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万王之王楚庄王-第7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老人冷笑道:“樊家对国一向忠心耿耿,这门亲事没有父母之命,他会把女儿嫁给你?别的诏命也就罢了,这太子大婚,却不能没有正式诏书。樊云山对这女儿爱如明珠,一心盼的就是她能名正言顺成为太子妃乃至国母。若得不到册立太子妃的正式诏书,他心中岂能放心?你到时候定然露陷。”说罢嘿嘿冷笑。
景德笑道:“当今楚国早就已是我为国君,不过尚未正名而已。樊老儿不是笨人,他若究根问底,不但徒然无法成就婚姻,弄不好还有杀头之罪,于他又有什么好处?你若是识相些,不如早些将那玉玺交将出来,我早早给你一个解脱,那样大家岂不是都痛快?”那老人哼了一声,并不作答。
景德冷冷道:“到我成婚之前,我会再来问你最后一次。你是想快死,还是想永生永世泡在这水牢里生不如死,便是由你决定了。”说着将手中一提篮饮食放在那铁架之上,冷笑数声,关上两道门扬长而去。
昭元心头激动,知这被囚之人既能掌传国玉玺,定然地位非常。他见这景德居然如此狠辣,与在外面所见判若两人,心头却居然甚是喜欢,因为这景德既然不是什么有道之人,自己便可以毫无负担、义正词严地去跟他争位了。但继而却又起一忧:听景德所说,婚期又有提前,而且似已到了连玉玺都不要,就可正位称王的地步。其势力既已如此之强。那么自己这十几天内,又如何能翻转乾坤?难道樊舜华还是要落入他手中?
昭元想到这里,心头更是悲凉,一时竟忘了离开缩身之地。待到醒悟过来,行功时间过长,已然觉得身上有些酸麻之感。他走了过来,拉开那内室之门,见那老人正伸头朝那提篮中的事物够去,但这次那提蓝稍远,够着极是困难。
昭元心中不忍,走上前去将那提篮朝那老人推近了些。那老人回过头来看着他,忽然一口浓痰吐过来。昭元大惊,连忙闪避,才算避开;但那铁架被这一避之势带翻,上面食物纷纷落入了水中。昭元心头大怒,喝道:“你!……”但立刻又想到他定是将自己认成了景德,心头气愤顿平,正容道:“老伯,我并非那景德。相反,还和那景德乃是敌手。”那老人冷笑道:“你换了衣服换了声音,却始终换不了你这幅面容和这幅心肠。你不用再费心机了!”
昭元苦笑一下,转身退出。等他回到自己那铺了衣的石室之中时,才忽然想起自己竟然没有收起这些床铺之物,心下大是后怕。他定了定神,躺下苦思:“这老人究竟是何许人?那景德向他逼问玉玺,他自然绝非寻常之人。莫非便是景德的父亲当今楚王?可是听赵季说,楚王虽然抱病,但仍居宫中,还时常在病塌之上接见近臣的。难道是景德突然把他囚禁了起来?可是听他二人对话,这人明显已被囚了多时啊。而且楚王现在应该是四十余岁,可是这人看起来,却比六十岁之人都要老迈。难道他是楚国的掌玺大臣?可是似乎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楚国有掌玺大臣之名啊?莫非是临时托付的?”
昭元想来想去,终还是想不出什么答案来,叹了一口气,便又沉沉睡去。他一觉既醒,吃了些东西,忽然想到那老人的铁架昨天被掀翻,定然饿了一夜了,连忙拿了些储藏之食,又进到那洞室之内,小心翼翼地靠近那铁架,将食物放到那铁架之上。
那老人果然神色较昨天更为委顿,但一见他来,立刻抬起头来,双目圆睁,死死瞪着他。昭元心中戒备,连忙退开了俩步。那老人见他忙忙退开,忽然伸头凑向那铁架一口口猛吃,便象是生怕那些食物消失了一般。
昭元见他吃得甚急,似乎有些哽住了,于是便又出外取了一块冰,放在那些食物旁边。那老人张口便咬,嚼了几嚼,待冰块融化,化开梗塞,立刻又是猛吃猛喝。昭元见他样子甚是可怜,叹了口气,退出小洞之外。
如此数日,每天昭元都早晚数次取些储藏之食物和冰块,放在铁架之上。那人不再需每日吃腐败食物和喝身下臭水,虽仍是对他不言不语,但他放食物之际,已渐渐不再朝他怒目而视了。昭元见赵季始终不来,窖中又不辨昼夜,心中既极是孤寂,也非常焦急。这老人虽对自己不闻不问,但毕竟也是一个活人,是以也潜意识中,就把每天给他送食物当成了是一件必做之事。
这一日昭元正在放食间,那老人忽然沉声道:“你真不是那景德?”昭元冷笑道:“是便是,不是便不是。我本不是,为何要冒充?”那老人点点头道:“既然如此,你又肯为我日夕换食,总算还天良未泯。我身体右侧有一块苔藓,生在身上奇痒无比,你替我将它拂下。”昭元看他背后果然青绿一片,于是转身寻了一根柴禾进来,伸出枝头便想那里拂去。那老人怒道:“你看我落难,身体污秽,于是便嫌脏么?”
昭元见他神情甚是悲愤,心头不禁升起一股同情:“我当日落魄之际,别人都未嫌我,这下我明明还是够得着,又为何去嫌他?”当下抛去树枝,身子前倾,道:“老伯,你侧过身来,我用手给你拂……”
忽听“啪”的一声大响,一根铁链击了过来。昭元毫无防备,整个人都被击得跌入水中,侧腰之处便如被刀砍中一般,眼前一黑,扑地竟然吐出一口鲜血。那人之脚竟如手一般,一下拐夹住他两肋,狠命一压。昭元整个人痛得整个身体几乎裂开,求生的欲望陡然起来,猛然反手朝那人腰际点去。那老人忽然一脚翻起,已反扭住了他手,还顺势将他身体翻了过来,同时一口咬住昭元之腿,撕断了他腿上一截裤子。昭元胳膊终于拧不过那人大腿,痛得几欲晕去。那老人呆呆朝他那腿上看了一看,忽然冷冷一笑,一脚又将他踢上了岸。
昭元眼前金星乱冒,站立不住,一跤跌坐在地上,怒道:“我好心给你拂背,你……”那老人道:“小兄弟,对不起,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是那个小子假扮的。那小子当日害我时,被我在他左腿上砍了深深一刀,深至腿骨,疤痕不退。我刚才看了你的,才知道你确实不是那小子假扮的。”
昭元心头郁闷,兼又受伤之处疼痛难忍,怕他神秘莫测又偷袭,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便欲走去。那老人忽然大声道:“慢着!你曾经说过你跟那小子还是对手,那却是什么缘故?我看只怕还是他用刀圭之术将你做成这样的。”
昭元怒道:“凭什么要告诉你?”那老人道:“这可不然。你看,那小子折磨我如此之惨,但却还是舍不得杀我,显然是因为我身上有油水。你若是他的对头,说不定我还能帮你什么呢。”昭元冷笑道:“你如此笑里藏刀,骗我走近,简直就是跟那景德一路货色!今天你被这样囚禁,天知道不是你原来干过什么事的报应?”
那老人忽的呆住,喃喃道:“报应?你……也说这是报应?”昭元心头一奇,又退开了两步,冷冷道:“难道不是么?你心计奇特,身在囚禁之中竟仍布局害人,难道还冤枉了你?”那老人不答,只是自言自语:“报应?真的是报应?难道我真的该将王位传给于他?”
昭元脑中一轰,惊道:“你是楚王?”那老人仰目望天,木然点了点头道:“曾经是,但现在已经不是了。”昭元望着他脸上神情,忽然发觉他的年纪之老似乎跟爹爹当年一模一样,更似是愁苦摧折,而不是真正的年纪衰老。同时,这老人的眼神跟父亲有时的目光异常相似,自然更明白无误地告诉着他,这老人的的确确就是真正的楚王。
昭元心头愤懑铺天盖地般涌将上来,心中百念澎湃,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是好。他本来日思夜想的就是自己爹爹,以及那从来没有见过的妈妈,再有就是这个一直苦苦追杀自己一家的楚王伯父。每次想到他的凶残狠毒,可说心中都是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可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自己竟然和这楚王共居一室,而且还是他被囚,自己还曾供养了他几天。
昭元极力抑制住心中悲愤,冷冷地道:“那你可知我是谁?”那楚王缓缓道:“你是我那二弟的儿子景建,是也不是?”昭元嘿嘿道:“你早看出来了?”那楚王叹道:“早些晚些,又有多少分别?”
昭元咬牙道:“不错,你是看出来了。只不过我不叫景建,我叫昭元!你追杀我父子十数年,其间阴狠毒辣之手段无所不用之极,害得我父子离散,亡命天涯,害得我一生下来就失去了母亲!”楚王面色不变,道:“你既然来了,那还等什么呢?”昭元面色清冷,咬了咬牙,冷冷道:“我问你一句,我母亲是不是为你所杀?”楚王道:“不错!”
昭元心中怒潮汹涌,只觉拳头便欲涨裂。这许多年来的痛苦生活,全都是眼前这人所赐,虽然他也是自己的至亲伯父,可他在害自己一家时,何曾念过半丝亲情?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根本就不啻毒手妖魔,自己怎么能不亲手将其杀死?他握着拳朝楚王缓缓走了过去,只觉自己一生的痛苦都要向此人讨还,只是可惜了爹爹不能亲眼看见这一复仇。楚王双目紧闭,脸色极是平静,便似全不在意一般。
昭元上前两步,忽然一脚碰到方才自己要伸过去替他擦背的树枝。他心中一动,急忙跃开,道:“你有恃无恐,要引我近前,再擒住我,是也不是?”楚王脸上肌肉颤动,显然是极为激动,忽然瞪目看了他一眼,狂笑道:“不错。既然如此,为何还不快些杀我?我苦苦熬求到今,到头来终于还是遂了你们的心愿,何其快哉!”他狂笑之际,身体剧烈颤抖,连身上的锁链也随着都动起来,满室皆是一片叮叮当当的响声。
http://
第二卷 世外桃源 第十八回 恩仇几死又几生(四)
昭元不敢靠近,但他功力也还尚浅,不能虚空发力,居然还无从伤楚王。他转身四顾,除了些散落在地上的食物以外,却也并无什么硬物可拾。昭元冷笑一声,矮身检起了那根数枝,心道:“这树枝虽然性柔,不足伤你性命,但我却可先刺你双目,后面便可任我摆布。”
他内力虽然不能隔空发力,但毕竟也已有小成。此刻他心潮激动,力由心生,运力于树枝之上,那树枝立刻不再颤动,便如铁条一般。那楚王须发皆张,神情既极是愁苦,又极是坦然。昭元本来初知他身份时,心头怒发如狂,但现在见他既全无躲避之象,也全无躲避之能力,又见他身上苔癣片片,肌浮腐烂,脚上踝骨久泡之下,糜烂处竟似已隐隐透出白骨,心中忽又不自禁地升起恻隐之心:“他在此所受之苦,似乎还在我父子天涯逃难之上。”
一想到这里,杜宇那“报仇时要存一分慈悲之心”忽然又浮现在眼前。昭元忍不住心想:“我要报仇,直接杀之即可。可若要先刺他眼睛,然后再折磨,是否太过?”想到这里,他手不禁又有些颤抖,那树枝竟然有些递不出去。
但昭元心头一转,另一个念头却又大盛:“如此这般,皆是他自作自受。况且这些苦乃是他自己儿子所为,虽然惨烈,却终是内讧,又如何能慰我父子十数年苦苦逃亡之痛?更何况他们父子皆心黑手狠,我若不先刺盲他双目,或许还会有反复,那时只怕连这到手之仇也还报不了。”想到这里,心头怒气顿将那股同情压下,一咬牙便又要远远将树枝插过去。
那楚王双目紧闭,但却因是微微侧对着昭元,这下过去其实不甚易戳中。但那楚王侧面便是洞壁,要过去正正面对其眼的话,便又会及于他锁链挥舞之所及。昭元想了想,还是直接将这树枝缓缓伸将过去,但自己心中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希望他被刺中,还是希望他不被刺中。
那树枝伸得离那楚王之眼越来越近,昭元心头犹豫之念却也是越来越盛,手伸得越来越慢,连树枝尖部也随着颤抖起来。忽然波地一声微响,树枝戳到了楚王的眼侧,但劲力不够之下,已是枝头微弯。那楚王忽然头猛地朝这枝头处一转,喝道:“瞧清楚了,是这里!”眼睛也同时睁开。那树枝随着一转之势,顿时在他眼侧带出了一道血痕。昭元手一颤,收了回来,冷冷地道:“你也知道大限已到,不再苦挨,乖乖把眼送上来了?”
楚王目侧流血,却依然冷冷道:“我在此苦挨,不过是待万一之机会,以求翻本。但现在既然报应已来,自然便该被我的仇人亲手杀死,以泄他心头之愤,还天道之公理。如今大仇在此,正是天理循环之道,你还等什么?莫非要等我再诱你入伏么?”他一说话,血珠便从上面滚颤下来。但他却也并不合眼,眼珠自是被鲜血模糊了起来,看起来甚是可怖。
昭元丢开树枝,冷冷道:“我现在却已改变主意了。让你自己的儿子亲手折磨于你,于你心中,只怕是胜过我杀你十倍。”说罢转身便要退开那内室之门。楚王厉声叫道:“你现在不杀我,来日我儿来时,我必告诉他你已在此!你现在还不杀我?”
昭元充耳不闻,一头奔出小室。他将那两重暗门全都堵死,急步奔到自己睡觉之处,一拳擂在墙壁之上,心头烦闷已极:“与我不共戴天之大仇就在眼前,我却妇人之仁,下不了手,又岂是做大事之人?爹爹看见了,又将如何气愤?”但要回头再去杀那楚王,却又无论如何下不了这个狠心,只觉他遭遇之惨,似也已稍可弥补他以前之行事。再说再怎么说,毕竟他也是自己大伯,自己见他之时,总似有种无法戒绝的亲情成为阻拦的借口。一时之间,要杀他和任其子折磨他的两种念头都在昭元心中盘旋,竟然谁也压不倒谁。
昭元又想了一气,终于自言自语道:“他都说了我若不杀他,他定然会将我之行藏告诉他儿子,我又何必对他姑息?我虽然当他是大伯,但是他下手之际,可曾把爹爹和我当过他的兄弟和侄儿?”想到这里,手刃仇人之心似又占了上风。
可昭元心头却又隐隐觉得,若是这个大伯果真要害自己,那么以他之心机深沉,又怎么会这么急着嚷出来?难道真的是老奸巨滑,就敢赌自己也能想到这一层,从而不忍心杀他么?而且自己树枝戳到他之眼侧时,他急忙侧面以应,让自己戳中眼睛;要不是自己那时手底抖了一抖,他那只眼睛已是彻底瞎了。难道他便真是敢冒这奇险,算得这般深远么?
想到这里,昭元不由得苦笑:“要是感这样算的话,怎么说他也要知道我的为人才行。可是便连我自己都似把握不住我的心性,他却又怎能得知?他按说年纪也才四十来岁,可现在看起来却如六七十岁之老人,难道不是整日在那里思考那个天理报应,从而耗费了心神么?”一想到这里,昭元忽然脑中一动:“他似乎早几天便已知道我不是他儿子改扮的了,今日擒我看那伤疤,自然不过是最后确认一番而已。可他既然知道我不是他那逆子,自然也就知道,这世上只有他那一直被追捕的侄儿,才最可能与他儿子如此相象。他却为何在制住我、确认了我身份之后,反而又放开了我?难道……他已真的改了过来?”
昭元一想到这个念头,顿时连自己都觉可笑:“这等狠辣之人,从来欺软怕硬、惧恶压善,又怎么会在这等壮年便忽然性情大变?”但昭元虽如此警戒,心头却也还是不能完全排除此可能,直到又过了好几个时辰,心头仍不能确认。昭元想了许久,终于想道:“我再去质问他,自然便能揭穿他那伪装。”
昭元虽然定下了此念,但不知怎么的,心头却又似甚怕见到那种全身腐烂身受锁刑的惨状。要知他自己从小经历千辛万苦,又和望帝相处日久,心头对这般折磨人的刑具早已深恶痛绝,以至于每次一经看见,便有一种这般刑罚不是加在受刑人身上,而是加在自己身上的感觉。在二人影响下,卧眉山中已是多年未用惨酷之刑了。可是今日他忽然又见此种酷刑法,心头自然又震颤起来,只得死死想着这些可能是那楚王在骗自己,才能勉强坚持走进去。
一进小洞,只见那楚王身体正侧侧无力地被琐链拉着,似乎正在打盹。但他一见昭元进来,却又立刻极力挣扎起来,勉力靠着洞壁站好,两眼也目光炯炯地与昭元对视。昭元本来想质问他的,可一见他的神情,却又有些不忍心开问。昭元盯了他好一会,才冷冷地道:“你究竟是谁?若是楚王,刚才擒住我之际,你已明知我身份,却又为何不杀我?”
那楚王死死地看着他,便象是发现了什么奇特之事一样,忽然大笑道:“妇人之仁,妇人之仁!哈哈,哈哈!”声音竟然有些嘶哑。昭元阴沉着脸不说话。那楚王冷冷道:“你心肠软弱,下不得手,于是就想找些台阶来给自己下,是么?哈哈哈哈,我今便告诉你,我便是那和你们有生死大仇的楚王,我当时不杀你,不过是一时间没想到而已!你若是现在不杀我,我必然会告诉我那儿子,你便等着跟我一起死在这里罢!哈哈,哈哈!”他说话之际甚是激疯狂,身体抖动间,连带着那铁锁和他身下的臭水也随着抖动起来。
昭元盯着他冷笑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在这里继续受苦,等到你儿子来时再死。”说着又将那些食物拨到他能够着的地方。他见那楚王正不住冷笑,当下也冷冷地道:“让你多受几日苦再死,自然比我现在杀你要好得多了。”说罢便退出石室。
一觉醒来,昭元心头仍是难以决断:“难道我便真的不杀他?我现在若狠不下心杀他,难道就真能掐在他儿子到来之前杀死他么?万一……万一……难道真要等他告诉他儿子?”想到这里,不觉又步入那小室中。开门之际他心中忽然一动,不再象以前那样大力拉开门,而是将门悄悄拉开一缝,朝里面观看。只见那楚王面前食物已在他身际睡眠飘得到处都是,但竟是一点未少。昭元心中微奇,便想:“他若是这般绝食而死,那倒也是一件好事。”可心头不知怎的,却又不忍心让他这样而死。
昭元拉门进去,见那楚王对他不理不睬,便道:“你若是一点不吃,又如何能熬到你儿子来,告诉他我在这里?”那楚王抬起头来,冷冷地道:“这是我父子间的事。父子连心,他自然会在我饿死之前来!”屈云冷笑道:“不错,父子连心。你这儿子比你还要行事狠辣,果然还真是父子连心,青出于蓝。最起码,他不会象我这等妇人之仁,现在还不来杀你。”
那楚王眼中光芒忽暗,忽然甩头怒叫道:“滚出去!滚出去!”昭元见他眼中神情悲呛,甩头之际似有眼花随之四面挥撒,心中不忍,当下也就不再继续讽刺于他。昭元想了一想,退出去取了些食物放在那铁架之上,看了看那楚王,便再次退出。
此后两日,昭元每次再进去,都见那楚王面前铁架上的食物少了些,只是他对自己依然极其冷淡厌恶,时不时还怒目而视。昭元在洞中不辨日夜,心中极其烦闷。那赵季既然一直不来,显然自己争位之望已越来越小;樊舜华在这段时日,定然与那景德唧唧我我,感情日深,说不定即使自己争位成功,樊舜华也未必便会喜欢自己。
昭元偶尔一想及此,心头便直欲炸裂,幸而有这么一个遭罪的活人每日可以看看,看到他便可去不想樊舜华,勉强算也是一种慰籍。因此之下,他一时间也真不想楚王便这样死去,心头只是不住骗自己:“待到他儿子来时,他若说起,我再杀他便是。”他心头只盼着那太子晚来一日,自己便可晚去面对樊舜华那冷漠眼神一天,居然丝毫不去想,等他跟他儿子说起的时候,自己又怎么来得及去阻止?
这日昭元又再进去,那楚王依旧对他嘿嘿冷笑。昭元也不以为意,只是冷冷看他几眼,摆脱一下对樊舜华的思念和酸楚,便又要退出。那楚王忽然叫道:“且慢!你藏在这里,究竟意欲何为?”昭元笑道:“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那楚王冷冷道:“你要争位,那是痴心妄想。我这逆子虽然心地狠毒,但行事果断,从不拖泥带水,哪是你这等妇人之仁的家伙能比?”昭元冷冷地道:“你不也是手段狠辣、遇事果断么?却为何又被囚禁于此?我在外面之时,便听得你已几乎一年不出号令,可见你虽然只是父子二人争权,却早已是弄得朝政不通。而且更重要的是,你一年不出什么大号令,满国百姓乃至天下百姓居然皆以为乐事,都纷纷求神希望你不要再发令。如此看来,只怕你这等‘行事果断’,平日里大都只是用在了荼毒百姓身上了吧?”
那楚王眼中异光闪动,看起来极是愤怒,喝道:“甚么荼毒百姓?享千里之税,留万世之名,用兵天下,顺昌逆亡,恣我所欲,为所欲为,如此方是王者之尊、王者之行。否则若是当了大王,却还要一心去讨好百姓,那当大王做甚么?”
昭元冷冷道:“此非王道,乃是霸道。为人君者,常号为民之父母,但为君者本来皆出于民,其实更可说天下民皆为君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