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冬-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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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真么问？”
　　“就是想问问你。”
　　【不愿意吗？】我没有勇气这么问他，只能含糊的回答。
　　“……”
　　“我觉得你应该会愿意。”
　　“……”
　　我小心着提着问题，似乎生怕他会生气一般。
　　他皱着眉头，若有所思，他告诉我。
　　“不愿意。”
　　“……”
　　“现在放弃了，以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
　　“啊——是这样啊。”
　　我站在阴影里，他看不见我，我能看见他。啊，本来就该是这样啊。
　　自己明明不能奢望的啊，还是放不下，还是很贪心呢。
　　以为自己明明接受了呢。
　　“呐——最喜欢你了。”
　　“你说什么？”
　　“总有一些东西，永远不会失去。”
　　比如说我，不管是活着，还是死去都是属于你的。
　　“不——没有什么——不会失去。”
　　“……”
　　他的话很灵验呢，灵验到就连他都措手不及吧，我不知道他当时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说那句话的。
　　我只知道那个时候我好害怕，我是一只阴影的妖怪，没有名字的怪物。即使已经长达五年我也是一如当初的胆怯。
　　我害怕失去他，我也能感觉到他害怕失去我。不过只是害怕失去我。
　　压抑的平静，在一次豪华的宴会中结束，将死水般的平城京惊起一丝波澜。
　　与之前的辉夜姬有关，却不是她，而是她的姐姐，长华姬。
　　她们有着一模一样的容貌，只是一个白发，一个黑发。同样倾国倾城。
　　这样的美丽，就连他也为之颤动。比起她们美丽，更加难以置信的是她们的神秘。
　　我躲在阴影处偷偷观察过她们，长华姬那好像看透一切的眼神扫过我的阴影。
　　她漫不经心地说出让人难以置信的话语，明明皇室从没有过她的消息，她居然那么了解皇室。
　　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看她的眼神，那一丝仰慕，和那一**望。
　　我愣愣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样就好吗？
　　也许，这样就好吧。
　　他开始放下繁忙的公事，开始去长华姬所在的义塾，不知是为那倾国倾城的美丽，还是那能够帮他执掌天下的智慧。
　　不过，他幸福就好。
　　这样的事情，不是在见过他母亲之后就知道迟早会来临吗。
　　不知什么时候眼泪又流了下来，漆黑的面具沾满了泪水。
　　我怎么可以哭呢？不过真的很难受呢，眼泪自己控制不住就老爱往下面掉。
　　有时候他看见我红肿眼睛都会问我，我都会跟他说不适合平城京的天气。我想在藤原京的生活了。
　　自己为什么比不上长华姬呢？
　　我躲在他的后面，面具之下布满了泪水，他不会看见，我不会让他看见我流泪的模样。
　　可是我好想让他抱着我，让我在他怀里哭。
　　这是我一个人的悲伤，怎么可以让他也悲伤呢？只要他幸福就好。
　　直到这一天的来临，我在竹林之外发现了长华姬染血的身体。
　　看着周围末日一般的景象，我就明白她是自己仰望的高度。
　　我想过，如果我有她的能力，也许会被当成神明，而不是妖怪吧。如果我有她的智慧，也许他会有一天来正大光明的娶我吧。
　　待我把她救回之后，她身上的病已是濒临死亡。
　　就连她的家人，她的朋友，可以倾尽天下的妖怪都无能为力。
　　如果能救活她，他就可以获得帮助。
　　如果能救活她，他就可以拥有颠覆世界的力量。
　　如果能救活她，他就可以不用再这么辛苦了。
　　我想，我有能力救她。
　　我们一起坐在榻榻米上，我这边，他那边。我能清楚的记得上次是在藤原京的时候对面而坐。
　　不过就算是我也忘记了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已经多久没有坐在一起吃过饭了。
　　这一次他的表情很温柔，温柔的仿佛融化了我。
　　他第一次对我说，他想让我光明的面对这个世界。
　　我很高兴，高兴的想要哭出来，可是怎么也无法流出眼泪，明明以前眼睛很酸很疼的时候眼泪总是止不住。
　　我很平淡地诉说那将将我推向死亡的方法。
　　他一瞬间扼腕的像个孩子，却立刻恢复。
　　他低下了头，是别人无法理解的忧郁。
　　他的背影，是那般坚强，那般弱不禁风。
　　我取下了戴在头上兜帽，取下了覆盖在脸上的面具。
　　他有些不敢正视我的脸庞。
　　我向他提出了我最后的要求。
　　“我可以？”
　　“……”
　　“可以有一个名字吗？”
　　“……”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开心，如同孩子般。
　　“你说。”
　　“……”
　　“光明。”
　　“……”
　　他的表情有点呆滞，没有想到的模样。或许早就知道的模样。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如同遗失重要东西的孩子。
　　他慌张地想要告诉我，只是张开的嘴唇终究没有说出话语。
　　我突兀地吻住他的唇，令他有点措手不及。
　　我紧紧地将他拥入怀中，像第一次一样他如此深刻抱住我，深怕我逃离一般的拥抱。
　　迷药，他昏倒在了我的身上。
　　他呼吸很均匀，我伸出手掌与他十指紧扣。
　　即使是睡梦之中他也慢慢扣住我的手指。
　　如果我不在了，以后请一定要记得按时睡觉。
　　如果我不在了，以后请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如果我不在了，请——
　　求求你——不要忘记我，只要这样。
　　真的再也见不到了呢，我再也不属于你的了。
　　还想看着你一直活下去，看着你成为天皇，看着你娶妻，看着你生孩子，看着你百年之后，与你一起死去。
　　“如果你以后遇见一个女孩子。”
　　“她有一头给黑色的头发，她会在桃花树下对你痴痴的笑。”
　　“你一定要答应娶她。”
　　“你要给她一身白色的嫁衫。”
　　“然后你们要生儿育女，直到他们长大成人。”
　　“所以——你一定，会是——很幸福，很幸福的模样。”
　　“但，你一定要记得，曾经有一个没有名字的怪物，爱你如生命。”
　　我还是如此回忆在哪宽敞的庭院，在哪盛开的桃花树下。
　　那是我们的家，现在，我们都没有家了。
　　我很喜欢，很喜欢我们的家，哪里有着盛开的桃花，那里没有肮脏的喧嚣。
　　那里有你牵着我的手，十指紧扣。
　　轻轻地亲吻他的额头。这一次，他不在拥我入眠。
　　泪水滴在他的脸上，我从不曾遗忘悲伤的模样，也从不曾习惯悲伤的模样。
　　漆黑的面具留在了他的胸口。我悄悄的，小心翼翼地转身。
　　我们再也不会再见。
　　窗外的黎明吐露出白色的呼吸。
　　那年谁与谁交织的话语。
　　天空诉说那温暖的爱意。
　　摇曳着悲伤尽头的烛光。
　　谁与谁不曾分离的离别。
　　谁与谁无法兑现的誓言。
　　冰冷的黑暗透过谁的身体。
　　绝望的阴影笼罩谁的深蓝。
　　陌生的黎明，没有终焉的梦境。
　　低语的呢喃。
　　十指紧扣。
　　谁融化了谁的心灵。
　　只要现在就好。
　　请让我依偎你的温暖。
　　此刻我们再也不相见。
　　阴影之中，我们再不相连。
　　轻引你入梦。
　　闭上双眼前。
　　昨日的梦已成影。
　　陌生的黎明，没有阴影的光明。
　　沉默的守候。
　　你单薄的背影。
　　谁伤了谁的心灵。
　　谁坚强了谁的眼神。
　　只要此刻之后。
　　我将走向再不相交的轨迹。
　　生命无法停留的温暖。
　　静静地送上离别的吻。
　　来不及接受你白色的婚礼。
　　请让我为你诉讼幸福的光明。
　　——
　　明媚的阳光没有一丝阴暗的照在少年还略显稚嫩的脸颊，微张的嘴唇是轻细的梦呓。
　　竹林的翠绿，透着清新的空气，一切仿佛崭新的模样。
　　麻雀地轻鸣，欢呼的雀跃，是清脆的歌声。
　　繁星般的眸子渐渐睁开，少年有些头疼，不过嘴角微微勾勒的笑意，仿佛做了一个美好的梦，慢慢支撑起单薄的身子。
　　“水。”
　　“……”
　　“啊……？”
　　“……”
　　“啊……啊……”
　　泪，断了弦。


＇（第四十二章　残忍的幸福）＇
　　第四十二章残忍的幸福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温暖的房内。
　　长华舒展着眉头睡在辉夜的怀里，辉夜侧靠着实木的墙壁。
　　身上的衣裳宽大足以当成被子，只是还有些凌乱，露出白皙的肩膀。
　　辉夜并没有在意身上的春光乍泄，怀中的长华靠着她的胸前安然入睡。
　　眼皮微微挣开，长华抱紧了辉夜的身子，脑袋使劲靠近了辉夜的心口。
　　“好像多了一些奇怪的记忆呢？”
　　长华埋首地自言自语。
　　“她真的很可怜呢。”
　　辉夜有些感叹，双手抱住了长华的脑袋。
　　“你说她至于这样来救你吗？如果妾身是她，一定不会的。”
　　“辉夜太过坚强，当然不会明白。”
　　“为什么？”
　　“你不知道那是一件多么悲伤的事情。”
　　“恩？”
　　辉夜不解地看向怀中的长华，他们在接受那个叫光明的阴影妖怪的生命的时候，也接受到了她全部的记忆。
　　可以说，辉夜和长华是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了。
　　长华嗅着辉夜的气息说。
　　“救我的事，只是让她找到了一个崩溃的理由。她很胆小，也非常脆弱，以她的性格怎么能忍受住这种痛苦呢，在她死前的时候，她就已经彻底崩溃了，这不过是她的一种解脱。”
　　“那长华有什么办法呢？”辉夜不由提起了兴趣。
　　“她所注定的命运，妾身能有什么办法呢？”
　　长华笑着表达了自己的无奈。
　　“那你准备如何面对首皇子呢？”辉夜饶有兴趣地说。
　　摇了摇头，长华满不在乎地说：“她救了妾身，妾身当然要尽可能的满足她的愿望，也就是首皇子的愿望。当然只是在能力范围内。”
　　“他的愿望，有什么你做不到的吗？”
　　在辉夜看不见的地方，长华露出一丝自己都觉得好笑的笑容：“比如说让妾身嫁给他。”
　　“呵呵~”
　　辉夜也无奈笑笑：“妾身问的是，关于她的记忆要给首皇子吗？”
　　“看来妾身受影响有点大呢？”
　　混不自觉的长华吐槽着自己。
　　“那要不要把她的记忆给首皇子？”
　　“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个还分时候吗？”辉夜略微不解，理论上来说首皇子有知情权。
　　“在他登上皇位的时候，他就可以知道了。”
　　辉夜愣了愣，难道长华不想帮他了：“为什么？”
　　“人必须为自己所犯的错赎罪，她是他的救赎，所以首皇子必须要为自己赎罪。”
　　“这跟给他记忆有什么关系？”
　　舒展的表情长华看起来很舒服，眼睛还是没有睁开。窗外的太阳照在他白色的长发上，折散的阳光发出晶莹的光泽。
　　“所以首皇子啊，再也无法获得救赎，在他登上一直期盼的目标，再给他的残忍。”
　　青葱般的手指划过长华纯白的长发，辉夜发出调笑的声音：“长华真是狠毒啊。”
　　长华伸出手掌放在辉夜的面前：“只要辉夜就好。”
　　“不怕他登上皇位之后找你的麻烦吗？”
　　放在长华头上的右手，轻轻握住长华的手，慢慢弯曲，十指紧扣。
　　“妾身可也是王呢。”
　　“你还是没有说你的来历呢？”
　　“不会说的。”
　　“……”
　　“现在辉夜怎么也不能离开妾身了。”
　　长华抬起埋在辉夜胸前的脑袋，白皙的手掌抚摸过辉夜精致的锁骨，直到修长的脖颈。
　　“就算妾身现在吃了辉夜，辉夜也不会反抗的。”
　　“长华想给妾身穿上白色的嫁衣吗？”
　　辉夜侧着头，巧笑嫣然地看着长华，眼里闪动高兴的神色。
　　“这个世界上可没有人能阻止妾身娶你。”
　　“但你得身体好以后，按照大和的习俗向父亲求婚，然后得按照月面的习俗去向月面的求婚，还得接受妾身真正的父亲大人的考验，最后还要面对妾身的师傅。经过这些之后，你才能给妾身穿上白色的嫁衣。”
　　有些怀念的眼神，十指紧扣着幸福地味道。
　　“真是麻烦啊，反正辉夜不喜欢月面，我们把月亮打下面。”
　　把头埋在辉夜的肩上，轻轻地嗅着辉夜馨香的味道。
　　“阿拉阿拉，那可不行，婚礼可是女孩子一辈子的愿望。”
　　八云紫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房内，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坐在空中的隙间之上，小腿一晃一晃。
　　微微后仰的脑袋看着旖旎相拥的两人。
　　长华并没有回头：“这么打扰别人是很失礼的一件事。”
　　“咱家只是想提醒你们，已经快到中午了。”
　　八云紫不以为然地扇扇扇子，讥笑地看着抱着辉夜的长华。
　　“是吗？”
　　“那就等晚上再来叫妾身把。”长华毫无自觉地说。
　　八云紫的嘴角抽搐了一会：“那关于首皇子呢？”
　　“他怎么了？”
　　“现在还在房间里发着呆呢。”
　　“先让他呆着吧。”
　　辉夜温暖的身体怎么也不愿长华从床上爬起来。
　　“辉夜，你怎么看？”八云紫看着依着墙壁的辉夜问。
　　拨弄着长华洁白的长发，辉夜若有所思：“让妾身想想，她是怎么说来着，恩？我是你的？”
　　八云紫扶额，这两人还真是对到一起去了。
　　忽然恶作剧的从空中消失，八云紫突兀地出现在辉夜的身后。
　　八云紫一把将辉夜拉至自己的怀里。
　　辉夜身子突然的后倒，长华的脑袋磕在了辉夜的胸口。
　　“你干什么？”长华气愤地立直了身子，急促的动作让长华的半个肩膀裸露了出来，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之下发出诱人的光泽。
　　双手环保住辉夜的双肩，八云紫的下巴依在辉夜的肩上，妩媚的一笑：“长华酱这么和辉夜赖在一起，咱家可是会吃醋的。”
　　长华可不信八云紫的鬼话：“放开辉夜。”
　　“一切向你来吗？”
　　说着，张开鲜艳的红唇，粉嫩的舌头舔过辉夜白皙的肌肤。
　　“混蛋。”
　　银色的骑士长枪从空中出现急速插向八云紫，八云紫不急也不担心，微微侧了侧身子，让辉夜挡在了身前。
　　在刺破辉夜嫩白的肌肤之前，原本骑士长枪从枪尖转化成了透明的灵体，穿过辉夜和八云紫的身体，直至地低。没有惊起一丝波澜。
　　长华很生气八云紫的行为。
　　“阿拉阿拉，长华酱你的身体恢复了啊。”八云紫佯装的有些意外。
　　“只是用辉夜的身体来使用的力量。”
　　“原来是这样啊，真是一件坏事。”虽然说着感叹的话，不过八云紫的脸上一副讥讽的表情。
　　八云紫的身后出现了身穿铠甲的女性骑士，手举着西式的巨剑正要从八云紫的头上劈下。
　　辉夜无奈地推开抱着自己的八云紫，身后的骑士立刻消失，扑在长华的怀里，两人裸露的肌肤细腻的贴在一起。
　　“好了，不要闹了。”
　　辉夜的脸蛋贴着长华白皙的脖颈，双手抱住柔弱的肩膀，青葱般的手指抚摸着长华玉石般的蝴蝶骨，安慰着说道。
　　真是，一个个都多大的人了，辉夜在心里无奈地感叹。
　　长华撇了撇嘴：“算了，我们起来吧。”
　　而门口的八云蓝顶着一双死鱼眼站在门口看着几人：“紫大人，千世大人，辉夜姬，竹取翁要见你们。”


＇（第四十三章　阴暗的少年）＇
　　第四十三章阴暗的少年
　　听见八云蓝的话，长华和辉夜立刻坐了起来，整理好了凌乱的衣裳。
　　而八云紫突然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辉夜再叠好了被子放进了壁橱里，两人穿着一样的浴衣端正的跪坐在地上。
　　这时竹取翁才从门外走了进来。
　　“父亲大人。”辉夜和长华同时开口说道。
　　竹取翁一身纯色的和服从门外走到了两人的面前，叹了一口气，眉间还是笼罩着阴郁之气，看着长华坐了下来。
　　“长华，你能活下来也算来之不易了，也可惜了那么一个好孩子。”
　　长华拿出茶壶恭敬地替竹取翁倒了一杯茶，带着歉意地说。
　　“妾身明白的。”
　　“希望你以后会好好珍惜啊。”
　　“恩。”长华在竹取翁面前低了头。
　　竹取翁接过茶杯，并没有喝，只是捧着茶杯有些怀念。
　　“现在，你们算是谁也离不开谁了。”
　　“在她替我们连接在一起的时候，我们所有的感官都是一起分享的。”辉夜看了看长华说。
　　点了点头，长华摸了摸脸颊：“可以说，时时刻刻都知道对方在做什么，只是不知道想法罢了。”
　　“既然是这样，老身想了很久，长华，老身再问你一个问题？”
　　竹取翁的表情变得很认真，眼角多了一点感叹，语气不容质疑。
　　“父亲大人请问吧。”
　　“把手伸出来。”
　　长华倒是能猜出来，想必就是关于自己和辉夜的事。
　　嫩白而小巧单薄的手掌，纤细的手指，慢慢地伸在了身前的桌上。
　　竹取翁单手握住了长华的左手，粗糙厚实的手掌看起来十分不协调，却让人感觉很温暖：“长华，你是否愿意给予辉夜幸福。”
　　嫣然一笑，倾国倾城。
　　“愿意。”
　　羊脂的白玉手镯在竹取翁手中，慢慢地戴上长华的皓腕。
　　竹取翁放开了长华的手，转头看向了一边的辉夜。
　　辉夜微笑地伸出了右手，如长华的手一样，分毫不差。
　　有些感叹，竹取翁放开了长华的手，抓住了辉夜的手。
　　“辉夜，你是否愿意给予长华幸福。”
　　“愿意。”没有丝毫犹豫的声音。
　　白玉手镯戴上了辉夜的右手。
　　回头望了一眼长华，再看着竹取翁：“父亲大人，妾身这算嫁人了吗？”
　　竹取翁抓住辉夜和长华的手让他们握在了一起。
　　“现在你们就算定亲了，婚礼的事还得等辉夜你说的师傅过来才办把。你们以后要白头偕老啊。”
　　似乎想到了什么，竹取翁无奈地笑笑：“老身都忘了，你们怎么会老？”
　　十指紧扣，白玉手镯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辉夜和长华微笑对视：“父亲大人，谢谢。”
　　竹取翁欣慰地露出笑容，只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长华身份的事：“长华，你的身份现在还是个女孩子，老身怎么告诉别人你们的事呢？”
　　“父亲大人不用担心，妾身可以拜托上白泽摸消其他人眼中我们的历史。”
　　竹取翁有些不了解，什么叫摸消别人眼中的历史：“什么意思？凭空消失吗？”
　　摇了摇头，长华解释地说：“只是让别人把我们的记忆忘了而已，”
　　“全部忘了？”竹取翁皱了皱眉头。
　　“一切按父亲大人的要求。”长华微微低头说。
　　眉头舒展开来，竹取翁微微放下了心：“那倒是好事，不过怎么按老身的要求办？”
　　“父亲大人找上白泽按要求说清楚就可以了。”
　　“那上白泽小姐会答应吗？”竹取翁有些为难地问。
　　长华捏着袖子捂嘴轻笑：“不答应？那就杀光所有见过妾身的人，她自然会答应。”
　　“碰！”竹取翁重重用手砸在了桌子上：“长华！”
　　竹取翁的脸上带着不可遏制的愤怒，严肃的令人害怕。
　　“老身不知道你以前怎么样？但是现在你记住你的身份。”
　　微微有些惊讶，长华有点反应不过来，但是却露出从未有过的单纯笑容。
　　轻轻松开了握着辉夜的手，直跪起了身子，身子前倾，双手抱住了一脸严肃的竹取翁。
　　似乎有点撒娇的声音：“知道了，父亲大人。”
　　有些时候幸福如此简单，辉夜轻笑地看着扑在竹取翁里的长华。
　　放松了严肃的表情，露出了宠溺的表情，粗糙的手掌轻轻拍打着满头白发的长华，眼角微微泛红。
　　“好，好！”
　　少年笔直的身体静静地站在门外，如同雕塑一般坚强耸立。
　　黑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宽大的黑衣将整个身子包住。
　　夜空的眸子却无一丝光泽，少年平淡的表情再无一丝波动。
　　修长的手指捏着黑色的面具，黑白的对比，肮脏的连黑暗都不会靠近。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平淡的如同清风一般，不带一丝的肮脏。
　　修长的手指抚过光滑的面具，少年的眼里没有温柔。
　　轻轻地扣响隔绝世界的樟子，少年的眼里没有期盼。
　　“进来吧。”
　　辉夜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少年慢慢拉开了樟子。
　　长华和辉夜端坐在房间的上方，中间是低矮的木桌，遥远的不可触及，竹取翁坐在木桌的一边，带着歉意地看着少年。
　　嘴角勾勒出亲近的笑容，连眼睛都微微眯起，令人着迷，少年走到长华和辉夜面前，优雅地弯了弯腰。
　　“竹取翁，长华姬，辉夜姬，在下有礼了。”
　　“老身有礼了。”
　　“妾身有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