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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骑士-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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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整理好的，一些关于这支在过去被称作『闇夜贵族』的种族资料。多么美妙的一个种族，可惜我生错时代，不能亲眼目睹……」素来给人淡雅恬静印象的莎卡，美丽的脸庞染上忧郁，看来是对血族深深着迷，而且感触良多。
其实光看莎卡会喜欢一个种族喜欢到睡棺材，蒂莉琪就完全能够理解那份执着何等强烈，缺乏疯狂的投入，绝对达不到此种程度。
爱好是一个人的自由，蒂莉琪不愿对此多说什么。她翻开莎卡不晓得耗费多少时间整理书写出来的笔记，追随那娟秀的字迹与想象的插画，一步一步了解这个消亡的种族。
今天的姐妹花下午茶，是有史以来最漫长的一次。
整整三个钟头，姐妹俩没说过一句话，莎卡沉浸在多愁善感的幻想，有事没事还会微微笑，笑得很甜蜜；蒂莉琪一本一本笔记看过去，莎卡融入感情的图文，似乎已经把她的精神引领进时空隧道，回到那遥远的过往……
在曾经的曾经里，在脚下所踏的土地上，有一支以优雅华丽著称，专门行走于黑暗的种族遗留了无数传说。有恐怖血腥的杀戮、有凄美动人的爱情、有荡气回肠的情义、有自私无情的背叛……是非善恶交织在一起，造就了野史中许多扣人心弦的篇章……
他们，是血族。
与鲜血黑暗为伴，言行举止都透着浓浓古典气息，承袭着历史最悠久礼仪的闇夜贵族，黑夜里最优雅也最强大的战士。
这是莎卡在第六本笔记末页，所做下的结语。
一口气从头看到尾，蒂莉琪终于从文字构筑的世界里脱身，只是表情仍有点迷茫，似乎搞不清楚哪边是现实，可见莎卡的文字功力，拥有着一定底蕴。
「等妳退休了，也许可以开创事业第二春。」过了好一会，总算回神的蒂莉琪微笑着由衷表示。
莎卡羞涩地低下头，轻声道：「谢谢。」
「除了这个，妳该不会还有其他收藏吧？」本着好玩的心理，蒂莉琪多问了这么一句。未料此言一出，莎卡顿时两眼放光，让前者心中咯噔了下，「真的有？」
不是那么巧，让她歪打正着了吧？
莎卡害羞地承认，随即脸上又浮现狂热，一点时间也不肯浪费地说：「其中有一项，妳每天都会瞧见。」
没等蒂莉琪想清楚是什么，莎卡已经取来自己的配剑。
它是一柄细刺剑，剑柄与剑鞘上的每道纹路，都透着一股莫名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古老气息，若非经过专人指点，绝对弄不出此等宛若艺术品的杰作。
但是莎卡对这柄剑的解释却很简单，她说：「血族惯用的就是这种细刺剑，为了连外型都仿造得和古书上一模一样，我自己模拟过好几次图样，也找了好几位锻造师，更花了好大的价钱，才总算把它给打造出来。」
这个答案，着实大出蒂莉琪预料。
她从未想到，莎卡那把看起来像艺术品更像凶器，但是用起来比凶器更凶的宝剑，居然有如此大的「来头」。她开始怀疑，莫非莎卡房间里的每一样事物，包括她们喝下午茶的茶具，均有此等「显赫背景」？那未免太令人食不下咽了。
她对于体验吸血鬼的生活，半点兴趣都提不起。
蒂莉琪不想探究其中的「真相」，她决定适可而止，紧急转移话题──
「我就说怎么这柄剑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原来它的背后还有故事，莎卡妳倒是上心。不过嘛──」
蒂莉琪忽然拉长了音，笔记一本本迭好，郑重交回莎卡手中，才笑玻Р＇地道：「妳如果别说血族什么的，直接告诉我吸血鬼，就不必浪费这么多时间了。原来妳喜欢这种吟游诗人的诗歌中，专门扮演反派的邪恶角色啊？」
「血族的邪恶也是一种艺术，很有美感的。」莎卡不为所动地捍卫她衷情的种族，「血族的犯罪艺术我也写成一本书了，妳要不要看看？我保证妳看过之后，一定会改观的。要知道，血族所以覆灭，是由于和人类通婚，双方混血，最终融合为一支民族的结果。搞不好妳我的身体里，都潜藏有血族的血脉呢！」
「是是是。」蒂莉琪不想多辩。
这就像想说服一个狂信徒脱离信仰的宗教一样，无异于对牛弹琴，你对着左耳朵说，转眼那些话就从右耳朵溜出去，半点用处都没有。
「妳真的要看？那太好了，等我喔！」莎卡声线一下子飙高，内敛的情感很罕见的外放，让旁人得以轻易了解她的喜怒哀乐。
蒂莉琪实在哭笑不得。
她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啊！但见到莎卡这般高兴，她当真没办法去扫了莎卡的兴致，只能眼睁睁看她欢喜的去取自己写的书。
就当作了解古代种族，增加历史知识吧……
站在莎卡的房间外头，手里捧着分成上下两集的《血族犯罪艺术》，蒂莉琪不愿拒绝姐妹的好意，唯有如此安慰自己。
「好吧，回去啃书啰！」
暗！！骑士第七部 番外二 冯勒的医馆秘辛
医馆，尤其是骑士团驻地的医馆，那是与冥王拔河，争夺一条条生命去留的最前线，有骑士在此获得新生，自然也有骑士在此死去。
整个皇家骑士团都知道，他们驻地的医馆不仅负责救人，也负责死人的善后问题──这是经过九位大队长协商，团长也亲口认可的，甚至有书面文书凭证，过程保证合法。
然而，细心又肯花心思关注医馆动静的人就会发现，进入医馆的尸体，一概是有进无出……医官冯勒从未处理过尸体，死去的人送入医馆，便会从此神秘的人间蒸发，好像世上从不曾有过这号人物。
──毛骨悚然。
这是少部分察觉医馆异常的骑士们，心有灵犀的共同感觉。
不过他们却不敢闹出太大动静，尤其投诉信件给上级不是被骂，就是石沉大海之后，他们更加不敢妄动。
直觉告诉他们，这诡异的医官已经获得骑士团绝大多数人的支持──其实他们之中的某些人，又何尝不是受过冯勒救助？所以他们需要无可驳倒的证据，不止用来说服骑士团上层，也用来说服恩将仇报的自己。
然而这般小心谨慎，只敢绕在医馆外头兜兜转转，那便是一辈子也不可能搜寻出不利于医官的证据。他们终于下定决心，推派一个代表进医馆，尝试着探探口风，检查医馆内部是否有可疑的地方。
那是个辰级骑士。
他捂着肚子，装出一脸痛苦，脚步蹒跚的缓缓踱入医馆，「医官先生、医官先生，我肚子好痛，好像吃坏东西了……」
听闻这声喊，医馆二楼，一头冰蓝长发，琥珀眸子平静淡定，给人感觉高深莫测的白袍男子，徐徐步下阶梯。他看了辰级骑士一眼，唇角随即勾起涵义不明的浅笑，害装病的辰级骑士内心没预警打了个突。
难不成被看出来了？
辰级骑士心理素质还算不错，虽然有这样的臆测，却依旧不动声色，八成已打定主意走一步是一步。
「吃坏肚子？」冯勒的声音听不出太大波动，他指了指一楼的病床，道：「先去躺着。如果要上厕所，厕所在最里面左手边。药水刚好没了，我上去调配，马上就好。」
言罢，冯勒看辰级骑士乖乖躺下后，转身又返回二楼。
他前脚刚走，没多久辰级骑士便从床上坐起来，作贼似的左右张望，又侧耳听了一会，确定楼上忙开后，他不安分的开始在医馆大冒险。
骑士不晓得，不是他的身手太高妙，也不是他的运气好到呱呱叫，而是医官大人铁了心假装不知道，居然煞有其事着手准备配药，让恰好也在医馆的团长大人感觉好气又好笑。
「那家伙不但说谎，还作贼，可是严重违反骑士守则了。」说是这样说，卡洛姆那张蓄满落腮胡的粗犷脸庞上，却带着笑意，没有半点惩罚的意思，「你就这么好脾气，随便他在你的地盘闹腾？」
「学生有难，老师偏偏冷眼旁观，我只能出此下策啰。」冯勒说得很无辜，暗示某个为人师表的家伙不负责任之意，倒是相当明显。
对此，卡洛姆一笑置之。
冯勒却似意犹未尽，嘴巴还在滔滔不绝地念着：「唉，可怜学生我尽心尽力，哪怕一点鸡毛绿豆大的小事，只要和骑士团有关，都会给老师提个醒，不然老师你哪有办法表现得高深莫测，好像有未卜先知的本领？可惜啊可惜，卡洛姆老师你是这个样子待我，师生不平等、不平等啊！我苦啊……」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卡洛姆发觉他再装傻，就有些说不过去，而且他无辜的耳朵也有点受不住冯勒的聒噪，再听下去怕是有长茧之虞……
「你这勾勾缠的功夫，几年来倒是颇有长进。」明面上语气像在夸奖，暗地里卡洛姆是啼笑皆非，感慨又是一个被洛特…加龙省带坏的案例。
他还记得刚刚收下这个学生时，冯勒是个师命奉若圣旨的乖孩子呢。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洛特…加龙省者，人格毁一半。
「有什么办法？老师领进门，学习在个人，这就是我的学习成果了。」冯勒手上工作不断，嘴里酸溜溜地说着。
「不就是二十具完整的青壮尸体，值得你这样费苦工？」卡洛姆苦笑，他想今天不给个交代，怕是得没完没了纠缠下去。
「值！怎么不值？」冯勒连手里工作都停下，转头很认真强调他对尸体的诉求：「我要那种体型健硕、肌肉呈流线型的尸体。面孔怎样无所谓，他是毁容的我也接受，但是身材一定要好，这点很重要。」
「不知道你的底细，我一定会以为你小子性取向异常。不但执着于男性，还特别偏好冷冰冰、硬邦邦的男尸。」卡洛姆的笑容更苦，他清楚自己学生在这方面的异样坚持，唯有妥协道：「好吧好吧，我开公假单给你。」
冯勒等的就是这句话。
好不容易把这话给盼来了，刚刚还在指责老师不对的冯勒，顿时马屁如潮、滔滔不绝，拍得卡洛姆都有些飘飘然，公假单开来格外爽快利落，「记得，刨别人坟墓注意点，被抓住我可不认识你。」
「我懂我懂，我会十分小心的。」冯勒一把抓过公假单，宝贝似的收藏好，随即又是一通马屁拍过去，「老师你果然英明神武果决，当断则断，不愧是一代豪杰人物，全国骑士仿效学习的表率。」
「你还是把对老师的尊敬放心里吧！」卡洛姆打断冯勒，眼睛注视着地板问：「那个骑士你准备怎么办？一楼快让他翻个底朝天了。」
「总得给他一个交代，让那群怀疑我私吞尸体的家伙们死心不是？」冯勒耸耸肩，一副「是他们找我麻烦，不是我愿意耍他们玩」的模样。
「但是实际上，尸体就是你吞的。」
卡洛姆仍然端坐原位，没有一丝半点离开的意思，瞧那架势，俨然是有意看戏看到底，见识一下自己的学生准备了怎样的好戏。
「老师你必须承认，世界上死不瞑目的人永远多过寿终正寝。」冯勒居然开始讲道理，「对于这些死不瞑目的人，如果有个机会让他们以另一种型态复活，甚至满足他们的遗愿。我想，只要脑子还没被虫蛀掉，也没有明显宗教立场的人，都不会拒绝。」
「就算你说的都有理吧。」卡洛姆既不赞同，也没有明确表示他的反对，而是转移话题道：「你有把握藏住自己的隐私？」
冯勒也不以为意，反而自信满满地笑道：「就算我的同行，也未必能查出那个秘密所在。何况还是骑士这样的魔法大外行。」
辰级骑士就差没把医馆掘地三尺，连地皮也翻过来检查，但他却没有半点收获。
医馆一楼很正常，没有机关陷阱、密道暗巷，他藏在衣服里的魔法波动侦查器，也未发觉任何魔法的痕迹……辰级骑士很苦恼，他把目光放到了医馆二楼、三楼，偏偏挤不出个光明正大搜索的理由。
总不可能让他对冯勒医官说：「我怀疑你涉嫌扣留尸体，现在要进行搜证，为了证明清白请务必配合。」这种话说出口，那些受过医官恩惠的同僚就首先跟他过不去，除非他不打算在皇家骑士团混下去了。
「唉，果然是下下签的运。」
辰级骑士开始怀疑当初抽签推派代表时，是不是有人弄鬼了？怎么偏是他这个菜鸟菜鸟菜菜鸟抽中签王，成为潜入人选？
忽地，二楼传来动静。
他马上分辨出那是医官的脚步声，赶紧溜回床上，面有菜色的装病。
没一会，冯勒的身影便笼罩住辰级骑士，关切的语言跟着传来：「现在还是很不舒服吗？刚才有没有跑过厕所？」
骑士摇头，皱着眉虚弱地说：「我还是很不舒服。」
冯勒装模作样地评估了下辰级骑士的身体状况，很好笑的发现，躺在床上的骑士菜鸟，紧张的心跳速度直线上升。
若非冯勒还需要靠他去误导其他人，那等拙劣演技，老早便露了馅。不过眼下正需用人，冯勒也就假装没发现的忽略过去，径自倒了药水给对方，吩咐道：「服下后，休息十分钟就可以走了。」
「好的。谢谢。」
「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冯勒笑容和煦，躲起来看热闹的卡洛姆，却摇摇头给他两字评价：「虚伪。」
只是第三者的评价谁会在意呢？
一楼继续上演医官患者和乐融融的景象，冯勒一番嘘寒问暖后，终于逮到机会借题发挥，表示他有一批药材得立刻去取，可是又担心医馆没人看顾。
面对这个天上掉下来的好机会，辰级骑士哪有放过的道理？他二话不说地承接了看守医馆的任务，换来冯勒口口声声感谢，让这个脸皮不够厚兼心里有鬼的菜鸟，一下子就面色红如火烧，连说话都不利落。
冯勒暗笑在心，依旧把戏作足了，才一副很赶的样子，匆匆离去。
医馆当家走了，辰级骑士很懂把握机会的将同伙全部接进来，决定用数量填补时间不够充分。可惜在冯勒的万全准备下，他们注定得白费功夫……
「没有……」
总共十二个沮丧的骑士，一筹莫展地傻坐在一楼，他们之间的共同点就是年轻，放在骑士团里，全属于菜鸟等级的年轻。只不过那个打先锋的辰级骑士，又是菜鸟中的超级菜鸟。
「什么都没有……」
一楼、二楼、三楼，能翻的、能搬的、能推的，几乎所有可以移动的东西，他们全都挪动过，固定住不能动的，他们也细细敲打，努力辨别声音中是否有那么一点不同。很遗憾，一无所获，医馆从墙面到大型家具，全是实心的。
「是谁第一个说冯勒医官侵吞尸体的？」找不了医官麻烦，有人开始想着找自己人麻烦。
像傻瓜白忙一场的怨气，总得有个人出来扛下。
可惜在场的，可没有哪位朋友具备此等舍己为人的胸怀，因此响应该位仁兄的唯有沉默，每个人都静悄悄的观察着别人。
他们发现，这或许是他们自以为是的误会，否则没道理，骑士团的上层甚至于一些骑士团的老前辈，皆对他们试探性的说法嗤之以鼻。
「假装没发生过，我们离开？」辰级骑士见场面实在安静得尴尬，怯怯提出自己的想法，不料却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盯得他心慌慌，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
幸好，另外十一名骑士，显然认同辰级骑士的看法，他们互相望了望，纷纷站起身。资历最高的那位说道：「只能如此。我们这么误会，还得想个办法跟冯勒医官道歉才对。」
另外十人七嘴八舌的认同，辰级骑士却大大张开嘴巴。他从医馆的窗户，瞧见一个不得了的人朝医馆走来──
「冯勒医官回来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慌。
最后不晓得是哪位仁兄的馊主意，大伙简单商量过后，通通扑到病床上，躺下一个劲抱着肚子呻吟──这就是他们商议的结果，全部假装吃坏肚子。
毕竟医官已经很近了，现在跑出去万一撞上，非但面上不好看，而且着实不好解释，干脆反其道而行，待着不走了。
其实冯勒也是故意挑这时候回来，准备瞧瞧那群骑士如何应变，同时当作是把矛头对准他的惩罚，让他们下次别随便怀疑他人。
果不其然，迎接他的就是一楼病床爆满的情况。
「这是？」
「啊，医官先生，我们肚子痛啊！」离得最近的那个骑士代表，声音扭曲地开口。其余人等点头如捣蒜，还附上断断续续的呻吟，左证确实很痛。
「这倒是个方法。」冯勒摇摇头，不得不说他们实在够创意，「你们一起去吃饭吗？如果是的话，那就是集体食物中毒，回头记得和相关单位报告这件事。」
骑士们作贼心虚，当然是冯勒说什么他们就应什么，以图赶紧将这位医官大人敷衍过去，假装吃个药好闪人。
如此乖宝宝状，实在让冯勒欲罢不能，恶作剧的火苗越烧越旺。若非待会要做的事太重要，他绝对不会轻松放过这群疑心病很重，偏偏还切中事实的骑士们。
「忍耐一下。」
言罢，冯勒上了二楼，没一会又急匆匆地走下来，给每人发下一颗药丸，这让那个辰级骑士愣了一下，不由得开口：「医官先生，不是药水吗？而且，我已经服过药了……」
「药丸的效果更强。再说，外面不干不净的食物到处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乖乖把它吃下去，免得下次又闹肚子疼。要知道，像这种食物中毒，很容易引起并发症。」冯勒完全没得商量的替每人倒了杯水，瞪着眼睛，非要看他们乖乖服下药。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牙一咬，以壮士断腕的精神把药给吞了下去。没出冯勒意料，咳嗽声立刻响成一片──
「恶！」
「苦的！好苦啊！」
「医官先生，你是不是拿错了？」
「良药苦口、良药苦口啊，为了你们的身体着想，别抱怨了。」冯勒笑容满面，一本正经地摇着手指说。
「打扰了。」
出于不知名的理由，十二名骑士今天一番折腾后，简直礼貌到家，到脱出冯勒视线前，遵守骑士礼仪到了极点，让冯勒关上医馆大门后，微笑再也无法克制的变成大笑，让同样躲起来看戏的卡洛姆，不知怎地尴尬起来。
「别再笑了。」
「老师，不是我愿意，而是你的骑士属下好可爱。」说是这样说，冯勒还是很给面子的努力止住笑意，未免老师面子上过不去。
他善解人意地转移话题，道：「老师要不参观一下我的收藏？我收齐防腐药材，可以准备炼制下一批战士预备体。」
「噢，也好。」
冯勒手中亮起一团暗金色光球，冉冉升起的光球，冲着一楼里边的墙缓缓飘去，最终融入墙面，坚硬的墙体竟如湖水般荡出暗金色波纹。冯勒轻笑着，一摆手，做出邀请姿势──「老师，欢迎参观我的收藏室。」
跨过不可能穿越的墙壁，映入卡洛姆眼帘的空间何其令人惊骇，惊骇之余，却又忍不住想要赞叹。
屏除出入口，这个四方体空间的墙面，被一个个透明的长方体完全占据，整整五层楼高。长型透明箱子里头含有防腐的特殊透明液体，一具具冯勒挑三拣四、去芜存菁下来的完美人体，展览似的陈列。
全部是尸体，优秀战士的尸体，其中又以男体占据多数。
谣言，果真不会是空穴来风……
暗！！骑士第八部
夜雪纷飞，这是个寒风呼啸为主旋律的夜晚。
皇家骑士团的驻地由于十数天的风雪累积，已经被铺上厚厚一层银妆，连骑士团上级的那栋三层楼宿舍，也没有例外。
本来嘛，这样一个寒冷的天气，把房间的炉火点燃，再盖上厚厚的被子，缩在属于个人的被窝里也是一种享受。温暖的感觉照理说格外好眠，偏偏有人恰好相反，半夜尿急醒来后，便再也难以成眠。
他死死瞪着自己房间靠走廊的那面窗，外头，一个飘飘荡荡，疑似传说中「阿飘」的影子，始终在他窗户外徘徊不去，好像想找地方进来。
葛瑞安有些毛骨悚然。
虽然平时他是一个不滥杀的好人，可是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死在他手上的敌军也不在少数，有阿飘找上门不至于说不过，只是这个阿飘未免毅力太惊人，一路从战场跟回他的老巢骑士团……不是传说死阿飘对太阳免疫力极差吗？靠！难道是厉鬼？
念及此，葛瑞安情不自禁地抖了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葛瑞安感觉他的睡意又开始上涌，而且隐隐有占据上风的倾向。可是他不敢睡，因为外头那只还在飘荡，没有一丝半点离开的意思。
这种情况下，只要是个正常人都难以入眠。
谁晓得外面的阿飘，会在你睡着之后，干出什么恐怖的事情？阿飘的世界，不是普通人类能够理解，稍微对此有涉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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