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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之雍正帝妃传-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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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圈禁,因此算来算去,一旦开战,怎么都是他带着人马出征。
但也有人和十四阿哥的想法不一样,面对相同的局面,太子心中的紧张,更增加了一层。
他心里明白,近年来康熙开始看重年轻的十四阿哥,觉得他有担当、能力又相当不错,康熙一向欣赏英雄,偏爱性格色彩较为浓郁的那种人。相比朝气蓬勃的十四阿哥,自己这些年却显得庸庸碌碌,几乎没什么卓越的成就能拿出手来。
为先声夺人,太子索性和康熙说。这次如果边藏有事,他想带兵出征。
“你带兵?”康熙皱眉看着他。
“是。”太子躬身道,“儿臣虽没历练,但眼下边疆有事,儿臣也不能安心坐在京里。皇阿玛在儿臣这个年纪,都已经出征过多次了,儿臣虽不肖,但也想为皇阿玛分忧!”
康熙沉默良久,才道:“眼下策妄阿拉布坦的动静还不大,朝廷这就急急忙忙派兵,就算胜了,也不足以昭示武威。”
太子一怔,还想说什么,康熙却又打断他:“朝廷用武是大事。岂能纸上谈兵?十四阿哥从前在奉天练过绿营,说到用兵,他比你有历练。”
太子的心一沉,但他还不想死心,又追问:“那么,皇阿玛不如着兵部尚书耿额去西宁……”
康熙厉声打断他:“耿额贪腐的案子,被你一手保下来,到现在还没二个月,你又要派他去西宁?!你想让他去干什么!”
太子陡然顿住,霎时一头冷汗!
康熙看着二儿子。只觉心里一阵厌烦,勉强挥挥手:“此事就再议吧。”
他声音里的不耐,几乎无法掩藏。
太子一腔热情碰了个硬钉子,再打不起精神。浑浑噩噩出来皇宫。
看来带兵一事是没指望了,他心如死灰地想,本想利用这个机会多少抓住些兵权,现在老爷子竟一丝权力都不肯放,居然宁可交给才二十出头的十四阿哥……
他骑在马上,昏昏沉沉往回走。不知不觉,听见前面有声音道:“太子从哪里来?”
他一抬头,却见前面胤禛抱着孩子,后面跟着仆人和车马。
太子强打起精神,笑道:“老四,你不好好在家呆着,怎么抱着孩子满世界转?”
胤禛笑道:“这小东西在家不老实,一定要出来玩,我被他哭得没法,只好带他出来看看街市。”
太子心里暗自称奇,最近确有风传,说雍亲王十分疼爱幼子,予取予求,才刚刚半岁就宠得不像话,哭闹的时候,乳母没法哄,母亲安慰不住,非得身为父亲的雍亲王亲自来抱孩子才行。太子起初听见这些,还当是胡扯,心想老四那种铁面判官,怎么可能哄孩子?孩子见了他,哭得更厉害才对!
如今看来,竟不是谣传。
想及此,太子便笑道:“这就是弘历?”
“是。”胤禛恭敬道,“可惜还不会说话,没法给太子问安。”
他抱在怀里的婴孩,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不错眼地盯着太子。
虽然没什么心情,但太子也明白,场面上的话不能少,于是笑道:“今天不巧,身上连个见面礼都没带……”
谁知他的话还没说完,弘历突然震天震地的嚎啕起来!
孩子这么一哭,二个大人都慌了,乳母仆人的全都赶过来,胤禛一叠声的哄:“怎么了这是?刚刚不是还挺高兴的么?”
太子被婴儿突如其来的哭闹也给吓着了,赶紧问:“是饿了?还是又尿湿了裤子?”
“没有尿湿,刚刚才尿过的。”胤禛皱眉道,“也不该饿了呀,吃饱了出来的……”
然而不管他们怎么安抚、怎么哄,小弘历就是哭个不停,而且那哭声非常刺耳,小脸儿憋得通红,仿佛有多大劲使多大劲。
胤禛已经听出来了,这哭声不是因为饿或者哪儿不舒服,这是在发脾气,于是他将弘历交给乳母,躬身对太子道:“这孩子太不懂事,扫了太子爷的兴,太子别放在心上。”
太子勉强一笑,摆摆手:“算了,还那么小一点儿呢,不能怪他。”
然后他又寒暄了二句,这才上马离去。
回去的路上,太子越想越惊恐,平白无故的,初次见面的小孩儿,怎么会一看见自己就哭成这样?都说小孩子的眼睛最干净,能看见人倒霉……难道说,自己这是要倒大霉了么!
望着太子远去的身影,胤禛从乳母手中接过弘历,孩子哭得没刚才那么响了。却还在抽抽搭搭的。
“你不喜欢他么?”胤禛抱着孩子,轻轻拍着,低声道,“干嘛发那么大的脾气?他长得不好看?脸很凶?”
孩子伸手抓着他的衣服。皱巴着小脸,嘴里含混不清的嘟囔着,倒像是在埋怨胤禛。
胤禛笑起来:“好吧,不该这么轻易介绍你们见面,其实我也不喜欢他。但他是我的二哥对不对?咱爷俩也不能太不给面子。”
孩子的嘴里发出又尖又细的一声嚷嚷。听起来像是“打”,又像是“家”或者这之类的。
胤禛吃惊道:“喲,发那么大的火还不够,还要打人家?你这孩子,性子还真像我呢。”
他给拿了帕子擦干净弘历脸上的泪痕:“可你这么‘爱现’又是跟谁学的?真是生怕人家注意不到你。也难怪皇上的心思会从弘晳身上挪开。”
婴儿慢慢不哭了,索性抓着他的衣领,二条腿撒欢似的一蹬一蹬的,嘴里发出玩舌头的咯咯声,还顽皮地吐了几个口水泡泡。
“看看,得意成这样。”胤禛叹了口气。“你呢,也把人家弘晳给欺负得够可以的,还什么‘四十六’,你小子,怎么能拿年龄来当人的名字呢?要是晚一年,你是不是还得给人改成四十七?还不如叫ak47呢!”
他低下头,把脸贴着弘历的额头,亲了亲他。
“再逛一会儿就该回去了,你十叔今天要送铜锣烧过来,先让你吃个饱。怎么样?”
婴孩像是听懂了,咿咿呀呀地笑起来。
“一听有铜锣烧就高兴成这样,你是哆啦a梦?”胤禛笑道。
回到家的时候,十阿哥已经来了。他一见弘历,赶紧伸手过去:“给我抱抱。”
弘历咯咯笑着,凑上去,亲了十阿哥一脸的口水。
十阿哥抱着弘历,笑道:“又重了一些。小子,听说你挺能吃。所以今天你十叔烤了一堆铜锣烧,给你吃个够!”
胤禛拿了一块铜锣烧尝了尝:“不错。味道清甜又不腻口。除了豆沙还放了什么?”
“牛奶,肉松,新鲜草莓,我没用糖,用的蜂蜜。”十阿哥说,“甜度不好把握,多了容易焦糊,少了又不好吃。”
胤禛取了一小块,塞进弘历嘴里,弘历吃得津津有味,吃完了又啊啊的张开嘴,还要吃。
十阿哥又往他嘴里塞了一块,他仔细看着弘历,突然认真道:“乾隆,你今天吃了我这么多铜锣烧,往后长大了,就得对我家那些小子好点儿,知道么?”
胤禛差点喷了,哪有管半岁的乾隆叫乾隆的?
“你放心,他也就欺负欺负弘皙罢了。”他没好气道,“你是没看见今天,他在街上当面给太子没脸,哭得天地变色,把太子都吓跑了。”
十阿哥大笑:“真的?”
“当然是真的。也不知他瞧着太子哪儿不顺眼,一见面就哭,一直哭到太子跑没影儿了才歇气。”
十阿哥笑完了,却诧异道:“这孩子平时见人挺大方的,从来没当面哭闹过啊。”
“那是他没当着你的面哭闹过。”胤禛哼了一声,“被他哭跑的人还少么?上回年羹尧过来,他从人家跪地请安开始哭,一直哭到车轿子都看不见了才停,还有老三,一来了就哭,哭得老三都不好意思了,坐了没半盏茶的工夫就走了。”
十阿哥坐下来,心里琢磨着,慢慢道:“这小子,有未卜先知的能耐?”
“半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未卜先知?”胤禛摇头,“不如说他受了我的心情的影响,可能是我自己不愿意见那些客人。”
“那么就是灵犀相通?”十阿哥抬头看看他,“亲父子也没这么灵的吧?”
胤禛慢慢坐下来,看着怀里的弘历:“这孩子,确实有点儿怪。太懂事了,也不是那种懂事,而是……非常知道挑时候。要是我心情不好,那他能连着几天,一声都不哭。撒泼耍赖,全都挑我没事儿的时候。要是我心里有特别烦的事儿,抱着他,那他就像嘴巴被钳住了,别说哭,哼都不哼一声。”
十阿哥默默望着弘历,然后他忽然说:“依我看,往后这孩子让咱吃惊的地方,恐怕会越来越多的。”
他说这话,胤禛的心,没来由地往下一沉。
第二百八十三章
夏末,康熙照例巡幸热河,但是这一次他没带着阿哥去,只带了几个近臣。因为当年山左大熟,山右也报了丰收,因怕谷贱伤农,让粜粮的农民吃亏,所以国家拿钱出来买粮,又将陈粮运往各地驻军、把粗粮运往漠南蒙古贮存饲料,所以成年的阿哥们全都忙得不亦乐乎,又加上永不加赋、轮流免赋、永不增丁银三管齐下,在京的官员们更是忙了个四脚朝天。
太子自然得守在京师,管着这些政令的颁布实施,其余的阿哥们也都没闲着。
但当胤禛得知,去热河巡视,康熙要带上茱莉亚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是有点担忧。
虽说九月份就要废掉太子,但眼下还一点儿端倪都看不出来,一切都风平浪静的。所以这么推测,很可能是这次巡幸热河期间发生了什么——具体是何事成了导火索,史书上并没有提及,虽然杂家笔记和小说家们根据某些线索推断出大致情景,但那也只是推断而已。反正老爷子一回京就发作了,想来也是深受刺激的结果。
胤禛翻来覆去,越想越不安,最后他只得叫人悄悄给茱莉亚送去一封密信,告诉她,此次去热河,有可能会出现危险,她得提高警惕,注意保护好自己。
这封来信,让茱莉亚吃惊,尤其胤禛提到,如果真的感觉到异常,最好能建议康熙另外找一条路回京,不要走既定的旧路线。“放弃密云那条路,从喜峰口回来。”
“我提建议,老爷子能听么?”茱莉亚在心里嘀咕,不过她仍旧记住了胤禛的话。
可是太子和康熙目前看来似乎关系还行,就眼下这种父慈子孝的场面,谁也想不到九月份会出废储的大事。茱莉亚诧异地想,到底是哪只顽皮的蝴蝶扇了扇翅膀,带来的这场飓风呢?
不过,能够出宫去热河玩。茱莉亚心里还是挺高兴的,她呆在宫里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离开京城。
一路车马劳顿,到了热河。大家都累得够呛,歇息了好几天,才慢慢重新让生活上正轨。
来到热河,康熙的生活和在宫里区别并不大,偶尔出去打猎。多数时候,仍旧是接见大臣,批阅奏章,接待蒙藏贵族。今年夏天格外的热,温度远远超过去年同期,就算来了避暑胜地,正中午的时候,热得人还是没法出门。甚至有二个宫女因为炎热的气候,得了热射病(中暑),险些死了。幸亏茱莉亚发现及时,将患者脱光,又用浸泡了井水的床单裹住她们,将她们放在通风的走廊上降温。
她采取的这种让古人瞠目结舌的治疗办法,再一次引起了轰动,期间因为情况紧急,茱莉亚对着那些不肯合作的宫女太监大喊大叫,甚至情急之下亲手撕掉了昏迷宫女的衣裳……凡此种种,再度让康熙印象深刻。
好在,二名患者都被她给救活。这才堵上了众人的嘴。
就为了这件事,康熙单独把茱莉亚叫到跟前,问她,是怎么想出这种诡异的救人办法的?
茱莉亚一时无言。这哪里是她想出来的?这是教科书的内容。条件简陋的情况下,治疗不算严重的热射病就是用这样的方式。
岂料康熙微微叹了口气,这才说:“若你能早几年入宫,温宪公主恐怕还能活下来。”
茱莉亚心里微微一跳。
和硕温宪公主正是胤禛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她也正是因为热射病,于康熙四十一年死在热河。
关于这个妹妹。胤禛很少提及,只是那次给新家安装空调,茱莉亚取笑他东挑西拣的,像是对空调有多研究似的。
“你小时候,家里有空调?”
“我小时候家里有空气就不错了。”胤禛板着脸说。
那次,他第一回谈起死去的妹妹,说起兄妹俩小时候的事,但也不多,温宪公主和胤禛的年龄差好几岁——正是因为想回忆都无从回忆起,这才令人更加感到遗憾。
此刻见康熙神色伤感,茱莉亚更不敢多说什么。
本来宫里众人看待茱莉亚的目光就很古怪,这么一来,就变得更加古怪了,当然,这古怪里也参杂着敬佩,尤其是那二个被她救活的宫女——其中一个还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为此也特别感激茱莉亚,之后凡是茱莉亚有为难的地方,她们都会主动帮忙。
茱莉亚自己,对此全不在意,医生的天职就是救人,她觉得这根本没啥好赞扬的,所以进来出去的,仍旧是那副自自然然的表情。
因为有了前车之鉴,她也常常提醒身边的同伴,不要把自己捂得那么严实,反正身边要么是同性要么是太监,何必包得像个粽子呢?热得受不了的时候,少穿一点,袖子裤腿卷起来,又有什么不可?
她这番言论,引起宫女们一致的嘲笑,甚至包括那二个差点死掉的热射病患者。按照宫女们的说法,头可断血可流,袖子不能卷,裤腿就更不能往上提。
茱莉亚摇摇头,真是一群不可救药的老古板。不过她可不打算坐以待毙,因为不愿意穿厚厚的布袜子再加上绣花鞋,所以茱莉亚专门找关系不错的太监,要了几块皮子,自己敲敲打打,做了一双镂空的皮凉鞋。
凉鞋完工,她得意洋洋的穿在脚上,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把所有的宫女都给吓着了!
她们谁也没见过这样的鞋,更没见过光脚不穿袜子的!
“凉快啊凉快!哈哈哈哈!”茱莉亚叉着腰,又蹦又跳,高兴得要命,她才不管别人怎么看她,只要不当值,不去康熙和大臣们跟前,那她就穿这双凉鞋。也有看不惯的,觉得她这样太放肆了,可是鉴于茱莉亚刚刚救了二条人命,那些看不惯的也只能悄悄在底下嚼舌根。
自己做凉鞋,穿着挺爽,茱莉亚也没忘记康熙,她索性又找那太监要了几块皮子,照着康熙的脚型。给老爷子也做了一双。
为了赶时髦,茱莉亚还在鞋帮上,雕了一个阿玛尼的品牌标志。
“这是什么?!”康熙吃惊地看着那双男式皮凉鞋,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古怪的东西!
“鞋子呀!”茱莉亚兴冲冲地说。“奴婢特意给万岁爷做的,您穿着试试吧!”
康熙拿着那双鞋反复看,他皱眉道:“这怎么穿?前头后头全都露着!像个田间莽汉!”
“就是要露着才凉快呀!”茱莉亚说,“您也别穿袜子了,直接穿就行了!”
康熙想起李德全和他说的。最近茱莉亚做了双古怪的鞋子,脚趾后跟都露着,想必就是这玩意儿了。
“不行。”他放下鞋子,淡淡道,“韦氏,你的好意朕领了,但这鞋子,朕不需要。”
茱莉亚大失所望:“万岁爷,您不热啊?把脚露出来透透气,又有什么不好?”
“穿这种鞋子。成何体统!”
“体统值几个钱?”茱莉亚劝道,“宫女们不穿我理解,她们都是女的,不好意思,可您是男的,又是皇上,这儿再没人比您更大了,就算有人看着不顺眼,他也没资格说您呀!”
康熙哭笑不得:“韦氏,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奴婢不傻。也不装傻。”茱莉亚利索地说,“这鞋子穿着特别凉快,皇上您就试试吧。”
康熙被她这么说来说去,只得换下脚上的布鞋。穿上这双手工皮凉鞋。
走了二步,康熙不得不承认……好凉快!
再让他脱下凉鞋,把解放了的双脚塞回到闷热的布袜子和布鞋里,还真是让人很痛苦呢!
康熙犹豫半晌,拿了鞋子翻来覆去的看,他忽然注意到鞋帮上的那个阿玛尼的标识。
“这是个什么?”他指着那商标图问茱莉亚。
“这是阿玛尼的牌子。”茱莉亚兴冲冲地说。“我看着鞋帮光溜溜的不好看,就给顺手刻了一个。”
“阿玛尼?”康熙困惑地问,“那是什么?”
“就是名牌,高档货。”茱莉亚说到这儿,又一脸羞赧,“可咱这儿买不到真阿玛尼,我只能给万岁爷您做个山寨的。”
康熙整个儿没听懂,但是他看得出来茱莉亚很惭愧,为什么惭愧呢?康熙也不明白。
好吧,他心想,反正鞋子也做了,像茱莉亚说的,又没人敢数落他,穿就穿吧!
于是当年在热河的整个夏天,康熙就穿着一双山寨阿玛尼皮凉鞋到处走,大臣们看见了,果然没谁敢说“不成体统”,一个个还称赞做工精巧,妙想天开。这让康熙十分开心,不仅如此,他还满世界和臣子们说,这个鞋子叫阿玛尼,臣子们听了就好奇地问,皇上,阿玛尼是什么意思呢?康熙就故意一脸淡然道:“意思就是,名牌,高档货。”然后大臣们就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其实一点儿没听懂。
但是茱莉亚就一直说,对不住万岁爷,让堂堂康熙皇帝穿个山寨货,太不应该了。
康熙虽然仍旧没听懂,但也听得出来,茱莉亚是替他抱委屈,觉得这双鞋还是不够好,因为它是个“山寨”的——康熙不明白,哪里来的“山寨”?他又不是山大王,这里明明应该是庙堂啊!
前段时间,茱莉亚曾经绣了块帕子给康熙,她说,这是什么父亲节的礼物。
“父亲节?”康熙诧异,“那又是什么节?”
“洋人过的一种节,是专门为了慰劳家中辛劳一年的父亲的。”茱莉亚想了想,“奴婢估算着,差不多就是这几天。”
帕子上,绣了一朵黄玫瑰。
“这个就算四阿哥他们给皇上的父亲节礼物。”茱莉亚兴冲冲地说,“黄玫瑰就是送给父亲的花。”
康熙听得十分好奇,又问:“那,送给母亲的又是什么花?”
茱莉亚又拿出一块丝帕:“康乃馨就是香石竹,这是送给母亲的花。这块帕子,是九阿哥拜托奴婢绣了给宜妃娘娘的。”
其实宫里针线比茱莉亚强的不知道多少,这帕子不绣龙不绣凤,也没任何吉祥符号的点缀,只在角落里平淡无奇的缀上一朵黄玫瑰,但康熙竟然十分珍视它。
那么多儿媳妇,全都忙着替她们的丈夫盘算。没有一个真正关心过他的日常冷暖,却唯有这一个,因为种种原因留在宫里,反倒总是真心实意的为自己着想。
燠热的夏季很快过去。秋风一起,进入八月,气候顿时变得凉爽,大概是贪图凉快,康熙一直没换下那双皮凉鞋。结果温度骤降,他就有点儿感冒了。
老皇帝伤风感冒,把底下太监都给吓着了,李德全一径埋怨茱莉亚不该做什么阿玛尼,让康熙着了凉,康熙却说这不怪她,“是朕贪图凉快,忘了早些换下来”。
皇帝身染微恙,又正好在热河,于是跟随的大臣就建议在山高水长楼建醮祈福。结果谁也没想到,竟然在清场的时候,挖出了诅咒康熙“速亡”的符箓。
此时非同小可,康熙既震怒又惊恐,但他没有大肆声张,只吩咐亲信大臣悄悄搜寻,结果又在烟波致爽斋等好些地方,搜找出一系列的符咒,都是诅咒他的。
这下,康熙勃然大怒。就在热河秘密审讯有关人员,终于有太监吃不住刑,供出主事者是凌普。
这下,所有人都惊呆了。因为凌普正是太子乳母的丈夫。
一连好几天,康熙食不下咽,夜不能寐,他除了愤怒就是恐惧,现在他在外面,太子在京师。天知道在北京等待着他的究竟是什么。
康熙与扈从的几个大臣秘密商量,面对此种局面到底该怎么办,有人说即刻回京,赶紧把大权重新夺回来,还有人说太子很可能并不知情,或许是底下这些跟班们的自作主张,要是逼急了反倒不妥。唯有张廷玉沉吟道:“即刻回京,万一自投罗网怎么办,此事得慎重,眼下万岁在热河,谁也不知道这一路上又有什么。一旦……”
康熙深知张廷玉说得有道理,但是,总留在热河也不是个办法。
那晚就寝,康熙独自坐在床边,也不躺下,也不肯睡。
茱莉亚过去问他渴不渴,要不要喝碗茶,康熙也摇头不语。
茱莉亚守着康熙,她终于还是道:“万岁爷,奴婢听见您和张相爷商量的那些事……”
康熙抬头看看她,本来他和张廷玉商议如何回京的事,也没有刻意回避茱莉亚,他们一商量就一二个时辰,期间茱莉亚往里送了好几次茶水,又把饭菜端进端出,要说一点儿没听见,那倒是谎话了。就连那晚上,张廷玉秘密送来挖出的符箓,茱莉亚也知道,因为是她进来掌灯的,而且就算在外面,也听见了康熙的惊呼。
原本,康熙就不打算瞒着她,他对别的宫女或许还有提防,对茱莉亚,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信任。
此刻他听见茱莉亚这么说,便抬头看看她:“那么,你也知道了?咱们这下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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