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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之雍正帝妃传-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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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世之雍正帝妃传》
  作者:楼笙笙
  文案
  在2020年的末世打丧尸,她茱莉亚已经够悲催了,捡回家一个清朝人,后面竟然跟着一串杀手!
  他是刚满三十岁的雍正!
  外有无穷无尽丧尸,内有紧咬不放八爷党,谁叫人家提前知道了历史?四爷,人这叫正当防卫!
  四、八、九、十、十三……阿哥们,咱别掐了,先“国共合作”好不好?
  枪口对外、一致抗丧尸!“我们的目标是:我要回家!”
  本文分三个部分:末世、现代、大清,这是个最终大家都活下来了的幸福故事~
  上架感言
  今日上架,咳~
  呃,要说的也就是:不会断更,不会坑。
  以及,还请各位继续努力投票,月票什么的到时候也请一定记得给俺呀~
  写作动力当然是来自于老四他们,不过我还是希望能有更多人看见这篇东西。
  谢谢~~
  第一章
  1、
  在那人到来之前,茱莉亚的生活,死水无澜。
  她日夜徜徉在这地狱里,只知道自己得活下去,却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活着。
  她唯一记得的,就是这名字:茱莉亚。
  没有姓氏。
  有人曾经这样叫她,声音低沉阴冷,充满轻蔑。她听见这呼唤,不知何故,一时间愤怒得不能自控,想要跳起来反击,这才发觉自己手上脚上,全都是重重铁镣!
  在几近崩溃的边缘,茱莉亚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只有老爹苍老疲倦的面容:“……又做噩梦了?”
  茱莉亚翻身坐起,扶额轻轻叹息。
  从意识苏醒那天起,茱莉亚就跟着老爹,在这人间鬼蜮里挣扎谋生,她不知道自己从何处来,也不知要到何处去。
  人类在2015年遭遇了灭dǐng之灾:由一种不起眼的病毒引起尸变,活人迅速被感染,变成丧尸。全球各国政府启动了种种预案,想尽一切办法,投入了庞大的财力物力和兵力,最终,“成功”将病毒扩散到各大陆板块,以至五大洲无一幸免。
  2015年九月,全球宣布戒严,并且无条件允许所有公民配枪。
  2016年,“政府”这个概念从公众视线里消失,随之消失的是世界各大媒体。
  2017年,各地民众自行建立的“防御公所”挨个儿崩坏,如多米诺骨牌,一个接一个倒在了海潮样的丧尸面前。
  2018年,无线电中断。
  不知是通讯设备损坏还是电源缺乏,又或者通讯方终于绝望(也可能变成了丧尸),自18年那个黑漆漆的夏夜之后,茱莉亚的那架无线电,再没有发出过一点人的声音——明明八个月之前,那些爱开玩笑的汉子们,还在未知的那端互相打趣道,这是星巴克仅有的一个“不打算开新分店的年份”。
  然后,他们就悄寂无声了,如同从没出现过那样令人绝望。
  再往后,茱莉亚只好扔掉无线电,和老爹开始了在这个荒废的星球上,艰难跋涉的旅程。
  时间的记载停了下来,日子过得越来越模糊,精确的日历已经丧失作用,只能勉强辨认四季。茱莉亚和老爹的谋生之路,主要依靠大自然的恢复,他们采摘野果,猎飞禽和小型哺乳动物,在废弃的居民楼里寻找可以穿的衣服和盐……他们生命中最大的威胁,来自那群可怖的丧尸。
  极少数时候,茱莉亚会把它们当成朋友,因为她太寂寞。而它们依旧穿着死亡时的衣服,依旧直立行走。可是绝大多数时间,她却能清醒地避开它们。
  只要看见它们的脸孔,你就不可能对它们产生人类的温情:那些烂掉半边的脸,那些牙床森森露出、已然发黑的脸,那些半颗眼珠挂在外头的脸……
  数量少时,她会杀它们,数量多了茱莉亚就会躲。她只想谋生,她不是丧尸猎人。
  五年过去了,外界情况没有丝毫改变,世界越来越安静,丧尸的数量没有明显增长,可能它们已经捕获不到活人了。
  又是一个秋日清晨,雾散,茱莉亚离开家,带上弓箭刀刃出了门。
  这是她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做的工作:捕猎,以及去曾经的人类居住区搜寻可利用之物。今天的目标是,前方树林之后的那片社区。
  树林繁茂,五年前它只是一个公园,植物的力量是强大的,没有人类的妨碍,它们疯狂扩张,陈旧的水泥早就阻挡不了它们,眼下此处已俨然是一座小型原始森林了。
  动物们开始出没其间,茱莉亚曾亲见一头北极熊觅食。那是一年多以前的事了,刚看见北极熊时她大吃一惊,心想无论如何也不该有这种动物呀!这是长江中下游了,北极熊这万里之外的玩意儿,怎么会在这儿出没?
  当时她惊慌失措跑回去,将此事告诉了老爹。
  老爹告诉她,亚洲最著名的动物园就在这个城市的郊区,虽然公共汽车已经停开,可北极熊也能自己寻摸到市区来。老爹说,想必笼子终于被击溃,动物们都逃掉了。
  不过茱莉亚却认为,是饲养员在最后关头,以悲悯之心打开了牢门。
  那头北极熊最终去了哪里,茱莉亚不清楚,后来她再没见过它,惊鸿一瞥中,它狂奔着冲进了黑洞洞的地铁入口。斑驳的黑红二色地铁标识下,庞大的雪白身影就此烙印在茱莉亚的视网膜上,令她觉得莫名悲哀。
  那个定格,也许可以命名为:“世界末日”。
  今天天气有点寒,大概到霜降了。白雾散去的林间静悄悄的,茱莉亚小心翼翼踩着脚下枯枝,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动静。
  丧尸们爱集群,并且它们的耳朵都很灵敏,大声说话,大笑,拍手……这等等寻常举动,往往能够导致死亡的结果:当它们成百上千蜂拥而至,除了希望自己多长二条腿以外,你不会有别的愿望。
  有只野兔从茱莉亚身边飞速奔过去,她停了停脚,就在这时候,她听见了强烈的喘息声!
  有身影踉跄着奔过去!
  隔着树影,茱莉亚能看见那衣着破烂的姿态,是个丧尸?它怎么跑那么快?
  不对!
  很快茱莉亚就发觉,在那奔跑的身影后面,跟着五六个丧尸,它们发出尖锐的嚎叫,跌跌撞撞向那个身影奔去……
  难道说,是个活人?!
  不管是什么,此刻丧尸距离茱莉亚不到三米,就算她想逃也没可能了,想及此,茱莉亚不再考虑,她飞快拔出弯刀,从侧面接近,一刀砍断了一个丧尸的头颅!
  几个怪物显然没料到侧面会有攻击袭来,它们停下,吁吁看着茱莉亚,茱莉亚的眼角余光瞥到被它们追赶的对象,那是个同样一身褴褛的男人。
  是个活人,茱莉亚能从他的眼睛判断出这一点,虽然眼神也很呆滞,但里面有生命的迹象。
  他手中拎着一把工具斧,虽是活人,喘息的动静却比丧尸们还大!
  趁丧尸发愣,茱莉亚第二刀又劈倒了一个,再看那男人,斧子举到一半,突然垂下来了。
  茱莉亚心里起急,不由叫道:“你也帮个忙呀!”
  那男人被茱莉亚这一嗓子吼的,浑身一震,他再度吃力地举起手中斧子,可还没举到一半,整个人竟向后仰过去!
  “喂!装死没用的!”
  伴随茱莉亚的叫喊,那人噗通倒在了地上。
  知道不能指望了,茱莉亚只得独自迎战,剩下的四个丧尸,三个被茱莉亚的活跃给吸引,张着手臂冲她扑来,还有一个似乎嗅到了倒地男人的味道,跌绊着想去咬他——
  茱莉亚手捷眼尖,飞快越过那三个,刀过头dǐng往下一划。想去啃噬倒地者的那个丧尸,哗啦瘫倒在地,脑子有一半掉了在旁边。
  其余丧尸,在接下来的半分钟内,系数中刀倒下。
  收拾掉围攻的丧尸,茱莉亚在草丛里擦了擦自己的刀。然后她走到男人跟前。
  “还活着么?”
  没有回答,男人紧闭双目,面如金纸。难怪他举不起斧子,原来是力竭了。
  按照常规,该用手去试试此人的呼吸,但这么做在丧尸地界是非常危险的:谁也不能确定他没被丧尸给咬伤。
  茱莉亚用脚尖使劲踢了踢他,男人没有睁开眼睛,却发出低沉的呻n,嗯,他还活着。
  怎么办呢?茱莉亚开始犯愁,按理说难得遇到一个活人,自己该高兴才是,然而过往的惨痛教训告诉她:如今这世道,活人比丧尸好不到哪里去,甚至某些情况下,活人比丧尸更可怕——丧尸至少没脑子、不会欺骗利用他人。再说,谁知道他被咬伤没有?
  难道要把这个大活人扔这儿不管?如果她就这么走掉了,很快这人就会被周围的丧尸发觉,就算丧尸不发觉,这林子里也有熊也有狼……
  就算这家伙葬身狼腹,又关她什么事呢?茱莉亚想,万一他已经被咬伤了呢?万一他是个坏人,日后起歹意、要霸占她和老爹那难得的栖息地怎么办?万一他根本就是个废物蛋,只会浪费他们那点珍贵的粮食怎么办?
  唉,茱莉亚,你就长点儿心吧!
  这么想着,她咬咬牙,转过身刚想走,地上的男人却发出一声更沉重的sn吟。
  这声sn吟,击中了她的心。
  它提醒茱莉亚,这是个活人,是在这遍地丧尸的世界末日里,仅有的一小撮“死不悔改”的高等动物里的一个。
  他是自己的同类。
  茱莉亚闭了闭眼睛,然后转过身来,重新走回到男人的身边。她仔仔细细把这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然后掏出刀来,压在他的额头,低声喝道:“先警告你,别咬我。”
  这警告没什么效果,男人已经晕过去了。茱莉亚依然用刀压着他的脸,然后快速伸手,在他额头上试了试。
  不太妙,有点烫。被丧尸咬了就会发烧——然而普通情况下,受寒着凉也会发烧的。
  算了,好人做到底,反正变丧尸也不会在这一二个钟头里。茱莉亚认命地收起刀,拿出布来捆住他的嘴。然后她抓住他的胳膊,把人整个扛在了肩上。
  老实说,不算太沉。
  至少比她上次猎到的野猪轻很多。
  背着捡来的陌生男人,茱莉亚走出树林,今天的原计划有改变,看来,她得提前去“客栈”了。
  客栈是距离“家”不远的一个房间,原本是某小区的一套房子。深入荒废的小区找个住处这种事,按理来说是很不合适的,因为太危险,住在小区深处,你很难确保那些挨得很近的门栋之间,没有丧尸出没。但是这“客栈”却又不同:当初的房主搞了违章建筑,他把阳台加宽加长,甚至伸出了小区的范围,而且还筑了一道简单的楼梯。所以平日不用绕道正门,就可以从小区外面直接上楼来。
  发现这块地方之后,老爹将楼梯系数砸毁,然后他们在窗下搁了一个铁爬梯,如果人不在屋内,铁梯就横放在角落里,有需要时,把梯子带钩的那端挂在悬空的塑钢窗上。
  到了客栈跟前,茱莉亚把身上的“大包袱”放下来,然后绕着窗子前后看了一圈,没发现被破坏的痕迹,这才放下心来。
  在墙角找到了铁梯,把梯子挂好,茱莉亚先上楼去把随身的行李安置妥当,这才下来,扛起昏迷的男人,爬上了二楼。
  进来屋子,把那家伙放在地板上,她收起铁梯,锁好了门窗,然后回到客厅。
  男人依然昏迷不醒,额头的温度也依然烫手,茱莉亚把他身上脏兮兮的烂衣服给剥掉,然后拖到床上放平。卧室橱柜里存放着棉被,她挑了一床厚鸭绒盖在了男人的身上。
  现在,总算有空仔细看看这家伙了。
  从容貌判断,三十左右的样子,五官轮廓倒是挺好看的,属于偏瘦那一类,脸上虽然很脏,却没什么伤,男人的面色十分憔悴,嘴唇灰白。
  别的都还好,最古怪的是这男人的发型,它让茱莉亚联想到清末背景的影视剧,尤其是那些展现革命风云的爱国片。剧中的革命党们,总是有个标志性的举动:找来一把剪子,义无反顾把剪子伸到脖子后面,“咔嚓”一声剪掉了脑后的辫子,然后手抓着剪掉的辫子,高举起来,做大义凛然状,以示自己与清廷势不二立!
  ……这男人的发型,就是刚刚剪掉辫子的“革命党”发型。
  如果一般人看见,会说:这发型属于非主流。
  如果给老爹看见了,他肯定脱口而出:好丑!
  茱莉亚皱了皱眉,不再纠结人家的发型。她取来毛巾,在洗手间贮存的水里舀出一盆,端到床前,替那男人细细擦洗脸和双手。污渍灰尘被洗去,男人的眉目也愈发清晰,看起来舒服了很多。
  在洗手的时候,她还发现了一桩怪事:男人的内衣式样有点怪。
  手工白布?她想,这种布料,以前茱莉亚还真没见过。而且那样子,真像是古装片里古人穿的睡衣,就是说,并不是现代机器混纺的秋衣秋裤。
  要不要看看这家伙的内裤是什么样?
  第二章
  茱莉亚终究没去剥人家的内裤。
  不管什么样的内裤,里面包着的还不是一个样?她想,又不能变出别的花样。
  安顿好了捡回家的病人,她离开卧室,在储物间找出存在这儿的一点口粮。原本她是打算今天捕猎回来再吃的,但是看这样子,暂时没法去捕猎了,毕竟她不能把重病号一个人扔在房间里。
  烧了水,清理了带来的物品和工具,又点起火做了一锅饭。不是什么好吃的东西,只是木薯稠汤。
  另外,茱莉亚还找出了老爹存在此处的药草。虽说她对草药的信心不太大,但眼下也没有别的选择。茱莉亚偏好西药,但老爹不许她滥用西药。手头的易蒙停不是没有,可是老爹的原则是,能用草药尽量用草药,草药解决不了,再用西药。
  睡到中途,那男人呕吐了一次,高烧也更严重了,有那么一会儿,茱莉亚甚至怀疑他熬不过今晚。
  如果救回来半天就死掉,还真对不起她一番苦心。
  整个夜晚,茱莉亚都没睡踏实,她也不敢睡得太踏实,因为得随时防范床上的人“尸变”。男人好像在做噩梦,辗转反侧不停**,茱莉亚起身好几趟,给他擦拭额头,喂他清水,偶尔他会安静下来,望向茱莉亚的眼睛没有焦点,散散茫茫的,像是要流泪又像流不出。他抓着茱莉亚的袖子轻声叫着,她听不太清,好像是叫“娘”又好像不是,那种时候,这男人无力得像个破布娃娃。
  茱莉亚的心有点软,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将近四年的孤独生活把她变成了一头狼,除了老爹,她不相信任何人。就算是在老爹面前,茱莉亚也不愿流露一丝软弱,哪怕真的想哭,她也会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哭。她知道老爹担心她,所以更不愿惹老爹伤心。
  彻夜的反复,到黎明时分终于停歇,男人沉沉睡去,高烧也退了。应该是昨晚喂的草药起了作用。
  既然病情转好,茱莉亚也不再浪费时间守着他,趁男人还在熟睡,她锁好了房门,出来屋子。这一趟不能白来,她得搜寻一些可以拿回家的东西。
  手中端着弩弓,茱莉亚小心翼翼搜寻着小区内部别的门栋。此处虽被她定为“客栈”已有一年了,但茱莉亚并没有把周围所有房间都搜查到。今天她也不敢走得太远,只在附近的一栋五层建筑里,一家一户的寻找可利用的物品。
  期间,茱莉亚发现了二次丧尸,一个是老人,一个,是五六岁的孩童。杀死它们时茱莉亚有点难过,它们当初一定是因为体弱,才被逃难的大部队给抛下了。当那个身材瘦小、还没到茱莉亚腰那么高的孩子丧尸扑上来时,茱莉亚甚至不忍把弩弓指向它。
  是因为看护病人让自己变得脆弱了么?茱莉亚不能肯定,几年的生活磨砺,她在意识层面早就不把自己当成柔弱的女性了,茱莉亚最不高兴的,就是被老爹说“你这样下去,快成野人了”——成野人又怎么不好?这个世界,只有兽才能生存。
  然而当昨晚那男人抓着茱莉亚的袖子,用哭泣般的声音喊她时,茱莉亚才惊觉,原来自己心里,还有一丝女性柔情存在。
  费时三个钟头,茱莉亚找到了几条牛仔裤,一件皮夹克,几件干净衬衣,这些都是给那男人准备的,他今天应该会醒过来,总不能让人一睁开眼就光着身子对不对?
  除此之外,她还找到了二个金枪鱼罐头,一袋3公斤的泰国大米,以及一大包卫生棉。
  这让茱莉亚对老天爷又爱又恨:它总是在提醒她,别忘了自己是个女人。
  扛着大包小包东西,一口气爬上铁梯,刚进屋,茱莉亚就听见卧室传来嘶哑的叫喊。
  她扔下包,进来卧室,一皱眉道:“叫什么?想把丧尸招来啊?”
  男人依然躺在床上,他醒了,却是满面怒容瞪着茱莉亚。之所以满面怒容是因为,他的双手双脚,都被绳子捆在了床柱上。
  “少安毋躁。”茱莉亚冲他做了个手势,男人停止挣扎,却依然盯着她。
  茱莉亚走到床跟前,低头看看他:“……醒了?”
  “放开我!”他嘶哑着喉咙说。
  茱莉亚摇摇头:“现在还不行。”
  “你想干什么!”他愤怒地看着茱莉亚,“为什么捆着我?!”
  “因为,我还没有确保你身上无咬伤。”茱莉亚回答。
  男人被茱莉亚给说愣了,他张了张嘴:“我没……没有被咬。”
  他的嗓音里,带着病重之后的沙哑,不过原本的声音应该是柔和好听的,而且口音纯正,地道的京腔。只是现在他满心怒气,话也说得不大利索了。
  “口说无凭。”茱莉亚打断他,“你得让我把全身检查一番,我才能相信你。”
  “可我没有被咬!真的没有!”他还在努力辩驳,“差点被咬了但是没有!我逃脱了……我没有伤!”
  “没有伤?”茱莉亚伸手一戳他的肩膀,“这是什么?”
  那儿有一处很严重的瘀伤,她一戳,男人就疼得叫起来。
  然后,茱莉亚平心静气对他说:“老兄,你是我救回来的,本来我不想这样粗暴野蛮地对待你,但如今是非常时刻,如果不确定你是安全的,我就会被你拖累死。我也不要求你造个七级浮屠,但你总不能恩将仇报。”
  男人不出声,那表情,不知是在思考自己的理亏,还是在思考她的话。
  见他有让步的意愿,茱莉亚松了口气:“放心,我只是检查一下,不会有更多的举动。”
  男人仍呆着不动,半晌,才迟疑道:“怎么……检查?”
  茱莉亚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来,脱衣服。”
  整个检查过程,如狼奔豕突。
  “滚开!”、“住手!”、“来人啊!”……诸如此类的句子,不断从男人的嘴里涌出来。
  此人叫声之惨烈,茱莉亚从未听闻,被这家伙叫得心焦,她差点要拿过枕头来闷死他!
  到最后她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喝道:“叫什么叫?!以为是在拍a片?!我都没叫,你叫个屁啊!丢人不丢人!你以为我愿意做这种事?!”
  这一嗓子,不知击中了男人何处的死穴,他顿时安静下来了。
  茱莉亚麻利地扒下他的衣裤,除了中间用浴巾挡着,别的地方,从头检查到脚,她不放过他身上一丝一毫的伤口,而且每个伤口必问清楚来由——这也是一定要等到他醒来再检查的原因。
  茱莉亚不能大意,她曾亲眼看见在与丧尸的搏斗中,轻微擦伤的伤处沾到了丧尸迸出的液体,从此导致的严重后果。
  全身检查完毕,男人也差不多挣扎得力竭了,他的脸色好像铁一般惨青,瞪着茱莉亚的双眼要喷出火来。
  女人白了他一眼:“少这么盯着我。如今这世上是没几个男人了,可我再缺男人,也不会捞到碗里就是菜。你呢,就太把自己当棵菜了。”
  “我死我活那都是我的事,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把我绑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查看!”那男人恨恨道。
  他这话,激得茱莉亚大怒!
  “天底下居然有你这种人!”她指着他鼻子骂道,“我辛辛苦苦把你从树林里背上来,给你洗脸洗手,给你喂药找衣服,还给你准备吃的……居然张嘴就骂我,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这一番话,顿时把男人说得一脸震惊!
  好半天,他才惴惴道:“是你救了我?”
  茱莉亚冷冷道:“我倒是想否认,可你看看,这屋子里找得出第三个人么?”
  男人不出声了,看他脸色似乎有些赧然,想必也后悔刚才自己太没口德。
  “……姑娘,刚才,对不住了。”他终于磕磕巴巴道。
  姑娘?这词儿让茱莉亚一阵阵牙酸:还什么“对不住”,哪儿来的戏词?这都世界末日了,敢情文艺青年们还没死绝呢?
  茱莉亚仔细看了看男人那颇不自然的神色,心里明白了,看来,向人低头这种事,对此人来说特别的困难,他好像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背弃了所有的自尊心,这才吐出了这句致歉的话。
  嗯,心高气傲的文艺青年,她在心里给这家伙定了义。
  怎么办呢?也不能为此就把他赶出去。
  “我刚才是粗暴了一点,那也是因为太担心,毕竟是这种特殊时期。”她说着,耸耸肩,“可你的反应也太大了吧?以为我要强/奸你?”
  话还没说完,男人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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