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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图腾-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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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的丧奴从两个变成了四个，林季元彻底变了颜色，虽然他身后还有着李芯、张玲、袁清儿三女，可是三女实战不多，就算能够帮上他的忙却也有限，下意识地，林季元看向了杨万里还有周况二人。
杨万里刚刚从四个丧奴的尸体旁退开，而同时周况也退到了他的身边，两人相视一眼，却是共同出手，将隔在两人之中的货架拉倒，这货架倒在另一个货架上，第二个货架也随之倒下，他们面前变得畅通起来，不过因为有着货架倒在地上，畅通的只是视线，这些丧奴不可能像他们一样行动灵活。
两人可以并肩作战，有所照应，看想来似乎是压力要小很多，但是这一刻开始，他们所面对的丧奴就是五六个，甚至更多，他们的战斗更加艰难，可是杨万里和周况却是没有向后退哪怕一步，甚至都没有往后方瞄上一眼，他们只关心于前面的战斗，竭尽着自己所能，不让那些丧奴靠前一步。
林季元只是看了一眼便已明白，要说起艰难的程度，杨万里和周况那边是远远超出自己的，因为他们两人顶在前方，这后方的压力反而要小上许多，四个丧奴他对付起来虽然勉强，可是拼命之下却也未必不能拖延片刻，黄原的图腾融合已经向着另一半迈进，他也在战斗，而且他所承受的痛苦还要远远在他们之上，林季元不知道灵魂的痛苦是什么感受，但是光是看到黄原的脸色还有眼中的痛苦，他便能明白一些，而且杨万里和周况始终没有向后方瞄上一眼，不是因为他们不关心，而是因为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不可能往后退，便只能将所有的信任给了身后的同伴。
“他们信任着我。”想到这里，林季元心中一热，大吼一声，紧握着西瓜刀向逼上前来的丧奴砍去。
战斗再一次激烈起来，黄原怒张着眼睛，他没有看到身后的情景，但可以听到动静，他能够感受到林季元在为了他而奋战，也陷入了苦战，林季元的情况并不妙，他一个人面对四个丧奴根本支持不了多久，可是杨万里和周况他们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啊，他只能不断地催促自己快点快点，这个时候他甚至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融合图腾，若是可以的话他情愿这图腾的融合马上停下。
不能够动弹，便不能够转身，黄原只能看向前方，杨万里和周况也在为他而战，融合图腾的过程中从灵魂深处传来的痛苦，就仿佛是灵魂在撕裂一般，在这撕裂的过程中，灵魂之中便会渐渐地多出一些东西，一些本来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黄原能够感觉到，这就是图腾中的灵，随着融合度超过了一半，这种感觉越来越清晰，这多出来的部分便是图腾中的灵进入自己灵魂的部分。
图腾中的灵虽然进入了黄原的体内，可是却与黄原的灵魂互相区别，虽然彼此之间相互联系，可是却不能够融为一体，因为这些灵毕竟是外来，虽然与黄原的灵魂融合，也能够给黄原带来力量，可是若是黄原不能够真正地掌握图腾，不能够真正地与图腾契合，那么这股力量终也只是存在于他的体内，而不能够真正为他所有，这便是体系不同的由来，不是说融合了图腾就是走上了某条路，若是不能真正融合掌握图腾的力量，这条路也仅仅是踏在上面，前方却是依然走不通。
“不好！”黄原双眼一缩，他想要开口，可是却说不出话来，在融合图腾的过程中他不能言，可是他却看到一只利爪正从周况的死角向他抓来，下一刻也许就会抓进他的心窝。
“不！”
黄原急切地想要喝出，想要提醒周况避开，可是他动不了，在这强烈的情绪波动之下，他与图腾融合的速度骤然加快，情绪本身就可以引动灵魂的力量，或者让灵魂变得虚弱，或者让灵魂变得强大，因其性质不同而有不同的作用，黄原的急切传达到了灵魂之中，使得灵魂与图腾之灵的融合更加迅速，所带来的后果却是他的灵魂撕裂程度更加严重，只有灵魂产生裂缝，这些灵才会进入，这便是灵魂争锋融合的过程。
杨万里突然一把抓住了身旁的一袋石灰粉，扔了过去，这石灰粉正好来到了周况的胸膛和丧奴伸来的利爪之间，只听到“噗”的一声，丧奴的爪子抓进了石灰粉里，而同时周况也反应过来，急忙退开，在杨万里的出手和周况的反应中，这丧奴的攻击无果。
黄原见此松了一口气，却是在这心神松怠之际，他的灵魂一荡，受到了来自图腾之灵的冲击，双眼一时竟是失去了焦距，那图腾融合的过程亦是因此慢了许多。
这便是上等图腾与其他图腾的区别所在了，因为黄原的这枚图腾是中等图腾，所以它所拥有的只是融合的本能，黄原的灵魂强，它的力量便强，黄原的灵魂突然变弱，它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会在第一时间对黄原形成冲击，可是紧接着却会调整自己的强度，直到与黄原的灵魂强度相似，若是上等图腾就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会抓紧凝聚冲击，那个时候黄原的灵魂便只能成为图腾之灵的养分了，所以说一般融合中等及以下的图腾成功率是很高的，可是黄原在心神放松之际受到图腾之灵的冲击，这种创伤也是非同小可。
杨万里双刀一挥，将面前的丧奴双手砍去，心有所感之际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变，提气猛喝一声：“醒来！”
黄原的身体震了一震，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却是双眼渐渐恢复了神采，图腾的融合速度也再一次提高了许多。
可是林季元的情况却是越来越危急，一个人对抗四个丧奴对他来说压力极大，同时还要不断避开丧奴对他的攻击，又不能让他们突破自己而攻击到黄原，他几次险而又险地避过了丧奴的攻击，可是不知不觉中身上已经出现了一些伤痕，只是他还没有发现。
一个丧奴向着林季元这里一爪拍来，对向他的脑袋，林季元脸色微变，向后一个打滚，这丧奴的一击拍了个空，而就在这个时候，有刀光亮起，却是袁清儿抓住了丧奴一击不成这个空当，突然出手，一刀向其右手砍去。
“清儿……”李芯和张玲大惊，她们没有想到袁清儿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出手，但不得不承认袁清儿的时机把握得极好，她本就是聪明伶俐的女生，心灵手巧，不然也不可能在二楼之时与那巨蚁周旋一天时间，对于时机的把握虽然及不上周况，却也不会相差太多。
“怎么可以一点用处都没有？”李芯和张玲眼中闪过坚定之色，随着袁清儿之后出手，不过她们却是分开而来，李芯向着丧奴的另一只手逼近，张玲则顺势向着地面伏下。
袁清儿砍断了这丧奴刚刚出击的右手，右手飞起，鲜血喷出，染红了她的白衫，丧奴狂吼一声，另一手已经向着袁清儿拍来，可是却又是一道刀光闪过，李芯及时出手，也将这剩下的左手砍断。丧奴一口獠牙向袁清儿咬来，可是他的身体突然往下倒去，却是张玲出刀，砍断了他的右脚，而这个时候袁清儿已经缓过势来，手起刀落，一颗头颅便自飞起。
三女身子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她们有一些紧张，但随之而来的是兴奋，她们三人合力之下，杀死了一个丧奴。
“小心！”可是她们还来得及分享喜悦，另一个丧奴已经怒吼着向她们攻来，林季元一个箭步往上，挡在三女之前，这个时候退无可退，避开又会让三女陷入危机，林季元心中一狠，咬牙往上一步，对这丧奴抓来的利爪竟是不避，一刀斜挥，从丧奴的脖子处经过，同时这丧奴的利爪也抓破了他的手臂。
“季元！”三女大惊，丧奴这一爪抓得极狠，林季元的右手手臂被抓出了几条深可见骨的抓痕，被丧奴抓伤意味着什么她们早已清楚，此时早已花容失色。
“退开！”林季元却来不及哀伤，将三女推开，面前还有两个丧奴，可是战斗到现在，林季元早已身心俱疲。
一刀砍断了一个丧奴的手臂，可是另一个丧奴一爪拍来，却是将林季元拍开，同时在他的左胳膊留下三道血痕，而后他突然身子一转，也不追击林季元，更不对三女出手，而是利爪向前，直直地刺向黄原的背部。
“不！”林季元大吼一声，他们战斗到现在，所为的就是保护好黄原，让他能够成功融合图腾，所以杨万里不退，周况不退，他们浴血奋战，所面对的丧奴比自己还要多出几倍，他们都没有退，更没有让那些丧奴突破进来，怎么可以在自己这里功亏一篑？自己怎么可以这么没用？
不，林季元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就算是死也不允许。
身体不知道为什么，似乎自己行动了起来，林季元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而来的力量，不知道自己是哪来的那么快的速度，在那丧奴的利爪即将插入黄原的身体之时，林季元挡在了那一爪之前。
利爪穿透肉体的声音，林季元双手紧紧地抓住丧奴的手，硬是不让他再前进一步，使得这利爪最终停在了他的身体里面，没有能够穿透，而后他的背部撞在了黄原的背部之上，却因为那图腾的力量，黄原的身体依然没有动弹。
可是感觉却是清晰的，能够让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不！”黄原突然张口，发出一声厉啸，声音如同洪雷，带起道道声浪，只见在黄原的额头之上，那与图腾融合的地方，突然间光芒大盛，原本还差一厘米才能融入的图腾，在这个时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挺进。
第020章 残忍
本来以为会很痛，可是当事情真正时，痛不痛的感觉，其实都已经不重要了，有的是放松，还有麻木。
死亡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要怎么在死亡的阴影下活下去，所以很多时候总有人说活着才可怕，这并非是没有道理。
林季元此时只有一个想法，终于可以结束了，想到这里，他竟是嘴角露出了一丝微弱的笑意。
“不！”
黄原心中突然生出无限恐惧，还有无边的愤怒，他恨，恨这些伤害他朋友的丧奴，他更恨，恨自己此时的无能为力，他要站起来，他一定要站起来。
灵魂与图腾之灵的碰撞使得灵魂被不断地撕裂开来，如同被焚烧一般，那种痛苦像是要将人拉入空间乱流之中，湮灭在无边暗域，可是这个时候，黄原已不管，此刻的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他要站起来，他要转过身，他要将他的朋友接住。
本来还有一厘米才能完全融入的蚂蚁图腾，在黄原强烈的渴望之下，在他完全不吝惜自己生命的拼搏下，那道融合的光更加强烈，这图腾就像是被他直接一把按入了自己的体内一般，瞬间融合完成。
“季元！”杨万里和周况合力，将面前的四个丧奴逼退，这个时候黄原发出了动静，他们也看清了发生了什么事，亦是纷纷变色。
黄原站起，转身，右手一把抓住了那丧奴的右手，然后左手成拳轰出，轰在他的脑袋上，竟是将这丧奴的脑袋一拳轰碎，血肉脑浆四溅，染在他的身上，脸上，也染在旁边三女的衣服上，可是她们却没有因此而动弹丝毫，此刻她们的目光只是停留在林季元身上。杨万里一刀掷出，这一刀正好砍在丧奴将倒下的尸体上，砍在那右手手臂上，将那手臂砍断，而后那丧奴倒下，那手臂却依然停留在林季元的体内。
周况一个箭步上前，越过了黄原和林季元，身子一个回旋，将那原先被林季元砍断了右手然后又冲上前来的丧奴解决，连忙走过去扶住了林季元。
“吼……”还有四个丧奴，他们愤怒地发出咆哮，又围了上来，杨万里手中之刀紧握，可是还不待他出手，黄原却是已经越过了他，带着无边杀意冲出，一拳轰去，最前面的丧奴脑袋破碎，而后倒下。
一拳轰出，黄原也不停，就地一个转身，背对着身后丧奴的同时，两手成拳向后甩去，不差分毫轰在两边的两个丧奴的脑袋上，那脑袋就像是西瓜一般碎裂开来，在黄原的拳头之下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
“这就是图腾的力量。”杨万里眼中异彩连连，杨万里也没有想到黄原竟然与这蚂蚁图腾的契合度如此之高，刚刚融合图腾的人契合度一般只能达到一半而已，但仅这一半就可以给他们带来强大的力量，但黄原显然与图腾的契合度要远远超过这一半，最少都要达到百分之七十，这可以说是意外之喜。
事实上这的确是意外之喜，刚刚黄原受到刺激，心中情绪爆发之时激发了灵魂的潜力，使得他的灵魂在一瞬间强大了许多，那个时候他不再与图腾之灵相互融合，而是极为霸道地吞噬图腾之灵，如今那融在他体内的那些灵，已经有一小部分被他所吞噬，真真正正彻彻底底地化为了他魂的一部分，可造成不要小看这一部分，多少人用尽一生想要去与图腾之灵完全相融再进一步却也是艰难无比，要依靠许多外来的手段，到最后令得自己的灵魂不再纯洁也在所不惜，因为只有这样才可以让自己有机会再去迈出那更上一步，而黄原仅仅依靠自己的力量就可以做到这一点，这对于他而言，是一个天大的福缘，便是杨万里也不曾想到，所以说是意外之喜。
只是一想到这意外之喜是来自于林季元的垂死，便没有一个人高兴得起来。
场间还剩下一只丧奴，在感受到了黄原此刻展现出来的可怕的实力，这个丧奴竟然有了一丝畏惧，丧奴本身就是悍不畏死的存在，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恐惧为何物，可是这个丧奴却是露出了恐惧的神情，由此可见他的智慧已经达到了一定的程度，而且在这危机的感应之中，它竟是在这一刻再一次成长，身体再一次发生着变化。
这丧奴的身体突然膨胀了一圈，那双眼睛本已血红得如欲滴血，这一刻更是连那眼白都已被血色所染，而一口獠牙却是往回缩了些许，似乎要变回常态。
杨万里脸色微变，失声道：“返照！”
丧奴每一次成长，身体都会变得狰狞，变得巨大，同时还会向着野兽型变化，可是到了后期，极致强大的丧奴却会开始变回曾经的人身状态，将那些长出身体的武器收回，这个过程便称之为返照，返照的过程并不是说这些丧奴身体的武器退化，在战斗的时候只要有必要他们的武器会再一次出现，收发由心，那个时候这些丧奴会更加难以对付。
这个丧奴自然不可能到达极致强大的地步，可是却是先一步出现了返照之像，这不由得杨万里不色变，这一刻他已经确定了，因为他的重生，很多事情变了，或者应该说是因为他的重生，从这一刻开始与他有关的事情都开始了改变。
这个发现让杨万里开始了恐惧，这意味着他重生之后很多事情都发生着变化，不会再按着前一世的轨迹，那会否意味着上一世他所拥有的这一世却会跟他无缘。
杨万里不敢想，只能压下心头的震撼，死死地盯着这个疑似有返照之像的丧奴，而黄原竟也是没有马上出手，似乎也想看看这丧奴还能折腾出什么来，在他看来，这丧奴不仅要死，而且还不能让他太容易死，最好让他再聪明一点，好好体会一下死亡的恐惧。
可是这丧奴也仅仅是一口狰狞獠牙往回收了一些，然后就不再变化，而后怒吼着扑向黄原。
黄原摇了摇头，一步上前，一拳轰出，这丧奴即便临时有所成长变得强大，却依然不是黄原一合之敌，就此倒下。
这个，就是图腾的力量。
林季元眼中异彩连连，似乎也在幻想着，若是自己也得到这力量的话，就可以和他们一起并肩作战了，就不再是累赘了，是啊，原来自己一直都不想当累赘。
“对不起。”沉默了很长时间，杨万里才开口说出这样的一句话，若是他能多顾着点身后，要是他能多为他们分担一些，那么情况可能会有所改变。
林季元艰难地摇头，道：“对……对不起的……是我……是我……辜负了……你的……信任……”
黄原一张脸已经被泪水打湿，混合着那些丧奴的血，显得丑陋而恐怖，但他如今身体颤抖着，却像是一个脆弱的小孩，就算是拥有着强大的力量又如何？就算是走上神灵之路，从此不再是一个凡人了又怎么样？在这一刻，他的心是脆弱的。
经过了一天一夜的战斗，他们几人之间的感情早已深厚，虽然没有一个人说出口，但是每个人都早已将彼此当成了生死与共的好伙伴，就像是家人一般，可是如今，却有一个家人，就要在自己的面前死去。
黄原以为自己这一天来已经看到了太多的死亡，已经发出了太多的感慨，已经对死亡有些麻木了，可是现在才发现，原来……他还什么都没有经历到。
周况扶着林季元，紧咬着牙不说话，眼泪直流却没有想过要去擦一擦，他双眼没有离开过林季元，似乎是想要认认真真清清楚楚地将他的样子刻下，以补他过去一段时间对林季元关注不够的错，可是他对这几个伙伴的感情却是如此的深厚，以至于他此刻身体都有些不稳，以至于他此刻都想要晕过去，好让自己不用直面这难言的难受。
三女更是早已经哭得声音沙哑，她们一直就在旁边，却什么也做不了，还要林季元时时保护着她们，为什么……自己竟是这样没用？
“你做得很好，真的，你做得很好……”杨万里以为自己经过一世的经历，不会也不应该再有情感上的剧烈波动，可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做不到。他毕竟不是冷血动物，他的冷酷只是用来对付敌人，却怎么也对付不了身边的伙伴，在此时，他也流泪了。
林季元艰难地扯开了一个笑容，道：“我以为……”
杨万里知道他要说什么，来到林季元身边，道：“我们之间的感情，区区几滴眼泪算什么？”
是啊，就是杨万里也没有想到过，在这一世，自己还会哭，全正如他所说的，他们之间的感情，他的几滴眼泪又算得了什么。
林季元很满足，似乎杨万里的几滴眼泪就足以让他满足，他看着身边的黄原，道：“答应我……”
黄原点头道：“我答应你。”
自己还没说，这个朋友就迫不及待地要答应，原来，自己还是有着真正的好朋友的，林季元很高兴，面颊有了些红润，像是回光返照，道：“这条力量的路线，你一定要走下去，走到巅峰，让全世界都知道你黄原的名字。”
黄原低着头，紧咬着牙，道：“我一定……连着你那份，一起走下去。”
到了最后，他想到的，还是让自己活下去，还是让自己变强下去，黄原真恨，恨自己为什么当时没有坚决一点，没有更快一步说出那句放弃的话语，这样的话，林季元就不会死，他并不在意为此自己将会付出什么，他只想要让林季元活下来。
林季元艰难地抬起手来，他的目光已经开始有些涣散，回光返照的力量也不足以让他支持太久，他抓住了黄原的右手，道：“帮我……最后……一个忙……”
黄原哽咽道：“你说。”
林季元嘴角牵起一条弧线，道：“我不想变成……那个样子，你送我一程，用你得到的……这种力量，送我一程……”
黄原呆了，其他人都呆了，杨万里也没有想到，林季元竟然会提出这种要求，他竟是要黄原亲手杀死自己。
“我……”
黄原不知道该说什么，让自己去杀死一个为自己而垂死的朋友，他无法答应，而这个时候林季元却是用尽力气喊道：“答应……我……”
杨万里看着林季元，他能够看出林季元眼中留有的狂热，还有一抹深意，杨万里领会到了那一种深意。
战斗过后，夜恢复了平静，风从窗外吹来，带来点点寒意，空中的明月早已隐藏在云层之中，再不显露，杨万里抬头默默无语，但时间却不会等待太多，林季元还没有死去，可是他的眼睛却是在开始向橙色转化，他正在转化。
“答应他……吧。”说出这句话，杨万里也觉得有些艰难，但他知道，黄原会更加艰难，但没办法，他必须去做，这同时也是林季元的希望，在生命走到了最后的那一刻，林季元反而比任何人都看得更深，更远，甚至要超出了杨万里。
风吹过楼梯口，那些蚂蚁的尸体有一些烧成了灰，随风而起，随风而散，杨万里默默地走下了楼，踩过那些蚂蚁尸体，将其踩碎，没有任何的迟疑。
这世界，就是如此的残忍。
第021章 葬礼（上）
天亮了，在不知不觉之中，阳光已经落满大地，小卖部前的那片空地如今在阳光之下，显得那么明亮，小石道旁那两盏路灯依然亮着，可是在阳光下却已经不及夜晚时的明亮，却依然固执地闪着光亮，不甘就此熄灭。
小卖部的玻璃门框倒在地上，那些玻璃片片碎裂，没有一片完整，一楼的货架大多倒塌，其上的货物散落地上，混乱不堪，在地面上那点点的血迹昭示着昨晚造成这一切的，正是那些丧奴。
小卖部附近已经没有了丧奴，小竹林里也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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