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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仙奇画-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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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仙奇画
  作者:田歌
  今年仙龟岩上的乌鸦特别多,多到树枝上成排,飞到天空可遮日,到底有多少?只有一句话可比喻:“多如过江之鲫!”
  乌鸦这种黑扁毛总是令人不愉快,那不只是它们的模样,更是它们的叫声。
  仙龟岩上“呱呱”之声此起彼落,偶尔有一群老鸦会振翅冲天而起,只一看便知道那是受了惊吓。
  是的,这时候天色刚亮,朝阳喷出一片彩霞,彩霞中有鸦群,彩霞中也有两个人。
  第一章 神秘龟壳 第二章 千毒屋里出美人 第三章 千毒人万般手段
  第四章 煮豆燃箕现原形 第五章 各怀鬼胎为玉龟 第六章 茅屋猎户骷髅头
  第七章 同室操戈为财死 第八章 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 第九章 脱胎换骨,大难不死
  第十章 斩草除根绝后患 第十一章 旷世神医解天下毒 第十二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第十三章 嫁祸东墙为啥米 第十四章 合体通穴救郎君 第十五章 宝是空,空是宝
  第一章 神秘龟壳
  今年仙龟岩上的乌鸦特别多,多到树枝上成排,飞到天空可遮日,到底有多少?只有一句话可比喻:“多如过江之鲫!”  乌鸦这种黑扁毛总是令人不愉快,那不只是它们的模样,更是它们的叫声。  仙龟岩上“呱呱”之声此起彼落,偶尔有一群老鸦会振翅冲天而起,只一看便知道那是受了惊吓。  是的,这时候天色刚亮,朝阳喷出一片彩霞,彩霞中有鸦群,彩霞中也有两个人。  这两人大有来头,那前面走的是个苍苍白发身材干瘦的老人,只看他的步履,便知道此人负有一身绝学,再看那随后跟的中年人,未见晃动身移影随,端的一身好轻功,看的叫人吃一惊。  这二人走到仙龟岩的山顶上,有几株大树上正有一群乌鸦在呱躁不休呢!  前面的老人站在一棵树下面,他四下里仔细观看半天未开口。  那中年汉子垂手而立,心中一片宁静,看上去这二人仿佛是来观看风景的。  就在一阵沉寂中,突听那老者,道:“一奇呀!”  中年人立刻趋前,道:“掌门,请吩咐!”  年老的道:“这多天来,我心不宁,咱们已来此有多少回了?”  那壮汉道:“回掌门的话,一共来了三十六回了。”  老人似有所悟的道:“唔,三十多回来……”  他忽的指向树上乌鸦,又道:“人们不该把乌鸦当成丑陋的东西才是。”  他老人家这是由感而发,壮年汉道:“回掌门的话,大概人们以为乌鸦吸食庄稼,人们才讨厌它吧!”  这壮年人心中在想:已经来了三十六回,到今天才说出这句话,这是干什么呀?  但老人却摇摇头,道:“非是为了乌鸦啄食庄稼,人们心中就是不喜欢它,世上生命都有生的权利,相辅相成才是延续生命的根本,相互仇杀终是一场空。”  壮汉忙笑笑,道:“掌门话出玄奥,刘一奇愚昧。”  原来这壮汉叫刘一奇。  那老者可并非泛泛,他乃衡山掌门“八音散手”石冲天是也。  抚髯于大树下,石冲天似沉痛的道:“要知道百鸟之中,以乌鸦最是榜样,乌鸦有反哺之义,你看树上多少乌鸦,它们觅食喂食老鸦,这样的义鸟,人们是不应该对它们歧视的。”  刘一奇道:“掌门的话可是由感而发了?”  石冲天忽的面色一紧,道:“不错,老夫由感而发,而且心中一直搁着一颗大石,难以放下。”  刘一奇道:“听掌门的话,咱们衡山派……”  石冲天道:“原指望调教的人能光大我门,将来在江湖之上,他们能通力合作,轰轰烈烈的干出一番事业来,但老夫发觉,当他们稍俱艺业,便各自心怀鬼胎,他们令我十分失望。”  刘一奇道:“掌门的话,莫非是他们十三人?”  石冲天咬咬牙,道:“不是他们还会是谁?”  刘一奇道:“他们对师父恭敬有加呀!”  石冲天冷冷地道:“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不能合作而彼此体谅,唉!常言道得好‘兄弟一条心,石头变黄金’,他们没有一人有此想法。”  刘一奇也低头不语了!  石冲天又道:“就拿我那唯一的女徒谢风仙而言,老夫发觉我有几个师兄弟暗中动她的脑筋,没有一人有相让之心,而风仙还未满二十岁,她懂什么?”  刘一奇道:“有些事情还需掌门人开导……”  冷然一笑,石冲天道:“晚了,他们以为功夫已成,有各闯门面的心,嘿……我在世一天,必得想一良策打动他们的心,否则死不瞑目。”  刘一奇忙道:“掌门何出此言,衡山派不会因他们各怀鬼胎而瓦解,倒是掌门的精神并不亚于他十三人,以后日子总会诱导他们师兄弟大团结。”  一笑,石冲天道:“我们心中都明白,所以我思之再三,才定下一计来。”  刘一奇道:“掌门请讲?”  石冲天道:“你在衡山派中是管事,也算我的长工,但以我的看法,你比他们师兄妹们份量重多了。”  刘一奇忙道:“也是掌门厚爱,文里武里我习了不少真本事。”  石冲天道:“一奇呀!”  刘一奇忙应道:“掌门吩咐?”  石冲天道:“以你习的奇门遁甲术,在这仙龟岩四周布阵……”  一怔,刘一奇道:“掌门莫非要考验他们师兄弟妹一十三人吗?”  石冲天道:“希望能点化他们。”  他指着仙龟岩四周,又道:“能在这大片山坡荒地上布下奇门遁甲大阵,那要你至少花费两年时光,这件事我交你来办,别叫我失望啊!”  刘一奇立刻应道:“属下尽力而为。”  石冲天道:“打从今天起,你就别回去了,在这附近找一安身之地,细心的布阵吧!”  刘一奇道:“属下遵指使,只不过掌门身边……”  石冲天道:“至少他们十三人在我面前是毕恭毕敬,不敢逾越。”  他再抬头观看天色,立刻转身往仙龟岭上飞奔而去,身法之快,令人咋舌。  从仙龟岩到仙龟岭仍有十里之遥,尽是断崖峭壁,那石冲天几乎直上到山岭顶端,当石冲天再一次的四下观看无疑状,便一个身法消失不见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见这石冲天带着一脸的疲惫走到一个荒洞口来。  原来这儿的山洞十分奇特,那石冲天又在这儿弄了个机关。  石冲天已在这儿不少回了,每次前来,他都有一定的安排,也必然快到天黑才出来。  “八音散手”石冲天走回衡山太和谷大山门牌坊前的时候,远处的一连五进大宅前面,有个翠绿绛衣少女往他这方面奔来,那是个年轻貌美的姑娘。  石冲天只有这么一位女弟子,他忍不住的微微一笑。  “师父,师父,你老人家出门一天,想煞凤仙了!”  石冲天一笑,道:“你那些师兄师弟们呢?”  这少女名叫谢凤仙,她的面上流露出一片天真,笑道:“他们在……在看一幅画。”  “什么画?”  谢凤仙掩口又笑道:“师父,是我画的啦,我见他们争着,只有走出来了。”  石冲天淡淡的道:“你自幼聪明,善于彩绘,必是画的很像了?”  谢凤仙道:“师父,还需师父多指教呀!”  她撒娇的又道:“我去拿给师父看。”她说完立刻便又奔回那座大宅院中去了。  石冲天收住微笑,喃喃的道:“一幅自画像,老夫断言必惹是非。”  他这是由感而发的一句话,当师父的自然明白门下弟子们的德性。  太和谷的一道石梁前面,衡山派的巨宝前面有一个广场,在这山中有此广场也算难得的了。  石冲天走进大门,正厅上正是一片闹哄哄,就见谢凤仙举着一张画,道:“师父来了!”  于是,衡山派门下十三名入室弟子立刻迎出大厅来,为首的一人名叫蓝国佐,他向石冲天施礼,道:“师父,你老人家回来了!”  石冲天“嗯”了一声,道:“你们都练过功了?”  十三名弟子齐应声,道:“是的,师父!”  那谢凤仙已迎上去笑道:“师父,你看我画的。”  “八音散手”石冲天接过画来仔细看,忍不住的哈哈一笑,道:“好,真像你本人。”  “好!”另外一十二人拍手叫起好来。  谢凤仙立刻把画收起来,一个旋身便回后面去了。  “哈……”大伙全笑了!  那石冲天看看面前门下弟子,他淡淡的道:“晚饭以后,你们一齐到二厅上,我有话交待。”  说完便大步回后院去了。  这些门下弟子,个个面面相觑,不知师父有什么大事。  由于“八音散手”石冲天的一句话,那蓝国佐等十三个师兄弟妹这一顿饭就没有好生吃个痛快。  十三人都不明白,为什么师父在交待事情的时候露出那种苍苍凄凉之色。  现在,这师兄弟十三人分成两排坐在二大厅上,他们目光虽然看着门后长廊,可是心中就如同小鹿似的“咚咚”撞击,不知师父有什么事情交待。  已经晚饭过后好一阵子了,仍不见石冲天出现,蓝国佐乃是大师兄,他看看每个人,低声道:“莫非师父他老人家忘了他叫咱们饭后在这儿等他了?”  谢凤仙道:“不会,不会,师父必定有事,咱们稍等一下,也许……”  五师弟苗森一副冷冷的样子,道:“师父叫咱们等,咱们便是等到天明也只有等下去了。”  蓝国佐道:“你们说,我要不要去丹房中请师父出来,我以为……”  苗森依然冷冷道:“要去我去,大师兄总是优柔寡断的拿不定主意。”  这十三名师兄妹中,以霍豹的脾气暴,他听得苗森的话,忍不住叱道:“五师兄,你怎么教训起大师兄了?”  苗森斜目怒视,道:“你乃我师弟,如此岂不也是在教训我了?”  霍豹立刻哑口无言,面色也青了,显系气的。  谢凤仙道:“别抬杠了,师父快来了,让师父听了,还以为咱们师兄弟不和呢!”  那苗森冷冷道:“本来就是嘛!”  便在这时候,后院传来轻声一叹,暗角处走出一位干瘦红面老人,是的,石冲天来了!  “八音散手”石冲天只一进入二道厅中,蓝国佐师兄妹—十三人立刻肃立恭迎,齐声唱诺道:“师父!”  石冲天只是看了十三人一眼,便在正中一张太师椅子上坐了下来:  “坐,坐,你们都坐下来。”  众人看向石冲天,就见他们的师父取出一个锦盒小心翼翼的放在面前桌上。  这光景看的这十三个衡山派门下弟子齐瞪眼,谁也猜不透师父这锦盒中装的什么玩意儿?  二厅上那种抗闷,几乎令人窒息,空气似乎在凝结,因为石冲天正一个个的审视着两边每个门下弟子。  石冲天每看一人,这个人自然的便垂下头,仿佛做错事的孩子,就要受大人的责罚似的。  石冲天终于开口了:“我衡山派开山立派已有百年,今日能看到小有场面,为师的自是高兴,只不过咱们不能关起门来自我歌颂,门声是要闯出来的。”  他边说,还把一手按在那锦盒之上,那一副庄严的样子,其玄机必在锦盒中。  这时候蓝国佐等十三大弟子个个肃然端容,便大气也不敢出声。  那“八音散手”石冲天一手拍拍桌上锦盒,又道:“我衡山派自有镇派之宝,就安放在这锦盒之中,为师要你们分途走入江湖,端看你们的表现。”  十三弟子立刻彼此观看,面露惊喜之色。  “八音散手”石冲天又道:“为师绝学,也是衡山派的至高武学‘八音散手’神功秘笈,为师的也安放在此盒中,且等你们有所作为之后,可以得到这神功秘笈,要知这‘八音散手’功夫施展开来,看似蝴蝶掌,却高过蝴蝶掌百倍,其中内含八卦而又兼备金刚掌,威力也在中岳少林罗汉拳之上。”  十三弟子早巳把目光注视在那锦盒之上,十三个人已是一条心,那是都想据为已有的了。  石冲天又道:“一年为期,我等你们归来,且看你们的造化吧!”  他把话说完,又把锦盒往桌边一拨,自怀中取出一个黄缎包,慢慢的把它打开来。  就听得“哗”的一声响,犄,好光彩的翠玉散开,那石冲天便把这翠玉片在桌面上,一块一块的接衔,宛似玩具牌似的,不多久便拚凑成一只碧绿乌龟来。  “过来,你们每人走过来看一看!”  十三个弟子由蓝国佐带头走过去,依序的看着桌上的那只翠玉乌龟。  十三个弟子看的无不啧啧称奇,可就是没人敢开口问一问石冲天这玩意儿是干什么用的。  大伙看过之后,又回到自己的坐位了。  这时候石冲天便走到二门口站定,他手指远处山峰,半晌,面露神秘的问道:“你们看那山峰了吗?”  蓝国佐道:“那是仙龟岭,师父!”  石冲天猛回头,重重的道:“不错,是仙龟岭,也叫仙龟岩,但你们可知山岭为何取名仙龟?”  他这话出口,十三人面面相觑,自是无人知道。  石冲天道:“昔年衡山派开山鼻祖修道于此,老人家每夜三更高山吐纳,忽一日,他老人家发觉那山岭上有条光与天上月光交聚,立刻奔到山岭之下查看,才发现一个荒洞口有只硕大的乌龟,自是心中大奇,立刻奔过去欲把乌龟捉住,可是,那乌龟回头往山洞中遁去了。”  他把话打住,十三弟子齐声呼叫:“可惜,可惜!”  石冲天道:“老人家追进荒洞中去了!”  十三弟子中,那苗森忙问:“找到了?”  石冲天看他一眼,问道:“老五,为师问你,你以为老祖师找到没有?”  苗森一愣,心想:我怎么会知道。  但他还是半低头的道:“咱们的开派鼻祖必大智大勇者,我想老人家必找到了。”  石冲天对这苗森原是有所好感,因为这十三弟子之中,论武功才智,要算这苗森第一,只不过隐隐然有着一股子桀傲的野性。  石冲天微露笑意,道:“祖师爷追入洞中,但觉眼前灰暗,远处绿光微视,当时心中十分激动,便决心追去,只不过追了一天多,人却被困在荒洞之中再难出来了。”  他这话听的大伙吃一惊,蓝国佐是大弟子,忙问道:“师父,祖师爷后来怎么办?”  他本来是个没主见的人,有此一问,石冲天反问:“你以为祖师爷怎么办?”  蓝国佐两眼发直,道:“不知道。”  石冲天已问大伙,道:“你们何人知道?”  仍是苗森回应,道:“师父,弟子以为祖师爷必然在洞中找到什么至宝了!”  石冲天道:“你猜对了。”  他沉默半晌。  才又缓缓的道:“那荒洞原是个秘洞,里面星罗奇布,机关虽已失效,但不知这里的人,一旦进入洞中,再想出来就难了。”  谢凤仙道:“祖师爷是怎么出来的?”  石冲天道:“咱们的祖师爷被困多日,他在洞中如入迷阵,也许他老人家命大,在一处石壁上挖开个洞,里面有一只宛似乌龟的龟壳,他便伸手去取,不料龟壳散成一十三块,但因那是绿玉制的,他便取在手中,凑拼起来。”  说至此,他看看—十三个发愣的弟子,心中也许酸酸的,便深深叹了一口气。  十三弟子也不敢多问,只等石冲天再说下去。  那石冲天道:“我祖师爷果然大智者,唉!”  他再看看各人,又道:“祖师爷在火把下拼凑龟壳,他渐渐的发觉那龟壳上有纹路,思思再三便豁然开朗的哈哈笑了!”  石冲天在二厅上边踱着步,便又道:“祖师爷以为那些龟壳上的纹路就是这荒洞中的通道,这正是奇门秘道,如想出洞,必得以这壳上纹路才能走出去,于是……”  谢凤仙道:“祖师爷找到出口了!”  石冲天道:“不错,祖师爷正是一边看着龟壳上的纹路一边往前走,他还是走了一天多才走到洞口。”  听的十三弟子抚掌笑了。  石冲天站在桌子边,又道:“你们看,那一十三片龟壳正是那只绿玉龟!”  “叭!”  石冲天一掌打散黏在一起的绿玉乌龟,他对十三弟子又道:“我把衡山派的神功秘笈与几件振门之宝物,安放在对面的仙龟岭秘洞之中,为师的希望将来你们在江湖上有所成就,大家同心协力为我衡山派争光,你们师兄弟妹十三人协手一齐进洞取宝,乃为师的最大愿望。”  他把乌龟壳取在手中,亲自分发每人一块。  当石冲天把最后一块绿玉龟壳放在方天锡手中时候,他叹口气,道:“你今年十六了吧?”  方天锡道:“师父,虚岁十七了!”  石冲天道:“在江湖上有许多事情要向你十二位师兄多讨教,避儿年少气盛惹祸事。”  石冲天回身看看他竭尽心智调教的十三个弟子,心中带着酸楚。  石冲天的意思至为明显,他的目的是想一人一条心,但他却看透了这十三人,人各有私,令他失望,所以他老人家想个法子引度他们。  站在山门下,石冲天看着他的十三个弟子相继向他膜拜,再一一的走下山去,直到走的一个不剩。  石冲天木然的道:“老刘!”  不远处的石壁下,那刘—奇立刻奔过来,道:“掌门人,你把他们迁散了。”  石冲天道:“不错!”  刘一奇道:“掌门人用心良苦啊!”  石冲天道:“但愿他们能不叫我失望。”  他回身又道:“他们会吗?”  刘一奇道:“掌门的,这很难说呀!”  “怎么说?”  刘一奇道:“江湖之上不少兄弟相残,父子动刀之事,而他们平日的表现,我以为……”  石冲天叹口气,道:“且看他们的造化了,人心不古之事,我不希望发生在他们身上。”  他忽的面对刘一奇,又道:“地形你已勘察妥了?”  刘一奇点点头,道:“那龟山岭上的地势奇特,仍与山腹洞中形势有异曲同工之妙,若是布上奇门遁甲迷踪形势,必然能有奇效!”  石冲天点点头,道:“你就尽力而为吧!”  刘一奇回身往对面山上走去了!  南岳衡山北麓有个小镇名叫北塔镇,那是因为这儿有座琉璃宝塔而起名。  从衡山过来的人必会经过这个小镇。  现在,小镇上的悦来客栈中围坐着十三个男女,他们正是刚由衡山来的衡山派十三名入室弟子。  坐在桌边的蓝国佐,举着酒杯对另外七二人,道:“我诚意的邀各位师弟妹到我们蓝家堡去少住几日,师兄必以诚招待。”  老二吕一真淡淡的道:“我没反对!”  那老三欧阳怀古对他的兄弟欧阳怀今,道:“兄弟,只怕咱们无时间了,咱们已离家三年多了吧!”  欧阳怀今点头,道:“兄弟归心似箭呀!”  一边的谢风仙道:“好呀,去你们蓝家堡稍玩几天,有什么不好的?”  “不好!”  大伙把目光转过去,说这话的正是老五苗森。  那苗森冷冷的看看每个人,道:“每个人都想快快归去,怎会有心玩耍!”  这几乎是一盆冷水浇了每个人。  苗森却淡淡的道:“六师妹,我们吃过了此杯,我先送你回去,如何?”  谢凤仙道:“不用啦,我又不是不知道归路。”  她此话立刻引得老十“逍遥居士”赵梦功的回应,道:“若是送六师姐,我与六师姐是同路人,理应由我送才对,就不劳五师兄了。”  谢凤仙却淡淡的道:“你们别再多言了,我谁也不叫你们送,免得伤了大家感情。”  她又取出那张自画像,笑笑,以开玩笑的口吻,道:“我要把我的这张自画像送我未来的心上人,嘻……”  她这是一句戏言,听的大伙也笑起来了。  只有一人未笑,苗森一副严肃的样子,他那一双深遽的眼睛便盯在谢凤仙手中的那张画像。  天知道此刻的苗森在想些什么?  只不过就在第二天清早,这衡山派师兄妹大部份还在房中未起来,忽听那谢凤仙尖声叫起来:  “你们谁拿了我的东西了?”  她这么一声叫,立刻把蓝国佐等十一个人惊醒,第一个奔向谢风仙房中的人正是赵梦功,随之那欧阳兄弟也赶过来了。  “怎么了,师妹?”  “大师兄,有人偷走了我的东西!”  蓝国佐道:“师妹掉了什么东西?”  谢凤仙道:“我的画呀,我自己画的画像不见了。”  蓝国佐半叱道:“无聊,这是你们之中何人开的玩笑,还不快还给师妹。”  “铁掌追魂”罗元茂突然冒上一句,道:“大师兄,会不会是你呀?”  蓝国佐重重一哼,道:“大师兄在你这丑小于心目中是个无聊的人?”  霍豹道:“何不大家搜身呀!”  就在这时候,欧阳怀古道:“怎么不见五师弟呀,他人呢?”  他这么一说,立刻有人奔向苗森住的睡房,却已不见了苗森的影子。  赵梦功嘿嘿一笑,道:“哼,早知五师兄是个有心之人,果然动六师妹的脑筋。”  谢凤仙道:“算了,算了,别因为一张画像,害得大家不愉快。”  蓝国佐是老大,他叹了一口气,道:“我渐渐明白师父的意思了,他老人家为我等担心呐!”  他这话不用明言,另外十一人全都是心中明白?是的,虽小小一件事,大伙已在你争我抢了,将来又如何共创衡山派呢?  如今苗森已走,另外几人也急于回乡,蓝国佐乃大师哥,他在饭桌上对门下师妹们好言一番:  “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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