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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帚精的啼笑仙途-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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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面狐哇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天地都为之变色,间隙用柔弱无力的声音断断续续说道:“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妖啊!若是可以,若是可以……奴实不想……实不愿恋上刚猛威武的大王。奴……奴还是死了干净,也不用在世上受这心煎磨骨之苦。”
“玉儿!不能,你不能!”
玉面狐还没待有任何动作,只是几句话而已,牛魔王就担心得扯肝揪肺。
马晏舒的下巴掉到了地上,杨小八暗暗发誓:这招一定要学到!定要!要!
铁扇公主知道,这就是孽,化不开的冤孽。纵然人人都知骚狐使的是手段,但只要老牛愿意陷进去,便谁也拉不住。她也如此,族里个个都劝她弃掉老牛,可她就是做不到。
旁人只看到老牛招风引蝶,却看不到老牛护妻爱子的真男儿本色;旁人只看到骚狐卖骚作乖,可在老牛的眼里,只见骚狐的浓浓温情……这是他喜欢的,也是他需要的。
“啊,火停了!”杨小八喜道。
铁扇公主疲惫地将芭蕉扇踩在脚下,没有再说之言片语,架扇而去了。
“夫人!”牛魔王大喊。
“大王。”危险解除,玉面狐马上朝牛魔王身边挪,伸出玉手,期望他过来牵一把。
牛魔王没动,看看她又看看夫人远去的方向,犹豫再三终是站起,说道:“小玉,你好好养着,我过几天来看你。”
“大王……”眼看牛魔王已升空,玉面狐马上改口道:“奴听大王的话,大王放心,奴一定好好养伤,大王得了空记得来瞧瞧,若是不能……”
“放心,哄好夫人就来。”牛魔王特地在空中停了一瞬就为说这句话。
马晏舒再次背起杨小八,“我们也回去。”
“别急呀,等等等等。”杨小八在他背上左摇右晃。
“你还想做何?”
“我得抽那骚狐狸两巴掌解气!啊……你干嘛,放我下去抽她,放我下去抽她。”这火真不是普通的火,普通火烧完总得慢慢熄,可铁扇公主一收扇子,火星全没了。但是黑烟却冒出很多来,杨小八给熏得睁不开眼,怒力地寻找着玉面狐的影子。
她闹腾这几下,马晏舒飞得更远了,转眼就看到了她的破庙。
杨小八气道:“你这是干什么,若不是那玉面狐,哪有今天的事。别是你也着了她的道吧,那骚狐一定练了媚功,哼!”
马晏舒闭着眼,尽量少呼吸,一呼吸就动气,一动气就费香火。
进了庙他才把杨小八往地上重重一扔,喝道:“今夜之事到底谁是罪魁祸首,你装什么傻?”
杨小八摸摸摔痛的屁股,认真道:“你呀。如果不是你,我哪知道他俩搞上了?又怎会去铁扇公主眼前挑事儿?”
马晏舒:“……”
杨小八:“唉,心好累……”
马晏舒侧耳倾听还等她继续说呢,却突然没了下文,忍不住问道:“你想说什么。”
“赶紧继续教我炼制锦锈袋吧,我好不容易炼出来了,刚看了下,好小哦。”
“哦?有多小?”马晏舒跟着她的眼睛看向她的胸,不由想调侃一句:何处小?
杨小八哪知他想什么,当着他的面就要脱法袍还他,马晏舒忙制止,口呼不要不要。
杨小八欢喜一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脱,谢啦。”
“啥?”
“这袍子的颜色我虽不喜欢,但是摸着极舒服,不沾灰不沾水更不沾火,说不定以后若是渡劫还能防防雷劫啥的。二代,小土地在此多谢了。”
马晏舒脸皮直抽搐,一字一句道:“我是说不要在我面前脱衣,可以等我出去。这袍子是必须要还的,一姑娘穿男人法袍,像什么话。”
杨小八面上一苦,毫不留情地再次伸手解衣,马晏舒死死握着她不安份的手,一字一句:“等,我,出,去,再,脱!”
“不,我现在就要脱!”
四眼相对,谁也不服谁,空气中活似有火光在二人之间嚓嚓激战。杨小八的眼里有委屈,有不甘,还有……小倔强。
她的衣服已烧没了,地府工衣再差也胜过村民送来的粗麻布。也就等于,她现在没有衣服了。一土地神,穿麻布……
“好吧,只要不怕人家笑你就穿。只是千万别说是我送的。”
马晏舒也不说再出去的话,自个儿坐到木椅上,施咒清理了一下身体,顺带再理了理仙鹤展翅的发髻。
杨小八狂喜,朝着西边默念道:喂,那骚狐师傅,感谢你授艺啊。
第1章 。019
杨小八狂喜,朝着西边默念道:喂,那骚狐师傅,感谢你授艺啊。
马晏舒清理完身子就问杨小八锦锈袋练出来有多大,她回说一颗花生。马晏舒见她那么困难才冲开屏障,言道尚好。还点了点头,说以后离锦锈山河是差远了点,但一方小城是可行的。
后来见她比出小指头的指甲盖,方知她说的不是一颗整花生,而是壳里的花生米。马晏舒顿时郁结了,这得是什么样的蠢瓜才能以花生米开袋呀。别说小城,以后能有这间破庙大就是老天开眼。
马晏舒同情地拍了拍她的头:“慢慢来吧。”
“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这……实话说吧,开袋大小直接决定以后的空间大人,壮一分毫就区别极大。不过你还年轻,慢慢来,有空就把口诀念着,只要不懈怠,终能赶上的。”
“好!”杨小八对神二代的话深信不疑,现在不就正有空,马上坐下掐起法诀念道:“天真护我身,通明六界路,神指我真身,锦绣来入心……”
念完一遍胸口一点感觉也没有,而马晏舒又进到她的土地神像中休息去了。
“这什么人啊,就飞了两下,又把香火消耗光了?”
杨小八发完牢骚继续“胸有锦锈”,过几天马二代又该缺粮了,怎么说也得在此之前把袋子炼成拳头大,至少能够“藏”下几颗香丸。
刚想继续,门外突然传来说话声,杨小八一个激灵,赶紧找地方躲起来,怕是有人来上香。万一她人在屋内,又领不到香可咋办。“嗖”一声钻进了土地神象中。
“呼——噫——哧”
杨小八吓得差点蹦出去,谁料外表那么俊逸神朗的男人也要打呼,还打得这么有节奏。
马晏舒醒来看了她一眼,将身子收笼了些,让出一块地盘给她,继续睡。
二人一躺一坐,就在这尊神像之内各做各的。没一会儿,心急的杨小八发现锦锈袋还是没有变化,而神识却累得不行,也倒头睡下了。睡相不好,还磨牙,不但磨牙,还放屁,屁虽不臭,但这动静扰民啊,也不知她昨日都吃了些啥。
神像里不是一方小天地,只是一个可供存活可听庙内说话声的小小空间,相当于土地神平常上工的小衙堂吧。今天庙里的确破天荒的有人来烧香许愿,让屁扰醒的马晏舒听了个全。
听声音似是一年老太太,陈朱氏。如这陈朱氏所言,她今年六十有九,陈家四室同堂其乐融融。只是有块心病甚是烦恼,她那早去的丈夫陈老根老念着冷,她着孙子烧了三床被褥去,陈老根仍是托梦来说太冷了太冷了。无法,她就想请土地神给行个方便,问问他家老头子在地下到底有没有收到被褥。
陈朱氏说了要求,当然就要交待如何还愿了,什么香油什么布料多少银钱,一一张口报来。这些凡人用的是给庙祝的,神祇用的东西,一定是香火,陈朱氏也豪气,道她不论数,只论捆,届时烧一整捆。
马晏舒听完,心说这小破庙转运了,生意不挺好的嘛。
“喂,杨土地,起来,有生意了。”
……
杨土地醒了,听马晏舒说完,还以为是做梦。待看到神象头顶那一道符箓,才知此事不假。慌忙捞过来一瞧,上面白纸黄字写得明明白白,这陈朱氏求什么,达到心愿之后又还什么。
杨小八知道,这地府是必须马上走一遭了。不过马晏舒觉得很是奇怪,村民怎么突然就转了性,而且仅这陈朱氏一人进庙求神?近百年,她是第一个吧……
凡间的事情他也不太明白,又困得慌,至从杨小八进神像后他就没睡好,赶紧又进去睡了。
杨小八真是不懂他一神二代,为啥那么多觉睡不完。
她裹紧“自己的”法袍,袖子长好说,挽起来就是。就是这下摆长了没办法,就算忍下心想剪也是剪不断的,思来想去干脆在腰上折了一层,腰带使劲扎起,总算是走路不裹脚了。
就是形象有碍观瞻,她若是有缘去到东瀛,才能在那找到志趣相投欣赏她这装扮的道友。
要去地府顺便把九幽烛龙草带去,杨小八早就心里有数,莫浚子的井下正是烛龙草适合长生的环境。前几次都忙着别的事没功夫去寻,现在正好,外面又黑灯瞎火的,当是夜草肥美的好时候。
马无夜草不肥嘛,不知孟婆子会给多少香火,如果给得多,就给杨离留点儿。若是不多,就少留点,反正是要留的,亏谁也不能亏了小离儿。
“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在大‘井’前……”杨小八篡改着偷学来的戏文,欢欢喜喜来下井。
龙宫里跟几天前过来时别无二致,甚至那泽阳法塔上的灰尘都没有一点变化。杨小八思道这莫浚子是不是玩忽职守,连农季都不管了?眼看八月中了,应该来场秋雨了吧?
想了想杨小八没敢去动莫浚子的破玩意儿,怕承担不起责任。在平等殿三百年也不是白混的,无事少掺言,无关少动手。
扫帚须伸长,五根须子延伸到极致,感受井壁的灵意。孟婆子的药汤一定是高级货,多多少少会带点灵意,朝着这个方向寻准没错。
约摸过了一个时辰,杨小八一无所获,哼在嘴里的戏文一时变成了:“哪一位去往西海转,与我那小莫把信传……”
“烦死了,那草估计只有莫浚子才知道!”
杨小八一生气就在龙宫里撒野,见着什么就砸什么,把那石龙门再次抓得只剩龙骨。希望给莫浚子留点纪念,表明她土地爷又曾到此一游。
“谁?”
杨小八须子伸出,搅得外面的井水直翻腾,翻腾不到一息间就被压制下去。马晏舒换了一身鲜红色的法衣站在门口,冷眼瞪着她。
“马公子,你怎么来了?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马晏舒指指她身上被弄得奇形怪状的法衣,“它带我来的。法衣你暂时无法炼化,仍是听我的,要找你找它就行。”
杨小八一脸的恍然大悟,嘿嘿笑道:“我以为你掐算的。对了,知道九幽烛龙草吗?”
马晏舒当然不知道,孟婆的汤料只属孟婆一人所有,地府的阎罗王们都不知,何况天上的。
“你找那干嘛?能吃?能换香火?”
“都能,换来香火不就是吃的吗?我是帮人家找的,找到了人家会给香火,价格不便宜。咱俩现在搭伙过日子,你也帮忙找吧。”
搭伙过日子,这话听来真是不顺耳,可马晏舒也无法反驳。明天就是第七天了,他还好好的躲在这里,当真是个不错的地方。
“九幽……当然就是在极深之处。你有往这底下找吗?”
杨小八一脸懊悔,“底下还能去呀?”
马晏舒心说废话,从锦锈袋里掏出一个罗盘,指着东南方向,道:“那是死门,从那进,跟着我。”
“好嘞!”杨小八最喜欢依赖别人了,如果有人能依赖的话。
神二代就是神二代,莫浚子的机关在人家眼里犹如幼儿捏泥巴,杨小八跟着马晏舒顺着井壁滑了一个时辰还没到底,估计外面天都大亮了。
越到深处越冷,杨小八虽有天庭的高档法衣,但是本体不强,且是实体,以致露在衣外的手冷得直哆嗦。
“马公子,没想到这下面也是别有洞天。”她想起荣宵峰了。可是,怎么没遇到一只精怪呢。
马晏舒回头瞧见她滴溜溜转的眼睛就知道她想啥,解释道:“这是龙王法阵,哪个妖敢来。”
又滑了一个时辰,杨小八听着法衣磨着石壁的沙沙声,心痛得不得了,生怕磨坏了。马晏舒突然停住,指着下方冒着丝丝黄气的一片叶子,问道:“那是不是?”
杨小八赶紧将他薅到左边,伏在他右边肩头瞅过去,仔细欣赏了一翻,然后说道:“原来这就是九幽烛龙草哇!”
马晏舒无语:“敢情你也不认识?”
杨小八“嗖”跳下去,“拔一拔就知道了。”
马晏舒扶额头痛:“拔坏了怎么办?”
“那就证明不是,买主告诉我,九幽烛龙草的根须极长,有九根,那么多根子想也不容易拔/出来。”她说着用力使劲扯,扯得手上青筋毕露也不见那草有一丝变化。该死的孟婆子骗爷,还怕爷扯坏,根本就搞不懂嘛。
见杨小八嘟嘟嚷嚷,马晏舒只好下来帮忙,他可不像杨小八那么粗暴,先定眼仔细探究一翻,再围着转了又转。
杨小八不知不觉就被他的动作吸住目光,暗道:马公子做事的样子好好看。
几息时间马晏舒就明白了,说道:“以后你要注意,凡是有气体冒出的草啊树的,都有自我保护的禁制,须得找到琐眼才能撬开。蛮干不是办法。”
“哦。”杨小八负手站到一旁,让他上。再次感叹:有人使唤真是好。还说我是他小弟,看看,到底谁是谁的小弟?
“小弟”抬起头来,指着中间的一片叶子,“来,扯这个。”
杨老大扭扭捏捏地弯下腰,伸出兰花指逮住那片叶子用力一拉,一个大趔趄扑向井壁。她哪晓得轻轻一下就带出来了,给吓了好一跳!
刚缓过气儿,又发现腰腿处有九根乱扭乱跳的根须,惊得猛地将草丢开。
第1章 。020
杨小八刚缓过气儿,又发现腰腿处有九根乱扭乱跳的根须,惊得猛地将草丢开。
“哈哈哈哈,你怕什么?”马晏舒被她的动作逗得好笑,捡起叶子数给她看,“九根,那证明这草没错了。”
烛龙草在马晏舒的手里立刻不再乱动,乖乖窝在他手心,须子也有意识地蜷拢,说多听话有多听话。
“马公子,你真行,连草都喜欢你。”
马晏舒没好气:“这是倾灵草类,感受到我身上的灵气自然就听话了。”
杨小八本还想再找找,结果只就这么一棵,难免有点失望。离开时最后望了一眼,发现那原地方突然破土而出了什么东西,赶紧又跳下去细瞧。心里一喜:敢情摘了又有哇,真是太好了,以后不怕没香火。
拿到烛龙草,接下来的事情就该杨小八去地府忙了,卖草、询问陈老根、找小离。要留下马宴舒一个人守着小庙,多则两日,少也要一日才能回来。
马晏舒的紫丸早已吃完,他虽未完全恢复,但只要不用灵力,饿个五六天也是可以的。
关键就在于这“不用灵力”,不用灵力怎么去抓妖丹,不抓妖丹哪来的香火。马晏舒愁的就是这个,杨小八又要立刻动身去地府,也没法陪他去抓妖了。
“我说马公子,你就不能一个人去吗?”
马晏舒眼也没抬,“怕遇到老年份的树精。我是能将树精办下来,前提得灵力充沛。若是我这样子去,一旦遇到拿不下就成了人家的肉。吃了我的魂魄和肉,它即刻就能升至渡劫期,我干嘛去送死?”
“哦,原来你们天上的神也有魂魄啊。哈,你的肉身真值钱。可是你带上我去又能顶什么事儿?我连飞都不行,再说了,若真是遇到,不办它不就行了?”
“有了你至少可以试着干一票啊,只要你不停的给我喂香火,还能打打下手,以我二人之力定能取出它的妖丹。遇到了不捉?你还真是想得开,那树精都是会移动的,眨眼就不见,反而让人家识得了我等的气味,下次休想再捉。”
杨小八紧紧抓住自己包里的紫香,就剩五根了,这是保命的,可不敢让他发现。这败家子根本不懂计划,五粒紫香丸,他两三天就吃光了。
马晏舒见他在那边唧唧歪歪,就知她在埋怨什么,难不成我的那些香丸怎么花的她全都忘啦?唉,闭上眼省点力气,懒得跟她计较。
“那个,我走了,你别出去啊,免得被天兵抓走,没事就进我的神像休息,等我回来。”杨小八一步一嘱咐。
马晏舒半眯着眼睛,似有母亲在耳边唠叨的错觉。
望着杨小八的身影走远,不由又想起双亲的千年恩怨。
他搞不懂,母亲除了性子跋扈一点,心底是很善良的,对儿子可谓是无微不至。为何父亲宁愿在凡间轮回转世也不愿飞升呢?天庭有那嚼舌根的说,父亲故意将神位让给母亲,就是要把她打发得远远的……
杨小八并不知道怎么去地府,她以为当初范无救扔她上来的地方就是入口,于是就捧着烛龙草屁颠屁颠跑过去。踏上这条熟悉的羊肠山道,不免想到那日割掉的两颗头颅。
为何遇到一群凶性强烈的人,她也会萌生凶性呢?好似她骨子里就是一个穷凶极恶之人,可是她明明不是。
胡思乱想着来到那处地皮之上,使劲踏地,以为这地方与众不同,下面守门的人能听到。
一个身着不合体的男袍,梳着坤道头的俏姑娘,卯足了劲跟石板路过不去,若是有人看见,真得笑掉大牙。
“累死爷了!”
“难道我是傻痴吗?怎地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知道!我还是土地!”杨小八越想越气,一把将烛龙草扔到地上。
烛龙草一落地,便是一圈黄光荡开,看得杨小八傻愣愣。
没多久,她就听到了孟婆的声音。那真是久旱遇甘露,杨小八这一声孟婆婆叫得着实甜腻。
孟婆看见烛龙草分外吃惊,闭眼深吸了一口气,不可置信地问她:“呀,小八你行啊,真就给我带来了!”
“当然,我是谁呀,就没有我办不到的事。”
“可是你怎么在这里?”孟婆问。
“我……”杨小八赶紧询问如何才能进地府。
这倒把孟婆逗笑了,言道地府的入口就在地主庙神像之内,只要进入神像,照着念那符箓上的咒语便能进来。进来的地方就是鬼门关,要去哪个殿,就选哪个殿,哪用得着跑这么远。
杨小八肠子都悔青了,怎么就不知动动脑子。
她二人刚走,被烛龙草引来的其他殿的三个孟婆也上到阳间,同样站在那处地方。旁边的小草若是有意识,定会奇怪:今儿个是什么日子,好多大人物。
三位孟婆互相探究了下眼色,伸长鼻子闻,除了闻到烛龙草的气味,还闻到有另一个殿的孟婆来过,方知烛龙草已被人捷足先登了。
蹬蹬蹬,三人满脸失望的挨个遁回去。
杨小八一个大好的抬价机会,被她自己错过了。
在孟婆的接引下,杨小八再次来到曾经住了三百年的平等殿。
平等殿的名人回来,大家当然都要出来“迎接”。要猜她混得好不好,自然得从她的衣着开始。这身虽不合身,但仙光粼粼的男式法衣,惹得那识货的鬼差好不艳羡。
更让人嫉妒的是,还是孟婆亲自去接的她。封了地校褪呛茫家呖匆谎邸�
鬼差甲道:“不同了,那洒扫小鬼不同啰。”
鬼差乙道:“嫁出去了吧?身上穿的可能是她道侣的法衣。”
鬼差丙摇头:“是她偷的也说不定,你若是娶了娘子,你舍得给她穿大男人的衣裳?还不合身?”
付安娘和胡三两口子交换完眼色,悄悄坠在看热闹的鬼群后面,心里打着鬼主意。
“孟婆,你说杨离不见了?”杨小八顿住脚,吃惊不已,完全不敢相信。那么一个傻鬼头,无缘无故怎会消失!
“就是夭寿院那个,模样蛮可爱的那个不?鬼龄四十八年,阳龄五岁,姓杨名离的。”
“是啊,跟我特别要好的。那日你来我屋,你俩还见过。”
孟婆肯定地点头:“那就没错了,就是他。他不见了,你走后没多久就找不着了。死簿上的名字也莫名消失,李大判先是怀疑地府搞错了魂魄,把那杨离投了胎,但翻看生簿后,发现上面也没有。
他琢磨了好久都找不到原因,还拿给我瞧了瞧,我们女人心思细,我瞧着吧,好像那处地方根本就不该出现这个名字一般。李判官也越看越像,心里将这事儿记下,但也不再着鬼差去寻他了。”
杨小八心里空落落的,好似有东西给剐去了一般难受,望着灰蒙蒙的上空,喃喃道:“傻小鬼你去哪了呢?为什么不来找我?”
“咳!”
付安娘的一声咳嗽把杨小八的视线牵过来,她恼怒眼一瞪:爷烦着呢!
“那个……小八,我知道杨离的一点消息。”
“啥?”杨小八突见一线曙光,忙把她拉过来急问:“知道什么全说出来,我不白要消息,给你香!”
付安娘将手挣脱,看向孟婆那边:“如果你跟孟婆还有事,等你忙完,我可以等。”
胡三也在一旁点头:“我们能等。”态度很是知礼温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孟婆看得明白,杨小八却不懂,还扭着两口子说。孟婆只得过来提醒她:他二人不要香火,是有事相求。
……
孟婆和杨小八在孟婆殿里算帐,胡三两口子就守在门外,巴巴儿望着。
孟婆掂量着手里的烛龙草,说品相不错,愿意出十粒紫香丸。若是没出杨离失踪之事,杨小八肯定是喜出望外,可她现在心念念的全是杨离的安危,随意点头,懒得说价。
孟婆交过来的香丸突然又拿回去一粒,笑道:“这颗香丸就是外面那两口子所求之事的费用。”
杨小八愣神,孟婆示意她出去问问,暂时她俩不交易,待问清楚了一并算帐。
孟婆心里门儿清,前几日她殿里有位汤婆功德圆满上阳世历练去了,空出这位置眼下正被众人争抢。抢的人太多,就得选个出类拔萃的,要么比财力,要么比能力。熬个汤要什么能力,实则就是比财力雄厚。相貌和人品,也占一定关系。
在杨小八没走之前,常年一身黑灰的她是殿里第一丑,付安娘则是第二丑。杨小八一离开,长得干不拉叽额头高突的付安娘就成了第一丑女。论财力论能力,怎么着也轮不到她付女差。
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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