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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爱情-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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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傅岳进来,阮夏都没再开口。
听到傅岳问自己想不想吃东西,阮夏沉默了片刻,看清他手背和小臂上被自己抓出的血痕,不着痕迹地说:“我不饿。”
阮夏在医院住了十天,所幸保守治疗很成功。
后面的六天,阮夏异常温顺,没再使小性子,傅岳只以为她不舒服,格外体贴,变着花样地哄她多吃饭,买礼物逗她高兴。
呆在一起越久,阮夏的心情便越复杂。
出院当天,阮夏打了辆车去不久前和傅岳爬过的那座山。
傅岳从超市采购回来,看不到她,自然要打电话。
“你去外面散心?身体还没恢复,怎么想一出是一出?你现在在哪儿,站着别动,我去接你。”
“傅岳,”阮夏耐心地等他说完才开口,“你知道我以前为什么一直提分手吗?”
“因为你就是个白痴。在车祸之前,我真的没法让自己相信你是爱我的。”
☆、第37章
傅岳久未回答,两人隔着电话沉默良久,阮夏率先挂断了电话。
她沿着台阶一步步往上走,想找之前追着她和傅岳说“你今年命犯太岁,近期可能会因大病进医院”的那个神算子。
不知是因为气温骤降,还是这场病彻底掏空了她的身体,阮夏裹紧了厚重的羊绒披肩,却仍旧觉得山风不断往衣领里钻。
天阴沉沉的,明明气温不算低,却莫名让人感到寒冷,像极了她和傅岳相遇的那天。
二零零九年的六月六日,之后的很多年,代表这个日期的“090606”都是傅岳和她共用的密码。
她会如此清楚地记得这个日子,倒不是因为遇见了傅岳,而是那天恰巧是妈妈的生日。
妈妈去世的时候,她并没有特别悲伤,或许是阮雅孟已经被病痛折磨了整整大半年,让她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面对离别。
大抵也是因为阮雅孟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后,不断告诉女儿人死并非如灯灭,自己只是提前去天上和爸爸见面,他们一家三口终有一天还会在一起。
这样的话听多了,便令她觉得,这仅仅是一次时间久一点的分别,而不是永诀。
妈妈离世后,她被父母多年的好友司载阳从温德米尔接到了牛津。
据说她四五岁的时候,曾和父母来过这座城市游玩,隔了十一年再回来,早已全然没有了印象。
离高一开学还有三四个月,于是刚到牛津的那一段,她每日都无所事事地四处逛。
她性子活泼嘴巴甜,最擅长恭维人,因此司载阳温莱夫妇待她非常好,他们大她三岁的女儿司菲安静温柔,也跟她很合得来,所以她几乎没有经历适应期便顺利地融入了新环境。
舒适自在地过了大半个月,直到母亲生日的这天,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悲伤。
温莱的生日刚好也是六月六日。
温莱在大学里教法律,人缘好爱热闹,生日这天自然要邀请一众好友到家里庆祝。
她情绪低落,与屋内欢乐的气氛格格不入,替温阿姨拆了会儿礼物,便偷偷带了瓶香槟躲到了顶层的露台上。
爸爸出意外的时候她还很小,对父亲所有的印象几乎都是从妈妈哪里听来的,大体是爸爸如何如何宠她,要什么给什么,哪怕她和小朋友打架,他也只会夸她有勇有谋……才致使她的性格任性蛮横,谁都敢顶撞,天不怕地不怕。
因为不记得了,没有对比,所以她从来没觉得父亲早逝、与妈妈相依为命有什么可怜。
她的叛逆期来得很早,上了小学后便开始和妈妈斗智斗勇,记忆里的那些小委屈,再回忆一遍,居然只觉得温馨好笑。
笑过之后,眼泪接踵而至,她正坐在窗台上抹着眼泪对着瓶子喝香槟,露台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怕被人看到红彤彤的眼睛,她立即往后缩了缩。
上来的男人个子非常高,因为露台没开灯,她看不清他的样子,待他靠到栏杆上,划了根火柴点烟,火苗才映出了他的脸。
直到很多年后,她仍旧记得自己看清他的眉眼时,心中的悸动。
她和妈妈住的小镇每天都会迎来许多游客,不同种族不同年龄的男人她见了无数,从没有一张脸能害她的心脏跳得如此猛烈。
她疑心这是自己的幻觉,刚想打开露台的壁灯看个清楚,那人的电话却响了。
他的声音很好听,可是并不愉快,对方是他的妈妈,似乎在逼他去和哥哥争什么,一番争执后,那头径直挂断了电话。
他叹了口气,收起手机,继续抽烟。
阮夏觉得自己一定是中蛊了,居然觉得这人连叹气的声音都格外悦耳。
她想看清他是人是鬼,干脆打开了壁灯。
对方看到她从五米外的窗台上跳下,惊了一惊后,扭过头弹烟灰,好像她并不存在。
她走到他身边,看清他的脸,只觉得心脏跳得更快。
轻咳了一声后,她说:“你能给我一根烟吗?我用香槟跟你换。”
对方怔了一下,没理她。
“我叫司夏夏,你叫什么?”
“你是司斐吧。”
“你知道我?司斐是我大名,因为和司菲太像,我已经决定改名叫司夏夏了,夏夏是我出生的时候爸爸起的小名。”
“前些天听司先生说起过你。”
“你叫什么?”
“你叫我傅叔叔就好。”
“叔叔?你难道已经五十岁了吗?”
“……”
傅岳抬起头打量她,瘦瘦小小虽然没长开,却非常非常漂亮,像最精致的洋娃娃。
她长长卷卷的头发很香,好似新剥开的橘子,白皙的瓜子脸上眼圈却红着。
她的外表很有欺骗性,第一眼看上去安安静静,眼神忧郁,还有点楚楚可怜的意思,可惜一开口,清清脆脆的声音便立刻打碎了他的同情心。
“你心情不好吗?我请你喝酒。”司夏夏把香槟递到傅岳的面前。
“不了,谢谢。”
她找不到话题,便抱着酒瓶,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
傅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一个小女孩盯得浑身不自在,正要离开,露台的门又开了。
“傅岳,你怎么躲到这儿来了。”
走进来的年轻男人长得也好看,但于她来说,丝毫都没有吸引力。
年轻男人丢了罐啤酒给傅岳,也点了根烟,看着司夏夏笑问傅岳:“这个小丫头怎么哭了?你欺负的?”
黎铮的语气让司夏夏心生不满,扬起脸问:“这位叔叔,你叫谁小丫头,我认识你吗?”
“叔叔?”黎铮摸了摸自己出门时忘记刮的下巴,“连三岁小孩都叫我哥,乖,叫哥哥。”
“你多大?”
“24。”
“那你大还是傅岳大?他是叫傅岳吗?”司夏夏指了指正往室内走的傅岳。
“差不多。”
“谢谢叔叔。”说完这句,司夏夏便追着傅岳进了屋子。
可惜一进屋子他便不见了,司夏夏楼上楼下找了好几遍都没寻到他的踪迹,直到黎铮要离开时,他才从花园的角落走了出来。
隔着玻璃窗看到傅岳,司夏夏第一时间追了出去,客厅不大,人却很多,接连撞了两个人,阮夏才跑到外头。
幸而傅岳还未上车。
“喂,傅岳。”隔着五十米的距离,司夏夏冲他喊,“你有女朋友吗?”
“怎么了?”
“没有的话,我可就喜欢你啦。”
“……”
……
温莱生日的时候,司载阳在外演出,隔了两三日,才带着礼物回来。
除了给太太的,他还额外给司夏夏带了一份礼物。
“谢谢司叔叔,可是你为什么送我项链?”
“听说你妈妈生日那天,你做梦的时候哭了,这是后补的安慰。”
“我妈妈也送我礼物了。”
见司载阳一脸疑问,司夏夏又说:“我想我妈的时候,她一定就在我周围,所以才让我遇到了喜欢的人。司叔叔,我恋爱啦。”
“你和谁恋爱啦?”
路过的司菲听到这句,笑着说:“她说的是傅岳,不过是单恋。”
接连三四日,司夏夏都缠着司菲和温莱问傅岳。
“……傅岳?”司载阳坐到餐桌上,“他比你大好多。”
“也没有好多呀,才八岁而已。司叔叔,你过几天还回伦敦吗?”
司载阳在音乐学院任教的同时,也是知名乐团的首席指挥,常年伦敦牛津两地跑。
“周四回去。”
“我也想去,您能帮我联系傅岳,让他帮我补习数学吗?听说他成绩特别好。快开学了,我数学最差……司叔叔,拜托拜托。”司夏夏一脸期待地看向司载阳,这是她能想出来的,唯一可以接触傅岳的方法。
她从司菲处得知,傅岳目前在伦敦的某间很出名的律所做见习律师。
司载阳无奈地看向温莱,司夏夏立刻用目光向温莱求助。
温莱笑道:“初恋大多来自幻想,或许接触了之后,夏夏会发现还是同龄的男孩子更适合她呢?”
司载阳笑道:“我替你说,傅岳同不同意可未必。”
晚饭后,司夏夏追着司载阳要他给傅岳打电话,听到司载阳说傅岳同意了,她立刻欢呼了一声。
沙发上的司菲见状笑着说:“我能一起去吗?我正好也想找人补数学。”
“可是你不是要专心准备比赛吗?我也不是真的要补习……”
见司菲脸上隐约有不快,不想放弃和傅岳独处的司夏夏笑着冲过去拉起了她的手。
“司菲姐姐你眼光最好了,帮我选衣服吧。”
司菲笑了笑:“知道了。”
☆、第38章
顶级律所竞争十分激烈,除了傅岳,这间律所的其他同事都是西方人。作为见习出庭律师,除了观摩导师出庭、完成辩护技能以及业务管理方面的必修课程外,傅岳还要替导师处理案头文件、查找案例和做其它琐事。
连着四五个月,他每晚都只能睡不到五个小时,却鬼使神差地接受了司载阳的委托,空出午饭后的时间,准备替那个叫司斐的女孩补习数学。
为了挤出时间看案例,傅岳的午饭大多在办公室解决,因为司夏夏,他本就不够用的时间变得更加紧迫。
他租住的公寓和司载阳的家离得很近,同在mayfair。
司载阳原本的意思是他有时间就到自己的公寓来,或者让司夏夏到他家去。可傅岳既不喜欢私人领域被人踏足,也不习惯去别人家,便约司夏夏午饭后到自己上班的写字楼附近的咖啡馆。
这天中午,傅岳提前十分钟到的时候,司夏夏已经在了,她正坐在玻璃窗边的高脚椅上晃着脚一口一口舔纸杯蛋糕上的奶油。
看到他经过玻璃窗,司夏夏把蛋糕一扔,一脸惊喜地跳下椅子,跑出了咖啡店。
“傅岳,你吃饭了吗?”
她穿藏蓝的过膝连衣裙,头上系红色丝带,眼睛亮晶晶的,十足的小孩子模样。
“吃过了。”
“可是你才下班二十分钟,你的午饭不会就是三明治什么的吧?明天开始我给你带饭吧?”
司夏夏的身上有咖啡的香和蛋糕的甜,虽然聒噪,却意外地没令他感到厌烦。
“不必麻烦。”
“傅岳,你要喝什么?这里的气泡水很好喝,你喜欢柠檬味的还是橘子味的?”
“不用。”
这句话刚说出口,司夏夏的嘴角就往下撇了撇,傅岳下意识改口:“橘子的。”
傅岳坐到她刚刚坐的地方,看到随意摊开的数学书上的无数折痕,皱了皱眉,忍下了替她理好的冲动。
“我们换个地方坐吧?”他嫌窗边人来人往太喧闹。
见到傅岳另选了角落的位置,司夏夏笑道:“我昨天看到心理测试,喜欢角落位置的人……”
“你哪里不会?”傅岳看过时间,打断了她的话。
“我哪里都不会,我还没开学呢,这是司菲高中时的书。”
“……”
“我数学最差,怕开学后听不懂,想提前学……你随便讲吧,反正我都不会。”
傅岳看了眼书的厚度,他没那么多时间可以耗,至多只能替她补习一周。
“那就从头开始吧。”
司夏夏戴上眼镜,拿出崭新的笔记本,摆出好学生的架势,而后……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
傅岳讲了两分钟,发现她的目光不对,用手扣了扣桌子:“你在听吗?”
“在呀!”
“我刚刚讲的是什么?”
“傅岳你的手好好看。”
“……”
傅岳有点生气,合上书,正要请她珍惜两人的时间,就见她委委屈屈地睁大了眼睛,仿佛不知道哪里错了般,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
想起她小小年纪就没了父母,傅岳心中一软,同情心泛滥:“你是真的想学数学?”
“不是太想,你还会别的吗?画画乐器什么的,我可能会更感兴趣。”
“我其实挺忙的。”
“再忙也要放松呀,我会拉大提琴,司叔叔的公寓就有,可以拉给你听,或者你要想学的话,我也可以教你的。”
“……既然你不想学,今天就这样吧。你等下去哪儿,我送你。”
“我哪也不去,就呆在这家店等你下班。我对这儿不熟,司叔叔说你家离他家挺近的,你下班的时候可以带上我一起走。”
傅岳并未把她的话当回事,然而晚上九点多从写字楼出来时,却不由自主地没去拿车,穿过了马路,走到咖啡店。
司夏夏又挪回了窗边,可能是为了能第一时间发现他,眼下却趴在桌上睡着了。
傅岳进了咖啡店,走到她身边,点了下她的手机,看到俄罗斯方块的界面,实在羡慕她居然有这么多打发不掉的时间。
“司斐。”
傅岳连叫了两声,司夏夏才醒,看到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一笑,就露出一口漂亮的牙齿。
傅岳从没见过哪个女孩的牙齿比她的更整齐,他喜欢一切干净整齐的东西。
但干净整齐的仅仅是她自己,她趴过的桌子上满是点心渣。
司夏夏理也不理,把桌上的私人物品胡乱塞进包,声音雀跃地说:“咱们走吧。”
走出咖啡店,她又说:“我怕你忘掉,去你楼下等了好久,后来太困了,就又回来了。”
“你就没别的事好做?”
“有呀,我其实也挺忙的,司叔叔每天都要监督我练琴,早晚各两个钟头,我早晨起迟了,欠了一个钟头,加上晚上的一共三个钟头,今天回去后不练完都不能睡觉。”
“那你还等我?”
“因为我喜欢你呀。”
听到这话,傅岳不由地笑了:“你才多大,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我十六岁了。”她仿佛没听出他在笑话自己小,认真地回答,“知道啊,我看到你心脏就会砰砰砰地使劲儿跳,看到别人就不会。傅岳,你是我的初恋呢!”
司夏夏怕傅岳不信,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是不是特别快?”
感觉到若有似无的绵软,傅岳脸上一热,赶紧抽回了手。
看到司夏夏笑得一脸无邪,傅岳想,十六岁当真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
或许心跳是会传染的,一路上他的心脏也砰砰砰地跳个不停,而司夏夏则兴高采烈地喋喋不休了一路。
到地方的时候,司载阳已经等在楼下了,司夏夏冲司叔叔挥了挥手,和傅岳道过别后下了车,一路小跑地冲到司载阳身边。
她的包落在了他的车子上,傅岳走下去送包时候,听到她在和司载阳讨价还价,企图逃避晚上的练习。
他走到她身后的时候,司夏夏在说:“傅岳今天一共和我讲了二十二句话呢,有三句特别长的,他喜欢橘子味……”
司载阳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冲傅岳点了点头,司夏夏回头看到傅岳和他手上自己的包,拖长了尾音“啊”了一声,表情沮丧:“我特地放在后座上……在后座上你怎么都能发现呀,那我明天都没有去找你的借口了。”
“……”傅岳从没见过把小心机耍得如此理直气壮的人。
她磨磨蹭蹭地不想接自己的包,司载阳便替她接了过去。
“今天太麻烦你了,上去喝杯茶?”司载阳问。
“对呀,我拉琴给你听?”
傅岳婉言谢绝,拜她所赐,他手上的事情还没做完,回家仍要继续加班。
第二天一早,傅岳照例六点半起床,去附近的海德公园晨跑,跑回公寓楼下的时候意外看到了司夏夏。
发现他时,司夏夏一脸惊喜地说:“咦,你去跑步了呀,我七点半就来了,给你打电话没人听,还以为你没起呢。”
“有事?”
“给你送早餐。”她放下背包,拉开拉链,递了个餐厅的打包盒给他。
“我已经吃过了。”看到她脸上的失望,傅岳还是接下了打包盒。
“那我明天早点来,你都几点起?”
“六点半。”说完这句傅岳赶紧补充,“你不用来,我早餐只吃白煮蛋。”
司夏夏“哦”了一声。
见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傅岳说:“我赶着上班,就不送你了。”
傅岳回公寓洗澡换西装,出来的时候,竟发现司夏夏还站在原来的地方。
“司斐?你怎么没走。”
“我在等你啊,我喜欢昨天的咖啡馆,我带了小说,可以看一天,你下班的时候我们再一起走。”
看到傅岳脸上的诧异,她可怜兮兮地问:“这样会麻烦到你吗?”
会,她的话实在太多,上下班都一起,他的耳朵根本没法清静,他只喜欢和安静的人呆在一起。
见他不回答,司夏夏又流露出敏感和受伤:“那算了,我自己搭地铁去。”
傅岳莫名地觉得自己罪不可赦,改口道:“走吧,也没什么麻烦的。”
司夏夏顿时喜上眉梢,情绪转换之快,令傅岳直觉得自己上当受骗。
隔日他出门晨跑,却见司夏夏已经一身运动装地等在了楼下。
“以后我们一起跑。”
“……”
她的速度太慢,再努力地追,他也要时不时地停下等。
七点半之后,公园里游客渐多,司夏夏只看他不看路,好几次险些撞到别人身上。
傅岳无奈,只得护在她身边,她边跑边侧头看着他笑,又一次差点撞到人时,他立刻伸手拉她,不知司夏夏是有意还是无意,居然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他比她高太多,一低头就再次注意到她漂亮白皙的脖子。
她个子不高,身型却很美好,大概纤长笔直的脖子给她加分不少。
傅岳这几日不经意地比对过别的漂亮女孩,脖子一短一粗,脸再漂亮,也不会精致。
司夏夏扎着马尾,人瘦,卫衣又宽松,她扑到他怀里时,他轻易就能看到她半片后背,细腻柔白,摸上去应该不逊于丝绸的质感。
下一秒,傅岳就被自己的念头吓到了。
或许黎铮说的没错,他空窗太久,容易变态。眼下居然对着一个满脸稚气的未成年女孩浮想联翩。
看来真的该找个女朋友了,可惜凑上来的那些不是太吵就是太邋遢,他实在没兴趣应付,连一个钟头也不想在她们身边耗。
傅岳不想继续这次糟糕的晨跑,提前带着司夏夏回了公寓。
看到他要上楼,司夏夏知趣地站在楼下,没问能不能去他家等。
傅岳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请她上楼。
也不止是因为他不喜欢外人进自己的住处,而是害怕和她同处一室。
可能是出了汗,她身上好闻的味道挥散的比往日更远,她的气息不断地往他鼻子里钻,足足困扰了他一路。
回到公寓,傅岳调低水温,洗了个冷水澡,才勉强浇灭可耻的冲动。
下楼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淡漠,却见司夏夏蹲在花坛边,一脸苍白。
“你怎么了?”
“肚子疼,我以前从来没跑过这么快这么远。”
傅岳拉起了她,困扰他的气息再次袭来,他不敢再管她,立刻给司载阳打了个电话。
司载阳赶的时候,傅岳才知道,习惯睡到十点才起的司夏夏为了和他一起跑步,根本没吃早饭。
把司夏夏交给司载阳,傅岳看了眼手表,叹了口气,他居然要迟到了。
后一天,司夏夏居然又来了,远远地一看到她,傅岳就头疼。
“我今天吃早饭了!”
“你以后别再来了。”傅岳本想说不希望她继续扰乱自己的生活,话到嘴边却成了,“我的意思是,你以后别来这么早了,你又不喜欢晨跑,也跟不上我。你明天八点半再来,我一样能顺路带你去那家咖啡馆。”
“也行!其实我还没吃饭呢,起太早没胃口。那我今天也不跑了,先去吃饭,八点半再来找你。”
此后的十几天,司夏夏都和傅岳一起上下班。
傅岳腾的出空的时候,还去咖啡馆找她一起吃午饭。
跟他住同一栋楼的黎铮接连遇见他们几次,和傅岳一起吃晚餐时忍不住诧异道:“你还没打发掉那个小丫头呢?你真信她想补习数学?她一看就不是用功的学生。她从小就没爹,会看上你估计是因为有恋父情结。现在的小女孩真不得了,才多大就追人。”
“恋父情结”这个词令傅岳莫名其妙地感到不快,却不想被黎铮看出,只说:“之前欠过司先生两次情,这种小事,我不好拒绝他。”
“离司斐开学还得两个月呢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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