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公主-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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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脚步声临近，一队十几人的小队出现在门外，门后的霍诺伊透过小窗看见了外面的情况。
　　他迅速向赛芙琳忒这边比了一个手势。
　　“十五人、全副武装的士兵、准备进来了。”坎贝拉读出了霍诺伊手势里的含义，最后伸出拇指示意对方收到。
　　“你什么时候会的这凶残能力？”赛芙琳忒惊讶地看着两人熟练地比划问道。
　　“这可是传令兵的必修课。佣兵之间通讯的基本术语之一。”坎贝拉白了女孩一眼说道。
　　贮藏室的门打开，进来的那个士兵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背后的门后面会躲着一个人，他向室内张望了一阵，但黑暗的环境让他什么也没有看见。他并没有进来，这让本打算突袭这队人的赛芙琳忒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打算。他的后面还有十几个人，他们全都不进来，难保不会在发难时逃走几个。
　　好在这群人似乎并没有对自己的任务太过认真，没有察觉到异常后很快又离开了。
　　“抓紧时间，我们通过这里。”见外面没有了动静，霍诺伊向里面招了招手。
　　但他们还是被发现了。
　　在从地牢离开时，一条圆柱形的走廊，用石柱砌成的墙留着大片空间，他们没有办法躲藏在这样的地方。
　　对面塔楼上的士兵立刻就发现了这里的情况，大声喝骂的同时摇响了警铃。
　　霍诺伊一箭射死了对方，但为时已晚。听到报警的士兵立刻向这个方向赶来。
　　“上！”
　　既然被发现也就不躲了，赛芙琳忒率先登上楼梯顶，迎面撞上几个士兵。这几人见只有赛芙琳忒一个，刚打算一拥而上群殴她，却见到女孩身后的楼道里冲出来几十人，吓得又逃到了门的另一边。
　　还没等把门反带上，一股巨力就将跑的慢的那个撞飞了出去。
　　这个时候，第一批城堡的守军赶到这里，双方立刻战在一起。
　　“不要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赛芙琳忒圣光一开，只是前面十几人就将守军几十人打得节节败退。“霍诺伊，带我们走最近的路。”
　　“跟我来。”精灵弓箭弹无虚发，被射中的士兵都一击致命。听到女孩的话，他把手一招，向一侧走去。
　　“苏明斯忒，你负责这里的指挥。”赛芙琳忒把自己的近卫队长留在这里，又指了指边上的一个门，“看到那个门了吗？在那里组建防线，不要让一个敌人从这里通过！”
　　“交给我吧。”苏明斯忒点头答应，开始指挥剩下的士兵且战且退，在赛芙琳忒的光环离开的同时堵住了女孩的后路。“殿下有令，死守这里！艾丽娅，放响箭。”
　　萝莉弓手搭上一根箭向天空射去，只听凄厉地破空声响过，她没有功夫目送箭矢上天，便转身投入了战斗。
　　听到这声音之后，原本城下准备离开的同盟军立刻调转方向，由第三军团打头阵，全军向伊莫斯城发动了突击。
　　“这怎么回事！”被警报声惊醒的罗伦斯气急败坏地来到大厅，却又听见城外的呐喊，脸色顿时一变。那些家伙去而复返了吗？但是他们凭什么认为一定能攻下这里。
　　“报告！”传令兵慌张地从外面跑进来，“城底下的盟军开始攻城了！”
　　“慌什么！”罗伦斯一瞪眼。“伊莫斯的城墙是不可能被攻陷的，让巴里夫把他们给我顶回去！”
　　“报告！”又一名士兵跑到罗伦斯面前跪下，“地牢方向出现一批敌军！”
　　那群家伙果然找到地道进来了！
　　罗伦斯拳头捏地咯咯作响，但他并没有失败，这群人不过是跳梁小丑，在自己面前根本不够看！他知道这群人会来找自己，为了报他们那无聊透顶的仇。
　　有本事就来吧。拉贝尔斯的婊子！
　　“亲卫队集合！”罗伦斯大吼着，转身走向王座。只要自己杀了那个女人，自己就仍有胜利的希望。
　　自己绝不会轻易就范，挨过这一天，帝国人就近在咫尺了！
　　部队还没有集合完毕，大厅的门外就响起了打杀声。
　　那群人比自己想的来的还快。
　　但很可惜，你们注定不能活着出去。
　　他拿出了帝国人给他的那颗果实。
　　仅带着数人，在女孩光环的一路照耀下他们来到了正殿之外。面对通往这条道路上的十几名士兵，仅女孩一人就将他们打得找不着北。
　　一剑杀死挡在自己面前的一名士兵，赛芙琳忒踹开了这道门。
　　大厅里罗伦斯在最后数十名亲兵的保护下安然坐在公爵的王位上，在他的脚边丢弃着一个被打开的盒子。他冷汗连连，手不受控制地在发抖，但他带着愤恨的目光直盯着闯进来的女孩。
　　不用他多说，面前的亲兵们便一拥而上。
　　激战中不时有人带着凄惨地叫声倒地，但却不是罗伦斯希望的那个，他神色愈加阴霾。在赛芙琳忒击杀数人之后，霍诺伊和坎贝拉先后从外面赶进来加入战斗。
　　精灵轻盈的步伐躲避武器的攻击，将手里的弓和箭都当做了武器，左手的弓能用弦卡人的咽喉，右手的箭能当做匕首又刺又划，当两件凶器组合在一起的时候，又更是致命的武器。
　　坎贝拉作为A级佣兵亦不是浪得虚名，一把长剑上下飞舞，完美地防守反击让对手没有个是她的一合之敌。比起赛芙琳忒一剑一个，不管是进攻还是防御，遇上她的士兵都比不过她的力气而饮恨战场来说，她显得仁慈多了。
　　至少她能给她的对手一次攻击的机会。
　　而赛芙琳忒的对手总是在攻击的过程中被她砍翻。她手里的圣剑就好像是一根棍子，所使用的也都是重型武器的劈砍动作。
　　很快她的面前就没有敌人了，只剩下坐在王座上的罗伦斯。
　　“为什么你就不能乖乖地躺下死去，你的存在对我真是最大的侮辱！”罗伦斯皱起眉头，抓着扶手从座位上站起身。见赛芙琳忒没有理会他的话不禁怒火中烧。“你自己为是我的对手，却对我的实力浑然不知！你自以为可以打败我，却不知道我的实力足以碾碎你这样的蚂蚁！你会后悔的！在我绝对的力量面前！”
　　赛芙琳忒蹙起了眉毛，她已经感觉到罗伦斯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壮大，正在占据他的身躯。但那是什么，她却不清楚，只是本能地觉得非常不舒服。
　　而在她为此而猜疑的时候，罗伦斯的身体却发生了突变。
　　他狰狞地面孔很快就被这样的剧变而扭曲，看不出他究竟是带着什么样的表情。他的眼睛开始变红，浑身皮肤被撕裂，双手长出了尖锐的爪子，身高被拉长，原本不属于人类的骨头也长了出来。一阵撕裂声过后，他的右手完全脱离了人类的结构，演变成一只巨大的爪子，上面厚实的肌肉隐藏着巨大的力量潜能。
　　他的声音也逐渐变得浑浊低沉，当他的眼睛完全变成淡紫色时，身体的突变也最终停止。
　　呈现在赛芙琳忒面前的是一个三米多的怪物，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女孩，眼中带着明显的嘲讽。
　　罗伦斯的变化很快引起了大厅里所有人的注意，当他的亲兵看见他的模样时，都被吓地说不出话来。
　　不知道是谁怪叫了一声，他们丢下了武器哭喊着逃离了这里。
　　偌大的大厅里就剩下四人。
　　“真想不到你竟然投靠了魔人。”霍诺伊见多识广，立刻就认出了让罗伦斯异变的真凶。他感到了事情的棘手，自己的武器是不能给对方造成伤害的。唯一能一战的只有赛芙琳忒了。
　　坎贝拉脸色难看，她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魔化的罗伦斯气场明显，她已经感觉到了不适。那是一股来自高阶位的威压，这让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是如论如何都打不过对方的。
　　不到万不得已，罗伦斯也不会走到这一步。但是在最初的痛苦之后，他很快就感觉到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那是可以摧毁一切的力量，这一变故这让他信心大增。“让我们做一个了结吧。”罗伦斯说完，一巴掌向女孩扫来。
　　赛芙琳忒顿时明白这压抑的不安从何而来，她震惊罗伦斯竟有勇气做出如此决定。为了除掉已经自断退路，从此不再以一个人而存在，而是完全变成了魔物。
　　这一巴掌带来的巨力并没有给女孩造成多少伤害，倒是被打到墙上显得有些狼狈。
　　但很快她又像个没事人一样从墙洞里爬出来。
　　这一下反而让她从压力中解脱出来，自己完全打得过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不过如此！”
　　说完这句话，这次由她发起攻击。
　　右掌的爪子和长剑相交发出尖锐的声响，双方的护罩防御因为属性互克的缘故而相互抵消，现在的战斗靠的是力量的硬拼。并不是说有了圣阶面对魔人就能切瓜砍菜一般，成为圣阶的时间、所能使用的神圣之力的大小和战斗经验也影响着最终所能发挥出来的力量。
　　谁的力量大，对能力的运用更为娴熟，谁就能胜出。
　　很显然，赛芙琳忒再怎么不擅长运用圣力，也比刚刚转换成魔人的罗伦斯的时间要久得多。
　　要知道恶魔之力也是和使用者本人的体质相关的，如果是人类的弱者转化成魔人，他也依然还是魔人中的弱者。
　　罗伦斯本以为以自己的能力是完全能够干翻赛芙琳忒，却没想到女孩的力气远大于自己，若不是自己已经成为魔人还真不是她的对手。这一事实让他无法接受，他大吼着给自己壮势，挥动着巨大的爪子发动一次又一次攻击，但却被赛芙琳忒用剑一次次挡开。
　　她似乎有着用不完的力气。
　　罗伦斯想到这一层时，先前的一连串攻击已经让他有些脱力。但损耗掉的力量对于一个魔人来说不算什么。
　　就在他准备发动下一轮攻击时，赛芙琳忒的剑已经看向了他的胸口。
　　“吼！”罗伦斯大喝一声，将右爪挡在胸前阻止剑锋的靠近。双方都没有防护盾，这一剑要是刺进来可是致命的。
　　圣剑扎进宽厚的手背，便再难前进分毫。
　　女孩拔了几下，但并没有拔出来，看来是卡在骨头里了。
　　“嘿嘿嘿嘿……”罗伦斯怪笑起来，在他看类赛芙琳忒已经失去了进攻的武器，是到了自己痛打落水狗的时候了。
　　但这一想法没有在脑子里停留太久，他的眼睛突然睁大。
　　他看见赛芙琳忒往后一跃，然后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柄长枪，包裹着圣光向自己投掷过来。
　　她想把这长枪也卡在自己手里！
　　罗伦斯清楚地知道失去这只攻守兼备的手意味着什么，他以最快的速度躲避，并在最后关头以失去一只手指为代价逃离了长枪的攻击范围。
　　伤口流出黑色的血液，受伤让罗伦斯更加狂暴，他拔出手背的剑，扔飞刀一般向女孩抛来。剑刃带着破空声呼啸而来，女孩稍一侧身，在剑越过她的时候伸出了手牢牢地抓住了剑柄。
　　罗伦斯不甘心地又拔起圣枪，投掷而来。赛芙琳忒眉头一皱，一脚将迎面而来的枪尖一踢，长枪便打着转插在了地上。
　　“完了？”女孩对目瞪口呆的罗伦斯说了一句，她拔出长枪在手里掂了掂，“再来一次吧！”
　　长枪再一次从女孩手里丢向罗伦斯，这一次他并没能躲开，枪尖贯穿了他的一条腿，将他钉在地上。
　　罗伦斯想要拔出长枪，却发现这柄枪炽热无比，他接触到的地方开始燃烧。疼痛让他惨叫起来。不仅是这样，他中枪的大腿也开始受到侵蚀，火焰在他的腿上燃烧，并越烧越旺。
　　“圣器不是你能触碰的，侵犯它的魔物必将受到制裁。”赛芙琳忒平举着剑向罗伦斯走来。
　　在她靠近的这几秒内，火焰已经吞噬了他的全身。罗伦斯无法摆脱这样的煎熬，他被固定在那里，徒劳地凄嚎着。他的身体开始坍缩，魔力在远大于它的圣光烧灼下开始消散，他开始变回人类，但火焰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
　　失去了魔力的保护，罗伦斯因为被烧灼感到更加痛苦。皮肤在高温下起泡，开始发白，接着因为烧烤过度而变黑。火焰还引燃了体内的脂肪，发出了油的滋滋声。
　　“我说过要让你生不如此，但即使是这样我也还难解心头之恨。”赛芙琳忒本打算给他一个痛快，但想起赛利修，最终放弃了这个仁慈的想法。
　　她收起了剑，向两人走来。
　　大厅内弥漫着烤肉的味道，伴随着罗伦斯的惨叫，就像是异端被挂在十字架上毁灭一样，赛芙琳忒用另一种方式了结了自己的仇人。
　　“走吧，我们去正门。”她淡淡地对两人说道，“……该结束了。”
　　女孩没有注意到的是，她身后的罗伦斯还没有完全死透，他全身都被包裹着火焰，但死神还并没有降临到他的头上。他举起了退化地差不多的右爪，将腰间别着的匕首丢向了她。
　　在完成这一击后，他的腿因为用力过大而折断，残骸摔得四分五裂。
　　这支匕首早已被火焰烧得通红，但并不能给赛芙琳忒多大的伤害。事实上，这也并没有命中他想要的目标。
　　带着一抹红光，匕首偏移了真正目标，将坎贝拉的脖子扎了一个对穿。
　　

16　寻人与争执

　坎贝拉面对这偷袭丝毫没有准备，她跌靠在门边，一只手搭在烧红了的匕首上。喉咙被刺穿加上炽热的烧灼，她的伤口皮肉立刻就坏死了一大片。
　　“混蛋！”赛芙琳忒惊怒交加，但转头却看见已经四分五裂的凶手，又连忙扶起摇摇欲坠的佣兵少女。
　　“撑着！”霍诺伊试着在大厅周围寻找一些止血的东西。
　　反倒是坎贝拉显得非常镇定，她制止了女孩的无用功，把手伸向匕首。
　　“不行！你会死的。”赛芙琳忒抓住了她的手说道。现在血流的不多，完全是因为匕首的温度抑制住了出口，一旦她拔出来，铁定会弄破那一层伤疤。
　　但佣兵少女却推开她的手，抓住了匕首末端，然后开始发力。随着匕首的拔出，原本堵住了的伤口再一次流出大量血液，一下就染红了她胸前的衣服。但她丝毫不为所动，手上的动作反而更快，只听见一声粘滑的声音响起，她硬是把匕首拔了出来。而在这过程中，她竟然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因为是侧面袭来，匕首只是毁坏了她的声带，但却烧坏了不少皮肤组织，让伤口看上去显得触目惊心。
　　霍诺伊找到了绷带，连忙给她绑上。缠了好几圈，血仍旧流个不停。
　　“……别白费劲了。”坎贝拉制止了精灵的救助。她的声音很轻，非常嘶哑。“如果不整理一下的话，这个伤就算是牧师也治不好。”她抓住了女孩的手，“……扶我起来。”
　　“可是……”女孩看着对方，这样严重的伤口不应该再乱动的。
　　“相信我，我没事。”坎贝拉说道，“带我回营地。”
　　赛芙琳忒将信将疑，她试了试坎贝拉的心跳，却发现确实如她说的那样。这下女孩坐不住了，按理说这样严重伤势，能保住命就不错了，她似乎状态比最差的情况还要好的多。
　　脚步声由远至近，苏明斯忒带着剩下的数十人赶到这里。一眼就见到了大战之后的三人。
　　“我军已经攻进内城了。”苏明斯忒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赛芙琳忒应付地点点头，“把她带出去。”
　　苏明斯忒注意到了靠在门边的坎贝拉，当看到少女脖子上的伤口时，她立刻呆住了。
　　坎贝拉的伤无疑非常严重，她觉得现在抢救已为时已晚，但她还是听从了女孩的吩咐。
　　但令她以外的是，坎贝拉的真实情况远远要好很多，她甚至可以自己走路，只是平衡感差了很多，在几个士兵的帮助下才能正着走路。
　　艾丽娅看了看对方，担忧地说道：“她不会有事吧？”
　　“大概吧。”赛芙琳忒说，“伊克塞拉已经完全压制，我们回营地。”
　　她现在关心坎贝拉的情况，因此不等其他的将领赶来汇合便匆匆返回城下的营地。
　　“这太奇怪了。”医生从坎贝拉的帐篷里出来，两眼还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他回头望了望身后的帐篷，似乎有什么东西萦绕不去。
　　“怎么了？”赛芙琳忒看到医生惊疑不定，但也没想那么多。
　　“我还没遇见过这样的情况……她看上去没什么问题，但做医生的都知道，这并不符合她的伤势。我给她检查了一下伤口，您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大人？”这名医生想起这事不禁冷汗连连，“我看见了她的颈椎骨，还有一些别的东西，没有人能在受到这样的伤之后还能活着。况且……她的骨头看上去是其他的东西……”顿了顿，又说出了一句让人发寒的话。“她或许根本就不是人类。”
　　说出这话的时候，赛芙琳忒并没有什么其他的表情，很显然她觉得这医生一定是出癔症了口无遮拦。她坎贝拉一起过了这么久，还没发现她有什么地方跟人不一样的。除了她的性格让她有些受人排斥以外，倒也没什么毛病。
　　所以赛芙琳忒表面上没有说什么，心里却对这名医生的话感到颇为不快。
　　她现在担心的是少女有没有生命危险，而不是听他在这里转移话题胡说八道。
　　“但她没有害过我们。”赛芙琳忒深吸了一口气，“请保守这个秘密。”
　　“敢向别人透露半句小心你的脑袋！”苏明斯忒恶狠狠地威胁了一句。
　　“一定，一定。”
　　赛芙琳忒走进帐篷里。
　　“他说了什么？”坎贝拉的脖子上缠绕着白绷带，发出的声音沉闷，且时断时续。现在她要用一只手按着才能有比较清晰的声线。
　　“你的伤势。”
　　“只是伤到了声带而已。放心，我没有生命危险。”
　　“殿下，有报告。”
　　“你好好休息。”说完她返身出账。
　　“鲁迪奥在山脚下找到了赛利修……”苏明斯忒低声说道。见女孩不说话，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要去……确认一下吗？”
　　“……你去吧。”
　　“是。”
　　坎贝拉掀开帷帐走出来。
　　“为什么不自己去看看……”
　　“看什么？看他不成人形的模样？”赛芙琳忒反问了一句，“尽管我为他报了仇，可是心里的沉痛和阴霾并没有消失，我并没有因此而感到痛快。”
　　“我明天要暂时离开队伍。”坎贝拉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我的声带坏了，我得去找他帮我治好。你可以带着赛利修的尸骸过去，或许能帮你把他复活也说定……”
　　女孩忽然转过身，两眼直勾勾盯着佣兵少女。“你说的那个人，真的有这样的能力？”说罢又摇了摇头，“即使他有这个能力，但赛利修毕竟已经死了那么久，说不准已经腐化成什么样，他真的可以……”
　　“去了你就知道了。”坎贝拉没有正面回答她的疑惑，而是带着几分神秘与自信。
　　“好，我就相信你。”
　　女孩不清楚坎贝拉如何来的自信，但有一个希望总归不能放过。
　　“你要离开队伍，你在开玩笑吗？”当菲安利雅听完女孩的话之后忍不住跳了起来。尽管自己的话赛芙琳忒越来越不爱听，但她一直都认为这是自己的职责，不管怎样，自己提出了意见，听不听是赛芙琳忒的事。但眼下她再也忍不住一直以来被无视，赛芙琳忒的决定越来越偏移她的本职，这由不得她反对了。“帝国人的部队明天就能到这里，在这关键时刻你居然要离队？”
　　“坎贝拉有复活赛利修的把握，这个机会错过就不再了。”
　　“听我说，赛利修已经死了，我们都看到他从城墙上摔下来的，所有人都看见了！”女骑士忍住暴走的冲动，她陈述着事实，“要是让他们都看到原本死透了的人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这将颠覆所有人的常识。再者说，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复活他？赛利修已经死了，我们都认为他已经死了，不管如何他已经退出了历史的舞台，是不能再出现的。”
　　“你们都认为他死了，他就应该死吗！”赛芙琳忒吼道。
　　但这一次菲安利雅已经铁了心要阻止她，面对这吼声不为所动。
　　赛芙琳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这件事，但如果不做点什么她势必良心不安。她不想和菲安利雅吵架，但每次都强行通过自己提出的决议而把副军团长晾在一边。
　　“我知道你很难过，但人死不能复生。他活不过来了。”
　　“不用你再解释一遍。”
　　“就算他活过来了，他还是原来的他吗？”
　　菲安的话问住了她，女孩愣了片刻，说道：“我会让他认识我的。”
　　菲安利雅被女孩的坚决弄得非常无语。
　　“帝国人马上就会到，让部队休息一夜，这里就交给阿昆克吧。他有这个能力领导伊克塞拉。就像曾经的那样，我们一样能打退帝国人。”
　　“那么我军呢？”
　　“先打退帝国人。我不在的时候，第一军团你来指挥。”
　　“胡闹！”菲安利雅怒了，“你是盟军的总帅，却由我代替你发号施令，我有这个威望吗！”
　　“你指挥第一军团搓搓有余。”
　　红发骑士一把摘下胸前的徽章拍在桌前，“恕我不能从命。”
　　大厅里顿时气氛紧张起来。
　　“不干了吗？嗯？”赛芙琳忒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做，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我命令你戴回去。”
　　“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