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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二-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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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见苏牧收银子的动作十分利索,估计那两锭银子是要不回来了,只得问道:“你找唐公子有何事?”
苏牧把店铺里的见闻讲了一遍,对中年人说道:“想请唐公子去调解一下,作个证。”
听到芸环和芸裳的名字,中年人皱了皱眉,等苏牧说完后,又扔下“等着”两个字,再次关上了大门。
苏牧只得继续站在外面等,这次等的时间稍长,大门再次打开后,出来的仍是一个脑袋的一只手,只不过手上不再托着银子,而是递过来一张纸条。
“拿着。”中年人将纸条递给苏牧,不等苏牧开口,又关上了门。
苏牧拿起纸条一看,见上面只写了一行小字:“两方砚台,可由唐府赔偿。”后面落着个唐乐山的名字,盖了个指甲盖大小的印章。
“所以……是间接承认她们偷了砚台么?都懒得替她们辩解一下,呵,一张纸条,真是把敷衍二字演绎到极致了。”苏牧无奈的笑了笑,把纸条收进袖子里。
回忆了一下,芸环用了两次“若是”,显然也不确定唐乐山会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请他帮忙罢了。
第二十二章 鸣冤鼓
唐乐山唐二公子一张纸条打发了苏牧,甚至没有露面,苏牧连唐府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自始至终都没能迈进大门。
他只能接受打发,总不可能把唐乐山绑去吧?要绑也不是不行,只是怕把他和芸环、芸裳的关系搞坏了,毕竟她们就是去给他买礼物的。
“那对姐妹长得不错呀,唐乐山明明在家,为什么不愿意出面?耽搁一小会时间,说不定就能姐妹花了,就算不缺女人也不应该这么浪费,除非……”苏牧一边往回走一边想:“除非她们的身份有问题,唐乐山不愿和她们一起在公众场合露面。”
想到这里,心中的不少疑问都有了答案,芸环的两次不确定,门应微变的脸色等,很快回到了“金玉良言”的店铺门前,苏牧犹豫了一下,跨步进门。
报官的青年还没回来,店里仍坐着那三名店伙计和两姐妹,听到动静,所有人都抬起头来,却没有看苏牧,而是看向了他的身后。
苏牧没有把纸条拿出来,而是无奈的说道:“唐公子有要事在身,来不了,只能托我带句话来,说这两位姑娘品行端庄,绝不会偷东西,报了官最好,他相信官府一定会还她们清白的,在那之前,要是你们敢为难两个姑娘,就等着唐家来找你们算帐吧。”
芸裳喜上眉梢,转头对一名伙计说道:“我就说嘛,唐公子定会帮我们说话的。”
芸环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勉强撑起个微笑,对苏牧点了点头,说道:“多谢公子。”
苏牧还以一个无奈的微笑,大大咧咧的在她身旁坐下来,想问问她们的身份,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正在为难中,门外有脚步声传来。
先前在门口遇到的那名青年,也就是店铺的少东家快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两名捕快,怀揣铁尺,手中拿着锁链镣铐,目光凌厉得如刀子一般。
见到芸环和芸裳好好的坐着,而苏牧也坐在她们身旁喝茶,少东家楞了一下,向苏牧问道:“你不是……要买折扇?”
“你家伙计不卖,我只好在这等了。”苏牧指了指先前和他说话的伙计。
那名伙计听到少东家的话,还以为是得罪了大客户,连忙过来向苏牧赔不是,又凑到少东家和捕快身旁小声说道:“两位姑娘似乎和唐家二公子有关,还让这书生去请了,可唐二公子有事没能来,只带了话来,说是相信官府会妥善处理,让我们不要为难。”
“唐二公子?”少东家微微一皱眉,看向了捕快。
两名捕快对视一眼,叮叮当当的把铁链系回腰间,略一深思,其中一人朗声说道:“既然报了官,断断没有不作处理的,此案也好办,二位姑娘尚未离店,跟我们回去一趟,查明身上没有那两方砚台就能了结。”
“如此最好,如此最好。”少东家擦了擦额头的汗,知道捕快这么说只是打算走个过场而已,到了县衙肯定立即放人,不会真的要检查什么的。
捕快见少东家同意了,又对苏牧说道:“这位公子既是顾客,想必与双方都没有利害关系,还请随我们同去,作个见证。”
“行啊。”苏牧笑了笑:“还没见过衙门长什么样子,正好见识见识。”
芸环和芸裳也同意到县衙走一趟,于是一行七人离开离开店铺往衙门走去,其中有两名捕快、少东家和一名伙计、芸环芸裳,以及苏牧。
在路上,芸环再次向苏牧道谢,芸裳的心情不错,也是有说有笑,苏牧终于找到机会,小声询问了她们的身份。
果然,两姐妹来自青—楼,和寻常的青—楼女子不同,她们既不卖唱也不卖—身,而是像瘦马一样,待价而沽,看中的就能把她们直接买回去,随意对待,她们能被买回去作妾已经算是很不错的归路了。
芸环年纪稍大,正常情况下应该开始卖艺或接客,但姐妹两长得很像,说不定有人喜欢,因此还能安生一段时间,可不会太久了。
唐乐山常常会让她们作陪,曾经对芸裳表达过好感,唐家也有实力将两姐妹一同买走,这是她们的希望,所以才会曲意讨好,存够了钱想买点个礼物什么的,结果遇到了这事。
不过从今天这件事上来看,芸环知道,这个希望恐怕是破灭了。
……
走近了县衙门,苏牧远远就看到了一面红色的大鼓架在衙门口,十分醒目。
两名捕快加紧脚步将众人带进衙门,走到里室,这种小事自然是不用升堂的,搞得太正式反而麻烦。
里室就是县令的办公室,长桥县的最高长官陈林陈县令就坐在里面,伏于桌前,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两见名捕快带着几个人走进来,陈县令有些惊讶,不等捕快上前禀报,他忽然看到了苏牧,目瞪口呆,下巴差点掉在桌子上。
陈县令是见过苏牧的,尹公公代表皇上给青丘族拜年时他也在场,在长桥县他地位崇高,但那天在主桌上只能坐在最末一位,连菜都没敢吃几口,更别说开口说话了,对这个敢“看公公”的年轻人印象极为深刻,别说是装成书生,就算苏牧装成女人他也能一眼认出来。
见苏牧笑眯眯的看着自己,陈县令不由自主的拱了拱手,招手叫过来个捕快,问道:“这……有没有惊动法源寺?”
陈县令主动向苏牧拱手就让这里的人够惊讶了,少东家、店伙计、芸环芸裳都惊讶的看向他,而听到“法源寺”三个字后,众人的表情也和陈县令刚才一样,嘴张得连尽头牙都能看到。
未归降的影武被妖魔化后,普通人对他们的畏惧与日俱增,此时少东家和店伙计都吓得双脚发软了,他们先前可是对苏牧恶语相向过的。
而苏牧听到法源寺后也吓了一跳,心想这县令怎么也有读心术,知道那些和尚要杀自己,连忙卸下背上的书篓,以便和尚出现时取杀拼杀。
捕快连忙把金玉良言店铺里的事说了一遍,说明苏牧只是请来的旁证,当时并不知道他是影武,而那边少东家和店伙计连忙向苏牧赔不是,说先前多有得罪,忘苏牧不要见怪。
“你是影武?”芸裳好奇的小声问道。
“算半个。”苏牧还是只能这样回答,他武是武了,但没影。
“原来影武也有好人。”芸裳嘻嘻一笑,被芸环瞪了一眼。
“谁说我是好人?好人会喜欢吃清蒸小姑娘?”苏牧学着屠和尚的样子咧开嘴,用舌头舔了一圈牙齿。
芸裳被吓了一跳,连忙躲到芸环身后,芸环护着妹妹退了两步,离苏牧远远的,少东家和店伙计脸色发绿,和两姐妹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呃……我开个玩笑,干嘛怕成这样?敢情影武在你们心里都是坏人?”苏牧没想到自己一个玩笑能有这样的效果。
“这个嘛,咳,以后再说。”陈县令接口说了一句,转头向少东家问道;“你们一路同来,可曾见过二位姑娘边走路边拉衣裳?”
少东家被问得摸不着头脑,摇了摇头:“没有。”
“那便是了,青龙砚很沉,若藏在衣服里,走路时必会将衣服坠得歪向一边,既然没歪,就说明她们根本就没偷你店里的砚台。”陈县令大概是拍惯了惊堂木,拿起桌上的茶杯盖重重一扣,转头轻声对芸环芸裳说道:“此案已了,二位姑娘清白无罪,请回吧。”
“大人英明。”芸环对陈县令福了一福,拉着芸裳往外走去。
“大人英明。”少东家知道来这里就是走个过场,这件事就此了结是最好的,也带着店伙计往外走去。
“大人英明。”苏牧有样学样,也转身往外走。
陈县令楞了楞,抬手想叫住苏牧,询问一下他来长桥县有什么事,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就算苏牧把县城闹翻了也不关他的事,自有法源寺的人去管,还是早点让苏牧离开为好,忙对两名捕快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把苏牧送出去。
两名捕快连忙跟在苏牧身后,随着他来到门口。
七个人进衙门不到五分钟,又先后出来了,芸环刚想向苏牧再次道谢,却听他指着门口的大鼓,向捕快问道:“老兄,这就是传说中的冤鸣鼓了?”
“正是》”捕快很认真的回答道,那态度就像是面对老师的学生。
只是他没能想到,苏牧竟然兴冲冲走过去,抽出鼓锤就敲起鼓来,还敲得很有节奏。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哒哒咚咚咚……”
不止敲鼓面,连鼓边也得敲到,玩过太鼓达人的都知道这规矩。
两名捕快面色一变,想要制止已经来不及了,两名皂衣衙役手持水火棒从衙门里小跑着冲出来,往大门两侧一站,手中的棒子往地上重重一敲,一人高喊“升堂!”另一人低吼“威……”
“武”字没能喊出来,衙役见到熟识的捕快正在对自己大打手势。
第二十三章 陈县令断案
苏牧敲响了鸣冤鼓,还敲了个花式,纯属手贱,就是见到光滑、平坦的鼓面想敲而已,丝毫也没意识到这个行为和报假警类似,是要被追究责任的。
当“升堂”的喊声响起时,他手中的一只鼓棒被吓得掉在了地上,另一只举在空中没能落下去,这才意识到闯祸了。
跑么?不大妥当,陈县令认识自己,似乎还认识那些诡异的和尚,他可不想自己的书生行头这么快就作废。
“何人击鼓鸣冤?速速入堂跪辩,大老爷升——堂——喽——”又一个人走出来,大概刚刚在打瞌睡,眼睛半闭着,双手拢在袖子里,唱得十分响亮。
鸣冤?苏牧眼睛一亮,看向了芸环和芸裳,挥手道:“我我我,是我打鼓,我要替芸环和芸裳两姐妹申冤,她们冤枉啊!被诬成盗贼,名声受损!”
芸环芸裳、金玉良言的少东家和伙计再一次险些下巴脱臼,呆呆的看着苏牧,谁都没料到他竟然会来这么一出。
两名捕快对视一眼,苦坐着对众人说道:“正好,人都齐了,各位里边请吧。”
少东家哭笑不得,垂头丧气的走进衙门里,感叹今天真是倒霉到了姥姥家,生意一笔没做成,还遇上这么些破事。
芸环无奈的看着苏牧,见苏牧朝自己做了个鬼脸,又好气又好笑,也在感叹今天倒霉,只是想去买个礼物而已,没料到会耽搁这么长时间。
陈县令送走了苏牧,深深松了口气,暗自祈祷苏牧不要惹出麻烦来,没想到鸣冤鼓立即就被敲响了,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他穿好堂服,戴上乌纱帽,端起冷茶喝了一口,轻轻叹了口气。
来到衙堂,一眼看到了那个青衣“书生”,陈县令的力气似乎一下就从身体里抽走了,连惊堂木都拍得软弱无力。
来到衙堂上,就算是极为正式的场合了,相当于法庭,两旁站着衙役,身着黑衣,手持水火棍,整齐肃目。
在陈县令出来之后,少东家、店伙计、芸环、芸裳都跪到了地上,苏牧站在他们前面,还在打量这里的环境,根本没有看到,也没有跪拜的自觉性,大喇喇的站着。
“大胆!”
“跪下!”
离苏牧最近的两名衙役怒喝一声,上前一步就要用水火棍击打苏牧膝盖窝。
苏牧被吓了一跳,真正的往后跳了一截,见两人气势汹汹抬着棍子要打自己,正要反击,就听陈县令大叫一声:“住手!”
水火棍凝住,两名衙役茫然的看向陈县令,浑然不知自己捡回了小命。
“他是……秀才,有功名在身,不用跪。”陈县令擦了擦额间的汗,向少东家问道:“来者何人,状告何人,所告何事?”
在他看来,鸣冤鼓肯定是苏牧擂的,但事肯定还和少东家有关。
没料到回答的是苏牧:“回大人,我乃……巽州四大状师之一方唐镜,人称大状师荒唐镜,今日替民女芸环和芸裳申冤,这位……少东家诬赖她们为贼,现在虽然已经证实了她们的清白,但总不能被白白诬赖一番,我们要……索赔精神损失费。”
听苏牧夸自己是大状师,芸裳“哧”的笑了一声,连忙咬着舌尖忍住。
陈县令也微微一笑,心中有了定夺,向少东家问道:“你可知罪?”
“知罪。”少东家是个明白人,明白陈县令不问过程,直接问答案的原因。
“你们打算要什么赔偿?”陈县令又向苏牧问道。
“这个嘛……”苏牧想了想,说道:“既然是诬她们偷了青龙砚,那就按青龙砚的价格来赔好了,少东家认罪态度好,咱也不贪心,打个五折,两个女孩子,赔一个青龙砚的价钱就好。”
陈县令立即向少东家问道:“你可愿意?”
“愿……愿意。”少东家心中滴血,这样一来,今天可就损失三口青龙砚了。
陈县令惊堂木一拍,大声宣布:“结案,着刘、李二位捕快监督赔偿事宜,休堂,苏……方大状师,了结此事后你再回来,本官找你有事。”
他终究还是不放心,想弄清苏牧来长桥县的目的。
如此迅速、简洁的审案是众衙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瞠目结舌的看着陈县令,一旁负责记录的师爷才刚磨好一大碗墨汁,把笔尖舔湿,就这么结案了?他握着毛笔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县令说结案,那自然是要结案的,苏牧等七人又回到金玉良言店,少东家哭丧着脸拿出十八两银子来,倒弄得苏牧不好意思了:“呃,我也不知道青龙砚那么贵,不如这样好了,你给两位姑娘一人五两银子,再给我一把折扇,咱就算了结了,两位捕快大哥的跑腿费也由你出,如何?”
能省不少银子,少东家满口答应,芸环和芸裳白得十两银子,当然也不会有意见。
两名捕快知道苏牧的身份,苏牧私自改了陈县令的判决,他们也权当没听见,拿了些少东家给的碎银,欢天喜地的去了。
……
“我就好奇问一下,你们赎身要多少钱?”送芸环芸裳回她所在青—楼的路上,苏牧忍不住问道。
“我们是贱籍,没有赎身的说法,没有买就一辈子是青楼的人,有人买就是买主的人,她的价格是二百两银子,我是一百两。”芸环指着芸裳说道。
“也不算贵。”苏牧很没礼貌的说道。
芸环苦笑一声:“长得丑,比不上楼里的姐姐们,自然便宜。”
苏牧这才意识到失礼了,连忙说道:“不丑不丑,我说便宜不是要侮辱你们,而是说凑三百两银子不算难。”
“你是影武,对你来说不算难,对我们来说,便是一辈子也凑不出一百两的。”芸环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或许以后我……能凑出来吧。”
以后,说的是她接客以后。
苏牧笑了笑:“见面就是有缘,我身上没那么多银子,只能试着帮你们想想办法,不一定能行,所以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公子有心了。”芸环听苏牧说得不太自信,果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
把两姐妹送回去后,苏牧没忘了陈县令的话,再次回到县衙,来到了里屋。
“你到长桥县,有什么事吗?”陈县令替苏牧泡了茶,说起正题。
“没事,就路过,我出来历练的,打算到处走走看看,顺便找你蹭顿饭。”苏牧笑着说道。
陈县令这才放下心来,笑道:“自是要尽地主之宜的,别说一顿饭而已,就算……咳。”
他没敢把话说完,要是说出十顿八顿之类的话,说不定苏牧还真赖在他这里了。
苏牧知道陈县令的意思,也不介意,问道:“你认识那个什么法源寺的和尚?他们干什么的?”
陈县令把法源寺的情况介绍了一番,他这才知道影武的处境,庆幸自己装成书生的举动非常正确。
……
在长桥县最大的酒家吃完晚饭,苏牧在陈县令为他准备的客房中耗到天黑,脱下长衫换了一身夜行短打,背上蛋刀,悄然来到了唐府。
他给两姐妹想的办法,就是找唐家“借”钱,唐乐山那张纸条让他很是不爽,不过唐家资助书生进京赶考这个举动很合他心意,因此只打算拿三百两。
从侧边的围墙翻进唐府,苏牧很快就迷路了,唐府很大,占地面积相当于一个住宅小区,院内种了很多树,遮挡视线,不熟悉的人很容易迷失方向。
误入一间厨房,从里面拿了半只烤鸭,一边撕着吃一边继续寻找,终于找到了一个衣着十分讲究、身后跟着个丫鬟的年轻人,苏牧索性远远跟着,无论这人要去哪,都比自己乱转好一些。
二人一路上都十分沉默,没有任何交谈,丫鬟手里提着个食盒,似乎是准备给人送饭,可是送饭的话让丫鬟一个人去不就行了?那个年轻人完全没必要亲自前往。
越走越偏僻,七拐八绕的小路上渐渐有了纸屑、落叶,显然连负责打扫的唐府佣人都不会来这里。
终于,年轻人停下步子,从丫鬟手里接过食盒,吩咐丫鬟等着,就直接离开了路,往满是枯草的树林里走去。
苏牧越看越觉得奇怪,继续跟在年轻人后面。
来到林中一间极小的木屋前,年轻人从食盒中拿出根蜡烛点亮,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后才推开屋门走进去,立即就把门关上了。
小木屋十分陈旧,墙上有无数裂缝,苏牧绕到屋后面,贴在墙壁上往里听。
他听到了一个虚弱、苍老的声音,说话时像是有浓痰在喉咙里滚:“唐英才,今天换你来了么?怕是有一个月没来了吧?”
年轻人正是唐驿长的长子,唐乐山的哥哥,闻言说道:“出了趟远门,今天早晨才回来,晚上就来看望前辈了,还是想向前辈请教那个问题。”
那苍老的声音冷笑道:“还是那句话,答案就在我心里,有种把我杀了,剖开我的心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第二十四章 囚徒
“还是那句话,答案就在我心里,有种把我杀了,剖开我的心不就什么都知道了?”苍老的声音冷笑着说出了这句话,语气中满是哀怨,听得苏牧脊背发凉。
唐英才丝毫不介意,似乎是听惯了这种语气,仍是很平静的说道:“如此,只好得罪了。”
老人又冷笑一声:“你爹是恶人,你弟弟是恶人,你每次都扮好人,最后不一样是要折磨我?倒不如收起那副恶心的模样,免得你装着累,我看着累。”
唐英才这次不再说话,木屋里有铁链的声音响起,接着是“唔唔”的闷哼声,声音并不如何痛苦,只是一味的凄凉。
大约过了一柱香时间,铁链声再次响起,唐英才说了声:“得罪,晚辈告辞。”便推门出来了。
没有急着进屋察看,苏牧仍跟在唐英才身后,唐英才和等在原地的丫鬟汇合后,二人仍是没有交谈,又顺着来路回去了。
苏牧这才回到小木屋前,站在门外听了一会,手才刚碰上门把,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怎么?小混蛋走了,老混蛋又来找我喝茶?”
苏牧笑了起来,推门进去,说道:“前辈耳朵真好。”
屋里很黑,一丝光亮都没有,一股恶臭扑鼻而来,险些把苏牧推出去。
“不是大混蛋,不是小混蛋,你是谁?”听到了陌生的声音,对方的语气变得十分惊讶。
“我是老混蛋。”苏牧笑了笑,拔出左手的蛋刀,拧开刀颚上的小盖子,把星石从里面倒出来。
木屋被照亮了,苏牧震惊了。
简陋的木板只是层壳,这间屋子的真正框架是铁条,但又不像监狱那样密集,每个墙角有一根,组成了一个立方体,数条锈迹斑斑的铁链从四面八方延伸下来,将一名老者固定在屋子正中。
老者被铁链扯成了个“大”字,头发和胡子又乱又长,脏得都粘成了一缕一缕的,身上的衣物已经看不清原本的颜色,衣服已经烂成了马甲,裤子则烂成了短裤,瘦得皮包骨头,像具骷髅,唯有肚子高高鼓起,比怀胎十月的孕妇还要夸张。
苏牧用黑巾蒙着脸,免得出什么意外被那位门应认出来,但他的眼睛露在外面,看到这个模样可怖的老人后,双眼猛然睁大。
见到苏牧吃惊的样子,老人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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