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人间游记-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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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说几句话。”
　　　　在这种情况下，她怎么能放心出去闲转。还是风姑说；“娘，你放心。无刚道长是江湖上的头面人物。是不会真心为难我的，你就放心好了。连使眼色带掀，把她掀了出来。
　　　　她人虽然走了出来，心却还在风姑身上。她看四下无人，又走了回来，悄悄的将窗户捅了一个窟窿向里看去。只见无刚道长还在那里站着，双目高扬，做出不屑一顾的姿态。风姑端了一张椅子送到无刚面前，笑道；“道长，请坐，小女子给你倒杯茶来。”
　　　　“不必了，”无刚淡淡的说；“你有什么话就请说吧。”
　　　　“道长还是坐下来吧。”风姑说；“道长，小女子知道您是江湖上的长者，胸怀宽阔，处事公道，一定会秉公处置的。一定会耐心听完小女子所诉的冤屈。您还是坐下吧。”风姑将椅子硬塞到无刚的屁股下面，又轻轻的拉了一下无刚的袖子。无刚随势就坐下了。风姑说；“道长请稍坐一下，我去给道长沏茶。”
　　　　“好吧，贫道也不怕你耍什么花招。”
　　　　“看您说的。你老是江湖上的高人。就是借给我两个胆子，也不敢在你老面前耍花招。小女子还想多活两天那。”
　　　　无刚哼了一声说；“谅你也不敢。”
　　　　在窗外的刁凤仙暗暗高兴。只要无刚开了口。这一场劫难大约可以躲过去了。她都有些佩服自己的女儿了。女儿刚才对待无刚的那神态，那动作。只怕就是个石头人，只怕也会动心。怪不得江湖上叫自己的乖女儿叫狐仙子。确实比她这个九尾狐高上一筹。风姑果然端了一杯茶上来了。双手递给无刚。无刚说；“听说你们刁家有一种药，叫醉死梦生。只要喝下，至少要昏迷三天……”
　　　　刁风姑赔笑道；“你老是江湖上的高人。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您老面前用药。您老要是不相信。小女子就先嚐給您瞧。”刁风姑先喝了一口这才递给无刚。
　　　　无刚这才接过来喝了一口，放在桌上说；“你现在可以诉你的冤屈了。”
　　　　刁风姑脸色马上变了，变得眼泪盈盈。她的神情转换之快，连在窗外的刁凤仙都感到惊奇。刁风姑说道；“小女子那里敢在您老面前诉委屈呀。只怪小女子有眼无珠，不识真人。不知道他是你老的弟子。误伤了他。现在就是后悔也来不及了。你老要是担心对弟子们无法交代。你就杀了我。为你的弟子报仇吧。”
　　　　无刚慢慢说道；“贫道也不是担心对弟子无法交代。只是你要贫道不追究这事，你总要找一个能叫贫道不追究你的理由吧。”
　　　　风姑拿出的那种神情，就是在窗外的她娘也都佩服。风姑装出的那种我见尤怜的样子，不信他无刚道长是铁石心肠。就能下的去手。风姑说；“小女子说什么理由也没有用了。如果您老有什么事情需要小女子去办，小女子一定给你办好就是了。”
　　　　无刚说；“你既然这样说，这件事情贫道就不再提了。不过贫道还真有一件事情叫你办。只要这件事情办好了。贫道还会谢谢你。”
　　　　刁风姑这才明白，无刚只是借着徒弟的事情叫她替他办事的。无刚是江湖上的头面人物。能用到她来。只怕他这件事情十分棘手。不然怎么会用到她来。她开始还以为是英雄难过美人关，现在看来她这个美人是上了英雄的当。她笑着说；“能给您老办事是风姑的荣幸。只是你老都办不了的事情。风姑只怕也……”
　　　　无刚说；“这你就不要操心了，你只要按贫道吩咐的去做，就是做坏了，也与你无关。叫你娘进来吧，这件事情还要用她。”
　　　　结果这件事情还是办砸了。刁风姑委屈的说；“孙大哥，您说做一个女人难不难，尤其是一个漂亮女人。”她把漂亮两个字咬的特别重。她说；“总有些坏人对你心怀不轨。还有一些人逼你做这，逼你做哪。我又没有孙大哥这样的本事。风姑为了活命，也只好听人家的了。孙大哥，风姑的话说完了。你要杀风姑，就可以动手了。”
　　　　悟空此时，早无了杀意，她说；“既然这样，俺老孙就放过你了。你们走吧。”
　　　　刁风姑问道；“孙大哥，你还要到哪里去？”
　　　　“俺要去救两个朋友。”
　　　　“是韩，何两个姐姐吧，这里的路我知道。风姑领你去。”
　　　　“你难道不怕无刚那个牛鼻子寻你们的麻烦？”
　　　　“有孙大哥这样的人。风姑还怕什么无刚。”刁风姑笑道；“娘，你先回去吧。我随孙大哥走一趟。”说着，拉着悟空便走。
　　　　刁凤仙在心里苦笑道；“人家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到我这里，是美人难过英雄关。不过要有这样一个女婿也好，就没有人敢欺负了。
　　　　等到悟空赶到落凤坡，已经快到上午了。温暖的阳光照在空荡荡的山野，四处是一片安静。这种安静不是好兆头，悟空的心提了起来。刁风姑安慰他说：“孙大哥，不用急，也许她们还没有赶到这里。”
　　　　悟空没有答话，只是四处张望。突然，一个红色的东西映入他的眼帘。他赶过去，看到一片衣襟。前面就是悬崖。衣襟搭在悬崖边上的一棵小树上。这片衣襟太眼熟了。悟空想起来，这就是何仙姑身上扯下来的。她的衣襟能在这里。悟空不敢想下去了。他向悬崖下望去，只见半崖笼罩着一片白雾，什么都看不见……





　　　　第一章二闹蟠桃会　第一0五章　若干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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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年的清明。和煦的阳光唤醒了大地的万物。原野上铺满了绿色的盛装。花也开了。五颜六色的花儿前仆后继的掂掇着美丽的世间。
　　　　清明也是人们踏青的好时光。尤其那些文人墨客，他们本来就没有什么事，趁此时光，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带着一些酒菜，带着几卷书籍，寻找一个风光好的地方，谈文论字，说一些科考及其他一些他们感兴趣的事情。
　　　　一辆马车顺着大路跑了过来。突然，车上有人叫道；“停车。”
　　　　车夫嘴里‘吁’了一声，马车停住了。有人说；“戴兄，怎么在这里就停下来？”
　　　　“你瞧，”他手指处，一棵树枝上睡了一个人。那根树枝并不粗壮。习习的清风摇的树枝不住的摆动。那个人像是长在了上面。任凭树枝晃动，他也随着树枝的晃动而摇动。他的胸脯上面放着一条棍子，阳光下，闪着金黄色的光点。马车里探出了几个人头，他们看了片刻。有人叫道；“这是多好的一幅图画呀。王兄，你拿出笔墨，把他画下来。”
　　　　这幅画图确实不错。远处是迭连的群山，高处是蓝天白云。衬托着这棵茂密的大树。大树的后面有一座凉亭。一支带着颜色的鸟儿飞了过来，把他当做树枝的一部分，落在他身上叫个不停。随着鸟儿的叫声，又飞过来了一只鸟。两只鸟儿在他身边飞来赶去，然后又一同飞走了。只是树下有一座坟墓，给这幅图画添了几分悲凉的气色。那个姓王的儒生拿出了笔墨，迅速勾画起来。旁边还有人在催促他；“王兄，你动作快一些，他一醒就画不成了。”
　　　　还有人说；“以学生看，咱们不要到前面去了。这个地方的景致就不错。那儿还有个凉亭。咱们就在那里吟诗作画。大家以为如何。”
　　　　他的提议立刻得到了大家的赞同。有人说；“是啊，何况这里还有郭解之流的异人，能结识这样的人，也是人生的一大喜事。”
　　　　“好是好，只是大家不要打搅王兄作画。待王兄做好了画，咱们再下车如何。”
　　　　这位王兄也是快手。只是几笔，便勾出了画的轮廓。他说；“好了，咱们先下车。到凉亭里再仔细润色吧。”
　　　　车夫把车赶了回去。他们还没有忘了嘱咐；“老张，不要忘了太阳快落山时到这里来接我们啊。”
　　　　“知道了，”大车慢慢走远了。
　　　　这一切，都没有逃过树上那人的视觉。这些儒生走到树下叫道；“这位兄台，我等有礼了。”
　　　　树上的人坐起身来问道；“叫俺老孙有事吗？”
　　　　“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想请兄台下来喝两杯。”
　　　　这人就是悟空。那日他和刁风姑赶到落凤坡，只见到了何仙姑的一片衣襟，便知道不好。待他想办法下到悬崖下面。只看到摔入崖下的何仙姑已是血肉模糊。早已经没了气息。他呆住了。这个漂亮的女人静静的躺在那里。两只眼睛睁得滚圆，仰望着蓝天。悟空心里一阵难过。他知道，要不是因为他，她绝不会落到这个下场。他轻轻在何仙姑眼上抹了一下。何仙姑的眼睛闭上了。他看到崖缝里淌出了细细一道泉水，就撕下了自己一片衣襟，走上前去蘸些泉水，慢慢擦去何仙姑脸上的血污。刁风姑劝道；“孙大哥，事情已经这样了。你还是不要太难过了。”
　　　　悟空没有回答。他细心的擦完何仙姑脸上的血污，才对刁风姑说；“风姑，俺老孙求你一件事情。”
　　　　“孙大哥，有事你就说吧。”
　　　　“俺想请你给她买一套衣服。”
　　　　“那我就去了。孙大哥，你也不要太难过了。我去了。”
　　　　悟空点点头。风姑不放心的看看悟空说；“江湖上的事情就是这样，一入江湖，便身不由己了。这样也好。至少她再不用为尘世上的一切烦心了。”
　　　　“俺知道了，你去吧。”
　　　　风姑走了。悟空看看天上的白云，白云蓝天上悠闲的走动着。他大喊了两声，除了他的回声外，四外都是一片安静。他恨自己没有没了法力。要不然，那怕在大闹一回阎王殿，讨回何仙姑的魂魄。可是现在，身无法力。连阎王殿在什么地方都找不到。更别说大闹阎王殿了。他甚至想一头在山崖上撞死，这样，就可以大闹阎王殿了。可是不行。就是死了，没有他那一身上天入地，七十二变的神通，还是闹不了阎王殿。况且，还有韩冰那。韩冰的生死他还不知道。她可以说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一个亲人了。他不能放下她不管。他在和金翅大鹏打赌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做一个人这样难……
　　　　风姑回来了。她拿回一套漂亮的衣服。请风姑帮忙给何仙姑换上。然后将何仙姑背在身上。风姑惊讶的问；“孙大哥，你不把她安葬了，要背她到哪里去？”
　　　　悟空说；“俺老孙不能将她葬在这里。在她活着的时候，俺老孙对不起她，死了，一定要找个风景好的地方。不能葬在这个这个地方。”
　　　　风姑也被悟空的痴情所感动。静静的跟在后面。最后，悟空找了一个有山有水，向阳通风的地方安葬了何仙姑。等到着一切做完，悟空对风姑说；“风姑，你可以走了。”
　　　　刁风姑惊诧的说；“孙大哥，你不喜欢我？”
　　　　悟空说；“不是俺老孙不喜欢你。放在以前，俺老孙不喜欢任何女人。可是现在，俺老孙也喜欢漂亮女人。只是任何女子跟了俺老孙，都不会有好的结果。”
　　　　悟空说的是实话。未到人间以前，天上的仙女不计其数，确实没听说他喜欢什么女人。可是只从来到人间来，也变得喜欢看漂亮女人，听漂亮女人说话。要不是这样，也不会闹出红牡丹，粉菊花之类的事情。也不至于韩冰下落不明，何仙姑坠崖惨死。刁风姑说；“我不明白大哥的意思。”
　　　　悟空从头说起了自己。从第一个女人翠兰，到了韩冰，何仙姑。甚至和金翅大鹏打赌，连自己的真实身份都与刁凤姑说了。这些话他对任何人都没有説过。刁风姑听的目惊口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看了悟空半晌问；“大哥，你说的话是真的？”
　　　　“俺老孙耍刁耍赖，可从来不打诳语。”
　　　　刁风姑又看了悟空一会儿，转身走了。她觉得悟空有病，而且是脑子有病。他说的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孙悟空只是神话中的人物。现实生活中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物呢？这人一定是西游记看的入了迷。风姑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眼光里充满了怜惜。
　　　　悟空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不信。这样也好，就让世人觉得自己有病吧。这样也许自己活的轻松一些。自己本来就不是凡人，何必要和凡间的女子拉的这样近。风姑走了。悟空在何仙姑的墓前坐了一会儿也起身走了。为了寻找韩冰。他几次上武当。可是，他一无发现。武当山已经破败。没有了昔日的光辉。阔达的真武大殿，也有了颓败的迹象。只有几个老迈的道人在那里打坐。可以看出，他们并不会武功。无刚道长好像从人间蒸发了。从此再没有他的消息。
　　　　他也去过少林。缘法大师也已经圆寂。少林也好像经历了什么事故。也显得荒败了。剩下的和尚也只会敲钟，念经。少林寺也没了昔日的光辉。为了寻找韩冰，他走遍了大江南北。江湖好像也变得平静了，变得平淡无奇。他也打问过王凤山的消息。听说他在海外，给什么人做了保镖。他也找过陈学友，可是陈学友也调任了，不知去了何方？这几年悟空经历了不少事情，脸上也有了岁月的痕迹。可是，他没有找到韩冰的一点信息。韩冰也好像在人间蒸发了。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在每年的清明时节，到何仙姑的坟上坐上一会儿。今天，他又来了。树下那个坟堆，就是那个何仙姑的葬身之地。悟空在坟上烧了几张纸钱，就跳上树上躺了一会儿，那几个儒生的谈话，都听进他的耳朵里。他对这几个儒生抱拳施了一礼说；“谢谢各位了，俺老孙一会儿就过去。”
　　　　“好，我们先过去，等一时你一定要过来。”
　　　　那几个儒生走过去了。悟空又躺在了那根树枝上。他在天界时都听说；天上一日，世上一年。这些年在江湖上流荡，他反而觉得，世上一日，等于天上一年。在世上一天碰上的事情，在天界，在天界一年，甚至更多的世间都不会碰到。他都觉得自己变了，变得喜欢孤独了，喜欢一个人静静的呆在什么地方，想着自己的心事。有时候一个人静静的躺着，想着自己的心事，也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儒生那面不时传来了一阵阵笑声，叫他想不下去了。他跳下树，向那个凉亭走去。
　　　　那幅画已经完成了，他们把画放在地上，四面压上碎石头，让太阳晒干上面的墨迹。姓王的秀才问道；“戴兄，你近日都在做些什么？”
　　　　“小弟能做什么，只不过读读诗赋，练练八股而已。”
　　　　“我说戴兄，朝廷已经废弃了科举。兴建学堂，你练那八股还有什么用呢？”
　　　　“小弟也不愿意练那八股文章。只是家严的意思。哎，听说朝廷变法失败。康有为已经逃亡海外。听说朝廷还要恢复科举。说不定还有用处。”
　　　　另一个儒生说；“这几年朝廷多事，一会儿要变法，一会儿要复古。还有各地闹革命党。外国洋人尽欺负我中华。以我说，还是变法好。只是可惜变法失败了。听说朝廷还杀了几个人。六君子的事情，各位兄台只怕都听说了吧。”他接着吟起了；“望门投止思张俭，忍死须臾待杜根。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这几个儒生都不说话了。停了一时，一个姓董的儒生说；“国家大事，咱们还是不要说的好。要是叫衙门的探子听见了。说我们是革命党。到那个时候，我们就是哭都来不及了。各位兄台。小弟最近看了老子的道德经，很有心得。”
　　　　姓王的儒生说；“那可要请教了。”
　　　　董生说；“老子说；道非道，非常道。道，是非常大的东西。它包容万物，道，又是非常小的东西，它隐身于万物之中。世上万物，都在道的包容之内，也都有道隐身其中。”
　　　　悟空走了过来。他当然知道老子。他在天界里就是太上老君。一天到晚守着他那个炼丹炉。他在他那个炼丹炉里还待过七七四十九天。可他从来不知道，这个老家伙还有个什么道德经。讲什么道啊道的，俺老孙今天倒要听听。他抱了一下拳说道；“各位请了。”
　　　　众儒生连忙回礼；“兄台好。看兄台的举止一定是位大侠。”
　　　　悟空说；“俺老孙算什么狗屁大侠。行走江湖不少年了，一事无成，还不如各位兄台吟吟诗，做做画，来的潇洒。”
　　　　“兄台说笑了。李太白在侠客行里説过；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多么的潇洒。兄台，请喝一杯。”
　　　　悟空听他们称赞自己，也很高兴。接过酒喝了几杯。他拿起那张画瞅了一会儿说；“画的不错，画的是俺老孙么？”
　　　　王生听他赞扬，也很高兴说；“兄台若不嫌弃，就送与兄台了。”
　　　　画卷上的墨迹早已晾干。画卷上的悟空躺在树枝上。背面是逶迤的山峦。他的胸脯上横放着他那个如意棍。透露出一股潇洒和豪放。只是树下何仙姑的坟头没有画上，代替的是一丛鲜花。少了当初的那股悲凉。悟空说；“俺还要求兄台将那个坟头添上。”他心想，添上何仙姑的坟，以后就可以少往这里跑了。到时候看看画卷就可以了。
　　　　王生说；“这个自然可以，难道这个坟头是兄台的一位亲人吗？小弟想来，一定是兄台的红颜知己了。”
　　　　悟空点点头，他看到众位儒生想知道这件事情。就说；“一会儿俺老孙会给你们讲这个故事的。你先给俺老孙将这幅画改好。”
　　　　王生拿出笔墨，只勾画了几笔。那块坟头就出现了。画卷上立刻平添了一股悲凉。悟空说；“好好，兄台大才，看了兄台作画。俺老孙这个手就该剁了。”
　　　　“孙兄过奖了，人们常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只是孙兄这根棍子，小弟就是拼命也扛不起来。”
　　　　悟空哈哈大笑；“你这话俺老孙爱听。只是会抡几下棍子，也没有什么大用。”悟空自嘲的说；“俺老孙自负天下无敌。可是连自己的朋友都保护不了。”
　　　　几位儒生见悟空皱起了眉头，就说；“今天咱们是高兴而来。能和孙兄相遇，也是缘分。不许说这些不高兴的事情。咱们还是喝酒。”
　　　　悟空又喝了几杯，对董生说；“俺老孙刚才听兄台说起了‘道’，说万事都在‘道’中，‘道’又藏在万事之中。俺老孙有一些事情想不明白，想请兄台指教。”
　　　　董生听悟空说话全无江湖中一些人物的粗野。也很高兴。他不知道悟空天生并不粗野。就是有些粗话也是到了人间才学会的。他天生乖巧，还服食了孔圣人的九转儒文丹。所以儒家的用语一听就会。董生说；“孙兄太谦了。咱们只是一同探讨。不知孙兄是什么问题？”
　　　　“俺老孙想问；人，是不是在这个‘道’里面，也包容着‘道’？”
　　　　董生说；“以小弟想，自然是这样了。‘道’包容万物，自然也包括人。既然包括人，也自然隐藏于人的里面了。”
　　　　“那俺老孙还想问一句，同样是人，为什么善恶不同。就是是一个人，为什么也会有几样面孔？”看样子这个问题萦绕了他许久了。孔子说；人之初性本善，是这样吗？
　　　　董生想了一会儿说；“兄台这个问题我也想不明白。孔圣人提出人之初，性本善。荀子提出了人之初，性本恶。以小弟看来；人之初，性，既不是善，也不是恶。就如老子的阴阳说一样；阴中有阳，阳中有阴。人也是这样，人之初，善恶及其他东西都存在在其中。至于以后会变成什么样的人，就要看他生存的环境和所经历的事情了……。
　　　　悟空没有想到；太上老君这个糟老头子，看起来糊里糊涂，只知道守着他那个炼丹炉炼丹，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学问。俺老孙以后回到天庭，可要向他请教一番了。董生继续说；“传说女娲娘娘造人。是抓了一把黄土捏出来的。既然是黄土。那里面的成分就复杂了。所以人也就复杂了。”
　　　　其他儒生拍手赞叹。戴生说；“没想到董兄知道这样多。小弟是佩服的是五体投地。只是黄土就是黄土，有什么复杂的？”
　　　　董生说；“小弟以前也是这样认为的。可是小弟有两个朋友，他们到西洋留过学。还都是学化学的。他们说；看起来是一把黄土，里面什么都没有。其实里面有很多东西，什么铁了，铜了，好多，好多。我也说不清楚。”
　　　　儒生们的话题又扯远了，扯了许多新奇的东西。悟空觉得，董生说的不错。以他的感悟来说，人就是这个样子。柳如是也许是个好官。为了自己的前程，可以大开杀戒。陈学友也算个好官，为了自己的前程。从不放过任何影响他仕途的人。他一直怀疑。韩冰的失踪和何仙姑的死都和他有关系……他认为，人甚至比神复杂多了。神只知道参禅修道。人却掌握着世界万物。看来，俺老孙只凭着一根棍子在着人世间闯，还是远远的不够。他拿起酒杯，不停的喝起酒来。
　　　　董生见他只是喝酒，担心他喝醉，回过头来问他；“孙兄，你以为小弟说的可对吗？”
　　　　“对，对。”悟空有了几分酒意，他说；“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看样子俺老孙要把这个棍子卖了，随你们几位读几年书了。”
　　　　儒生拍掌大笑。他们觉得这位孙兄挺有意思，正要说什么。就听到一阵马蹄声响。两个公差骑马跑来。他们走到路口勒住了马，向他们走来。儒生互相望望，有些惊慌。他们不知道这个地方怎么突然来了公差。难道他们说什么话犯了禁，引来了这些公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