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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章锦-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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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了?这地方,有何不对吗?”明萨问。
      “这里,距离一个地方,很近。”仍述答:“我想带你去看看。”他言语笃定,仿佛特意强调这句话。
      明萨亦被带的沉重,遂道:“好啊。”
      仍述这才转回头来,对小魔头释然一笑道:“是啊,反正晚上没处落脚休息,那地方人迹罕至,我们去休息一晚很安全。”
      ……
      仍述带明萨去的,是一片壮阔苍凉的雪山。
      他们一同站上山顶,放眼望向浑然一体,洁白讶异的世界。
      本是藏青色的山峦,此时附着薄厚不一的积雪,苍茫白色,连绵不绝。站在这里,身后的房屋和街道却像是幻象,让人茫然分不清,眼前的雪山和身后的世界,孰真孰假?
      明萨转头,侧过身去,看向仍述沉默不言的脸。眼中看着他易容后的脸,脑海里映出的,却是他原本那张脸。
      只如初见。
      他英眉飞入鬓,眉目刚毅,相貌堂堂,神采不凡。脑中闪过的一切情节,都是仍述和她,相遇在青城时的情形。
      这场景,这幻境,这记忆,她有过一次。
      是在灵山十巫的幻境中。
      当时和幻境中的仍述,一起看到的雪山,如今丝毫不差地映现在面前。
      不等明萨说什么,身边的仍述淡然笑着,说道:“这里不适合任何生物生存,我来到这里,就觉得有种窒息的绝望。但是呆的久了,又会从绝望中冲破出来,再一次找到希望。”
      明萨看着他有些严肃的神情,心如同雪山上的夕阳,一点一点沉落。
      因为仍述的话,与她在幻境中听到的,一模一样。
      “仍述……”明萨下意识地抓紧他的手,心中说不出的惊愕。
      仍述却以为,小魔头是在安慰自己,他继续说着。
      “你能想象,如果有一个小孩,他每次难过受伤,都会来这里,自己给自己疗伤的感觉吗?”
      明萨看着他难过的表情,知道,他口中说的小孩,一定是他自己。
      这雪山对他记忆的冲击之重,明萨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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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五一章 掩藏身份(一)

      面对飞雪连绵,梨花乱舞,遍地琼瑶!
      这个地方,是鼎界唯一给过仍述安慰的山。幼时,他所有的发泄和眼泪,都只有这山看过。
      明萨想开口,将心中纠结的记忆对他说。想想离开灵山时,太极巫首的叮嘱,还是作罢。
      仍述自顾自诉说过,而后见小魔头愣怔失措的神情,以为是自己的情绪,影响她感同身受的难过,忙想岔开话题,想化解这尴尬和悲伤的情绪。
      他还没等开口,明萨便抢先道:“你是不是会说,来到鼎界,你幼时生长的地方,应该带我去看些美景?”
      “你怎么知道!”仍述惊措出声。
      明萨笑笑,心中想着,因为这是我在幻境中,听到你说的话啊。
      仍述却只以为,是小魔头与自己心有灵犀,猜到自己会这般缓和气氛,于是再道:“日后有机会,我一定带你去看美景,我们有的是时间!”
      他说着,将小魔头的手,紧紧握住。
      明萨眼中一亮。
      这句话,并非出自幻境中。
      这让她感到一丝慰藉。
      这也意味着,当年灵山十巫布下的未来幻境,总还是有,靠自身可以改变的事情……
      这雪山,无论夏冬轮回,山上总大雪纷飞。
      离开十年后,再次看到这曾经,幼时疗伤顿悟的雪山,仍述比想象中更镇定。心中更无想象中的,波澜起伏。
      只是没想到,带小魔头来看雪山,她的反应,竟比自己还大。仍述心想。
      手握小魔头的五指柔荑,心中更加坚定。
      “走吧,我们去找一处休息,再妥善安排我们的计划!”仍述说着,拉起明萨向回走。明萨心想,这句话,也与幻境不一样。
      真好。
      她心想。
      仍述一路走的径直,没有回头,但明萨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几眼那不同寻常的苍白和藏蓝。
      那与天相接的混沌之景,银涛万里,满天银辉,还有仍述刚刚的激动,让明萨久久不能忘怀。
      转身看去,眼前远处,身居雪山之巅,可看到鼎界主宫和仙客岛,两片宫殿,金砖玉瓦,豪奢壮观,竟不是菀陵皇城所能比拟的。
      这景象,又与灵山中的幻境一致。
      当时的自己,便看到了鼎界一行的情形?还是灵山十巫有心提点什么?明萨一时恍惚,但身边的仍述,正紧紧牵着她的手,让她方能感到强大的安全感。
      ……
      辛家班不是第一个,有幸被鼎界主宫选中,前去表演的民间戏班。不过,这荣耀,也足够让胖班主宣扬了。
      鼎界主宫,一个极尽金银享乐的去处,自然也多有培养皇家戏子,舞女,歌女。不过,近两年,或许尊主公羽鑫,看厌了这些正统歌舞,想换一换民间戏班,感受一下野风野味带来的,新鲜和刺激。
      况且,鼎界民间,到处是富豪商人,虽然不是每个人,都如木府老爷一般,富可敌国。但总归一句话,鼎界无穷人。
      吃饱穿暖之后,百姓便变着花样的求享乐。
      于是,鼎界民间极尽风月繁华之地,萧管丝竹,悠扬不绝。民间歌舞,也别有一番风味。从某种程度上说,确实可以与鼎界主宫的歌舞,平分秋色。
      辛家班,后院学徒众多,前堂捧场的客人,也十分热闹。
      明萨和仍述乔装过,混进辛家班,前前后后,查探过一番。各自寻找,适合潜藏进入随行队伍的身份。
      如果想接近万孚尊主,并多有机会与他说话,就必须成为,能够进入宴会现场,进行表演之人。
      表演过程中,自然无法传递消息,若想进一步接触,还必须在表演后,有正当理由,留在仙客岛,接近万孚尊主。
      连探两次,终于在一间宽敞练舞房中,听到教习舞蹈的姑姑,正和十多个舞女,说起她们明日便进主宫表演了。一定要用心表现,笑脸相迎,此次代表的可是整个辛家班。
      辛家班一向重视戏团,如果此次,舞女歌女们表现出众,日后她们的舞团也会备受重视起来。
      况且,两位尊主在场,若有舞娘能被尊主看中,从此便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最后,教习姑姑还不忘说,若是哪位姐妹有幸,真能得到在场贵人的青睐,留在主宫中做主子,可别忘了昔日的姐妹之情。
      这番鼓舞的话,令一众舞女,皆心动不已。
      她们更加奋力练起舞来,不喊苦不喊累,一个个都不愿结束,只想将舞姿练习得更魅惑些。
      教习姑姑的话,也让偷听的明萨感到心潮澎湃。这姑姑的话中之意,给了明萨以提点。若想多留在万孚尊主身边,或许,真应该借鉴她的主意。
      再等一众舞女开始练习后,教习姑姑还将领舞的女子,拉到一旁,与她暗语。
      “如烟啊,我从你一进辛家班,就瞧你不凡,与你有缘,让你做领舞。你资质模样,都不是普通姿色。
      这次有幸,班主有意将你献与两位尊主,不论是我们鼎界尊主,还是那菀陵的尊主,都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最后一天,你再多用用心。希望你一舞之后,便是荣耀加身啊!”
      教习姑姑说的眉开眼笑,那被叫做如烟的领舞女子,也不忘屈膝敬拜。看起来,她的神情郑重,十分珍惜此次,出人头地的机会。
      “小魔头,你的目标,就是这个如烟了。”仍述在房顶,悄声对明萨说。
      明萨的目光,顺着仍述的话,也看着那个如烟,只见她人如其名,眼波流转,眉目传情,举手投足,如同舞姿一般轻缈,如梦如烟。
      房中,不断演奏着舞曲,舞女们练舞练的酣畅淋漓。
      仍述明萨两个,便安心趴在房顶,细看这只献与两位尊主的舞蹈。
      “如烟……”明萨沉思,微叹道:“这个如烟,若是能顺利献给万孚尊主,当然最好。正是我们难得一寻的好时机!
      但是万孚尊主,一向不受女色邪魅,万一如烟被那公羽鑫留下,怎么办?”
      仍述听过,微微一笑,道:“还有我呢,我才不会让你吃亏。”

      第五五二章 掩藏身份(二)

      辛家班前前后后,里里外外,被仍述明萨探了个遍。
      最终,将目标锁定在领舞的舞女如烟身上。如果辛家班有意,将如烟献给主宫显贵,她极有可能,是最接近万孚尊主之人。
      然而,明萨担心,万孚尊主万一不能领会,如烟反而被公羽鑫那个老色鬼盯上,如何是好。
      仍述在一旁,笃定保证,他自有办法,决不让这种事情发生。
      “你有什么办法?”明萨不知他的办法如何,带着不相信的口气反问。
      “总之我有办法就是了,你还不信我吗。”仍述诡谲地笑着,言之凿凿:“我倒是担心另一个问题。”
      “什么?”明萨问。
      “虽然我不懂跳舞,但这辛家班的人,应该是把这次献艺,看的太重。你看这一支舞,光这些动作就如此复杂,更别提还要跳的传神,你只看这几遍,能学的会?”
      看着仍述鄙夷的神情,明萨将白眼,翻出了天际。
      “我们燕州女子,生来能歌善舞。区区如此简陋的舞蹈,我能学不会?
      我随便跳一跳,都比她跳的好看!”明萨扬了扬头说。
      仍述看她骄傲的样子,忍不住偷笑。
      “别只顾笑了,你还是仔细留意如烟的相貌吧。若是替我易容错了一处,我饶不了你!”明萨威胁道。
      然而,明萨刚吹嘘完,她能不费吹灰之力,学会这整支舞蹈。现实就给了她一个巨大难题。
      两人趴在房顶,眼看练舞房中,教习姑姑对外招呼一声:“来!来,进来,最后彩排几遍。”
      应教习姑姑的声音,门外走进十个,身高身形都十分匀称的壮汉,他们走进房中,不由分说,将房中竖立的一面大鼓平抬起来,一连串动作,十分流畅。
      若非这些大汉,将这面大鼓抬起,明萨仍述根本没注意到,这个犹如屏障一般大小的鼓面,竟然也是这支舞蹈中的道具。
      乐曲再次响起,十余个舞娘鼓前开路,在她们一一让开去的路面上,如烟身姿轻盈,一个纵跳,与十个壮汉配合默契,鼓面一降一抬,便将如烟稳稳接了上去。
      而后,如烟的一场献舞,便是在周边镶满红缨的大鼓上完成。她身姿轻盈的如同春风拂柳,如同飞燕掠水,在鼓面上如履平地。
      明萨咽了咽口水,顿觉压力陡增。
      只有不到一天时间,学会在半悬的大鼓上献舞,明萨自知做不到。除非可以轻功加持,但当日宴席中,多有高手在场。
      她若展露轻功,身份便被怀疑,所以行不通,还需另想对策。
      ……
      第二天。
      明萨出现在辛家班后院。
      一早起来,便在练舞房中,独自练习。
      “如烟,你可真勤奋!”待其余舞娘们来到练舞房,看到“如烟”已跳的双颊红润,无不敬佩她的心性。
      “就要出发了,总觉得心中没底,睡不熟就来练一练。”明萨模仿如烟的声音,轻悄悄地说道。
      “你已经跳的够好了,无须担心啦!”一个舞女安慰说。
      “你知道什么呀,她啊,是担心万一出纰漏,不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另一个舞女凑上来,意有挖苦道。
      明萨在一旁笑着,温婉的如烟不会与她们计较。
      而且,明萨说的确实是真心话。她昨夜一夜未眠,不仅需要回温这支舞蹈,还需与仍述商讨,如何制伏那硕大的鼓面。
      练习空隙,仍述还需将明萨的脸,换成如烟的模样。不断提点她走路,说话,拿捏一些微小动作。
      直到明萨精疲力尽,仍述才有些满意地说:“不错…”
      明萨抬起睡意惺忪的眼皮,有些奇怪地问:“这样也不错?”
      仍述含笑:“正因为你困了累了,软绵绵的神态,才最像那如烟。”
      明萨不置可否,但是,只有一夜时间练习,现在当然心中没底。
      其余舞娘却不知道,此如烟已非彼如烟。她们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心想,马上便要登船,前往主宫了,如烟还不忘早起,将舞蹈再温习一遍。
      教习姑姑最疼她,也是有原因的。
      她不仅漂亮,聪明,还比一般人努力。她不得宠谁得宠?
      舞女们仿佛看到,今日献艺后,如烟荣耀加身,享尽余生高贵身份的样子,每个人眼中都现出歆羡之意。
      而此刻,真正的如烟,早已被仍述制伏,不知绑去了哪个深山老林。
      仍述的易容功夫之高超,不仅将明萨面容,比照如烟更改的丝毫不差,还留意了如烟的体态特征。
      他提醒明萨,如烟自小练舞,走路轻飘,以脚尖发力,双手习惯交叠身前,这些细节,都透露出她的温婉特质。
      细节动作,可以体现一个人的气质,明萨注意了这些细节,便更加神似。
      不仅如此,仍述还将自己,易容成辛家班,负责运送道具的奴仆之一。他混进奴仆中,与他们一同搬运器具,几多交流,都未让他人发现异常。
      众人登船。
      船经严检。
      刚准备起航,却听前方有人说声:“班主!”
      站在船板上的奴仆仍述,与其他人一同看过去,只见那肚大圆肥的辛家班主,已经走至码头前方。
      他对一众人挥挥手,一步登船,自顾自一一查实。查的不仅是这次献艺的道具,还将每个舞女,每个奴仆都看了个遍。
      他身后还跟着五六个彪形大汉,手持利器,看起来,班主一声吩咐就是武力开打的架势。
      明萨一等舞娘,在船舱中也有些忐忑,班主从未如此慎重过,明萨走到船舱边缘,与甲板上的仍述相视一眼。
      心想,这个辛家班主,也不是傻子。
      他怀疑前两天,他被劫之事,会影响今日进宫献艺。特来检查,为保万全。一旦有贼人藏于船上,在主宫献艺时作乱,他辛家班可是满门抄斩的结局。
      他不想喜事变丧事。
      不过,任他如何检查,也看不出,经过仍述精湛易容后的“如烟”已经换了人。
      再三查看后,辛家班主才带人下船,摆手让献艺的大船驶离码头。
      船行水上,直朝鼎界主宫驶去。

      第五五三章 心底呼唤

      辛家班的大船,承载了舞娘歌女和所有奴仆,也装载了所有器械,飘飘扬扬,向鼎界主宫行去。
      这感觉,与行于大泽水上,遥望魔宫的情形,如此相像。
      魔族势力控制的族地,还真是相似。
      明萨掀开船帘,看向前方的风景。
      不过,鼎界主宫与魔宫,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魔宫远远看去,给人以严整肃穆的震慑,让人在水上,都会不自觉放轻声音。注意自己的仪容和举止,仿佛始祖宗运的眼睛,正在盯着每个人。
      哪怕只有一点越界,都会让人心生不安。
      但看向此刻远处的鼎界主宫,简直奢华到不可想象。
      虽然隔得远,看不甚清,但阳光辉映下,耀得人眼渐花的宫殿,岂非是金柱玉瓦砌筑的?
      看到这样的主宫,让人心里有个声音,便是,尽情玩耍吧!尽情享乐吧!我们有花不完的钱财,有看不尽的美物!
      如此主宫,作为鼎界之主,也是让人无语。或许,暗影军师势力,正是用这种不务正业的反差,来掩饰他们深有图谋的计划。
      明萨心中想着,嘴角不禁哑然失笑。
      此刻,仍述扮作的奴仆,和其余几个奴仆一同,蹲坐在甲板上,吹着水上的风,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
      明萨看他一眼,便欲将船帘放下。
      就在明萨的手,马上便将船帘放下时,突感一阵钻心之痛。那是针刺的疼法,虚幻一针,刺进胸口时,明萨眼前一黑,紧闭的双眼前,似乎浮现出了什么画面。
      但只一瞬时间,迅速闪过,多个画面交杂,再也看不清。
      再等心中的疼痛渐消,换来的,是心底澎湃的呼唤。
      她不知道,自己内心是在呼唤什么,以至于如此强烈?但她知道,这呼唤和吸引,来自船舱之外,来自水上的另一艘船中!
      明萨掀着船帘的手,本欲放下,却径直将帘子掀起,是彻底掀起,随之,她情绪不受控地,大步走出了船舱。
      向着心灵感应般,那呼唤的声音方向看去!
      水面上,另有一艘比辛家班的船,体积小上三成的船舶,正与辛家班的船相向离去。那船的速度很快,却很稳,水波上没有一丝颠簸。
      船舱紧闭,甲板上除了艄公,不见一人。
      但是,很明显,这呼唤不是那艄公传来的。
      明萨眼看着那艘船越来越远,渐渐缩小在自己的视线里。心底的声音,终于随那船的远去而变弱。
      仍述此时站起身来,他不知道小魔头怎么了,但他想提醒明萨,这时候,舞女站出船舱来,抛头露面不合适。
      明萨看到仍述起身,心神终于收回来。
      她只以为是自己幼时的梦魇,不合时宜地犯了,赧笑一下,遂徐徐走回船舱,将船帘放下。
      “如烟,怎么了?”船舱里的其他舞女,也询问明萨为何突然激动。
      明萨摇摇头,装作累了,没有回答。
      她坐下来,轻闭双眼,抚着胸口,沉重急促的心跳,还在提醒她,方才的反应,是多么真实。
      心底的声音,似有神明指引,仿佛是让她见到什么人,记起什么事,只是,她只看到了一艘船而已。
      ……
      与明萨有同样感应的,还另有人在。
      那艘疾速驶去的船上,有个人的反应,比明萨还激烈。
      那艘与辛家班相向驶离的船,很快,很稳。同时,它也很封闭,是完全封闭。
      正如当时,仍述前去青城时,奉命去见鬼面军师,乘坐的那辆马车一样。外面看起来,有门有帘。但其实,里面是完全封死的。
      船和车都被法器封存,只有外面的人,才能将门和窗打开。里面的人,只能默然静坐在黑暗中。
      然而,在与辛家班的船,擦肩而过时,那艘封闭船上的人,突然心痛欲裂。
      心肺犹如摔碎重组,焚心削骨的疼痛。
      船中之人,用手紧紧揪住胸口。他习惯性想咳嗽,却发现心痛到无法咳出声。
      等与那船离的远些了,封闭的船中那人,用尽力气对外面艄公喊道:“开门!”
      “开门!”
      “军师,你怎么了?还没到岸边,这门开不得!”艄公虽然恭敬,态度却不容置疑。这是整个军团组织的命令,没人敢不遵守。
      “那给我开窗!我只看一眼!很重要!”船中之人,再次厉声道,但从门变成窗,他已经退步。
      “不行啊,军师,您就别为难小人了!”艄公一面不减船速,一面为难应答。
      “你若不开,我立即自我了断在船中,你该如何交代?!”船中之人,发狠道。
      艄公不知军师这是突然怎么了。
      这茫茫水上,不是水就是船,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他若真自我了断,船靠岸后,打开门窗剩下一具尸体。自己死十次百次,都不够大人物们泄愤。
      如此一来,艄公没办法,只能连连叹气说:“我给您开窗,您可只能看一眼啊…哎!”
      窗,从外面打开了。
      船中人疾疾探出头来,向行过那大船船尾,看过去。
      除了几个奴仆,艄公,看不到任何人。
      那在心底里,呼唤他与之相见的声音,来自于谁?
      船上的谁?
      那呼唤的声音,幽怨,绵长,深情,仿佛带着前世今生的愁和怨,深深叩住自己的心门,向自己诉说。
      一时间,船中被困之人,眼前全都是亡妻的笑容。
      “那船是什么人的?”他问。
      艄公整张脸都皱在一起,无奈地说:“军师,您看也看了,这窗,我得关上了。不然,我性命不保啊!”
      船中人颔首,默然将头收了回去。
      咔嚓!
      船窗再次从外封闭。
      这时,那艄公才有心情,来回应军师的问话。
      “那是尊主从民间招的戏班子,叫辛家班,去主宫献艺的。”艄公说。
      “调转船头!我要回去!”船中军师再道。
      “哎呀,我的军师,我的祖宗啊!您就别为难我了。
      我为保命,必须把您送到岸边。您要再有什么要求,去向岸上接应的人说吧。我可做不了这个主…”
      艄公满心无奈,却径自将船划的更快了。
      生怕船中的军师,再道什么,自我了断之类的威胁。他妻儿老小还要保命呢!

      第五五四章 难弃的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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