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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王之王楚庄王-第4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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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念头起来,顿时又令伊丝卡脑中一热。一股被羞辱的感觉起来,她已是唰地剑势微张,一剑深入他肩际一寸多,方才惊觉。昭元眼见她这一剑竟然如此不收,几乎以为自己肩部将有对穿,一手将无法行动,正自绝望后悔,忽觉她又收了回去,这才放心下来。但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敢那样狂妄地去故意撞伊丝卡的剑锋了,只能是连话也不敢再说,咬紧牙关、全副精神地去拦她。
伊丝卡见他变得凝重起来,心头的压抑顿又轻了不少:“他还是重视我的,他……没有羞辱我。可我实在还是冲不出去啊。”但那种仇恨却立刻冷笑:“你是不是又要找理由向这个什么命运投降了?快去吧,去躲到他怀中吧,那丝巾在等着你呢!”伊丝卡心头羞恼痛苦万分,几乎又掉下泪来。她手上顿时又再加劲,剑幕威力更长,又渐渐朝洞外移去。
这时二人都已再不说话,只是默默而斗,局势越来越凶险。昭元眼见她目光渐渐坚毅,剑势越来越凌厉,一步步又在朝外抵进,心头也越来越急,一念起来:“难道就这样被她挤出洞外?”伊丝卡那越来越坚毅、也越来越可怕的眼神,更加令昭元不寒而栗:“她现在已是入魔的前兆,若不赶快阻止,后果不堪设想。我……顾不得了!”
昭元脑中越来越是绝望,那拼死一搏、跟她赌胆的念头,也越来越疯狂和灼烈。他猛然一顿身形,身体黑豹一般中宫欺进,直扑伊丝卡,全不顾空门大露。伊丝卡心神激动,本已半是麻木,和他处于都不过分欺对方的境地,立刻便是一剑当胸刺去,要逼他后悔。昭元咬牙不退,依然是飞身直前,无论如何要趁这一击的时机制住她。
电石火光之际,那剑已是刺入了昭元左胸一寸有余,但昭元竟似完全不觉,依然是拼命前扑。伊丝卡吃了一惊,眼看这剑就要透心而出,芳心剧震,急忙本能地就要抽回。但她立刻便猜到了昭元的用意,知自己若是垂剑或是回剑,必然身体被他抱住,当下身形也是一样,顺其势先他暴退。
昭元不惜胸口要害中剑,却依然没有制住伊丝卡。昭元心头一急,正欲奋身再度直近,那剑却忽然又深入了半分,几乎刺穿胸肋;鲜血顿时喷涌更甚。他吃了一惊,才微微一怔,却见伊丝卡也已停下身形来,冷冷道:“你若不再退开,你死了之后,我一样能出来。”
那剑锋利无比,莫说昭元没练过什么金钟罩之类的功夫,便是练过,再穿上十层百层旷世宝甲,对这柄剑来说依然是如同无物。他胸口的鲜血突突冒出,只觉伊丝卡说话之际,那剑剑锋在伤口处微微移动,毫无凝滞,便如切豆腐一般。显然,任何时候,她只要稍一激动,或是稍一疏神,这剑立刻便会透心而入。那个时候,便是真正的大罗神仙也没法救活了。
她的脸已经冷竣得可怕,似乎既不痛心,也不痛恨,便如对一个从来不认得的人说话。昭元心头便如已经被利剑刺穿了一般,阵阵凄凉:“难道我真已将她逼得变成这样了?”但另外的信念还是立刻告诉他,一定要相信她只是在努力装,她还是爱自己的。同时更要相信,那剑的微微移动,不是她的故意威胁,而是她心头的颤抖。
昭元脑中越来越模糊,似乎已有失血渐多之感。他喘了喘气,定了定神,想要仔细看一看伊丝卡的眼睛。伊丝卡的美目只和他一触,便似想要侧过一边,但又立刻回来狠狠和他对视,厉声道:“快点让开!不要以为你命硬,我杀不了你!”
她说话之际,那剑更是大加颤动,昭元胸口的血冒得更是厉害。他痴痴望着伊丝卡的眼神,只见那曾经的少女羞涩和爱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坚毅、痛苦和愤怒,甚至连哀怨都已一点没有。
昭元定了定神,脑中一片晕眩,心头越来越觉得这实在就是自己和她的最后关头。经过了这一阵的对抗反复,失去了这么多血,他已知道自己纵然再行拼命,再去想制住她,也已丝毫不可能了。他咬了咬牙,颤声道:“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真的需要你的原谅,我真的很渴望你的原谅。你要是原谅不了我,那就杀了我,好不好?你一定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他的声音缓慢而赤诚,每说一个字,便又有一波热血涌出,甚至连带那本来从不沾染什么的剑,也似现出了隐隐的红意。伊丝卡的眼睛中似乎又升起了不易觉察的泪意,嘶声道:“原谅你?我为什么要原谅你?原谅你有什么用?杀你又有什么用?”昭元咬牙道:“原谅我能够原谅你,那么就原谅我;杀我能够原谅你,那么就杀我。可我真的很怕你伤害自己,求求你不要伤害你自己,好么?”
伊丝卡的手腕一抖,那剑竟然又深入了一丝,鲜血顿时更加汹涌而出。伊丝卡冷笑道:“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话么?你不要自作多情,真以为我不会杀你。你还不让开?”昭元见她如此冷冷而言,那剑似已刺破胸腔,剧痛比先前更是倍之。他心痛如绞,脑中更越来越模糊:“她真的如此对我?那我活着还能有什么意义?”他痴痴望着伊丝卡,往日爱琴海上的深情相拥,又一幕幕浮上眼前,既似在向他做最后道别,又似质问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昭元又再望了望伊丝卡,可竟然已不敢再多看她那冷漠的眼神,心头只是一个念头乱翻:“她本是我的妻子,可是却为什么一定要变成这样?”他鼻中忽然大酸,眼泪再也抑制不住,扑嗽嗽地落下。他想要用手去拂拭,可身体的微微颤抖带动着那剑更加颤抖起来,似乎又更深入了几丝。剧痛更是铺天盖地袭来,可昭元却只能拼命地对自己说:“她还是爱我的,她不是故意要伤害我,她不是故意要伤害我……”
伊丝卡冷冷望着他,似乎根本就觉得他这只是鳄鱼之泪,更加没有丝毫将剑收回的意思。昭元拭干了眼泪,咬了咬牙,柔声道:“我错了,我惹了这所有的一切,我伤害了你,伤害了你的家人,伤害了特洛伊,伤害了所有的一切。现在,我的心就在这里,就在你的剑下,接受你的审判,乞求你的怜悯。”
伊丝卡身形连颤,但却似生怕他看见,急忙冷冷道:“你的心对于我来说,根本就什么也不是,凭什么要我去审判它?你不要自作多情,以为……”昭元忽然心头如同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猛然抬起头来,嘶声道:“你可以看不起我,但你不能看不起我的心!我的心是爱你的,它是真的,它是我身上唯一高洁的东西,它是献祭给你的,它根本就不属于我,它是属于你的!”
伊丝卡被他这突然的激愤震得一惊,不知怎么竟然也是鼻中一酸。她的眼泪终于又不争气地落了下来,娇躯剧烈颤抖,那剑也颤抖得更厉害了。昭元低下头,木然道:“你的剑已经如此贴近了我的心,你应该知道,我的心是不是真的。我的心在颤抖,它在顺着你的剑传过去,它在企求你,你明明感受到了的,你明明可以分辨的……”伊丝卡面色苍白,咬着也同样苍白的樱唇,拼命摇着头,颤声道:“不,我感受不到,我没有感受到……”昭元嘶声道:“不,你感受得到,你感受到了的!是你故意要蔑视它,是你故意要亲手撕毁幸福!”
伊丝卡的小脸苍白得可怕,她的心,她的灵,她的娇躯,她的纤手,都无一不在震颤着,挣扎着,似乎都要逃避什么可怕的恶灵,可却又根本不知道应该逃往哪里。昭元呆呆望着她,望着她那拼命挣扎、但却永远也不肯望自己一眼的眼神,心头的痛楚感越来越是麻木。他慢慢道:“我很快就要死了,我很快就要疯了,我已经没有能力去多等了。……我的心就在这里,我也就在这里,我们等待着你的决定。无论如何,我和它,都等待你的决定。”
伊丝卡忽然似又被激怒了,冷笑道:“你是不是想逼我?你以为……”昭元猛然抬起头来凝视着她,身体歪了一歪,竟然朝前跨出了一步。伊丝卡心头一颤,不由自主地身随心动,也是朝后退了一步,颤声道:“你……不要过来,你越逼我,我就越不会原谅你。”威胁之中竟然也似乎微有乞求之意。
第十一卷 天缘何归 第 一百零七 回 身心俱死情亦死(六)
但昭元却似根本没听见她的话一样,晃了晃身形,竟然又朝前进了一步。伊丝卡情不自禁地又退了一步,那心头的反向猛推,以及和他的苦苦进逼,已经将她逼得头就象要炸开一样。她忽然嘶声道:“你不要以为我真的不忍杀你!我现在就杀给你看!”
她咬了咬苍白的樱唇,努力稳住了身形,纤手微微用力,那剑一丝一毫地朝昭元挺进,鲜血更是如同撒欢似的突突朝外直冒。然而那种被利剑一点点深入的非人剧痛,竟然没有在昭元身上现出一丝一毫的反应,因为心底的灵魂之痛,实在比这要痛上千百倍。
他咬了咬牙,身形再一次朝前微倾,似乎就要再跨出一步。伊丝卡忽然尖叫道:“我会杀你的!我会杀你的!”昭元凄然一笑,道:“你要么杀了我,要么原谅我,无论怎样,都比你现在这样折磨自己要好上千百倍。我自己死不足惜,但我实在太怕看到你伤害自己,我实在无法去承受那种非人痛苦。”
他一面说着,一面咬牙又要提起步来。那剑竟依然在朝他体内缓慢而坚定地推进着,没有半点朝后退的趋势,似在尖锐地嘲笑着他心头的“自作多情”。昭元的心越来越绝望,那那顺着剑锋流失的,似乎不仅仅是他的血液,更多的是他的灵魂和希望。那仅存的热血忽然间烧穿了他所有的理智,他忽然奋起全身气力,那一步终于大大地迈了出来。
伊丝卡的娇躯触电似地一颤,昭元那逼过来的身体便如一座巨山一样,将她挤得反而先退了一步。她急退之下,那剑竟然还退出了昭元身体一些,似乎生怕他的身体逼得过分,只是那剑的颤抖也更加剧烈了。
伊丝卡全身都似被从剑上传来的他的心颤控制了,全身全心都筛糠一般地疯狂颤抖,面色更是苍白得可怕。她忽然极力想要闭住眼睛,但眼泪却依然狂涌,嘶声哭道:“我需要时间,我需要冷静,你不要逼我,好不好?我求求你不要过来,不要逼我现在决定……你让我一个人好好静一静,好不好?我会回来的,我会回来原谅你的……”
昭元脑海中轰地一声,那所有以前的一切苦苦的隐忍和委屈,全都在这一瞬间爆发了。他嘶声道:“不,不,不!我已经无法承受了!你已经尝试过了,你已经冷静了这无数日月,可是换来的,却只是对我加倍的怨恨!你太柔弱了,你需要呵护,需要爱怜,你没有办法承受痛苦抉择,你没有办法冷静。我怕,我真的很怕,你知不知道?”
伊丝卡泪飞如雨,拼命摇头,道:“不,不,这一次不一样的,这一次不一样的。我保证不会再恨你的,我真的保证,好不好?你放我出去冷静一下,好不好?我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昭元泪流满面,颤声道:“让我来帮你冷静,好不好?让我来携你的手,让我来陪你一生一世,陪你冷静,为你抉择,爱你疼你,好不好?”
他一遍遍地重复着,声音颤抖着,身体颤抖着,一步步地向前进逼着。他每逼进一点,那颤抖着的剑就反而退出一分,似乎给他那颗再也没有勇气等下去、几乎已经完全绝望的心,重新注入了无限美好的希望,更肯定着他这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正确。
伊丝卡的身体在他的话中颤抖着,后退着,紧紧咬着樱唇,努力地甩着头,盈盈珠泪更是滚滚而落。她似乎拼命地想要抗拒,可是却又怎么也无法脱出来,因为无论是他那些似乎有魔力的话,还是自己心头那阴影,都实在是太强大了。
他那颗心就袒露在自己剑下,没有任何的盾牌;然而那颗心的坦诚,就象是世上最强大的盾牌,让她越来越绝望,也越来越无法去突破。而且她不但没有办法去突破,那颗心的赤诚,本身就象是一柄更可怕十倍的剑,正一点点刺透自己的心。昭元那在剑下逼过来的身体,那颤抖着逼过来的深情,就象是纵横交错成了一张越来越可怕的网,要将自己完全地包裹起来,让自己从此永远成为他的奴隶。
昭元望着她那悲苦的神情和止不住的后退之步,心头渐渐又充满了希望:他已越来越相信她无可刺破自己之心,也越来越有信心,自己必将能战胜她心头的阴影。他知道现在就是她心头的生死决战之时,自己前所未有的苦苦逼求,已经触发了她心头阴影的最大潜力,就象是那黎明前最黑的黑暗一样。自己只有咬牙苦苦坚持,才能帮她看到真正的阳光。
他痴痴地望着伊丝卡,一步步地朝前逼去,也一次次感受着伊人娇躯的无助后退。他更一分分地感受着那剑的丝丝退出,感受着它身上的可怕颤抖,感受着胸口热血的突突而出。这一切当然是痛苦的,然而这一切和那剧烈的痛苦比起来,和心头美好的希望比起来,和那越来越坚定的信心比起来,又怎么能值一提?为了伊人能够从此欢乐起来,为了自己能够重新获得她的爱,这一点点痛苦算得了什么?自己将把整个自己都献祭给她,这一点点的热血,又算得了什么?
昭元的眼前越来越迷离了起来,但他却坚信,那绝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失血的原因,因为那真正朦胧住自己的,不是那头脑的晕眩,而是伊人的眼神梦幻。他仿佛看到伊人在那快退到无可再退的地方之前的一刻,剑必将聪明地完全脱离自己的胸膛。那个时候,自己一定能重新和她紧紧拥抱在一起,死死地抱紧“无力反抗”的她,永远永远也不分开。
他脑海中又重新浮起了爱琴海上的梦幻,这一切支持着他,使他绝不会在将伊人逼到无处可退之前就晕倒。他越来越痴地望着伊人,望着她那越来越深低着、拼命要躲藏起来的臻首,更加望到了她那颗再也无法躲藏、即将被自己重新拥抱的芳心。渐渐的,他整个人都仿佛在慢慢升起,升向那从爱琴海开始就久久盼望着的美好。忽然,他的脚下似乎绊着了什么突起些的东西,身体无意识地向前一倾,那剑顿时悄无声息地透胸而过。
两个人都完全惊呆了。这一刹那间,昭元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几乎完全不敢相信那正在艰难退出的剑,竟然会在胜利在望的时候,突然彻底击碎自己那苦苦凝聚的希望。他的眼睛迅速模糊起来,他的脑海中迅速糊涂起来,他的感觉迅速麻木起来,竟似没有看到伊人那完全无法相信的痛苦眼神,甚至连自己身上的痛都已经感觉不到了。他满心都只是在痴痴地问自己:“她真的杀了我?她真的要伤我的心?她真的刺破了我的心?”
昭元脑海中升起了伊人心头阴影的尖锐嘲笑,它们嘲笑着他的自不量力,嘲笑着他的目光短浅,更加嘲笑着他对命运的反抗。然而这一切更象是一个疯狂的刺激,令他不顾一切地更加朝前猛扑过去,死死一把抱住了被痛悔击得完全麻木的伊丝卡,用尽全身气力喊道:“原谅我,原谅世人,好不好?你现在就原谅我……现在就原…谅…”他拼尽全身力气,极力想要听见那最后的安慰。可是死亡的阴影,却还是迅速制住了他临死的疯狂,无情地将他最后的呼喊扼杀在了他喉中,让他永远只能带着痛苦和遗憾,成为他曾经想成为的山鬼。
伊丝卡被他扑坐在地上,更被这眼前突发的残酷事实完全击懵了。就在他要成功的时候,就在自己将要和阴影完全决裂的时候,命运为什么还是无情地站在了阴影的一边,如此轻易地就剥夺了那即将来临的幸福?
死神的魔影声声狞笑着,毫不客气地笼罩了她的全部灵魂,逼迫着她面对和承认她亲手杀死爱侣的事实。她竟然已完全哭不出来,那一切杀死他后阿波罗和族人会欣慰、会赞许的幻想,现在竟然显得是那样的荒唐、那样的愚蠢,令她痛彻肝肠。
她望着那迎着利剑穿心硬扑在自己身上,想要听一声最后的原谅却还不得的爱侣,整颗心似乎也已经完全地被那神剑完全刺穿了。她忽然发疯般地捧起他的脑袋,在他耳边一遍一遍地疯狂呼喊:“我原谅你了,我原谅你了!我真的原谅你了!”可是爱侣那苍白得可怕的脸上,却再也没能出现半点的欣慰,一切都显示着,灵魂已在飞速离他而去。
伊丝卡拼命地耸着昭元的身体,拼命掐着咬着昭元的脖子耳朵,想要让他能够勉强回魂半刻,让他听到那声他苦苦盼了一生都没能盼到的原谅。可是无情的现实,却终于还是让她绝望了。她终于痴痴地停了下来,她的眼泪串串落了下来,串串滚落在昭元迅速灰白僵硬的脸上,滚落在颤抖着的自己的身上,更滚落在那无情刺穿了他心,兀自在渗冒着最后热血的剑上。
那阴影曾经无数次地要激励自己将他碎尸万段,自己更曾经无数次地被阴影指责无能,这所有的日日夜夜,自己都可说是在激励和指责中挣扎。现在,他终于倒在了自己剑下,可是那所有的激励和诱惑呢?那一切的快意呢?它们在哪里?它们挟持了自己,它们欺骗了自己,它们利用了自己,难道就这样跑了?
伊丝卡的脑海中空空荡荡,不但没有丝它们的嘉许,甚至连发出这一切刺激的阴影本身,也似乎因为害怕她的追究而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一切结果是自己不知道的么?这一切是自己无法预料的么?不,不!自己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结果,那么这一切又怎么能怪别人?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追究别人的责任?
痛苦和悔恨,就如同邪灵魔爪一样撕咬着她的心,要逼迫她成为自己的献祭。然而现在的她早已根本不需要逼迫了,因为昭元的死亡,已经使她丧失了一切生的希望。
她痴痴地想着,痴痴地望着扑倒在自己肩际的爱侣,全身心都滑入了悲愤中的悲愤,痛苦中的痛苦。不论是和昭元一起生活的美好愿望,还是向他报复、永远惩罚他的愿望,自己的每一个愿望,都是着落在他的身上,不是么?当自己有美好幻想的时候,那份幻想需要他来和自己一同实现,当自己有报复他的意念时,那种发泄需要他来承受。现在他没了,自己这一切的愿望,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自己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他为什么这么自私,要先死来逃避自己对他的折磨?他是男孩子啊,为什么也要先去求死,逼迫自己来承受这失去爱侣的痛苦,以此来作为对自己的报复?他为什么这么幸运,竟然能够先自己而死?
伊丝卡的娇躯竟然已经不再颤抖了,她的思维似乎也已经停止了,所有的意念已经只剩下一个对死亡的渴望。她呆呆地望着扑在肩头的昭元,狠狠地咬着下唇,脸儿和他脖中一下下地蹭着,贴着,似乎要用这最后的温柔,来抚慰他那即将消散的灵魂。
她想要将他正过身来面对自己,深深地最后吻一次他,可是昭元的手抱她抱得是那样的紧,却竟然令她无法将其身体正过来。伊丝卡的眼泪哗哗而落,心头充满了悲苦:“是我害的他,是我一直在虐待他,折磨他,我又有什么资格去吻他?”
伊丝卡颤抖着闭上双目,又再睁开,咬了咬牙,想要用力朝旁边的石壁挪移过去。他僵抱自己抱得这样紧,一时半会自己肯定无法推开他拔剑自刎;而自己每多活一刻,便多体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悔。谁能解救自己?只有撞壁,只有撞壁!她动了动,却几乎没有能够朝那边移过去,原来她伤心欲绝的的身体,早已几乎没有了任何的力气。
那石壁忽然令她又是一阵锥心疼痛:“我为什么会怀疑他撞石壁是假?我为什么这样去冤枉他?我为什么要那样去捕风捉影,去愤恨他用那方丝巾?我为什么既要冤枉他,却又不让他有机会澄清?我……移过去的这些痛苦时间,是不是就是对我的惩罚?”
现在的他,终于再也不可能是假的了,而且他还真正地死在了自己的手上,死在了特洛伊人的身上。这份复仇是多么地让人满足,让人舒心啊!昭元临死时说“你太柔弱……让我来携你之手,陪你一生,帮你爱你……”的话,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响起,象恶魔一样侵蚀着她那本来就已被撕裂了的芳心,甚至连心灵的麻木,都已经无法保护她了。
他是死了,可是只要自己赶快陪他死去,追上他的灵魂,他还是能携自己之手,陪自己永远。有了他的相伴,无论人世冥间,都永远不会有人能欺负自己;无论是在哪里,他都一定会帮助自己克服一切,爱护自己到永远永远。有他才有留恋,没有了他,这人间又有什么可留恋的?无论他是对是错,是不是该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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