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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神座-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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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超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就看到眼前哭成了泪人一样的寒潇潇。
“傻丫头,我不是还没死吗,哭什么?”林超伸出手宠溺的抚摸寒潇潇柔顺发丝,这一动作疼的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哼。”
另一边,第五凤晨冷冷的扫了林超一眼,面色相当不善。
玄形阶武者的压迫,可不是眼下的林超能够承受的。
当下脸色就是一白,但目光依旧针锋相对的望了过去:“前辈高才,对林某的大恩大德,我就不轻言谢了。”这句话林超说得阴阳怪气,语气里的挪揄味道就是个傻子也听得明白。第五凤晨生气,林超心里又何尝不是火大。费尽心力救了第五凤晨,到头来反倒给自己摆这么一张臭脸,别说林超还是被陷害的,就是真的血神堂少主,也轮不到你这个受恩与人的人来对恩人怒眼相向。
这年头,好人不好做!
当然气归气,林超却是最能够了解第五凤晨心态的一个人。
因为他听宁天涯说起过第五凤晨与婉儿之间的往事,了解他们之间的感情,可以说,在第五凤晨眼里,自己的性命可以不要,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婉儿的一根头发。偏执的近乎病态,更别说林超现在还很有可能是要刨了婉儿坟墓那帮人的少主了。两人一见面就都没有给对方好脸色,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空气中似有一股无形的危险火花迸射。
良久,第五凤晨率先收回目光,脸色依旧冷的吓人:“小子,既然你已经好了马上滚出香草居。莫说老夫忘恩负义,这几天没有亲手杀了你,已经是老夫的仁慈了。”
这句话,听起来不近人情甚至荒唐可笑,却是第五凤晨的真心想法。
老实说,这几天里第五凤晨没少动了杀机,若不是碍于林超救过他一命,眼下躺在床上的早已经是一堆碎肉。一旁的寒潇潇小脸气得发白,但她人微言轻,也只能坐在床边干生闷气。林超的眼神闪了闪,他看第五凤晨也不对眼,但是眼下林家所面临的局面,由不得林超意气用事:“既然前辈发话了,林某也不好在打扰下去,就此告辞。”
林超无情假意的拱了拱手,转过头看着寒潇潇:“潇潇,当日你偷袭黑衣杀手弄出来的地道埋上了吗?虽然那只是一座空坟,但死者已矣,万万惊扰不得的。”
寒潇潇一愣,好好的坟墓怎么就成了空坟了?
第五凤晨脸色大变,一个箭步冲上来抓住林超衣领:“小子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那是空坟?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超还是重伤之身,被他整个人提起来,身体疼的直冒冷汗,这还是其次,主要是衣领勒住自己的脖子喘不上来气。
第五凤晨见到林超半天没有答话,一张脸涨的像南茄一样,稍稍的松开了一点力气:“说,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谁?再不说老夫杀了你。”
对于第五凤晨的威胁,林超非但没有屈服,反而挂起了一抹冷笑:“天道清明,乾坤有眼,这天下间哪有不透风的墙?怎么,前辈你做得,我就说不得?”
“你……”第五凤晨一滞,勃然大怒。但下一刻,他像是装满水的气球被一根针炸了一个小眼,满腔的怒火都宣泄了去。
“哎……乾坤有眼,乾坤有眼。可叹这朗朗乾坤,眼睛又在哪里?”
第五凤晨松开了苍白的手掌,无力的退后几步,精神矍铄的一双眸子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十岁,望着窗外斑驳,眼神尽是一片茫然浑浊之色。颓废、寂寥的气息从他身体上散发出来,这位屹立在巅峰之上的盖世强者此刻给人的感觉仿佛一位垂垂老者背负着沉重枷锁走在满是烟尘的土路上。微微感受,竟是满满的英雄泪殇。
话题是林超故意挑起的,看到第五凤晨一下子变得失魂落魄,林超心中虽然同情却不会改变自己的初衷。
“苍天自然有眼,万物轮回终有其宿命,前辈落得今天这样凄凉结局,与其说苍天无眼,倒不如说是前缘早已注定,一饮一啄,不在苍天,全在人,全在你!”
林超步步紧逼,一字一顿。这一刻的林超,竟是如此的冷酷无情。他每说一个字,第五凤晨佝偻的身躯就要颤抖一下,最后六个字“全在人,全在你”说出来以后,仿佛一顾重锤,狠狠的敲在第五凤晨的心脏上。
第五凤晨的眼神更加迷茫、心痛。
他的命运是悲惨的,这一点寒潇潇虽然不知道全部,但草屋外面的一座孤坟已经诠释了什么。看到一位年龄几百岁的老人这样的失魂落魄、痛入骨髓,寒潇潇不忍心的别过脸去。但她什么都没有说,哪怕这一刻的林超冷酷的像一只诱导灵魂走入深渊的魔鬼一样。
信任。
就是因为这单纯的两个字,让寒潇潇毫无理由毫无根据的选择支持林超所做的一切。他知道,林超从来不是一个恶人,也从来不会做无用功,既然做了,哪怕是恶事,他也有自己的理由。因为,在那看似单薄的肩上,林超扛起的责任比任何一个人来的都要沉重。
他不能倒下,也不能懈怠,只能一步步的向前走,不能停,不能休息,哪怕前路不满荆棘,或者路的尽头通向——遗臭万年!
第五凤晨终于从不堪回首的记忆中,慢慢回过神来。
他的眼角似乎挂满了泪水,但终归没有落下,玄气一震,雾气昭昭。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第五凤晨不再是那种强势的逼问,甚至多了一些祈求的味道。正是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让不知内情的寒潇潇心里莫名一震。
究竟是什么样的经历,能够让一位纵横捭阖的盖世强者,放下架子放下尊严,像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一样,对往事充满了忐忑与……彷徨!
林超也感受到第五凤晨气质的变化,情知自己做的铺垫也差不多了。
在这样刺伤下去,第五凤晨恐怕会真的承受不住心里的压力而崩溃。
“前辈心里应该早就有了答案又何必多此一问?今日我来,除了自己的事情以外,还有人让我给前辈捎来一句话……”林超道。
“什么话?”
林超的言语就像触发了什么一样,神情萎靡的第五凤晨豁然抬头,双目之中似乎射出两道凌厉冰寒的剑光。
第五凤晨没有去问拖林超带给自己一句话的人究竟是谁,两人彼此心照不宣,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林超心中微微叹息了一声,看着第五凤晨复杂到极点的脸色,沉吟许久,还是低沉嗓音的开口。
第二百三十五章 尘封的记忆
“那人让我跟你说——当年之事,错在他,不在你!”
“嚓!”
第五凤晨身体一晃,一只手按到了身旁的桌子上,这才没有倒下。一声脆响之后,手掌下的桌面塌陷了一个小坑,坑洞边缘条条裂纹犹如蛛网般向外延伸。
“错在他,不在我?不在我?哈哈……怎么会不在我?宁天涯,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个老混蛋,这么多年过去你还不肯放过我,还要羞辱死我,你才肯善罢甘休吗?宁天涯——你个老混蛋,我草你祖宗!哇……”
一口鲜血从第五凤晨嘴里猛喷出来,落在地上殷红一滩。
喷出这一口鲜血以后,他身上的气息迅速变得狂躁,像是充斥了狂暴因子的炸药一般。
只需要一点点的火星,第五凤晨的身体都会在顷刻之间爆成一堆碎肉,甚至就连屋子里的林超、寒潇潇二人,也不免被殃及池鱼。
“前辈……”
寒潇潇毕竟是女孩子,看到第五凤晨的状态,吓得花容失色。林超还算镇定,第一时间走过去,挡在了寒潇潇身前。
过去的时候,眼神阻止了寒潇潇剩下的话语。
这一关,第五凤晨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的。这是他的心魔,两百年来如梦魇在侧,日夜不得安宁。林超猜想,当初宁天涯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也是猜到了第五凤晨的反应,两兄弟当初可是过命的情谊,彼此的性格哪怕过去两百年未见,也是心知肚明。既然宁天涯如此选择,就必然有他的道理。
东域第一人的智慧,没有人胆敢质疑,特别是作用在自己昔日兄弟的身上。
“前辈,当年之事,晚辈也知道一些。是非对错,暂且不论。只说一个‘情’字。”
林超微微一顿,等到第五凤晨黯然的目光转到他的身上,这才斟酌了一会用词:“情之所在,可是人生当中最重要,也是最弥足珍贵的。晚辈虽然阅历不多,可也知道用自己的生命用自己的智谋,用自己的一切来维护这个情字。
但——
事无全美。既然有人生就有缺憾,这是任何人都无法避免的。而我们的人生意义在于——守护,守护住眼前,守护住未来。但这种守护,不包括过去。
昨日黄花,过去的事情就像磨下白纸,可以追忆可以记忆,却没有必要不去释怀。特别当过去的事,与现实有所冲突的时候。
我想这些浅显的道理前辈都应该懂得,只是身在局中反而乱了方寸乱了本心而已。舍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过去的既然已经过去了,前辈何不让它真正的过去。
难道你就真的忍心,因为你的固执因为你的放不下,让兄弟反目,让伊人流泪黄泉冥冥?”
第五凤晨身体下意识的一抖,抬起头来,浑浊的双目之中闪过一道亮光,但……迅速暗淡。
他似乎幽幽的一声长叹,响在心里也想在林超、寒潇潇两人的耳中。第五凤晨满脸苦涩,满脸历经沧桑的疲惫。他脖子僵硬的把目光望向寒潇潇,微微一笑,笑得那样的苦,像是含泪饮下的剧毒砒霜:“小姑娘,老夫给你讲个故事可好?”
“恩。”寒潇潇轻点螓首,心里已经明悟第五凤晨要讲的故事,主角必然是他自己。
而之所以不对林超讲这个辛密的故事,一来是因为林超已经听过了一遍,虽然版本不同……二来,但以听故事而言,林超真的不合适做一个听众。
第五凤晨缓缓的直起腰来,目光布满沧桑的望向窗外:“那是在二百多年前,江湖还不是现在的江湖,我也不是现在的我。”
故事的一个开头,出人意料的以这种方式讲述了下去。第五凤晨嘴里的故事和宁天涯嘴里的故事大体相仿。两人年轻气盛见义勇为,从强盗手中救下了一个女孩子。然后两个人同时喜欢上了这个钟天地灵秀的可人儿。
凤晨天涯。
本来的两兄弟中间又多了一个人,一个两人都喜欢都爱慕的女孩。因为有了她,枯燥的修炼多了太多的欢声笑语,因为有了她,两个武痴的梦想从单一的武道巅峰多加了一个对爱情的执着追求与向往。也因为有了她,两个同样心怀赤诚的少年,笑料不断、争斗不断,但始终三人的感情却好得像一个人一样。
回忆起那些朝夕相处的岁月,第五凤晨满是岁月荏苒的脸上也罕见的浮现了一抹柔情。
两位听众知道,这柔情或许有婉儿在内,但更多的是对两兄弟逝去情谊的缅怀。你是我的情敌,但在这之前你是我的兄弟。哪怕我们同时喜欢上一个女孩子,哪怕我们深爱着她,都不愿意罢手。
我们可以去争,去抢。去打,去闹,但却不能用下流的手段伤了我们兄弟彼此之间的感情。
她不在,兄弟在,她在,兄弟还在。战场上,我们依然是兄弟,是相互亲密无间的战友,伙伴。我们有我们的热血,有我们的疯狂,也有……我们共同的坚持。
兄弟,就是可以在战斗时放心把我的后背交给你。
兄弟,就是为了一个彼此深爱的女子争得面红耳赤,在面对敌人时,却依旧同体同心,没有背叛,也不会发生背叛!
兄弟,就是傻到连一点花心眼都不会使,笨的像猪一样,在追求失败以后,彼此情敌交流泡妞经验的傻子。谁说这江湖没有兄弟?谁说利益下没有永恒的承诺?
有我宁天涯,有你第五凤晨,我们做到了。我们,就是兄弟!
你若不离我便不弃,生死相依,黄泉相随!
那些年,我们用蠢到了像猪一样的智商,赢得了兄弟。那些年,我们用各自的身体为你裆下所有来自身后的刀剑,获得了一份真情。
兄弟可以死,那是因为我死在了他的前面。兄弟可以受伤,那是因为他在我的背后!
说到这里,第五凤晨突然说不下去了。
林超两人却把耳朵支棱起来,他们知道,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特别是寒潇潇,接下来的事是她没有听林超提起过的。这个缠绵反侧、跌宕起伏的爱情故事,从这里才真正的拉开一轮崭新序幕。最后一次,兄弟二人血战沙场,面对几千人的围观,两兄弟已经被完全的逼到了绝境。
所以,他们选择了相同的方式,让自己的生命在弥漫硝烟的战场上,绽放一生最璀璨的光芒。
自爆。
这是黔驴技穷的两兄弟,唯一能做的。或许,他们还可以投降,但投降个词汇本身对性情耿直的两兄弟而言,就是一种侮辱,莫大的耻辱。大丈夫生于世,可以流汗,流血,可以战死,却绝对不会像敌人谦卑的底下自己高傲的头颅,弯下脊梁,让自己的膝盖接触地面。
但奇迹的是,两兄弟的疯狂,竟然震慑上千人抱头鼠窜。
“这群鼠辈,不会胆小的跑回他妈的裤裆里吧?”犹自记得,当日战场上,已经豁出命去只为了拉几个垫背的两兄弟,目光饶有趣味的看着一干强者在自己飞身扑上去的时候,仓皇逃命。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哈哈大笑。再然后,两个已经决定于敌人同归于尽的两兄弟,忽然发现在敌人仓皇逃命之中,包围圈竟然撕开了一条口子。
然而……这一线生机,只能留个三人中的两人。因为,必须有一个人要留下来断后。即便如此,逃出去的两人能否活命,还在天意。
“你先走。”
“你先走。”
在鲜血与人命作为动力,疯狂运转的绞肉机一样的战场上,两兄弟异口同声。
“混蛋,赶紧给老子滚,在拖沓一个人都走不了。”
“少他妈废话,老子是大哥,你得听我的。”
又是异口同声,言语坚决。然后,在千敌环伺的战场上,两人相视一望。
那一刻,惨烈永恒,兄弟永恒!
但老天似乎和两兄弟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为了劝走第五凤晨,宁天涯道出了一件让他痛苦不堪撕心裂肺的秘闻。原来,婉儿是喜欢第五凤晨的!
没有人知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宁天涯心中痛的何等惨烈,何等肝肠寸断。没有人……包括,他一生当中唯一的兄弟第五凤晨也不知道。因为那时候的第五凤晨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这个巨大幸福之中,人生第一次,忽略了兄弟的感受。
那一次,第五凤晨还是被宁天涯一脚踢飞了战场,他本来是还可以回去,还可以和宁天涯并肩战斗,然后……共赴黄泉。
但是他迟疑了,因为他不敢,他不忍心舍弃自己追求了几年,疯狂了几年,眼下就摆在自己眼前的爱情!
犹自记得,当日的宁天涯把第五凤晨一脚踹出去之后,一颗英雄泪洒。望着远去兄弟与爱人的背影,天涯仗剑,仗剑天涯。他曾说:“婉儿喜欢的是你,从始至终他喜欢的人只有你一个,只有你这个混蛋,你知道吗,知道吗?”
在面对兄弟质问的时候,他纵然痛的一颗心仿佛千刀万剐,却依旧疯狂沙哑的嘶吼:“真的,一切都是真的。在与婉儿相识的第三个夜晚,我曾经把她单独约出来,拉住她的手向她表白。我承认我违背了我们兄弟的约定,我拉了她的手……是的,我拉了。”
他怒吼;“我是违背了兄弟当初的约定,可我得到的结果却是她喜欢你,喜欢你这个混蛋。你个混蛋,你就是个畜生,婉儿凭什么喜欢你,凭什么?”
暴怒与撕心裂肺的痛苦之下,他动手打了自己的兄弟一拳,狠狠地一拳。
“你把王八蛋给老子记住,这一次老子没输。只是老子不想再跟你争了,老子累了,老子要休息。所以,你马上给我带着婉儿离开,远走天涯。一辈子也要让老子再见到你们。听到了吗?”
“马上带着婉儿离开,除非她死,否则你要是敢死在婉儿的前面,你就不是我兄弟。我看不起你,婉儿也看不起你。活着,比死更煎熬。你以为你赢了老子,好,老子就让你一辈子都活在煎熬之中,不得安宁。给老子滚。”
兄弟与爱人的身影终于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后,宁天涯却笑了,笑容是那般凄凉,那般心若死灰:“好好的活下去,兄弟。还有……我的爱人!”
然后,天涯剑斜指敌军:“来吧,与老子一战!”
那一日,风云莫测。那一日,血染黄昏。
而今天,在回忆起这个故事的时候,当脑海深处尘封记忆的大门被打开。当日逃生的一人泪雨磅礴:“我混蛋,我他妈就是一个混蛋!那老混蛋说得没错,我就是一个应该千刀万剐被敌人剁成肉泥的混蛋。我该死啊!我为什么不死,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为什么啊啊啊!!!”
第二百三十六章 噩梦的开始
尘封记忆的大门打开,痛苦不堪的回忆如开闸的洪水猛兽将理智吞噬淹没。第五凤晨痛苦的抱住脑袋,低沉而压抑的嘶吼声,仿佛一头受伤的野兽蹲在树下的阴影里低头默默无声的舔舐自己的伤口。他是那样的悲壮、苦不堪言。
纵然身为局外人,林超、寒潇潇依旧能够感受到第五凤晨两百年来到底承受了多么恐怖的伤痛,这种痛,让他两百年来夜不安寝,食不下咽。
而他,即便是在勾起了回忆之中,内心中宣泄出来的巨大痛苦,也不过十二三四而已。对于这点,林超毫不怀疑。因为……一旦所有隐藏的伤痛全部爆发,林超敢保证站在他身前的第五凤晨一定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尸体……一定!
林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依旧没有说话。有些事,他虽然知道甚至很清楚。但他依然没有发言权,因为故事的主角不是他林超,他始终都是一个局外人,哪怕入戏再深,这一点也不会改变。
就如寒潇潇一样,尽管会因为第五凤晨此时的状态而感到悲伤莫名,却不会有一丁点心痛的感觉。
那些经历那些记忆始终是不属于他们这些局外人的,就算故事在怎么缠绵悱恻,就算兄弟情,爱情在怎么轰轰烈烈、跌宕起伏,对于局外人来说,故事始终只是一个故事。在听故事的过程中,他们会许会伤悲或许会感同身受。但终归少了那一份经历。所以两人都没有开口,就这样默默地看着第五凤晨,等他将这个故事讲述完整……
不得不说这样做或许有些残忍,尘封的伤疤一旦被揭开,第五凤晨将要承受的是往日不堪回首的经历,在痛一次,在刻骨铭心的伤一次。但这种痛,他必须承受。
所谓破而后立,只有当第五凤晨能够勇敢的面对这尘封的往事时,他才能够获得新生,获得昔日遗失的兄弟情。
而不是在守在香草居,守在一座空坟前,徒留感伤,看白云过隙,尝世间冷暖!
两百年的隐世生活,已经让这位老人失去了太多的棱角,满目沧桑。他需要一次冲击,一次一举将心伤摧枯拉朽的冲击。而林超所能做的就是将这次冲击酝酿出来,积蓄,使冲击的力度达到饱和。然后,从当事人的口中一次性宣泄出来。第五凤晨百年智慧,自然知晓林超的苦心。
他……也愿意尝试。
毕竟这两百年来,终日活在阴影之下,太苦,也太疲惫!
第五凤晨终于抬起头来,老眼之中浑浊的泪水再一次被玄气蒸发殆尽。这是第二次,两次流泪,两次被他用玄气蒸发,泪水始终没有夺眶而出。这是身为盖世强者的尊严,也是……第五凤晨始终放不下,他依旧不敢面对曾经的回忆……
“那一日,我强行将不肯离开的婉儿击昏过去,然后背着她逃出了包围圈。那些前来追杀的人修为都不弱,纵使有宁天涯在战场中心作为牵制,我也依然重伤,只剩下了一口气。”
第五凤晨将那一次战斗一笔带过,或许他自己觉得他做的不算什么。
但这话听在林超两人耳中,却不由得假想当日战场上,第五凤晨已经重创之躯,却还要背起一个女孩子血夜厮杀,冲出包围之后仓皇逃命。那一战,绝对不会像他说的这样轻松。
“我与婉儿冲出包围之后,为了躲避身后的追兵,又连续赶了三天三夜的路。之后就来到了香草居。那时的香草居还只是一座荒山。
当日,我重伤昏迷。
昏迷之前曾经记得婉儿哭着给我包扎伤口,很细心……
这一次昏迷是我受伤最严重的一次,整整一个月,一个月我都处于一种假死状态。婉儿也悉心的照顾了我整整一个月,每日守在床前默默地流泪,默默地为我伤口敷药,衣不解体,睡不能寐!
其实,在那重伤的前一个月里,我本应该死的。身上的伤势严重,是我有生以来所见过的最恐怖的伤势。
但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当我灵魂即将消亡,投入冥冥之际,总是能够听到婉儿深情的呼唤,一次,两次……她轻柔的呼唤声仿佛天籁一般千百次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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