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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二-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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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没船坐了,咱们还是先去京城吧,等以后要去离州的时候再坐船顺河下来,这次进京城要低调,不能引人注目。”周围没人,苏牧压低声音和小黑说道。
  小黑半晌没动,似乎是在思考,过了好一会才拿出炭条,写道:“想坐船。”
  尽管已经成熟懂事了不少,但小黑偶尔还是会流露出幼稚的一面,此时的表现就像个父母没给买玩具的小孩。
  苏牧想了一会,笑道:“好吧,正好镇子旁边有个湖,今晚咱们去湖里泛舟,让你过过干瘾,明天就上路,不许再节外生枝了。”
  “好。”小黑很是高兴,这个好字写得又大又快。
  当天晚上,苏牧来到曲安镇另外一侧的小湖前,发现湖边有很多小船,离岸很近,每条船的船头都跪坐着一名年轻女子,船后有丫鬟打扮的人在摇橹。
  湖心飘荡着数条这样的小舟,船头没人,船尾仍由丫鬟掌橹,而船舱里则亮着烛光,窗户上映出了人影,多是男女对坐。
  
  第六十章 盲女
  
  曲安镇旁的小湖里,有很多结构简单的小船,船首都坐着一名年轻女子,船尾则有丫鬟掌橹。
  湖心处也有一些小船随意的飘在水面上,丫鬟仍在船尾,但船首的女子已经进了窄舱,舱内有一张凉席,席上有一张小几,几上摆着冷盘,仅能下酒,无法充饥。
  苏牧在岸边看了一会,见不时会有男的来到岸边,寻找熟识或相中的女子,一招手,船就会行到岸边,等男子登船之后,小船就会驶进湖心。
  “要么这是一个很有创意的相亲节目,要么这就是传说中的花船了。”苏牧笑着说道。
  小黑有些激动,但很好的克制住了自己,没有乱动,既可以坐船,又能见识到风尘女子,今天真是撞大运了。
  既然来了,自然要上船去坐坐的,苏牧觉得既然要上船喝酒,总得找个漂亮的姑娘陪着,反正也不急着去哪,就慢慢寻找。
  可惜绕了小半圈,始终没能找到一个看中的姑娘,反而把眼看花了,正想随便找艘船在湖里绕几圈应付下小黑,忽然发现有艘船隐在一间房子后面,整艘船都被阴影覆盖,船头似乎是坐着个女的,船尾好像也站着个丫鬟,却看不清面貌,大晚上的能把人吓一跳。
  苏牧好奇啊,对那艘船招了招手,坐在船首的女子身体微微晃了晃,丫鬟却没把船摇过来。
  “喂,船家,怎么做生意的,我要渡河。”他朝那艘船喊了一声。
  船头的女子抬手掩了掩嘴,说道:“这里没河,我们也不是船家,要到对岸走路还快些,坐船反而慢了。”
  她的声音轻脆,口齿清晰,听着很舒服。
  苏牧笑道:“不是船家干嘛坐在船上?莫非是幽灵……莫非是鬼船不成?”
  那女子微微点头:“就是鬼船,公子还是快些离开吧,免得沾染了晦气。”
  “晦就晦吧,正好我也带着只鬼,咱们鬼气相投,快点快点,你再不过来我就跳过来了。”苏牧说着作势卷起袖子。
  船头女子还没说话,船尾的丫鬟不乐意了:“你这书生好不识趣,哪有硬要上别人船的。”
  苏牧又重新换上了书生装,原因无它,一是因为穿习惯了,二是因为书篓用来装刀很方便,而不穿书生装的话背个书篓显得怪异。
  他还没说话,船首女子轻斥道:“坠儿你胡说什么呢?什么随便上……上别人的……”
  苏牧嘿嘿一笑:“让你多嘴,说错话了不是?还不快把船摇过来,放心好了,我只喝酒坐船,不上船。”
  船首女子沉默了一会,起身微微一福:“小女子自幼双目失明,相貌丑陋,却是丑人多作怪,只卖艺不卖身,公子若真只是来坐船的,便自己跳过来吧。”
  说罢,她起身走进了船舱里。
  船在墙后,若正面对船,距离会比较远,离船近的地方又被墙角挡着,普通人想跳上去可不容易,但对于苏牧来说却不是问题,他应了一声,跳起来伸手一钩屋檐,轻轻巧巧落在了船头。
  看到苏牧的身手,丫鬟坠儿微微张了张嘴,却没有太过惊讶,离得近了,苏牧也看清了她的样子,只有十四五岁年纪,长得十分漂亮,若再长几岁,怕是会被读书人评为“祸水”的。
  不过坠儿脾气似乎不太好,见苏牧呆呆看着她,嘟着嘴说道:“看什么看?”
  丫鬟都长成这样,小姐又会是什么模样?苏牧很好奇,却没有急着进船舱,而是走到船尾,向坠儿问道:“请问能不能绕着湖走几圈?我多给银子。”
  坠儿一楞,好奇的问道:“你……你真是来坐船的?”
  “是啊,这是给你的辛苦费,始终摇吧,快点慢点都行。”苏牧说着摸出一锭银子,递给坠儿。
  银子二两有余,若只是坐船喝酒的话就太多了,不料坠儿接过去后却是很不屑的哼了一声,说道:“才二两,就要我费那么大力,当初……”
  “坠儿,不得无礼,还不快谢谢公子。”船舱里响起的声音打断了坠儿的话。
  坠儿低着头,嘟着嘴,用极小的声音说了声“谢公子”,也不再说话,摇起橹来。
  苏牧原本觉得花二两银子已经很阔绰了,没料到坠儿居然没不看在眼里,顿时觉得有些窘迫,丫鬟眼界这么高,小姐岂不是要收金子?
  “公子请进来吧。”船舱里亮起了烛光。
  苏牧撩起布帘,弯腰进了船舱,受坠儿的影响,第一眼就往那女子脸上看去。
  她相貌平平,虽说不上丑陋,却一点也不出众,没有抹脂粉,只能用清秀来形容,双眼的眼瞳是灰白色的,乍一看有些吓人,但看习惯后就会发现这双眼睛很漂亮,漂亮得很别致。
  像是猜到了苏牧的想法,她微微一笑,嘴角两侧现出了两个很小的酒窝,说道:“丫鬟生得跟天仙一样,小姐却是个丑八怪,公子失望了吧?”
  “谈不上失望,你笑起来很好看。”苏牧走到她对面盘膝坐下,也不客气,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她倒了一杯。
  “多谢公子。”她微笑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苏牧也将杯子里的酒喝光,说道:“客气啥?就倒杯酒而已。”
  她摇了摇头,很诚恳的说道:“不是因为倒酒,而是因为公子摆放酒壶的位置,倒完酒后不仅摆回了原位,还转了下壶把的位置,与先前一模一样,能如此照顾一个盲人,公子有心了,其实你放在哪里都可以的,我听到,便记得了。”
  苏牧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干笑了两声:“应该的,应该的。”
  她笑了笑,又道:“小女子姓陆名琪,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六七?好名字,要是六九就更有意思了,我姓苏,叫苏牧,呃……”苏牧猛然想起自己是应该用假名的,小心驶得万年船。
  “六九为什么会有意思?要是公子喜欢,叫我六九也没关系的,苏牧这名字有点耳熟。”陆琪侧头想了想,笑道:“对了,半年前有个叫苏牧的背诗人,背了三首极好的诗,不会就是公子你吧?”
  苏牧愕然:“是……是谁取的‘背诗人’这个称呼?背时不就是倒霉的意思么?也太不吉利了,顺便说一句,我已经改名了,以后在别人面前请叫我苏丰年。”
  陆琪身子一震,脸上出现了惊讶的神情:“你真是那个背诗人?”
  苏牧耸了耸肩:“背诗有什么了不起的?诗好才是正事,和背诗的人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陆琪过了一会才缓过劲来,恢复了平静,笑道:“都说那三首诗找不到出处,是背诗人自己作的,却因为某种原因不愿意太高调,才假借了背诗的名头。”
  苏牧哈的笑了起来:“我有那水平就好了,生平只会背诗,不会作诗。”
  “那这些诗,是谁作的?”陆琪身子微微前倾,十分专注。
  苏牧知道自己不得不编故事了,抓起块冷牛肉塞进嘴里,想了一会说道:“我曾经不小心跌进一个地洞里,来到了一个墓穴,见墓穴的墙壁上写着诗,就背了几首,后来遇到地龙翻身,墓穴彻底漏了,那些诗也毁了,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所以才找不到出处。”
  “原来如此。”陆琪惋惜的叹了口气,犹犹豫豫的想了半天,才开口道:“小女子有个不情之请,能否……”
  “能不能再背一首是吧?简单啊!反正又不是我写的。”苏牧打断了她的话,想了想,又背一道:“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陆琪屏息听完,沉静了很久,这才长长的吁了口气:“独钓寒江雪……好一首凄凉、孤寂的诗。”
  “是啊,这诗名叫《江雪》,有个舟字,正好坐船才想起来的。”苏牧又替二人倒酒,仍把酒壶放回了原处。
  陆琪笑道:“见景才能忆诗,那以后想听新诗,岂不是要随时跟着公子?”
  苏牧挠了挠头:“你不会也有赎身问题吧?我现在倒是有点钱了,不过你身价应该很高,我怕钱不够。”
  陆琪掩嘴轻笑,摇头道:“多谢公子好意,我已经赎了身,听了你的‘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这才想回故乡看看。”
  “懂了。”苏牧点点头,忽然一楞,问道:“你都赎了身,干嘛还在这里……躲着?”
  陆琪神色黯淡,摇头道:“说这些事情扫了公子的兴,坠儿怕是也累了,让她歇歇吧?”
  “就这样吧,船我也坐够了,该回家休息了。”苏牧看了一眼小黑,小黑比了个OK的手势,坐船也就这么回事,体验过就行了,它已经满足。
  大概是被苏牧问起了不开心的事,陆琪有些心不在焉,点了点头,吩咐坠儿将小船靠岸。
  坠儿摇得慢,还不累,但能解脱终究还是很高兴的,连忙把小船摇到岸边,然而在看到站在岸边的那伙人后,脸色突然变得极为难看。
  
  第六十一章 他乡遇故知
  
  小船在湖里绕了两圈,丫鬟坠儿终于等到了靠岸的吩咐,忙摇橹过去,却在看到了岸边等待的人后,神色剧变。
  岸边站着一行人,为首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公子,衣着华丽,气质不凡,站在那里给人一种玉树临风的感觉,但紧紧皱着眉头,像是值钱的树叶子都被人摘光了,正在生气中。
  坠儿咬了咬嘴唇,立即调转船头想要离开,却见那公子一挥手,身旁立即有人射出软鞭,镖头“笃”一声钉在船身上,将小船慢慢拉向岸边。
  苏牧仍在船舱里,听这响动不大对劲,这才从舱里出来,一看这阵仗就知道麻烦来了,只是今天这麻烦应该和自己关系不大。
  可惜他猜错了,年轻公子伸出两根指头,很有气势的朝他一指,问道:“你是何人?”
  苏牧看他这动作像是京剧里演的一样,立即扎个马步,一挽那并不存在的长胡子,沉声喝道:“吾乃齐天大圣者行孙,偃月刀下不斩无名之辈,来将通名?”
  “齐天大圣?”那公子楞了一下,向身旁的人问道:“这世上可有者姓之人?”
  旁边那人应该是常年扮演搜索引擎的智囊型人物,知识丰富,想也没想就说道:“九州南疆、西疆确有姓者之人。”
  苏牧笑了起来,说道:“你断句断错了,我说我是齐天大圣者,姓行名孙,世上可有行姓之人?”
  智囊摸了摸唇上的两撇小胡子,点头道:“西北艮州确有行姓之人。”
  “厉害!”苏牧竖起了大拇指,问道:“阁下可是姓谷……”
  话没说完,岸边突然有个矮子扑过来,并在空中拔剑向他猛砍,这人来得突然,不仅把苏牧吓了一跳,就连岸上的其他人都楞住了。
  苏牧原本就有所提防,矮子的实力也不是太高,他后仰避过砍来的剑,直起腰来双掌推,把矮子推得往后飞出去老远,跌到岸上那群人的身后。
  自己这边有人动手了,岸上的人纷纷拔出武器,其中有三名影武,身后披风鼓动,但并没有让影魂现身,免得事态升级。
  那矮子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灰,又把身旁的剑捡在手中,沉声说道:“常公子,我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本想等我变强之后再找他的,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这是天意,若是我死了,以后就不能再跟随公子,还请见谅。”
  “这是中二吧,还天意呢!你谁啊?”苏牧皱着眉说道,他确实得罪过一些人,但绝对没有到不共戴天这个级别,况且对方的声音很陌生,似乎根本没听过。
  等到那矮子从人群中钻出来后,他才认出来,哈哈一笑,说道:“我说谁呢!原来是软棉棉童鞋,两年没见长这么高了,咱这算是他乡遇故知吧?怎么一见面就玩偷袭呢?还想把你弑兄的罪名赖在我头上?”
  那人正是阮小勉,在弑兄事件发生之后,他没敢回村,而是独自离开了青丘山,他爹和他爷爷也曾试图杀死苏牧,不过失败了。
  阮小勉没怎么长个子,倒是显得成熟了一些,说话时也少了那份歇斯底里的感觉,因此苏牧没能认出来,不过样子基本没变,听到苏牧的话,他冷笑一声,说道:“若不是你,我哥又怎么会死?”
  苏牧也冷笑一声:“照这样说,若不是你们使坏,我忙着救人,又怎么会和你哥亲密接触?若不是你一心想把我杀死,捅过来那刀使了全力,又怎么可能收不住,捅进你哥身体里?”
  阮小勉还是冷笑:“多说无益,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苏牧指着阮小勉,转头向坠儿说道:“这就是典型的坏人了,把一切责任往外推,自己永远是对的,别人永远是错的,拉不出屎来怪地心引力不够,长不高怪地心引力太强,反正总有理由证明自己是对的,以后见到这种人记得马上躲远点,免得他摔一跤怪你长得太漂亮,让他没心思看路。”
  坠儿“哧”的笑起来,听苏牧当着这么多人夸她,羞得满脸通红,船舱里的陆琪也说道:“苏公子话糙理不糙,坠儿可得好好记着。”
  ……
  阮小勉下山后投无路,记起灌灌族已经受了招安,想来京城投靠官府谋份差事,一路受了不少苦,终于来到京城,却因为年纪小,又没太大的本事,根本没人要,最后流落街头,以掏腰包维生。
  京城里达官贵人不少,很多官员放外面地位显赫,但在京城里却有些不起眼,阮小勉掏错了人,被人追着打,正好被这个常公子看见,瞧他跑得快,一问之下才知道是影武,就替他了了事,让他跟随在身边。
  阮小勉以前就是阮大志的跟班,做起这行来轻车熟路,跟着常公子也长了不少见识,这次随常公子到曲安镇,不料能在这种地方见到苏牧,顿时就认为是天意,是老天爷把苏牧送到面前让他报仇的。
  他并不知道苏牧此时的实力,只知道苏牧是个废人,没有影魂,以前是焠体二阶,到现在最多能练到焠体四阶,而他在这段时间里,因为有常公子其他跟班的帮助,也到了焠体四级,应该是旗鼓相当的。
  况且就算打不过苏牧,常公子身边另有几个厉害的影武,处得熟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杀死。
  急于“报仇”的最大原因,还是因为他觉得杀死了苏牧,回村之后家里的人就不会怪罪他了,至于这个想法是从哪里来的已经无从得知。
  ……
  看到阮小勉不再说话,摆好架势要开打,苏牧跳上岸来,忽然问道:“第一次作战,很兴奋吧?别急着发力,先练习练习。”
  他是在和小黑说话,阮小勉哪里知道,轻哼了一声,说道:“不敢说身经百战,我和几位大哥放对的次数也不少了,练习?你要是怕了就早说。”
  “怕啊,我当然怕。”苏牧笑道:“我怕你一失手,又把常公子给杀了。”
  阮小勉挽了个剑招:“少废话,你用什么武器就拿出来吧,免得到时候死不瞑目。”
  “那倒不用了。”苏牧摇了摇头:“对付你还用不到。”
  阮小勉脸上显出怒容,在旁边看热闹的常公子笑着和他的一众跟班说道:“这书生口气倒是不小,不知有没有那个实力。”
  一名三十多岁的影武笑道:“看他年纪比小勉大不了多少,怕是半斤八两,差不多吧?看他先前在船上躲剑推人时的手法,也不怎么样。”
  另一人点了点头:“小勉这一年来很是努力,敢小瞧他的人怕是要倒大霉的。”
  仍站在船尾的坠儿听到这话,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原则,向苏牧叫道:“苏公子,你可不要轻敌了。”
  苏牧转过头来笑道:“放心吧,咱的实力……”
  他话没说完,就听坠儿一声惊叫,原来阮小勉在他说话的时候已经跃了过来,一剑刺向他的胸口。
  苏牧往后一跃,避开了那剑,向阮小勉问道:“怎么老喜欢偷袭?是家族遗传吧?”
  阮小勉紧随而至,又是一剑刺来,口中叫道:“有种不要跑。”
  苏牧侧身避开,笑着朗声说道:“坠儿啊,再告诉你个分辨坏人的决窍,坏人通常都自私,宁可他负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负他,他要杀你,你就应该站着给他杀,他要打你左脸,你就应该把脸伸过去给他打,否则就是没种。”
  坠儿刚开始被吓得脸色苍白,见苏牧没事才松了口气,这次她学乖了,不用陆琪吩咐,大声道:“知道啦,你别说话了,小心些。”
  苏牧不再说话,只躲避后退,带着阮小勉兜圈子,却不还手,看上去像是想要先摸清阮小勉的剑招路子再动手,其实是在给小黑练习的机会,打斗的过程中人影本来就会很乱,小黑可以趁乱出手而不被人注意到,反正只要不出力,它也只是苏牧映在阮小勉身上的影子罢了。
  幸好此时是在月光下,不需要太注意光源问题,小黑一开始很生涩,阮小勉使出五招它最多能出手一次,但打了没多久就渐渐有了进展,攻击的次数与成功机率大大提高,要是它发力的话,阮小勉都不知道倒下多少次了。
  那边,常公子的跟班已经隐约看出来苏牧是在戏耍阮小勉,但阮小勉的剑法是他教的,不能显得太没用,缓缓说道:“这个姓苏的,身法倒是不错,怕是有名师指点过。”
  旁边一人知道他的心思,凑趣道:“看起来像是失传已久的临云步法,不知他是从哪里学来的。”
  坠儿不懂这些,听苏牧受人夸奖,也高兴的说道:“苏公子可厉害了,轻轻一跃就上了船,船都没怎么摇呢!”
  她是第二次说这种有歧义的话了,第一次没别人听到,只是让陆琪有些窘迫,但这一次,却使常公子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第六十二章 三籁之布阵(上)
  
  阮小勉想报仇,苏牧很配合的让他追着打,暗中让小黑练习身手,这么弱的对手可不容易遇到,必须珍惜机会,过了这村可就没这站了。
  二人打得很好看,阮小勉的剑法练的时间不短,已然纯熟,招招不离苏牧要害,可他急着杀苏牧,剑招中的杀意是够了,灵气不足,显得有些生硬,躲避起来不难,打了半天,剑刃始终没办法碰到苏牧。
  首次作战的小黑在这个过程中受益匪浅,阮小勉被它覆盖的频率越来越高,若覆盖时发力,阮小勉是必然被打中的,就算它还不是六级的妖影,力量、速度都没有得到大幅提高,也能轻易的将阮小勉击倒,毕竟它才是真正的偷袭高手。
  厉害的刺客通常被称为影子,而小黑本身就是影子。
  打了一会,苏牧好奇的问道:“我一直在等,你的灌灌呢?怎么还不放出来?不会是只有二级吧?”
  阮小勉脸上的尴尬一闪而逝,攻得更急。
  他确实只有二级影魂,焠体比锻影要容易一些,因此他选择的路线是先专心练到焠体五阶,再开始修炼影魂,哪想到会这么快和苏牧碰面。
  苏牧一看阮小勉的表情,更加放心了,先前一直提防着灌灌影魂的偷袭,既然放不出来,就只需要躲剑,闪避起来也更加潇洒自如。
  本来还想继续打下去的,可除他之外,没人愿意再在这里浪费时间,包括想要报仇的阮小勉,他一开始看到苏牧只躲不攻,还以为是苏牧实力不济,无力还手,可打了一会就明白过来,苏牧只不过是在戏弄他而已。
  最不耐烦的就是常公子了,因为坠儿又说出了“上船”的事,让他大为恼火,不再去看苏牧和阮小勉,转身对着船舱说道:“陆姑娘,不知你考虑好了没有?”
  陆琪还没答话,性子急嘴巴快的坠儿就抢先说道:“有什么好考虑的?我家姑娘怎么可能去嫁给一个死人?你不要痴心妄想了。”
  苏牧躲闪得很轻松,根本不需要全力,见常公子转身后就把注意力放在了这边,他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可听到嫁给死人这种事,还是免不了吃了一惊。
  只听常公子又说道:“陆姑娘,我大哥因你而死,你应当负一定的责任,况且也不是真嫁,就演一演,不妨碍你以后嫁人的。”
  坠儿把船橹重重一放,气呼呼的说道:“什么叫因我家姑娘而死?你大哥自幼体弱多病,当我们不知道呢?况且嫁过死人的姑娘,以后谁还敢娶?常自明,你不要欺人太甚!”
  常自明常公子见陆琪始终不说话,不耐烦起来,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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