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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章锦-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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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只听一声水线重击岸边的声音响起,同时,台上孔铉将双掌推向岳阳,一个眨眼不过的时间,就已经贴近了岳阳的胸膛。
这个惊人的速度完全超乎众人的想象,在刚刚众人的窃窃私语还来不及停止的瞬间,孔铉就已经快若闪电般,直直攻到了岳阳身前。
再听哗的一声,那岳阳虽然有些慌乱,但还不是完全无法抵挡。他嘴角微微收紧,一个纵身蓄力,他的身前瞬间掀起一屏水墙,急速水流在内力的涌荡下,犹如一面水盾,厚重而坚韧,牢牢护在他的身前。
也只是一瞬间,这水墙已经越来越厚,抵挡着孔铉直冲而来的幻化掌风。孔铉当然不给他躲闪的机会,随着岳阳绕着羊背石战台不断掠开的步子,孔铉也交替双掌,继续加劲掌力追随而去!
岳阳见一时间逃脱不开,一个纵身便冲起高台之上十丈高。而他蓄力纵起的水墙也同样从湖底跃起,跟随他一飞冲天,没有薄弱反而增强。
孔铉的掌风被对面这陡然增强的水压震回数分,可看他自信的神色,便知道这并不是孔铉的全力。不待一个呼吸的时间,孔铉也已纵身飞起,一跃冲天直追岳阳而去。
同时,孔铉双手化掌为拳,双臂伸展之间,台下的水面陡然爆开来,一道水柱断然而起,随着孔铉的双手幻化汇合,势头要比岳阳的水墙更盛。
孔铉五指紧握成拳,双拳搏力,让这水柱疯狂向上延伸。在众人还在为这冲天水柱而喝彩之时,孔铉已经一个转势,双拳转向,那水柱也受拳风所向,唰的一声,朝挡在岳阳身前的水墙冲击过去。
水墙在这道力道狠劲的水柱冲击下变得薄弱许多,岳阳的双眉紧皱,脸上现出了汗珠。不过虽然已经落在下风,但他没有动过停止认输的念头。转而岳阳抽出一只手,手掌翻转之间又蓄力提升,片刻之间湖水陡升,水墙便再次加厚起来。
岳阳的水墙如同厚盾,而前方孔铉的水柱却又尖锐似长矛,直直刺入这盾牌之中。
就在矛和盾你推我挡,你进我退,不相上下之际,水柱长矛已经瞬间被孔铉的内力绞碎,幻化出无数激荡而出的水滴,溅入台下的湖水中。
而孔铉已经在咻的一声当中,以人化为长矛,顺着那水柱刺破水墙的缝隙直冲而入。台下众人来不及呼吸,说时迟那时快,一道人影,已是犹如鬼魅般地掠近,完全来不及反应,孔铉的双掌已经击中了岳阳的胸膛。
来不及防御,来不及抵挡,来不及恐慌,岳阳一瞬间便被孔铉的掌风弹飞,重重地从半空跌至湖水中。然后在他还来不及挣扎出水面的空档,原本被他自己塑成的那厚重水墙,也重重跌落在水面上。
又是一个沉重的压力,在岳阳来不及防备之际,批头而下,再次将他压入水中。着实极度尴尬,身为齐天派长老,却落得如此狼狈。
……
眼见这整场的比试已经出了结果。孔铉还是站在台上,象征性地询问道:“还有人上台切磋吗?”声音冷到令台下湖水覆冰三尺。
他站在台上,他已经是最强,哪里还有人不要脸面上去跟他切磋。这本来被所有人认为是弟子中最强的,齐天派第一长老岳阳,都已经被他打的像落水狗一般,还哪里有人能敌得过他。
此刻台下有人欢喜有人忧。身穿深灰色长袍的长青派弟子们自然涨了威风,一个个神气洋洋,自己门派的长老拔得头筹实在值得骄傲。而齐天派一片深蓝色衣袍的弟子却脸上红黑不一,不管服不服气,总之他们是定然输了。
再看无情派,虽然浅蓝色的衣袍很是清爽,但所有人的脸色也不好看。因为明萨来的晚了些,所以错过了比试的最初阶段。因而不知道无情派是已经派了最厉害的人物出战,却已然落败,还是根本就没敢派出弟子进行较量,这就不得而知了。
明萨见台上酷似兄长明奕的孔铉飞身下得台去,稳稳落在一位端坐在长青派正中的男子身边,那男子气定神闲,对孔铉露出欣赏神情,明显是对孔铉的表现十分满意。想来那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的男子势必就是长青派掌门释天。
明萨的眼神盯在孔铉身上就没离开过,此刻想要过去与他交谈是不可能了,他被长青派的众弟子包围簇拥着,自己哪里近得了身。
不过越看之下,明萨越是肯定这人就是哥哥明奕。因为这天底下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相像之人?这已经不是相似,而是完全一致。
每当哥哥明奕装作生气,教训她和明烈两个小鬼头的时候,就是孔铉此刻这副冷峻的样子。还有,当哥哥和父将一同商议战事时,他也是如此冷峻的,丝毫不差。
不对!
明萨在心中暗暗提醒自己,要稳住内心的情绪。此刻自己这样肯定他就是哥哥,可如何证明?切不可贸然行事。
日月军已经覆灭,这众所周知。父将和哥哥都死在那场鬼魅一般的战役中,这已经是既成事实。现在凭空出现这样一位与哥哥面容一致的人,如果他真的是哥哥,那么,日月军之死又如何解释?
所以,要么就是自己认错,要么就是这其中有着巨大的阴谋,是自己目前还无法探知的。
无论如何,先找个机会凑近那孔铉的身边,亲口和他对话打探一番才好,明萨暗自想到。
第二七零章 力挽狂澜(一)
“胜负已定,战师弟,冷师弟,释某先告辞了。”长青派掌门释天起身拱手一拜,脸上神情气定神闲,说完就率领长青派弟子们一同,欲要离开这比武之地。
“且慢!”
身居长青派旁边的齐天派掌门战心看到释天要走,已经疾步赶上来,也率领一众齐天派弟子拦住了长青派的去路。
“师弟有何话说?”释天不急不慌,定然看着拦路虎战心,如此问道。
释天这话是一语双关。表面是问为何拦住我去路,有什么要说的吗?暗里一听其实还有另一层意味。
在这里众目睽睽之下比武决出胜负,本就是你齐天派和无情派逼迫我长青派参与的,如今我参与了,又取胜了。你还有什么好说?
“师兄且不可如此离开。”齐天派掌门战心双眉凝重。
“为何?”
“三派分界和宝物归属之事还没说清楚,怎可离开?”战心不依不饶,没理也被他说的有理三分。
长青派掌门释天嘴角一挑,看得出他是个极度沉稳内敛之人,面对齐天派战心的无理拦阻,他仍尽力压制着自己的不屑神情,不卑不亢,谦和有礼。
“我认为已经很清楚了!”释天从容不迫,朗声说道:“按照比试之前约好的,最终获胜的门派,就有资格率先挑选神山之上修炼地界。如今既然我胜了,我还是选择如今长青派的地界不变。至于那宝物,我已说过无数次,并不在我手上。如今长青派获胜,更没必要继续解释。”
释天是有理的一方,自然说起话来泰然自若。
在这两人争执的间隙,无情派掌门冷秋也已经率领门下弟子走上前来,与齐天派站在一边,阻拦着长青派的去路。
“你说不在你手里,我为何要相信?”战心继续胡搅蛮缠。
释天无奈一笑,意思是我不想做无用的辩解,你不信我说什么你也不会信。
“大师兄,这就是你不对了,我们不过是想共享宝物,又不是独占。师兄若一人独享,岂不是有违师父生前教诲我们要团结一致?”
这时,无情派掌门冷秋也说话了,不过一听这语气,就没有齐天派战心的霸气,他对释天的称呼用着大师兄的敬称,明显有些忌惮长青派。
“冷师弟,这有违师命的罪名我可担不起!”释天提高了嗓音,双眉一扬说道:“如今是你们的欲望太大,有损师门团结,你们的要求不遂,才对我长青派纠缠不清,要我如何与故意不讲道理之人理论!”
见大师兄释天似有动怒,无情派掌门冷秋便眼睛一眯,不说话了。
而齐天派的战心可不管你释天动不动怒,在我要到我想要的东西之前,你总之别想离开就对了。于是他再上前一步,对释天说道:“可以不理论,我也懒得理论,你若不拿出宝物,说什么我也不信!”
“信不信由你!”释天丢下一句,便想要避开他们的阻拦离去,却又被齐天派挡回来。
释天这下没了好脾气,他紧蹙双眉,眼睛也立起来,一副威严横生的神色,直逼这两个无理取闹的师弟。
冷秋向后缩了缩,眼神看向咋咋呼呼的战心,他才不愿意惹怒大师兄做出头鸟。
果不其然,战心毫不畏惧释天的神色,他挺了挺胸膛嚷道:“我早就说这么比能比出个鬼结果!直接开打!打到你长青派服软为止!”
随着齐天派掌门战心的一声声威吆喝,他身后的弟子们也喧闹起来,举起兵器挥舞着,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你敢!”释天怒目圆睁,同时,在他身后乌压压的一大片灰黑色长青派门下弟子也言声如沸。
如今长青派的弟子数量,几乎抵得上齐天派和无情派的弟子总和,就算他们两派联起手来和长青派厮杀,最后也会落了个两败俱伤,各不得好处的结局。
听着其余两派弟子都已经挥舞着兵器叫嚣起来,无情派的掌门人冷秋也上前几步,意思自己也不会任由长青派独享宝物。于是无情派的弟子们也跟着呼啸起来…
各派弟子只待掌门一声喝令,便开始奋力厮杀了。
眼见三门派内战将起,免不了这清澈的湖水就要血流成河。这世事还真是合久必分,分久必更乱啊……
就在这时,只听远处高山上一声断喝:“无为师叔到!”
片刻之前还在叫嚷的山下众人,都一齐看向那声音到来之处,只见十余个黑色装束男子,簇拥着一位灰白色长袍的中年人走下山峰来。
那中年男子看起来并不高大,身体壮硕但并不像修武之人,因为他走起路来脚力不沉,气息不稳。相貌也极为普通,一眼看过很容易忘却。
“无为师叔是谁?”明萨脱口问道。
“是原来长生派掌门无生的胞弟。”身边响起一个声音回应道。
明萨点头,原来是原掌门的弟弟,怪不得叫做师叔。
这无为师叔是个淡泊名利之人。想来也不奇怪,以往长生派掌门无生和他一样,不过是这座大山之中的砍柴人,无关市朝,无风无浪,能有什么名利之心。
不过自从无生捡到了宝物,捡到了修炼的宝典,整个人都变了。可是在一个如此疯狂的哥哥身边,弟弟却能保持自己一颗淡泊之心,不修炼,不沾染宝物,不争不抢,也不失为一位活的洒脱之人。
明萨一面听周围人议论着这位无为师叔,一面心中也暗自思量着。
这无为从未修炼过法典中的功夫,却几乎是每一个前期加入长生派弟子们的领门人,又在生活上对众弟子多加照拂,所以这些如今做了掌门或者长老的弟子们,才感恩于心,对他敬仰有加。
见他前来,众弟子包括三位掌门在内,都安静下来不说话了。无为走到三派正中,环视一圈。如今门派已经人庭广众,声势浩大,然而他的眼中却溢满无可奈何。
接着,无为师叔再向前走几步,站到高处,提起声音对众人说道:“我可以证明,那害人的宝物确实不在释天手中。”
这句话一出,长青派掌门释天脸上的神情顿时轻松了几分,终于有个明白人,并且是可以控制场面之人出来说句公道话了。
“师叔如何证明?”连一向说话没有分寸的齐天派掌门战心,对无为师叔说话都客气了几分,敬称问道。
“想知道我如何证明?”无为眉梢低垂,神色无奈。
看着所有人都纷纷露出很想知道的神情,无为叹了口气说道:“都跟我回山中再说!”
第二七一章 力挽狂澜(二)
无为师叔一句“都跟我回山中再说”着实很有分量,这林林总总足有万人的阵仗,便在他的带领下,十分秩序地开始返回神山。
关于原掌门的宝物,所有消息都是绝密,当然不该当着这些村民的面说出来。所以师叔说的是对的,不管最终怎样解决此事,也要先回山中内部再说。
这湖水和比武的羊背石高台,不过是神山外的一块空旷之地而已。见山中门派弟子都已走远,再也没有热闹可看,附近的村民们也都纷纷散了。
明萨一路盯着酷似哥哥明奕的孔铉走远,被后面一批又一批的人,遮挡住了他的身影,但就算是背影,明萨依然认为他就是哥哥。
越来越镇定的明萨,可以肯定自己并不是因为过度思念,冲乱了头脑而产生的错觉,这相似的程度,真的要用一模一样来形容。
如果不是同一人,这世间难道真能有如此相像之人?
孔铉的出现,再一次让明萨将神山和宝物与日月军的覆灭联系起来,并且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加入门派了。
于是明萨并没有随着村民们走远,而是飞奔着跑过湖边的一道弯,拦住一位即将要走进山里的长青派弟子问道:“请问一下,三大门派什么时候开始招募新弟子?”
那被突然拦下来的长青派弟子有些惊讶,他上下打量了明萨一番,说了句:“现在哪还有工夫招募,别拦着我,我还要赶回山里!”
那弟子身边的另一位弟子倒是笑笑,态度友好地走过来,拍了那被拦住的弟子肩膀一下道:“对姑娘干嘛这么凶?”
然后他转而又对明萨说道:“就算招募,你也进不了长青派啊,小妹妹。”
说完,他们二人哈哈笑着已经迈步离开,去追赶前面的队伍去了。
明萨再向里一看,就算她想要追赶而去也不可能了。因为在神山的脚下把守着一大批弟子,总不能硬闯。
不过这人说的也对,现在三大门派一门心思都在那宝物的下落上,哪里还顾得上新弟子的招募。
看来自己要等上一段时间了…
……
看到明萨离开,护元也暗中离开。心中还有些疑惑,明萨这丫头怎么好像突然很心切的样子,刚来青城时见她玩玩乐乐的,不怎么对进入门派的事心急。
刚才比武台上的孔铉一出现,她就开始表现的不正常了,难道这其中有何蹊跷?
……
明萨离开这比武之地,不愿走远,便来到山脚下的村落里寻了一户农户家,想要借宿几天。
如果不是住在这村落里,她还要再徒步走过那冰川之地,才能见到其他村落,实在是有点折腾。
况且住在最靠近神山脚下的农户家,才能第一时间得知三大门派开始招募弟子的信息,不至于又出什么岔子,导致最终没能被招募进去。
……
这一户老夫妻忠厚老实,很喜欢明萨吃饭间跟他们聊天。
明萨报出琴瑶的身份背景,是从青城一个偏远的洲际赶来,特要拜入长生派修炼的。无奈途中遥远消息闭塞,来到这里才知道长生派已经分化成了这个局面。
聊天之下,明萨知道原来这一对老夫妇有一双儿女,他们也早就加入了长生派,现在一个是无情派的弟子,另一个是齐天派的弟子。
他们老了,不知道这什么修炼什么法典的有多好,但是年轻人一个个都兴致勃勃的,恨不得过几天就要长生不老了一般。
老人家不懂得那些,若是能让子孙长寿倒也是好事。可是如今,自从儿女都加入这长生派一年时间,哪怕家就在山脚下,连他们一次面都没见到过。
所以两位老人家连连叹息,可惜着明萨从那么远的地方赶来,岂不是更见不到她的父母了。
明萨眼神一暗,低声说了句:“我父母早就过世了…”
哎呦,两个老人立刻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忙着给明萨夹菜,生怕这丫头一撇眼睛哭出来。真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怪不得要来这么远的地方修炼,孤身一个也怪可怜的。
琴瑶的身份是假,不过她父母双亡的家境倒是与自己很是一致,所以明萨感受着一对老夫妇此刻给她的安慰和疼惜,心中再次对弄清日月军覆灭和神山的联系下定决心。
……
这一晚,在老夫妇特意为明萨整理出来的房间里,明萨没能入睡。这房间是以前他们女儿住的,如今无人已久,还劳烦了老妇人一顿整理,这里虽然简陋但却十分整洁。
不过明萨毫无睡意,她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全都是白天时候,那名叫孔铉的长青派长老身影。
不光是外形和长相,就连他与那岳阳打斗时候的出招之势,也与哥哥明奕一样,哥哥为何会在这里出现?
听周围的人说,这孔铉是两个多月前才加入的长生派,算是新人。那么他两个月之前的时间都在哪里呢?
距离日月军覆灭的那场有如与鬼魅交战的战役,已经过去一年半时间,如果哥哥还活着,他这段时间藏身在哪里?为何不回燕州家中?
或者如果那场战役有什么阴谋和隐情,让哥哥虽然幸存但也不能回到家中,为何他不给自己和弟弟明烈一点讯息?
明萨越想下去就越失眠,最后她索性站起身来,站在这小房间的半月窗前,迎着窗外的月光,回想起以往在燕州家中的情景。
故作严厉实则温厚的父将,温柔如水永远以父将为尊,疼爱他们的母亲。还有比自己要年长很多的哥哥明奕,他就像自己和明烈的另一个父亲,从小约束着他们两个小鬼头的胡作非为。
对了,还有明烈,那个最爱跟自己斗嘴的明烈。直到自己嫁到菀陵之前,他都没心甘情愿叫过自己一声姐姐。
他如今在燕州率兵为将,每次收到他的消息,都能感到他成熟了不少。不过在燕州那般国主和云家的压制下,相信明烈也不会过的很如意,一定也在多番忍耐。
……
脑海中家人的画面温暖如春水,但心中此刻却像眼前的月光一般凄凉……
第二七二章 神秘鬼面(一)
就在明萨住在神山脚下的村落里,等待着三大门派何时才会再次继续招收新弟子之时。这一天正午,在青城的边城口,纵马来了一位金鞭美青年。
容貌虽然不极尽英俊秀美,但那笔挺的身姿,犹如青松白杨一般神采不凡,眼中的神色也泰然自若,不卑不亢。
尤其是他手中的马鞭,一寸镶金的环扣,象征着他富足世家公子的身份。他骑于马上,控制着行进的速度,时而左右而顾,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直到有一位穿戴素整,店家老板模样的人迎向他走来,这马上的青年定了定神,方才下了马,信步向前继续走着,与这迎面而来的人越走越近。
“天有阴雨,公子远道而来,可有带伞?”那迎来的店家老板开口便问道。
“我有备伞,现正缺一清净地方落脚,不知店家在哪里?”这青年回问道。
“公子请随我来。”那店家老板嘴角微然一笑,便转身在前,引着那青年向前方走去。
一路兜兜转转,终于进了一个确实很清净的街巷,巷中有一间清雅的客栈,独巷独院,看来是专门供偏爱清净,怕人叨扰的贵客暂住。
那青年被店家带进客栈,亲自喂了马,随后他要了一间上房,吩咐店家不要进来打搅,便闭门休息了。
……
几个时辰后,天色渐暗,从这客栈的后门中驶出一辆并不起眼的车辇。马车行路十分轻巧,尽量避免引起他人的注意,车上一位稳健车夫,车中端坐一位青年。
这车中之人正是那位金鞭青年,此刻他已经换了进入客栈时的容貌,也改了行头,在车夫的驾驭下,不知前往什么方向。
车中是完全封闭的,那两扇小窗都只是虚设。车帘内也封闭严禁,车中之人不能从里面打开,这样的车从外面看来颇为舒服,但实际上却要比囚牢更为坚固。
车中的青年早已习惯这种憋闷的感觉。他微闭着双眼,感觉这马车转过几道弯,走过沙路还趟过一段水流,车速很快,车夫却控制的很稳,没有很颠簸的感觉。
坐上这种车,青年已经不受控制的,习惯性记住大致的路线,大概的时辰。不是他想要刻意探知些什么,而是从小的习惯,就像那些生杀决断的训练一般,深深刻在心里。
只要封闭的车门一关,马蹄声开始响起,这行进过程中的每一段都被他印在脑子里。
整整半天时间过去,马车终于开始减缓速度,青年听到一扇大门开启的声音。这沉重声音的响度,代表着这扇门是来自于一座中等阔绰的门府。
进入府门之后,马车便行进的更慢起来。只听车夫在外面说道:“公子,到了。”
这是车夫第一次与他开口说话,话音刚落,马车便已经彻底停下来。车帘被掀开,里面封闭的这道门,也被车夫从外面打开。
车中的青年没有立刻睁开眼睛,因为按照他的推断,此时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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