可能十不存一的惨状,每一幕都在逼问着她为什么要可怜这样一个元凶。
她定了定神,似乎想要找到一点支撑,可是她却发觉,这一次就算连母亲,也已没有机会劝说自己再爱昭元了,因为母亲甚至只来得及用忧郁的目光望一眼自己,便立刻被那许多双对自己充满仇视的眼睛所挤得无影无踪。所有的一切都似乎在质问她:“我们已经失去了一次拼死一搏、壮烈而死的机会,为什么现在机会已摆在眼前,你还要再次为他而葬送?”
一声声地质问,令伊丝卡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你是特洛伊战神的女儿,你怎么能为你伟大的父亲带来耻辱?你怎么能让特洛伊人被世人永远指着脊梁,骂为懦夫?”
伊丝卡的娇躯在质问面前显得无比的柔弱无力,每一声质问,都象是一根高高扬起又挥下的巨棒,无情地捶打着她的肉体和灵魂。她拼命忍住要将那丝巾扔得永远不见、忍住彻底撕断自己那根秀发的冲动,硬是咬着牙,颤抖着将那丝巾塞回昭元胸膛,珠泪已滚滚而下。她怔怔地望着昭元,忽然尖叫一声,闭起双眼,飞起一脚,将昭元踢得整个人飞将起来,直落崖下。
巨大的水花声传了过来,可伊丝卡却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一样。她只是发疯般地奔回那内洞,重新戴回那狰狞的青铜面具,执回宝剑,批上斗蓬,就要朝外冲去。她极力避免看到昭元,可是昭元那死鱼般半飘浮的身体,却终于还是晃过了她的眼帘,令她心头痛如刀割。
伊丝卡忽然冷静了下来,一下又跃回水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将他重新带到他在自己刚回来时看到的那个地方,重新摆成那种样子。她面无表情,一下下地摆着,就象是真的在摆一件没有生命的木偶一般。直到一切与记忆中丝毫不错的时候,她才一转身重新荡上崖台,飞速来到一处红光隐现的赤阳小洞前,完全烤干了自己的衣服,再又飞身下掠。
月亮在飞快地奔着,可是女主人却似乎还嫌它不够快,还在拼命地用纤足夹它肚腹,以至于它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样,女主人才能满意。这……实在是从来没有的情况,为什么会这样?不是说女主人回来找男主人后,就什么都结束了么?
第十一卷 天缘何归 第 一百零五 回 妾心有泪不唯郎
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呼啸,浓浓的迷雾更是模糊了一切,连同伊丝卡那早已被泪水模糊的双眼,一切都似乎预示着前方的迷茫和可怕。月亮是万里挑一的宝马,山路早已在它心中,它自然根本不怕这些迷雾。女主人更加什么都不怕,因为她已经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了。后面的情形是多么清晰?可那又是多么的可怕,多么的令人憎恶?不是么?前方虽然迷茫,虽然可能是困难,是羞辱,是死亡,可是却必能被收容于特洛伊的理想。
月亮飞快地奔着,它甚至都打算更快。可是长期以来的相依为命和心意相通,却莫名其妙地使它觉察到了一丝异样。它奇怪地小小嘶鸣了几声,可是女主人却根本没有回答没有指示,令它更加的无所适从。自己究竟该怎么办?
晨雾中的疾驰带来了凉风,似乎想要吹冷伊丝卡的热血,更要吹冷她来之不易的意志。她拼命地抗争着,可终于还是不由自主地从心头就冷静了许多。终于,那一个个与自己意志完全不融的念头,又如翻花蝴蝶般起了来。为什么自己当初以为这是冰灵的丝巾的时候,就不但不生气,反而更加喜欢,可对那个女孩子就那样恼怒生气?难道自己是以为冰灵不可能成为昭元的妻子么?
这个念头在盘旋着,似乎在责备她的双重标准。因为冰灵从来没有对自己不好过,而那个女孩子曾经戒备过自己,对么?可是那种异香似乎是那女孩子的,又似乎不完全一样;再联系昭元说的他只是被其主人征服的,那么也就更可能是她主人的。她的主人可没有对自己怎么样过,而且从昭元的态度来看,其特似是完全不忌自己。那么自己又为什么要忌她?
可是这异香经过和自己的柔发一起这么久,哪里还能那么清楚地跟原来一模一样?况且就算是一个人,其香难道就不能有一点微变么?自己的感觉和记忆,难道就不会有一点偏差么?
这个责问又象魔咒一样,迅速要消灭她那本来的一点犹豫。可那丝犹豫虽然是那样的柔弱,那样的难以上得台面,却又偏偏是那样的顽强。就如一人之影一样,无论它多么虚幻,只要世间还有半丝不公平,只要世界还有丝毫的不同和偏差,那就注定永远无法摆脱。
是那个女孩子的又怎么样?是她主人的又怎么样?是因为这个原因么?对于那个女孩子,自己其实从根本上来说,不但不恨她,反而有一种由衷的亲近感,并且深信她也是如此。只是因为这该死而又愚蠢的昭元在中间,才导致了彼此之间的相忌。自己的美是要被情郎来采摘的,那个女孩子是很厉害,曾经征服过他,然而他现在面对的既然是自己,就必须要全心全意。可这个家伙在第一次令自己羞怯于禁地之时,竟然在两心之间用那个女孩子的东西来隔开,这却是如何的让人伤心?
伊丝卡的思索千回百转,芳心中的伤痛也是千回百转,万千思绪,都在这可恶的丝巾上。然而这个真的是隔开么?它真的能隔开么?自己所想的隔开,是不是本来就是自欺欺人?可是那一丝秀发都能够隔开羞涩,这更大的一方丝巾,又怎么可能不能隔开?
这个念头令她心头更痛,也更加委屈万分。然而又一个念头起来:自己和他可都是穿着衣服的,如果这小小的一方丝巾能隔开,那么这更大的衣服,又怎么可能不隔开?既然本来就是被隔开的,那丝巾是有是无,又能有什么区别?
而且这丝巾还是那样一位美丽高雅的女孩子的,自己只一见之下,就有一种只有这样的丝巾,才真正有资格紧贴自己的身体的感觉。而自己的这身衣服虽然做工考究,其灵气和芳华终究是完全不能相比。可真正总是紧贴自己的,却偏偏就是这身普通凡俗的衣服,隔开自己和他的,更加是这凡俗之服。自己这衣服是谁做的?他的衣服又是谁做的、谁给的?谁又能保证,这缝做的过程中无一俗人?尤其是他的这一身奇形男人衣服?
伊丝卡似乎好受了一些,可是另外一个念头又起来:正是因为那方丝巾透着天生的灵秀之气,自己才会这么的伤心。普通之物隔开再多,又怎么可能对自己和他的相爱相亲产生什么阻碍?
可是如果是冰灵的丝巾,自己就为什么会欢喜?难道她的就不会有灵秀之气吗?即使是别的任何一位女孩子的丝巾,自己虽然未必能去欢喜它,却也绝对不会如此伤心,最多也就是付之一笑,笑他恨他眼光太差。可那个女孩子……她……跟自己难道就这么不能相容么?可是自己却又为什么并不恨她,而只恨昭元呢?
昭元并不知道他在全无知觉中还侵犯了自己,如果不知者不罪,那么一切是不是就都可以免掉呢?可是问题是,如果他意识清醒,他还会不会特意将这些拿开,然后再来亲近自己?
这个念头一遍遍地在她脑中盘旋,结果也似乎渐渐明白起来,却很显然不能如她之意。伊丝卡忽然一阵气苦,可是却又觉得底气不足:自己要他拿开丝巾,那么是不是要他也拿开那作为自己心理屏障的秀发?如果没有丝巾,又怎么能在胸中长久保有那丝秀发?
伊丝卡喃喃地重复着这一句话,忽然又一个念头起来:“对啊,如果秀发是明珠,那么丝巾就象盒子一样。没有丝巾的包容呵护,又怎么可能长久保有明珠?”她眼前忽然一亮,竟然整个身体都迅速热将起来,竟然还有无穷的羞意:“装珠之盒,无论本身多么美丽,终当以珠为首要。盒的存在,乃是为了宝珠,依附于宝珠,也因此中土世人才有买椟还珠之笑。我怎么也落入了此套,只看重盒子,而忽视了作为持有这盒子的目的的明珠?”
这个心念迅速浮现,立刻让她羞喜无限:“是啊,自己还曾经担心过,怕那呆子不知道用手帕或是丝巾来呵护自己的秀发。现在他找到了这么好一方丝巾来做这事,自己却又为什么要这样苛责他?正所谓小人相忌,英雄相惜,真正最美的人是不喜欢用丑陋的东西来反衬自己的美的,因为那是半美不美、不太有信心的表现。虽然真正最美的人几乎就从来没有存在过,可是一旦存在,根本就不会去恨别人的光彩,因为她们知道,只有保有世间的其他美丽,用最美的陪衬来和自己并列,才能更加显现被陪衬的超凡之美。要是他用别的丝巾来装头发,我一定又会生气他眼光低俗,这不是让他两难么?他……心头终于还是以我为深爱的,不是么?”
伊丝卡想到这里,幸福的感觉立刻潮水一般翻涌过来,淹没她,浸润她,亲吻她,呵护她,甚至都令她自己有些惭愧:“其实,她也是跟我一样的。用她来映衬我,是不是有些委屈她了?”
可是伊丝卡才起了一点觉得有些对不起那个女孩子、委屈那个女孩子的念头,这个念头立刻就迅速借势膨胀,而且迅速变得狞恶可怕起来:“我认为丝巾再好也不过是陪衬,可是她那么美丽可爱,又怎么可能当陪衬?她的美丽根本就是天地之极,就算是美如……美如……灵妹妹,也只是跟她并列的另外世界的美。世界就算给她当陪衬,都已是高抬不知多少倍了,谁还能经得起被她陪衬?他曾经被那个女孩子征服,又这样珍重地将她的丝巾藏在怀中,将我的头发包得严严实实,是不是根本就不想看见我的头发?丝巾那么大,头发这么小,是不是他认为只有先有了丝巾,才能有秀发?是不是他以为,只有先有了丝巾的包容、宽大,有了控制我一切逃遁的可能,他才能够保有对我的爱,也才能最终与我会面、重新来企求得到我的原谅和爱?”
不管有理无理,这些杂念迅速起来,狠狠地又刺向了伊丝卡那才重新获得一刻的少女幸福,要将她重新逼回那痛苦的深渊。两种念头,一种是显示着自己的尊荣,一种是显示着自己的卑微,竟然同时出现在完全一样的时空事物之中。而且更令人无法相信的是,它们彼此既是如此的天衣无缝,和谐自然,却又同时如此的对比强烈,剧烈冲突,简直都要将自己整个的人和全部的灵魂都撕裂成两半。
伊丝卡知道,身为大祭师,虽然与算命先生有本质不同,可是那种本身能做多种解释的话,对于大祭师这个职位来说,实在也是绝不可少的。自己就算开始不明白,现在怎么也算是明白了许多,要驾驽它们、取舍它们,应该说容易得很。可是现在的这两个念头,却根本就象是不但不被自己驾驽,反而都胆大包天地争相想要来驾驽自己、撕裂自己,这怎么能不让自己更加痛心?
虽然时间越来越近中午了,可是秋雾却消失得出奇的慢,似乎有意识地迟迟不肯散去。它似乎也不忍心,不忍心让这位已经受过了太多苦难和伤心的少女,现在再次被迫去面对这种巨大分裂的煎熬,因此它想要努力去模糊现在的这一切,延迟将来的一切。伊丝卡的芳心颤抖着,她明明知道这两种念头中,本来就没有什么一定对和一定不对,本来就无法分清谁更有理谁更有可能,自然也就无法判断,可是那许多声音还是要无情地逼迫她,要她一定倒向跟自己相应的一面。
她的眼泪,曾经因为短暂的喜悦和羞涩而褪去,现在却已又一次地模糊了她双眼,似乎也想帮助这位绝代美神般的柔弱少女来逃避这一切。可无论是身外那虽然苦苦不愿褪去、但却还是不得不褪去的浓雾,还是少女心头涌出的充满无助和企求的泪水,都无法帮她清除掉那占据着心头最中心的巨大质问。她颤抖着闭上美目,任凭那最美明珠般的泪珠滚落,因为她太害怕看到那浓雾的消散,太害怕看到那不得不让自己清楚抉择的境地。
忽然,她心头的另一面猛然质问着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昭元的假撞石壁的问题。这问题就象一支异军突起的奇兵一样,迅速打破了那本来僵持不下的平衡。他怎么能够假撞石壁?他怎么能够用这来欺骗自己?他就算什么都能做,可怎么能欺骗自己?
然而,那一个心灵影子却还是迅速地找出了对应:自己真是不希望他骗自己么?那么自己为什么一定要逼他出兵?如果真不希望他骗自己,那么他真撞的话,现在就已经跟自己人鬼疏途了,难道自己就不会更痛苦?难道自己不知道,他如果要讨好自己,就只能来假的么?他是曾经说过真话的,可是自己却又为什么那样生气呢?自己真是不喜欢被骗么?
她一遍遍地问自己,却根本得不到回答,而只能得到一个不断重复的反问:“我是女孩子,我怎么会错?无论我喜欢不喜欢,他怎么能如此无耻地假撞石壁羞辱我?”就跟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一样,这反问实在比所有的解释都更有效地反击了心影的提问。她柔弱的身躯在这反问中一点点地坚强起来,因为这其中的巨大侮辱,已令她实在无法再温柔想昭元、再对昭元。
可是就在要轻踢月亮,给予它长久失去了的指示时,那心灵之影竟然又死皮赖脸地缠了上来:“他不是假撞,他是真撞的。”这一思索立刻又阻止了伊丝卡,粘住了她那就要本来就似乎在犹豫的纤足,甚至连眼前的迷雾也变得更加深重起来。
昭元以前明明说过假话的,而且他也明明知道,他这次如果说真话,那就更加没有丝毫可能让自己回心转意。然而他还是咬牙说了真话,这难道不是他做什么都可以,却就是无法无法骗自己、无法对自己说谎的表现?他既如此无法骗自己,那又怎么可能这样骗自己?
不错,不管是不是假撞,他的脉搏和心跳之弱,实在已到了无法支持最基本的意识的程度了。那种脉象是只有真正濒临死亡的深度昏迷,才会有的迹象,而且还是那种本身不可能自醒,如果自己晚救一个半个时辰他就会真死的那种。这种昏迷程度,又怎么可能做假?一个人撞石壁,怎么可能去很好地把握这生死界限?
况且昭元本来就长期虚弱,精力透支过甚,撞石壁的力气本来就不可能很大。那伤口是一次撞成的自然伤,难道他昏迷之后,还能去假取些石屑来冒充头骨?他心头是对所负的责任看得极重,也许不会有意去撞石壁寻死,可是没有任何人的感情是可以永远绝对被控制的。如果他真是要欺骗什么的话,只怕想欺骗的只会是他自己,而不可能是自己。
这些念头纷纷而来上,又将那些反问击得越来越没有气力。伊丝卡心乱如麻,几乎就想要扭头回去。可是当她真正鼓起勇气、想要扭转一切的时候,她才发觉那股心头的痛苦和重压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巨大,压得她完全承受不住那无数怒视自己的愤怒目光。
第十一卷 天缘何归 第 一百零五 回 妾心有泪不唯郎(二)
那丝巾的可恶之面迅速起来,立刻就又填补了因为这假撞指责不力而造成的空虚,甚至连是不是假撞这个问题本身,也又模糊了起来:“他还有什么不可能的?他狡猾无耻,这些也许更加是他的圈套而已。当初他在特洛伊时就一次次地骗我,说特洛伊人会没有事,可是后来呢?难道我被他骗得还不够么?”
这所有所有的念头,都象是走马灯一样,每一个都是那样的有理有力,每一个又都是那样的苍白虚弱。它们本身的共存与冲突,协调与矛盾,似乎本身就暗示着,这个世界上一切的道理都有着天生的内在虚伪。
伊丝卡的美目已经久久没有睁开了,因为她真正体会到了抉择和清晰的可怕,她实在太害怕了。她忽然根本就不想掌握自己的命运,而巴不得命运来掌握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叫月亮朝哪里走了,甚至连睁开眼睛看一看前面的方向都没有。前方的雾这么浓,不正是跟我的思绪一样么?月亮走到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命运吧。”
月亮慢慢走着,似乎是漫无目的,然而它的前方,终于还是注定会有一个目的的。不论那个目的是哪里,都是一个会令自己痛苦、令自己受伤、令自己后悔的目的地。对了,还有他,还有他可以来来抉择。自己下手穴道太重,他无法及时醒来?不!是他伤害自己才这样的!这一切的抉择根本就是在他!他既然抉择了命运,那么一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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