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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骑士-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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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耀却不为所动，直接在洛特…加龙省对面坐下，冷声道：「欺负垃圾算什么本领？换骰子上来，我跟你玩玩。」
狄耀那说一不二的个性，若放在平常，很少有人敢等他把话说第二遍。然而，要求更换赌具的命令，显然无法归类在「平常」的范畴。基本上，狄耀这个从来没有赌博劣迹的人出现在赌场，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异常到包括奎里在内所有人，都死死瞪着狄耀，目光扫过来又扫过去，似乎要找出他是冒牌货的证据。
「还愣着。」眼睛瞬也不瞬地盯着洛特…加龙省，口头上，狄耀也没有嘴下留情：「莫非第七大队不止操行不良，现在连耳朵和眼睛都不行了？」
「留点口德吧。」洛特…加龙省似乎对这种程度的毒舌免疫，想扳倒他，狄耀估计得加强攻击力度。不过，他并不打算给狄耀留下机会，头也不回地吩咐：「换骰子，两人份。让我们瞧瞧第一毒舌的依仗是什么。」
洛特…加龙省的话，刚好让解除发呆状态的乔克听了去，他马上抢在奎里之前取来六粒骰子和两个骰盅，收拾销毁凌乱的扑克牌。
直到这时，奎里四人才意识到，狄耀大队长是玩真的，而不是来调侃抓人。
想想也是，既然团长下令，命他带大队长来赌博，怎么可能不对底下吩咐？再说，今天负责巡逻的也不是第四大队，是第三大队。
这算不算内哄？
湿漉漉的手巾擦着汗，乔克感觉今天他的运气不太好，总碰上怪人怪事。只能希望不会再有后续发展，他一点也不愿当骑士公然违反纪律的目击证人，这种抓别人小辫子的家伙，历史教训告诉大家，往往不得好死。
「比大？比小？」洛特…加龙省主动询问。
奎里四人眼睛一亮。
原因无他，这是洛特…加龙省抵达赌场以来，首次主动询问对手。
奎里猜测，狄耀大队长恐怕是团长派来的，这一手，倒真的做对了。一个从不赌博的人突然提出挑战，果然挑起大队长一点点兴趣……起码，他没有再打呵欠或者打盹，表达对敌手的藐视之意。
「大。一金币。」
一如往常，第四大队长从不讲半句废话。
「你先。」
洛特…加龙省客气，狄耀可不客气，一手抓起三粒骰子，另一手持盅，骰子入盅，他迅速摇动，灿亮的金眸依旧只看洛特…加龙省，手里赌具，他是瞥都不瞥一眼。
盅落。
从来没见过狄耀的手段，洛特…加龙省这第一把，明显带有试探的意味，依样画葫芦一番后，他提议：「同时开盅吧！」
狄耀伸手按住自己面前的骰盅，同开。
三个六，大。
十八点，双方点数都是十八点。
乔克和奎里四人全部大开眼界，洛特…加龙省有办法摇出三个六不稀奇，这家伙赌场里混那么久，有几分本事大家心知肚明。令他们惊叹的是狄耀，这个据说头一次进赌场的骑士大队长，居然也开出三个六的点数。
该不会是运气吧？
旁观众人心中均有这种质疑，毕竟控制点数这门技艺，不是那么好学，三活宝浸淫多年，至今仍做不到点数随心。如果一个初学者都能爬到他们头顶上，这三个活宝还不呕死？没准连上吊的心思都有了。
如果第一把三个六是运气，那么第二把、第三把……乃至于到第五把全大小随心又该怎么算？残酷的事实告诉三活宝，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想习得一身好赌术，除了名师，还必须有好天赋。
瞧瞧，三个现实家伙看平常很感冒的第四大队长的眼神，已经开始闪烁小星星，强烈的渴望连狄耀都受不了，身体不由自主僵了僵。
果然什么样的大队长，就会有什么样的队员……狄耀深以为然。
可惜这项认知并不能解决他的困窘，所以一听见洛特…加龙省发笑，他立刻转移注意力，企图藉此摆脱自身窘况。他的尝试勉强算成功，至少那鸡皮疙瘩的感觉，不再是那样强烈的令人想转身不顾一切地逃跑。
「行。看来若非团长老头命令，你还会继续隐藏下去。」百无聊赖的日子里，洛特…加龙省总算找到一件修练以外，能够吸引他兴致的事情。
前面几轮互相试探已经告诉他，狄耀是货真价实的赌坛高手。
原因无他，在赌场里禁止使用斗气、精神力作弊是不成文规定，狄耀显然也清楚，至少洛特…加龙省就没察觉斗气波动，所以他可以肯定，狄耀控骰手段，凭借的是绝对技术，严格练习后成熟的技术。
说实话，这是个神奇的发现，他甚至想不出狄耀学习的动机。
「如果不是你，我犯得着吗？」心里这般说着，狄耀冷厉的面庞却毫无波澜，说话语气更是冷淡，「来真的，十金币一把。」
「好！」洛特…加龙省把玩桌上的金币片刻，沉寂已久的疯狂因子发作，干脆推出十迭金币，「玩真的就爽快点，百金凑整数。」
站在洛特…加龙省斜后方的奎里猛抽凉气。
那不是百枚铜币、百枚银币，而是百枚金币！给他的话，够他茶来伸手、饭来张口地过上好长一段醉生梦死的时日……赌博，果然是挥霍的好办法啊！
难怪那么多人喜欢做赌场生意，就是在等那些富到流油，惯于一掷千金的蠢货上门。
狄耀眉心几不可见地蹙起。
百枚金币不多不少，恰好是他带来的全部赌金，洛特…加龙省又是如何知晓？这回是用听的还是闻的？不管是哪种，他都不怀疑洛特…加龙省可以做到。那家伙，对金钱相当敏感。
可是，他今天就是奉命来找麻烦，不能退。
「没问题，百金一注。」
见到狄耀也豁出去了，距离奎里又远一点的位置，三活宝也忍受不住，交头接耳地嘀嘀咕咕起来──
「卯上了、卯上了！」丹尼尔很激动，整张脸通红通红，鼻息粗重了好几分，彷佛坐在赌桌其中一端的人是他自己。
「你们说谁会赢？我看两位大队长的赌技不分伯仲，很难评断。」丹尼脸上的刀疤因为面部神经兴奋抽动，一跳一跳，无形中多了几分狰狞，但他本人显然并未察觉，嘴上不停地分析赌博双方谁的胜算大。
「不要一直碎碎念好不好？」丹不耐烦地打断丹尼喃喃自语，倒三角眼射出来的也不知道是凶光还是精光。他一向是三活宝中的老大，另外两人唯他马首是瞻，现在他一开口，丹尼、丹尼尔的声音便小了下来。
「我们也来下注如何？」露出满意的表情，丹张口道：「赌技重要，经验更重要，我看好洛特…加龙省大队长。你们怎么看？」
丹尼和丹尼尔互觑一眼，各自掏出一枚银币，前者赌狄耀赢，后者干脆赌平手和局。三双眼睛，再度关注于赌桌一头的动态──
本回决定，比小。
依旧是骰子在骰盅里疯狂冲撞，制造声响，这时候考验的是听力，不过对于摇盅的两人而言，如何让骰子呈现的点数最小，才是他们应该考虑的。
如此势均力敌的赌技较劲，可是很少见的，不止奎里和三活宝，见识过无数赌徒的乔克也为那高额赌金赞叹，并且目不转睛地注视赌局发展。他已经从一种类似裁判的身分，转换成彻头彻尾的观众。
开盅。
在不能把骰子摇成粉末的前提下，洛特…加龙省利落的将三粒骰子堆栈起来，一点朝上，他的点数自然是一点。
另一边──
零点，竟然是零点！
狄耀也是三个骰子堆栈，问题是他最高点那个骰子朝上面是光滑的──「禁止将骰子摇成粉末」此一条例，依旧有漏洞可以钻。
好巧不巧，世上最会钻漏洞的恐怕就是那些维护法律的执法者，因为他们要保证律法公正的大前提，正是得了解律法，一经了解，想钻漏洞并不会比吃顿饭困难多少，否则各大帝国哪来那么多贪官污吏？
以狄耀的聪明岂会不懂这些？他只是不屑于做。
唯有今天，在团长的命令下，他也只能违背原则来钻漏洞。说狄耀今天找碴是有备而来，当真一点都没有错。
他的确没把骰子摇成粉末，仅仅磨掉了骰子表面的点数。
洛特…加龙省表情看上去似乎有些意外，或许，他还是轻敌了，所以才会使用了最普通的方法。不然论及玩花样，他未必会玩输给狄耀。
半垂的眼帘一抬，洛特…加龙省瞄了眼，十迭金币又往前推了几分。
「好手段。」他说，貌似对金币全无留恋，表现完全不像他那副贪财的嘴脸，连狄耀都不禁皱起眉头。
从头到尾，他都不敢大意，甚至他已经有输掉这把，再去借钱的准备。
偏偏他赢了，赢的十分不可思议，他根本没想到洛特…加龙省的应对之法如此简单，不敢确定究竟是洛特…加龙省的本领仅止于此，亦或者，心理战已经揭开序幕？
可惜没有太多时间供他思考，刚刚收下百枚金币，他便听见洛特…加龙省语出惊人：「接下来，赌两百枚吧！我刚好剩下两百枚金币。」
「什么？」狄耀怀疑自己听错了。
何止狄耀，乔克、奎里、三活宝无一例外，全认为不是他们没睡醒，就是洛特…加龙省没睡醒；不是他们疯了，就是洛特…加龙省疯了。
这家伙才输掉百枚金币，竟然还越赌越大，一下子押上全部赌本？这不叫发疯，还有什么更好的解释？
相对于洛特…加龙省的爽快，分析判断情况不合常理的狄耀犹豫了，他很泄气的发现三年共事下来，洛特…加龙省多变的个性依旧没让他抓出规律，好像这个人无时无刻都在改变。
「你想一把定胜负？」不确定语气狄耀一向用得少，眼下却是不得不用。
「要嘛输光，要嘛赢光。何必浪费时间？」手环胸，舒舒服服靠在椅背上，洛特…加龙省一脸「要赌不赌随你便」的模样。
团长那句「没赌出个成绩不凖回来」的命令他算是想通了，不就是藉此刺激他吗？这回狄耀是个关键，只要把他摆平，无聊的赌场一日游也可以告一段落。
「……好，依你的意思。」
听见这句话，洛特…加龙省懒懒地开口补充：「先别同意太早，四百金币可不是小数目。既然都赌大了，不如我们把玩法也稍微改动一下。」
果然有企图！
想归想，狄耀此时反而安了心。
他不怕洛特…加龙省有阴谋诡计，就怕无法看清洛特…加龙省在故弄什么玄虚。只要得知洛特…加龙省另有打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还办得到。
心中稍定，狄耀的语气又恢复无波状态：「说说看。」
「简单。」洛特…加龙省把六粒骰子握在手心，两个骰盅推到桌边，「同样一人三粒骰子，我们同时掷出点数，谁大谁赢。不过……乔克，我记得你们有颜色不同的骰子……」
闻弦音而知雅意，乔克忙不迭一口答应，取来三粒黑色白点的骰子。
「没异议检查吧。黑的白的随你挑。」
洛特…加龙省又一次展现他的大方，偏偏他越是如此，狄耀越是谨慎──第七大队长的吝啬远近驰名，听过他的都清楚，这是个不肯吃亏，把占便宜当家常便饭的人。
一样是掷骰子，有盅没盅区别在哪？为何要特别强调？狄耀看着赌桌思考，六粒胜败关键的骰子他反而瞥都不瞥一眼。
狄耀确信即使要动手脚、耍贱招，洛特…加龙省也不会做得这样明显，所以基本上利用骰子出千这一点，已经可以排除。
同样的疑问乔克在想，奎里在想，三活宝在想，隐藏在暗处的菲斯洛和蒂莉琪也在想，唯一没动脑筋还借机修练起来的只有洛特…加龙省，他俨然是一点也不着急。
半晌，狄耀那对金色眸子流露出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是撞击。」
洛特…加龙省中断修练睁开眼睛，「考虑清楚了？」
狄耀直接取走三粒白色骰子，把黑色骰子留给洛特…加龙省。
「欸欸，什么什么撞击啊？谁都好，快跟我说说。」眼见其他人好像都听懂了，丹尼不禁大急，频频催促其他人跟他解释。
「你可以把赌桌想象成一个大盅。」还是奎里好心提示，奈何丹尼今天脑子不怎么好使，愣是没反应过来。瞧那副阿呆样，奎里感到好气又好笑，只得再进一步暗示：「骰盅摇动时，里面的骰子会怎样？」
「会碰撞……啊！我懂了！」丹尼一拍手，脑袋总算开了窍，「属于两人的六粒骰子在同一个盅里……哇！这绝对是考验技巧，不到大师级玩不来的活。」
「当然，也不看看是哪个骑士团的。」丹附和，其他人也你一言我一语地响应。
然而，尽管旁观者很赞叹，当事人却没有闲工夫去看。
拈了拈骰子的重量，狄耀还是头一回这么玩，不免紧张；相反的，洛特…加龙省已经不是头一次这样提议，自然驾轻就熟，神态怡然。
「乔克，给个暗号。」
「喔，好。」乔克拿起一粒骰子，骰盅倒持。
未料，正要动作时，忽有一股寒气透体而过，他顿时为之一僵──
有杀气！
乔克并未忘记赌桌两端坐着他们威伦帝国之刃的二位成员，但是赌博不至于赌到需要动杀机吧？他有点胆颤心惊地思忖。
一个恍神，持骰的手不知不觉松开……
骰落急响。
狄耀手一撒，三粒骰子旋转着在桌面弹跳。
洛特…加龙省的手法像是在发射暗器，三粒黑骰劲射出去，同样飞速旋转于桌面，只是它们有着相当明显的侵略性，不但自己互相撞击，还凑近白骰一个劲的「抢地盘」。黑骰白骰剧烈碰撞，啪啪声响不绝于耳，令人难以相信这是没有斗气或精神力加持干扰的结果。
众人瞪大眼睛，眨也不眨地静候骰子们「战斗」结束。
「居然指挥骰子打架……这洛特…加龙省还真是手段通神。」菲斯洛叹为观止。
「呵呵，你不是说人家是赌神？」蒂莉琪也不晓得是站在哪个阵营，躲在暗处看得津津有味，还漫不经心地问：「我看狄耀有点危险，小洛我们要不要替他祈祷一下？」
「我说我们就别多管闲事了。」菲斯洛不安分的手揽住蒂莉琪纤细的腰肢，嗅了嗅她发上的清香，「看热闹吧。瞧，有骰子停下了。」
的确，有一粒黑骰停了下来，点数却是不太妙的一点。
「啊……」不晓得谁低低呼喊一声，语气听来十分遗憾，恐怕是某位赌洛特…加龙省赢的小小不良骑士。
不过，这声遗憾的低呼很快随着狄耀面部神经微微抽动，转变成惊喜。因为赌桌上另外两粒旋转的黑骰之一，去碰撞其中一粒白骰，白骰顿时朝那粒停止的黑骰撞去，把黑骰弹起撞向另一粒速度不减的黑骰。止下的黑骰点数重转，反倒是那粒「义助」的白骰，劲力渐小，缓缓停歇下来……
──三点。
数秒之内，白骰一粒「阵亡」，黑骰反而起死回生。
如此控骰能力，当真让丹、丹尼、丹尼尔三个小赌棍忍不住欢呼，心里说不定已经打起拜师学艺的算盘。
当然，他们的心思眼下是不会有人知道，尤其是奎里，他已经被神乎其神的骰子征服，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好在骰子大战并未持续太久，一分钟后，五粒骰子纷纷停住，拯救了奎里眼睛掉出来的命运。
白骰：三、五、六，十四点。
黑骰：五、五、六，十六点。
虽然骰子间并未爆发二次冲突，那个被洛特…加龙省陷害而来的三点，还是替狄耀开启了通往失败的大门。
两点之差，就是两百金币的代价。
也只有巨富之人、涵养超人一等之人，或者钱不是我的之人，才有能耐做到不动声色随你赢，而狄耀恰好是后两种人的综合体，所以他连眉角都未曾稍动。
「你赢了。」
「我赢了？不是你输了？」洛特…加龙省一挑眉，害他花费那么大力气，他怎么可能轻轻松松让狄耀闪人，事件就此落幕。
要知道，「你赢了」和「我输了」虽然听来是一个意思，可是从狄耀嘴巴里出来，就是不同的意思。狄耀那句「你赢了」分明是在说：「你赢了，但是不代表我输了。」
是的，狄耀虽然失去胜利，可是他的态度，也非认输。
狄某人左耳进右耳出，直接当作没有听懂洛特…加龙省的话外话。反正只要他不应和，洛特…加龙省也拿他莫可奈何，总不能一人分饰两角自言自语吧？
果不其然，见狄耀没有反应，只是望着他，自讨没趣的洛特…加龙省率先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动动身子，方道：「没有二号挑战者，我可走了。」
「随便。」
老早就巴不得听见这句话，洛特…加龙省当真说走就走，奎里和三活宝见了，理所当然跟上他们的大队长。
「请等一等，我送你们出去。」乔克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最后也嚷嚷着追去。
包厢里一下子空了，剩下狄耀坐在原位，似乎在思考某个高深学问，模样十分专注。直到包厢里多出两个打破寂静的脚步声，狄耀的目光才从桌上的骰子转移到门口，菲斯洛和蒂莉琪正好走进来。
「有什么意外发现？」菲斯洛大步上前，从狄耀的角度看过去，却也不觉得那些骰子有哪边不同。
男朋友站在左边，蒂莉琪自然往右边站，把狄耀夹在中间，一样笑吟吟地望着他。
狄耀也不说话，瞥了眼一左一右两个门神，他伸手一把捞起六粒骰子，想了想，先把三粒白骰扔出去打转，接着仿照洛特…加龙省的办法射出三粒黑骰，很神奇的，洛特…加龙省那招「起死回生」让他成功重现。
见状，狄耀紧抿的唇，几不可见地微微勾起。
「哇塞！狄耀，怎么做到的？」菲斯洛讶然道，旁边的蒂莉琪也相当意外，不明白怎么这种「神技」落到狄耀手里，竟然看一次就学会了。
果然是真人不露相，他们骑士团的第四大队长，赌博天份十分之高啊！
「技巧。」
简短抛下这两个字，有说跟没说一样的狄耀站起身，极其潇洒的走掉，留下小两口面面相觑。
半晌，蒂莉琪盯着骰子提议道：「小洛，我们要不要也来试试？」
「唔……」菲斯洛想了想，点头道：「试就试。洛特…加龙省和狄耀都会，怎么可能我们学不起来？嘿，可不能让他们看扁了。」
「嘻嘻，说得好。」
狄耀的挑衅所造成的刺激，尽管勉强让洛特…加龙省的情况有起色，却很遗憾只持续了半天时间，第七大队长的精神状态再度萎靡，让一群想偷偷庆祝的人们，不得不停下手边的庆贺，趁着洛特…加龙省刚刚掉回低谷，赶紧把他拉上来。
这一次，他们使用的是冯勒得知「拯救第七大队长」计划时，自告奋勇修改提供的办法，取名为「精神高度紧张崩溃疗法」──光听名字，就能猜到不是什么有趣的东西，这一计可以说是全部计策里，最重的口味。
这一日，天空飘着阵阵飞雪，象征着真正的严寒即将到来。
「……斐恩老大，我说你会不会觉得无聊？」打开房门，又一张已经瞧得厌烦的笑脸马上迎来，洛特…加龙省不禁头痛地抚额，本就萎靡的精神看上去更不济。
两天，从赌场大战狄耀回来后的隔天开始，整整两天，他身边如影随形跟着一张始终微笑的面孔──与「毒舌狄耀」齐名，皇家骑士团另一道奇观「微笑斐恩」。
无论洛特…加龙省干什么，斐恩都会耐性十足地尾随着、观察着，永远拿一张笑脸面对他，除非洛特…加龙省躲进他危机重重，穆亚以外无人敢轻易涉入的卧室。自然，有这样一个人阴魂不散地跟着，他修练速度亦大打折扣，使虚度时光的洛特…加龙省，日子过得更加苦不堪言。
「怎么会？这是团长吩咐的任务。」斐恩连嘴角微笑的弧度也没变，丝毫不恼怒洛特…加龙省口气无礼地问话。
能够帮助同僚，受点气算什么？何况他也不觉得哪里值得生气。
斐恩这般好声好气地回话，纵然洛特…加龙省有满腹怨气也只能乖乖咽回肚子里。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斐恩如此好脾气，他实在不好意思冲着人家发飙。
正因如此，得不到宣泄的洛特…加龙省脸色倍加糟糕。
「你非得要当跟屁虫？」
「你可以当我是随从。」
很好，团长老头摆明着跟他卯上了，先是菲斯洛，再来是奎里，接着是狄耀，现在又是斐恩……他以前同样颓废，怎就不见团长老头如今的热心？他必须说，团长老头的「关心」──烦！很烦！非常烦！
「好吧好吧，爱跟你尽管跟。」洛特…加龙省迈开脚步，也不尝试把人甩掉，因为他清楚团长老头不会留下这么大一个破绽，他的速度亦不是无敌。
他没有忘记，骑士团里还有另一个风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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