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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道长-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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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偃为小尚做了一块墓碑,他道:“你生前的封号或者谥号我便不刻上去了,免得他日被人见了反而生奇。说罢,他在上面刻了四字‘季尚之墓’。”
  “道长,做完这些,我是不是就可以往生了?”小尚问。
  狐偃抬起头来,眼中含着一种莫名的情绪,他道:“我的确可以早日送你去投胎,不过这并不容易,要耗费不少功力,因为还有清越要对付,所以可能要延后一些。”
  小尚听了微微点头:“道长,谢谢你为我做这么多,能往生已经很好了,既然那么不容易,我晚点去投胎也没关系。清越这妖物不好对付,你还是留着法力对付他吧。”
  狐偃的手搭上小尚的肩膀:“其实世间有许多有意思的事情,你生前死得早,又生在帝王家,很多事物都未曾见过,现在有了肉身,难道不想多在此留一段时日?或者你可以像阿里阿鹤那样,跟着我学道术。若是在你往生前就小有成就,你便能选择继续留下来,而不会灰飞烟灭。”
  小尚抬起头来看他,大大的杏眼中泪光闪闪:“道长……道长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呜呜呜……搞得我好舍不得你……”
  狐偃继续道:“对了,你上回不是说要寻你哥哥么?我看你尸身被施了咒,估摸着你哥哥跟你差不离多。或许,他跟你一样,找不到栖息之地,正在无边旷野中游荡。”
  小尚停止了啜泣,道:“是……是啊,我不能自己走了,不管哥哥。道长,那你会帮我找哥哥么?”
  “会,你帮我干了那么久的活,就当是报酬了。”
  天边很快泛出鱼肚白,不久后阳光便从山间探出头来,朝霞将小尚的脸印得红红的,他擦了擦眼泪,不再伤心了。狐偃拉了他的袖子,道:“走,我们下山了,回去歇息。下月我不算卦,你还留在道观,不要乱跑。”
  小尚点点头,看了看红红的朝阳,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墓碑,他觉得上面“季尚之墓”这几个大字,还挺漂亮的。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拖延的某人晚上还有两更,可能最后一更要过十二点了,某人定不能再摸鱼了……

  ☆、蝴蝶扇(十三)

  清悠在狐偃的桃花道观躲了几日,收拾完行李托人送回家后,又去朋友家玩了一日,直到今日才回到家中。
  “小鹂,小鹂,我回来了!”清悠摇着扇子大步流星走入厅堂,又走过回廊,来到后院池塘边上。一个身着鹅黄绸衣的小女孩坐在池边一块大石上,手撑着脑袋,晃着两条腿,看上去百无聊赖。听见清悠的声音,她转过头来,脸上绽出笑容。
  “师傅!”她站起身来,走了两步,变成一只小鸟,飞到他的肩头,脑袋在他衣服上蹭了蹭。“师傅,你怎么好几日都没回来?”
  想起前几日的窘状,清悠笑了几声,道:“师傅……是有事情出去了,这几日府上没来客人吧?”
  小黄鹂摇头:“没有。”
  “师傅还有点事情要做,你去边上玩一阵,饿了就去厨房要点点心来吃。”
  小黄鹂点点头,从清悠的肩上飞走了。
  清悠走入卧室,从床底下翻出了盒子,扇子好端端地放在盒子里,没有人动过。看来,这几日清越也未曾发觉扇子在此处。幸好上回狐偃将这扇子给了他之后,他怕这扇子吸了他的法力,又给它添了几道符纸封印。这样这扇子的力量更不容易泄露,清越也更难发觉扇子所在之处。
  他将扇子封好,又在匣子外边加了几道符纸,将匣子拿到莲花池边上,找了个大水缸,将匣子放在水缸下。水缸里种的正是莲花,莲花是有灵性的花朵,可以掩盖被封印的扇子。
  做完了狐偃交代的事情,他擦擦手,摇了摇扇子,坐在回廊边上。今日风和日丽,和风从远处吹来,他眯着眼睛享受。还是自己家里舒服啊。要是再让他在桃花道观里住下去,他非憋疯了不可。
  “少爷,少爷,该用膳了。”家中老仆前来寻他,清悠晃了两下扇子,道:“赵伯,今日做了些什么好吃的,我可是有好几天没吃上好菜了。”
  “必须的必须的,少爷住在道观里好几日没回来,道观里的吃食淡的很,厨子早就备好了好吃的。”
  清悠满意地点点头,小鹂飞到他肩上,清悠道:“小鹂,我跟你说过什么?能维持人的模样就尽量维持着,这样日子久了,才会长进。”
  “是,师傅。”小黄鹂飞下地,变成了小丫头模样。清悠满意地笑了笑,道:“小鹂啊,饿了就多吃点,吃饱了才能更好地练法术。”
  小鹂点点头,乖乖地拿起桌上的碗筷,往嘴里递东西吃。“师傅你也吃。”
  清悠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桂花鱼,又舀了小半碗乌鸡参汤,尽情享受熟悉的味道。
  用餐进行到一半,清悠差不多吃好了,外边有人通报。
  “少爷,外面来了位公子,说是您宫里的朋友,今晚特意过来看您。”
  “朋友?”清悠放下筷子,站起身,往外走去。“既然是朋友,那自然是不能怠慢了。”然而只走了几步,他便停下。
  “萧兄,好兴致,两人用餐居然有二十来道精美菜式,当真比皇帝还逍遥。”来人一头如瀑黑发,眼角上挑,自带了万种风情。“这日子,当真是我清越比不了的。”
  “你……”清悠的舌头几乎打结,他往后看去,家中家丁来来往往,一片平和之态,谁也想不到今日来的,竟是不速之客。
  “怎么?萧兄不请清某进去坐坐?”
  清悠简直脚下生根,过了好一会儿才做了个请的动作,道:“那……请清兄进去坐坐,萧某招呼不周……”
  清越并不见外,得了应允便缓缓踱着步子,走入厅堂。
  小鹂坐在桌前吃饭,好奇地盯着来人。清悠道:“无事的赶紧去歇息吧,我有事情要与这位清兄商量。小鹂,你也下去。”
  仆从纷纷散去,小鹂诧异道:“师傅,我还没吃完呐。”
  清悠朝她使了眼色,小鹂又抬起头来看了清越一眼,道:“狐狸精?”
  清越笑着看她:“小小黄鹂精,眼神倒不错。”
  清悠被惊出一身冷汗,道:“清兄,你今日来我府上,究竟是为何?”
  清越用手搭在他肩膀上,凑到他耳边,说:“我以为你都知道……”
  清悠猛地转身,道:“萧某不知,还望先生明说!”
  “狐妖,你是什么人,怎敢对我师傅无礼!”小鹂怒目圆瞪,站起身来,倏地闪身到了清越面前。清越微微一笑,并不在乎,毕竟小鹂不过是一只刚学会幻化的精怪罢了。
  清悠将小鹂揽到自己身后:“清兄,她是我徒儿,年纪小不懂事,你不用理她。”
  清越微微一笑:“好,我也不罗嗦了,我知道扇子在你手上,将扇子交出来吧。”
  清悠摇了摇手上的白玉扇:“你说的可是……我手中的这柄白玉扇?清兄若是想要,我们也算朋友,就当我清悠送你的礼物也成。”
  清越瞬间抓住清悠的手腕,道:“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小黄鹂睁着一双大眼,怒道:“狐妖,放开你的手,你怎能这般无礼?”
  清越并不理会小鹂的话,他慢慢道:“我知道这扇子就在你府上,只不过你将它藏了起来,令我难以察觉。”
  清悠试图挣脱清越的掌控,他怒道:“清越,我跟你不过几面之缘,也算不得朋友,你这样做可是过分了啊,当心我禀报太子殿下,让你的主子邵陵王弃了你。”
  清悠自然知道邵陵王不可能弃了清越,清越甚至掌控了萧纶,掌控了他的言行。
  “呵,你装得挺像。我在南徐州城时便认识你了,你法术不精,也只会穿墙和贴符以及几个幻化,不过我是谁你定是认得的,别在我面前装傻。”
  清悠自知装不下去,只好道:“这扇子不在我手中,你若是找得到,就去找吧。”
  清越放开清越,朝前走去。小鹂拉着清悠的袖子,眼眶湿湿的。清悠摸了摸他的脑袋,道:“小鹂,不要怕,你先去休息好不好?”
  小鹂摇头道:“不要,我要跟着师傅。”
  见小鹂不走,清悠怒道:“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呢?刚来没几个月,就翅膀硬了?”他凑到她耳边,悄声道:“小鹂,你去师傅房中将放在床头的几盏孔明灯点了,然后从后门离开,过会儿自会有人来救我。”
  小鹂这才点点头,走开了。
  清悠壮着胆子跟在清越身后,不过不敢走近,始终离了他几丈的距离。清越转过头来,问:“你的书房和卧房在何处?”
  清悠道:“你不是很厉害么?我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
  清越的右手突然扼住清悠的喉咙,清悠的扇子落地,发出清脆的碎玉声。他咳了几声,喉咙里发不出完整的声音。清越扼了一阵,将他放下。清悠觉得自己都快死了,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喉头一片烧灼之痛。
  “我看你是个不要命的,比那桃花道观的道士还要嘴硬。”
  清悠指了指右边,说:“我……我带你去便是了……”
  清悠的步伐很慢,尽力拖延时间。清越走在他身后,缓缓道:“清悠,你是不是……嫌上西天的速度不够快啊……”
  清悠不禁冷汗涔涔,他道:“我……我这不是因为狐大爷你刚刚掐了我的脖子,正晕头转向嘛。我身体不好,法术也不高,受影响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我这就走快点,千万不要掐我。说真的,狐大爷啊,这……你要的东西,它真不在我这儿,你要找便找吧,我府里的东西,你看上什么就随便拿,不用客气……”
  屋檐上孔明灯徐徐上升,清悠见了亮光,心里总算踏实了一些。卧房越来越近,他只盼着小鹂已经平安离开,不受牵连。
  卧房已经到了,清悠很不幸地发现,小鹂正坐在门前,捂着小脸在哭。
  “小鹂,你怎么回事儿啊?不是叫你一边去么?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
  小鹂抬头看了他一眼,依旧哭,止都止不住。
  清越朝天上看去,见了那几只孔明灯,道:“萧兄,你在搬救兵啊,挺机灵。”
  清悠听了只觉大事不妙,然而清越却并未对他再做什么。他道:“你要请救兵,也只能请桃花道观的狐偃。你请的正好,我倒想见他了,好久不见,不知他的法术是否又有长进。”
  “少爷,你怎么了?”家中仆人发觉今日之客有些不大对劲,走上前来询问。
  清悠使了个眼色,道:“没什么事,赶紧回去歇了。”
  然而清越轻轻吹了一口气,清悠的家仆便倒了一大片。清悠惊道:“清越,他们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对你没有任何危害,你!”
  清越拍拍他的脸,道:“我自是知道,我不过令你家中的家仆全都睡了,以免误了我们的大事。”
作者有话要说:  

  ☆、蝴蝶扇(十四)

  “道长,你今日亲自下厨啊?真难得诶。”小尚站在厨房门口,乐呵呵地看着狐偃。
  狐偃今日早晨安葬完他的尸身便同他回来,睡了几个时辰的觉,起来练了一会儿道术,便在厨房里忙活,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小尚伸着脑袋站在门口看热闹,也不知狐偃要做的到底是什么。
  狐偃嗯了一声,道:“许久没有下厨了,今日突然想试试自己做饭菜。从前师傅在的时候,饭菜都是由我来做的。好些年没有做菜,恐怕有些生疏了。”
  小尚连忙道:“不会不会,肯定不会,我很想尝尝道长你做的菜呢。”
  狐偃将鱼头炖在锅里,等汤开了,便切了豆腐放在汤中,厨房里飘散着诱人的香气。小尚一边流着口水一边等吃,耳边忽然传来隐隐哭声。他朝远处看去,原来是阿鲤在墙边哭。
  阿鹤拉了他的小手,安慰道:“师傅煮的又不是鲤鱼,是鲈鱼,只是跟你沾一点亲罢了,又不是真亲戚,没什么好伤心的。”
  小尚这才想起来,阿鲤这小子是鲤鱼精啊,难怪兔死狐悲了。
  小尚也只同情了阿鲤一阵,便继续被狐偃的菜吸引。做完了鱼头豆腐汤,狐偃又剁了肉酱,将肉酱捏成一个个小肉丸,煮了一锅肉丸子汤。肉丸子汤的香气和鱼头汤的香气不一样,但也十分浓郁,小尚几乎要把持不住了。
  “小尚,你先将做好的菜端上桌吧。”
  小尚听了连连点头,道:“好,我这就端!”
  今晚上师徒四人美*美地吃了一顿饭,小尚吃得肚子滚圆还想再来一碗鲈鱼豆腐汤。阿鲤虽说心疼那条鲈鱼,但也只心疼了一阵,便放开了肚子吃。小尚觉得这是他来桃花道观吃得最开心的一次,他没想到狐偃做的饭菜这么可口。狐偃下厨是难得的事,说不定会是唯一一次,因此他吃得格外多。
  吃完了饭,天色渐渐暗下来,狐偃并未先行离开,他道:“阿鲤阿鹤,你们两个将桌子收拾了,把碗筷洗好。”
  “是,师傅!”
  阿鲤阿鹤将碗筷收拾了,再将桌子擦干净。小尚非常开心,狐偃这一开口,阿鲤阿鹤那两个小鬼就不会把洗碗这种事情丢到他头上了。
  “道长,你做的菜可真好吃!”小尚不吝啬夸奖。狐偃难得地微微笑了,他道:“你觉得好吃?那我过两日再做一回。”
  小尚高兴地下巴都要掉了,他说:“那么一言为定哦,道长说话可要算数!”
  “自然算数,这种小事对我来说还是挺容易的。”
  小尚走到院子里去散步消食,顺便给院子里的花草浇水。他看向远处,只见建康城的方向飘了几个亮晶晶的东西。他跑到屋里,说:“道长,那边天上飘着几个亮晶晶的东西呢,你快看看是什么?”
  狐偃听了却皱了眉头,他走到院里,远处有几点亮光。飘在天上的东西他认得,那是孔明灯。他道:“小尚,你在此待着,今夜我得出去。”说罢便不见了踪影。
  小尚揉揉眼睛,狐偃确乎是不见了,院子里空空的,除了他没有任何人。他望着远处几点亮光,想起那方向正是清悠的家,一种不好的念头浮现在脑海。
  “糟了,难不成是那狐妖来了?”
  清越进了清悠卧房,又进了书房。他只消右手一挥,所有器物统统飞起,他一件件过目,却没有一件是他想找的宝贝。清悠拉着小鹂坐在边上,小鹂这小精怪怎么赶都赶不走,清悠也只好让她留着。
  他仰望已经高飞的孔明灯,只盼着狐偃能快些到。然而他又是矛盾的。他知道狐偃来了多半也对付不了清越,让他来,也许是连累了他。
  不过想及那回南徐州之事,清悠又有些好奇。这狐妖似乎有意留着狐偃性命,兴许是清越觉得狐偃法术较高,因此特意留着他,是英雄相惜的意思。然而,他总觉得,清越像极了狐偃。脸蛋是像了个六成,只是气质全然不同罢了。
  清越翻够了,转身来到回廊,坐在清悠边上。清悠又是一身冷汗。
  他讪笑道:“呵呵,大仙啊,你累了么?我去给你沏茶……”
  清越的表情不大好,居然没有笑。他道:“你还是乖乖招了吧,不然我会将你府上整个翻过来。其实……那件东西你是用不了的,给了我也不可惜,你说是吧?”
  清悠点点头,说:“我赞同,可是,我真不知道啊。”
  清越看了一眼黑漆漆的莲花池,突然来了兴致。他道:“萧兄啊萧兄,这大缸似乎刚刚才动过,你瞧瞧,上边的青苔水草都没能跟水在一个面上呢。啧啧,你狐兄的主意不错啊,莲花正是镇那宝物的好东西。还亏我自诩聪明,居然此时此刻才发觉。不过……发觉得太早也不好玩,你家狐兄还没来,就没人陪我唱戏了。”
  清悠身体突然颤了颤,并不言语。清越径直向莲花池走去,右手一挥,大缸便飞了起来,摔得粉碎。他的手再一挥,一个精美的匣子便从水中飞了出来。
  清悠见状不再沉默,飞身而上,趁着匣子还未落到清越手中,夺了那匣子,一个翻身上了房顶。
  他站在瓦片上,双眼望向清越,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这个决心他前几日就曾经下过,也跟狐偃聊起过。虽说狐偃不赞成他这么做,但目前的状况,逼得他不得不试试。
  “这个东西是绝对不能给你的,若是给了你,这天下恐怕要乱了。”
  清越带着笑意看他,仿佛在笑他不知天高地厚。清悠将匣子开了,拿出扇子,猛地朝房顶尖角处砸去。然而扇子毕竟是神物,即使用尽全身力气,也未必伤得了它分毫。
  清越背着手看他,道:“算了吧,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还是乖乖将扇子交了,我便不再为难你。”
  清悠将扇子上贴着的符咒解开,右手将力道贯入,扇子微微放出光芒。清越神色微变,道:“你这凡人,不要命了么,这等宝物岂是你可以糟蹋的?”
  清悠往远处看去,似乎下了极大的决心,将全身的力气贯入扇柄,想要将其摧毁。
  清越见事情不妙,虽说清悠法力不高,但豁了性命或许真能毁了这扇子。他一跃上了屋顶,右手一挥,然而此时清悠已经被包裹在黄色的光晕里。这是扇子遭到破坏起了自我保护的力量,这光晕恰好围住了清悠。甚至是清越的力量,都难以进入。
  “清悠!”狐偃御剑而来,见一人被包裹在黄色光晕里,心下已有两分了然。他看向清越,质问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清越此时见了狐偃,却没了调戏的心情。扇子在清悠手上,随时会被毁掉。他道:“你能将他与扇子分开么?与其关心我对他做了什么,还不如想想怎么救你好友。”
  清越将内力灌入黄色光晕,然而这光晕吞噬着他的力量。他试了一阵连忙收手,道:“好厉害的吸力。小子,你赶紧想想怎么救你朋友吧,不然他恐怕要被这扇子给吸干净了。”
  “清悠,清悠!你能听见我说话么?你现在能不能停下?”狐偃试着将力道灌进去,然而和清越试的结果一样,光晕将他的力量也吸了去。
  清悠的力量在耗尽,空气中传来他的呼声。狐偃强行用手伸进那黄光之中,却被反弹在地。
  “清悠!清悠!你就不能再等等我么?今日是我来迟了。”
  光晕渐渐弥散,空气中传来龟裂之声,清越眼皮跳了跳,只见强光一闪,整个建康城似乎都弥散着黄色的暖色光晕。这光晕持续了一瞬,便消失了。
  空气中是馥郁芳香,整个建康城的花朵,在这一刻全部盛放。那片黑漆漆的莲花池,原本已经衰败的红莲,顷刻间开了满池。
  小鹂睁大了眼睛,看向房顶处,眼中满是泪水和恐惧。
  “师傅,师傅!”
  清悠奄奄一息地倒在瓦片上,手中的蝴蝶扇已然断裂两截。
  清越将断裂的两截扇子拿在手中,把弄一阵,这扇子的灵力在方才那一刻便全然耗尽,现在不过是个死物。
  他怒道:“枉费我一片苦心,你这痴人怎配毁它!”说罢,便伸长爪子往清悠头颅而去。
  狐偃用剑挡下一击:“清越,他已经这样了,你居然还想杀了他?”
  “这又如何,他区区贱命,却毁了本该属于我的宝物。我不杀他,难泄我心头恨!”
作者有话要说:  
  

  ☆、蝴蝶扇(十五)

  狐偃与清越缠斗一阵,打斗间不慎受了清越一击,竟从房顶跌落在地。清悠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又吐了一口血。他微微睁开双眼,只见眼前强光一闪,却被一个小小身躯挡住。他撑起身来,小鹂变回一只黄鹂鸟,跌落在他手心里。微微扑扇着翅膀,慢慢变得僵硬。
  强光再次袭来,清悠闭上眼睛,复又睁开。原来是狐偃用手生生接住了清越的刀,血沿着手掌慢慢流下,滴落在青灰瓦片之上。清悠愣愣地看着眼前之景,却无力做任何事情,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清越与狐偃僵持一阵,却站直了身,主动收回泛着血光的白刃。他道:“道长,你不该交这种朋友。你若想打败我,该找个更靠谱法力更高的朋友才是。”
  狐偃咳了两声,一丝血迹沿着嘴角蜿蜒而下。他用手擦去,说:“清越,我交什么朋友恐怕轮不到你置喙。”
  清越冷冷地看了清悠一眼,道:“好,狐偃,看在你的份上,我不杀他。不过他现在这般模样,离死也差不离多。就算不死,他的劫,梁国的劫也该到了。”
  狐偃问:“清越,你什么意思?”
  清越似笑非笑,道:“你自个儿去猜,我有的是时间陪你们慢慢玩。”
  狐偃拉住了清越的袖子,清越却笑着将袖子抽走,往后退了几步,消失空中。
  “他究竟什么意思?为何频频放过我……”狐偃低下身去,量了量清悠的脉搏,微微放心,轻声道:“清悠,他已经走了,你没事了。”
  小尚身在桃花道观,夜里却忽地闻到馥郁芳香,他起身去院里查看,所有的花朵竟然全部盛放。他见过那扇子的力量,在庾府时,那扇子就使得满园的牡丹盛开,想必此时是有人用了那扇子的力量。小尚心急不已,也不知道长和清悠怎么样了。
  “阿鹤,阿鲤,咱们去建康城清悠府上找道长可好?”
  阿鹤在厨房里整理东西,阿鲤则是在堂前守着油灯打瞌睡,听得小尚说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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