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冬-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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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水奈子一定会比真王，长华幸福的。”
　　精灵般的女孩回过头被着双手，弯着腰，侧着脑袋，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最后一次了，永别了，真王。”
　　“永别了，王。”
　　长华微笑着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了幽静地过廊，他的背影不再那么孤单，却一直那么孤单的前行。
　　长华是幸福的，他从不曾失去过爱，长华是不幸的，他从不曾将爱拥有。
　　水奈子很希望长华幸福，作为水奈子唯一的亲人。
　　徒留下水奈子一人。
　　“只剩下一个人了呢？”
　　回头继续望着洁白的月光，水奈子的身影似乎有些落寞。
　　“如果是水奈子的话，一定坚持不下来的吧。”
　　“所以啊，真王，就算是消失，也请放下一切呼唤爱。”
　　“王会替你办好一切的。”
　　水奈子走进了踏着脚步，轻轻地走向前方，白色长发随风披散开来。
　　原本单薄的和服，已经化作流萤消失不见。
　　白色的洋装穿在了水奈子的身上，白色的带子系在修长的脖颈，白皙的肩膀裸露了出来，大口的袖子直接系在了少女的胳膊上。
　　十字结系起的衣服紧紧包裹住了少女的身子，下方是层层叠加的裙摆，直接拖在了地上，只是前面的裙摆到大腿部分被剪断了，露出了少女精致修长的大腿。
　　赤足的小脚踏在地上没有粘上一丝污秽，一只脚踝系上了红色的丝带，少女仿佛不属于人世的妖精，轻轻坐上了红色的高背王座。
　　“祝你幸福啊，哥哥。”
　　真王。
　　诞生于死亡之后。
　　世界上第六个真实与虚假之王。
　　亡于公元2010年。
　　挚爱蓬莱山辉夜。
　　一生执迷于过去之中。
　　只为获得一丝救赎，终必将成为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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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在永远永远之后也不要放弃去爱


＇（第四十八章　那十指紧扣的幸福）＇
　　第四十八章那十指紧扣的幸福
　　“紫！”
　　“哎呀，叫咱家什么事？”
　　八云紫有些讶异地看着身穿华贵十二单的长华来找自己。
　　“已经五年了，妾身的时间快到了？”轻轻地坐在八云紫的身前，长华带着苦涩的笑容。
　　“你的身体？——你的计划？”八云紫很快就猜到了长华来找自己的目的，隔了这么久才开始。
　　长华点了点头：“恩。”
　　“说吧，有什么需要咱家帮忙的？”八云紫倒也爽快，反正她早知道会有这一天。
　　半依的身体让八云紫看起来略微有些不耐烦。
　　轻轻摇头，长华微微鞠躬：“紫，这么多年谢谢了。”
　　“喂喂，你到底要拜托咱家什么大事？”八云紫有些担心了，长华的态度太不正常了，八云紫立刻后退了一步，紧紧盯着长华。
　　“并不是要拜托你什么事？而是请你什么都不管，所有。”
　　八云紫皱了皱眉头：“什么意思？”
　　“计划的一部分水奈子会替妾身办好，另一部分妾身得亲自来了。”
　　“就这样？”感觉莫名有些不爽，八云紫凑到了长华的身边：“不行，你得告诉咱家你妹妹到底是谁？”
　　对于突然出现的少女，自称是长华的妹妹，实力完全看不出来，自己以后这妖怪贤者怎么当，八云紫愤愤地想到。
　　“妾身真名：真王，水奈子真名：王。不过是诞生的比较早的天然妖怪或者说神明。”
　　八云紫拿着扇子扇了扇有点不屑地说：“就这样？”
　　盯着八云紫的眼睛，长华肯定的说：“就是这样，现在的王，也就剩下妾身和水奈子了。”
　　“既然是天然而成的传说级别的神明，如果咱家没猜错的话，这一次是你了吧？但你这么强？之后还有蓬莱药，怎么可能死去？”
　　悲伤流转的双眸，长华无力地低下了脑袋：“所有王在诞生的那一刻注定的宿命，也是注定的缺陷。”
　　“什么缺陷？”
　　“不清楚，也许等妾身死去的时候才知道。”长华沉思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
　　“那你的目的还是不肯说吗？”
　　摇了摇头，长华还是如此坚强：“在一切结束之后你会知道的，不用担心水奈子会影响到妖怪的生活，她不属于这里。”
　　“你想让咱家怎么做？”
　　“先离开吧，妾身也会和辉夜出去的，算是去找八意永琳吧。”长华想了想说。
　　“你妹妹呢？让她一个人在这里？”
　　“水奈子会去找首皇子，帮妾身完成计划，之后就再也不会出现在任何人面前了。”
　　“真的决定了吗？”八云紫正色了表情，严肃地看着长华。
　　似乎有点不忍，长华低下了脑袋，终究还是被幸福的枷锁牢牢锁住，不过那并不属于悲伤的长华，额间的朱砂炫染它的鲜红。
　　“妾身只能前进。”
　　长华轻轻弯腰，额头快要贴着地面：“紫，拜托了。”
　　“好吧，咱家不会再插手这里所有事情，前提是不会危害到咱家。”八云紫想了想还是答应了长华。
　　“谢谢。”说完，长华就站起了身子准备转身离开八云紫的房间。
　　“祝你幸福。”
　　长华微微一愣，随即露出单纯的笑容，离开了房间。
　　曾经有很多事就结果和过程分为两类，有人将认为只要过程努力了，幸福了，就算结果很不幸，也依然满足了。
　　也有人只看结果，不要过程，只要结果是对的，就算过程再悲伤，再无奈，最后依然是幸福的。
　　长华不敢妄意评定对错，即使亿万年岁月的沉淀。
　　幽静的过廊，长华一个人行走在，陪伴他的只有清冷的月亮。
　　这条路已经走了一百三十三亿年了，走到长华再也无法坚强下去。
　　长华不能放弃，也不会被允许放弃。
　　轻轻拉开辉夜房间的樟子。
　　温馨的烛光，黑发的少女正端坐在榻榻米上，一针一线的缝着华丽的蜀锦，辉夜的表情很认真，认真的让长华迷醉。
　　“今天怎么穿上这套衣服了？”辉夜有些疑问转过头看着长华。
　　没有说话，长华只是默默走到辉夜的身边。
　　“不管这个了，来看看妾身给你做的衣服。”辉夜自顾自地说着话。
　　长华坐在辉夜的身边，静静得看着她。
　　“就是花纹太多了，你喜欢的是素雅一点的。”辉夜举着手中的蜀锦，神色微微纠结。
　　“辉夜。”
　　“不过也没有关系，挺漂亮的。”
　　“辉夜。”
　　“恩？”
　　长华轻轻抱住了辉夜，脑袋紧紧贴到辉夜的肩膀上，嗅着辉夜温暖的气息。
　　“怎么了？”放下了手中的蜀锦，辉夜转身抱住了长华，眼中流露出宠溺的神色。
　　“我们成亲吧。”
　　辉夜微微一愣，随即莞尔一笑：“怎么突然这么说？”
　　紧紧地环抱住辉夜纤细的腰肢：“看见水奈子不由想起了。”
　　“不是说了等永琳过来吗？”手指轻轻抚摸长华的头发，眼里透出爱怜的神色。
　　“那我们去找她吧，就我们。”
　　“可是你妹妹水奈子才刚刚过来啊。”辉夜对于长华的提议没有意见，只是不明白长华为什么这么说。
　　“她已经走了。”
　　“走了？”
　　“她不属于这里。”
　　“那我们去找永琳吧。”玉瓷般的下巴轻轻靠在长华的头上。
　　“恩。”
　　“……”
　　“辉夜。”
　　“恩。”
　　“我爱你。”
　　“……”
　　眼睛慢慢地闭上，晶莹的泪水划过白皙的脸蛋，滴落在白色的长发之上。
　　“呐。”
　　“……”
　　“长华，最爱你了。”
　　纤细的手指摸过辉夜白皙的脸颊，如手腕上的羊脂白玉手镯一般。
　　长华看着辉夜，相近的距离能够彼此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粉嫩的唇轻轻触碰，紧紧相连。
　　纤细的手指在胸口紧紧交织，甘甜的吻让人无法自拔。
　　“啊，呜呜呜。”
　　那低喃地呦哭，冲碎了长华的坚强。
　　真的不想失去你。
　　真的不想失去你啊。
　　真的不想……
　　长华低头在辉夜的胸口，泪水染湿了衣裳。
　　辉夜无法理解长华的悲伤。
　　只能紧紧抱着长华颤抖哭泣的身体。
　　单薄的浴衣脱落而下，温暖的身体透过冰冷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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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神明侧耳倾听）＇
　　第四十九章神明侧耳倾听
　　清晨的眼光照在竹林之中，清晰的空气让人倍感清新。
　　黑白长发的长华和辉夜端坐在地上，身上穿着同样素雅的浴衣。
　　竹取翁坐在对面兀自品着茶，似乎心不在焉得问：“你们要去找辉夜的师傅吗？”
　　“恩。”两人同时点点头。
　　“那就去吧，记得早点回家。”
　　辉夜有些愕然：“父亲大人，你就这么答应了？”
　　竹取翁不由露出一丝苦笑：“老身什么时候干扰过你们的决定？”
　　“而且也都五年了，早点找到辉夜的师傅也好，老身还等着抱孙子呢，辉夜啊，今年你可是21了啊。”
　　想到辉夜和长华的年龄，竹取翁不由皱起了眉头，叹了一口气。
　　“所以不出一周妾身一定会找到永琳的？”辉夜想了想还是开口说。
　　“一周？”竹取翁不相信了，原本等了五年了还没来，现在居然说一周就到了。
　　长华替竹取翁添了一杯茶，然后坐直了身子：“父亲大人，妾身可以让妾身的军队去寻找，是用不了几天的。”
　　神色还是有些不悦，竹取翁担忧地看着长华，想了想说：“长华，你的身体没问题吗？”
　　“没问题的，这又不是打仗，只是找人而已。”
　　放下了心，竹取翁表情也舒展了开来：“那就好，早点找到辉夜师傅，老身留给你们办婚事。”
　　“恩。”
　　竹取翁想了想还是有点不对：“不是军队去找了吗？你们还出去干什么？”
　　“其实主要是妾身想和长华单独一起去散散心，父亲大人不会介意吧？”辉夜歪着头看着竹取翁问。
　　年轻人真是事多啊，竹取翁无奈地摆了摆手：“去吧，去吧，老身只有一个条件就行。”
　　“什么条件？”
　　竹取翁站了起来，一脸严肃地站在长华和辉夜面前：“现在，老身必须通知你们一件事，老身明年一定要抱到孙子。”
　　长华和辉夜相对莞尔一笑：“是，父亲大人。”
　　“好，什么时候启程？”
　　“等会跟妹红她们打个招呼就走了。”长华想了想还是早点走为好。
　　“这样啊，你们自己处理好就行。”竹取翁继续坐了下来，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了，长华你的妹妹不是过来了吗？快让她出来见见老身。”
　　屋外的阳光照在长华苍白的脸庞，长华无奈地叹息：“水奈子已经走了。”
　　“走了？”竹取翁觉得不对劲。
　　“是妾身让她走的，她并不是妾身的亲妹妹，她不属于这里，在这里呆久了并没有好处。”
　　“那她是？”一直以为长华无亲无故的竹取翁对这件事还是很在意。
　　“父亲大人也知道妾身并不是人类，水奈子算的上妾身的同族了。”
　　竹取翁想了想，蹙起了眉毛：“族人啊，如果老身没猜错的话，应该就剩下你们两个了吧？”
　　点点头，长华不置可否地说：“恩，这是我们一族的宿命，呆在妾身身边对水奈子没有好处，所以妾身让她离开了。”
　　“什么宿命？”
　　长华为难地摇摇头：“妾身也不清楚，只能尽量避免。”
　　“那也好，希望长华的妹妹，也是老身的女儿，过得幸福吧。”竹取翁叹了一口气。
　　“师傅，辉夜姐姐你们要出去吗？”
　　妹红拉开樟子，直接走了进来，头发还有些凌乱，头上的蝴蝶结还没有带正。
　　“是啊，大概要出去一周散散心。”辉夜耐心地对妹红解释。
　　“这样啊。”妹红颓废地坐在了长华身边。
　　“诶！”
　　长华拉过妹红的身子，仔细替妹红梳理着头发：“妹红，作为女孩子，可不能这么仪态不好。”
　　“好了，师傅真好。”妹红乖巧地窝在长华怀里。
　　“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也要学会照顾别人，不能再像这样。”长华有些宠溺地教育着妹红。
　　妹红大大咧咧的不知所谓：“没关系，反正有师傅在。”
　　“小妹红啊，你师傅和辉夜姐姐快要成亲了，也是时候考虑一下你的婚事了。”竹取翁看着妹红，这才想起来妹红已经这么大了。
　　嘟起了小嘴，妹红很不高兴：“才不要，这么好的日子不过，为什么要嫁人？”
　　辉夜拉过妹红的手，语重心长地劝着：“妹红，你已经不小了，女孩子总是要嫁人的。”
　　“不嫁人不行吗？”妹红睁着大眼睛希冀地看着辉夜。
　　“当然不行，你也不可能总依靠你师傅一辈子吧？”
　　妹红转过了头抱住了长华的脖子：“要不我嫁给师傅做妾吧，这样依靠师傅一辈子就没有关系了吧？辉夜姐姐不会介意吧？”
　　“说什么呢？”长华把吊在自己身上的妹红抓了下来。
　　“反正我说什么也不嫁。”
　　“好了，妾身不逼你，等有了喜欢的人再说吧。”
　　“果然师傅最好了，妹红就嫁给师傅吧。”说着妹红就绕在长华的身后抱住了长华的脖子。
　　“不要闹了，再闹辉夜姐姐就要生气了。”长华宠溺着摸了摸妹红的脑袋。
　　辉夜站了起来：“我们该走了，妹红在家要乖哦。”
　　妹红扭过头，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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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静的庭院，没有一个仆人，到处生长着各种各样的花，没有人打理，没有人看管。
　　杂乱无章的美丽花朵遍布了庭院每一个角落，浓郁的花香仿若弱水的毒药。
　　一身宽大黑袍的首皇子静静地坐在阴暗的房间之内，五年的沉淀让他深沉的可怕。
　　“出来吧，远方的客人。”抬头的低语，仿佛自说自话。
　　白色的少女如妖精一般降临在阴暗的房间，美丽到不似人类的容貌令人窒息，玉瓷般地肌肤似乎散发着白色的光泽。
　　白皙的赤足轻轻踏在木质的地板之上，巨大的裙摆拖在了地上，微微倾斜的身子快要摔倒了一样，少女玩味的表情看着首皇子：“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直觉。”首皇子一如既往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少女手指抵着自己的下巴：“直觉？该说不愧是首皇子吗？”
　　“远方的客人，既然来了，就一起喝杯茶吧，在下首，首皇子。”平淡地看着少女，首皇子指着前方的座位说。
　　少女慢慢走到首皇子的身前坐下：“我叫千叶水奈子，千世长华的妹妹，现在来跟你谈点事情。”
　　首皇子并不着急的替少女倒了一杯茶：“千叶小姐如何证明自己的身份？”
　　“这个问题嘛？”少女仿佛真的想不到办法一样：“这个可以作证吗？”
　　眼睛泛出红色光芒，黑银的骑士出现在了首皇子的身后，微微朝着少女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那么千叶小姐要与在下商谈何事？”眼中的阴狠丝毫没避讳地盯着少女。
　　“关于首皇子皇位的事情。”
　　“难道长华姬和千叶小姐要亲自插手这些事情了吗？”那无孔不入的睿智仿佛将少女看透。
　　少女摆了摆手：“那倒不是，只是我和姐姐不便插手，希望首皇子帮我们做事，而我们则会帮首皇子获得皇位。”
　　“好，在下答应了。”
　　“就这样答应了？”少女有些讶异，这种事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长华姬的能力高出在下如此之多，却还要在下的帮助，说明这件事无论如何见不得光，至少目前见不得光。”
　　“那你就不怕她以后杀了你吗？”
　　首皇子淡然地摇头：“当然不怕，既然是帮在下获得皇位，那么在下获得皇位之后再死去，对于长华姬空置多年的棋子，用处如果仅仅是这样。”
　　“你是怎么看出来她把你当成棋子的？”
　　“过于异常的了解，如果在下没猜错的话，长华姬的目的对在下本人并没有任何坏处。”
　　果然不愧是长华看中的人吗？少女倒算被首皇子睿智折服：“可以跟我说说原因吗？”
　　“可以，第一，长华姬拥有执掌天下的能力，如果她想做某件事的话无疑非常简单，可是现在她却没有使用，表明她因为某种限制，或者说为了某种结果限制，所以这个结果让长华姬绝对不敢乱动。”
　　“第二，既然结果限制了长华姬，那么在下关注的自然是对在下有害或者无害，在下认为长华姬心目中最重要的还是辉夜姬，那么这个结果绝对是以辉夜姬为上，在下可跟辉夜姬并没有丝毫关系。长华姬却突然想让在下获得皇位，获得皇位就必须压倒藤原氏，藤原氏与藤原妹红的关系在下不用多说，就算藤原氏与藤原妹红的关系再差，那么这个计划一定会危害到藤原妹红。而计划的最后，在下获得皇位，藤原妹红一定不会好过，她仇恨的对象不外乎长华姬，至于在下吗，藤原妹红不会有那么笨的。”
　　首皇子淡淡地推算出长华的目的，没有一点波澜。
　　“这第三，就是你的出现，你的来历，过去，身份都是完全不明，甚至连你的衣服都不属于这里，甚至连长华姬都没有算到你的出站，那么长华姬让你直接面对在下，在下可以肯定的就是，你的身份也不会再见光，你会帮在下获得皇位，你会在完成这件事之后消失。”
　　“所以，在下虽然不知道做这些对你们有什么好处？但对在下却没有坏处。之后想必就是长华姬和辉夜姬的事情了吧？”
　　无悲无喜的表情，首皇子诉说家常一般对着少女诉说着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