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狐狸道长-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没……没有……道长,你……你是在跟哥哥练功吗?”
  狐偃摇摇头,在他身边坐下。“我们什么也没做,是你哥哥很感激我救了他,所以早上想帮我穿衣裳来着,不信你问他。”
  小尚气鼓鼓道:“你骗人!我哪有那么好骗,你当我小孩啊!你们分明……分明……”
  “那如果我们真是在做什么,又怎样?”
  “你!你你……”小尚急得说不出话来,瞪着狐偃想不到说辞。
  “你是气我轻薄了你哥,还是气我和别人做这事?”
  小尚觉得有些怪怪的,但心里有种莫名的念头,他不想哥哥和狐偃在一起,也不想狐偃跟别人在一起。那么,他就是第二种啰?但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他自己也搞不清了。道长怎样是他的事情,他们人鬼殊途,自己不久后要去转世投胎,以后应该就不会再见面了。而道长是人,他要修道成仙也好,要还俗成亲也罢,他哪里管的了?
  见小尚闷声不答,狐偃倒有几分欣喜。他揽过小尚的肩膀,道:“小尚,我今日有一事想跟你说。还记得我们在镜中看到的,并非你生前的那两位少年和一对怨侣夫妇么?”
  小尚抬起头来,看着狐偃的眼睛,心跳居然有些不受控制。
  “那是我们的前世。我算过了,我们相遇是有天命和劫数的,我们是三世怨侣。”
  “真的?那两对是我们的前世?那我们……是一对啰……”
  狐偃颔首道:“是,本该是一对的。只可惜,这辈子我们人鬼殊途,恐怕仍是无缘。”
  小尚眼中流下泪来,喃喃道:“你还不如不要跟我说呢,既然不能在一起,又何苦相知相遇?什么三世怨侣,若是我前几世不曾遇见你,就不会有那么多痛苦了……”
  “这就是老天恶意的玩笑了。命中劫数,谁都躲不过的。”狐偃牵起小尚的手,道:“小尚,若是你愿意,你可以留在我身边。我们可以一直生活在桃花道观,我教你道法,和你一同修炼。等你该投胎之日,若是道法小有成就,便可以不受限制,依然存于世上而灵魂不灭。若是还没有所成,我也能再想别的办法,让你与我在一起……”
  小尚的手感觉到来自狐偃的温度,他抬起头来看他,眼中有一丝疑惑和不决。他道:“我不知道,也许不当怨侣,当朋友更好一些呢。如果不曾相爱,也就不会那么难受了。我若是就这样去投胎,再世为人,倒也干净利落……”
  “你说得对,是我疏忽了。趁着我们还不曾走入上辈子的怪圈,我该早日送你转世才对。等我为你哥找回尸身,你可以跟他一起走。我会为你们尽量选个好时辰,投胎好人家,来世也能享尽荣华富贵,却不受帝王家的苦。”
  狐偃站起身来,说:“我先走了,你要坐在这里想想事情也行,但现今天气凉了,不能久坐,你定要爱惜身体。”
  他正要走,小尚却拽住他的衣袖,小声抽噎道:“道……道长……你在这里陪我说说话嘛,一会儿……就一会儿……”
  狐偃微笑着坐下,说:“我很乐意。”
  小尚低声喃喃道:“道长……怎么办……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什么?”狐偃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问:“小尚,你刚刚说的话我没听清,声音太小了,可以再说一遍么?”
  小尚站起来,擦了擦眼泪,说:“没什么,我觉得肚子饿了呢,我们回去吧。明日就是十五了不能出去,今日我得去城里多买点东西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佛头青(五)

  狐偃回去时,萧昭业已经乖乖回阴宅去了。慧心呆呆在窗前坐着,狐偃劝过他几次,劝他病好后离开,重新开始生活。然而他一心系在萧昭业身上,每日里除了等他还是等他。看来他不送走萧昭业,慧心是不会走的。等他找到萧昭业的尸骨,将他重新送入轮回,小和尚慧心才会死心。
  还好,小尚似乎愿意留下来了。只要小尚乐意留下来,他就能慢慢赎清前几辈子的罪。
  三日后,狐偃起身前往丹阳皇陵,找回了萧昭业的尸骨。一场法事过后,狐偃将送萧昭业重往轮回。萧昭业静静坐在厅堂里,衣衫华美,着装考究,完全是生前派头。慧心也静静坐在边上,就这样痴痴看着他。
  “公子……我听道长说……你要走了。”慧心道。
  萧昭业点点头,说:“是的,狐偃可以送我早些投胎,我也就乐得他为我找个好时辰,送我到好人家去。”说完,他看向正在院中修剪花枝的小尚,道:“小尚,季尚,你过来。”
  小尚提着水桶过来,将桶放在一边,拍了拍青灰的道袍,问:“哥哥,你有什么事么?”
  “既然狐偃已为我找回尸身也做过法事,我最近几日便走。你也是鬼,狐偃也能带你走的。小尚,要不要跟哥哥一起?”
  小尚犹豫了一阵,说:“哥哥,我答应道长要陪他去一趟罗浮山,我想……再在这里待上一段时日。”
  “也好,我是想早点忘记这辈子的事情,好重新开始。”说完这些他看向慧心,说:“慧心,我走了,你也走吧。不要再想我,忘了我,重新开始新生活。找个寺庙也好,还俗也好,总之……你走吧。”
  这次,慧心没有再纠缠,再看了萧昭业一眼,默默地收拾东西,离开了。
  年关将至,建康城里飘起细雪,纷纷扬扬,如柳絮一般。小尚抱着年货跟狐偃回道观,气喘吁吁地将东西扔下,坐到炉子边烤火。他侧过头去看雪,等狐偃将门关上,才将冰雪隔绝在外。
  “等过了今晚,雪该下得更急了。”狐偃在小尚身边坐下,阿鹤立马端来两碗暖身的红糖姜汤,给狐偃和小尚驱寒。
  萧昭业已经投胎重新做人去了,狐偃说他将降生于并非皇族的世家大族,这是萧昭业自己的意思,不生在帝王家可免于不必要的灾祸。
  “道长,你说……哥哥是不是已经出生了?”
  狐偃算了算,说:“大概快了,等孩子出世,你想去看看么?”
  小尚摇摇头,说:“不了,他已经没了前世记忆,我找他也没什么用。还是让他好好过日子吧,做个平平凡凡的普通人……”
  狐偃微微笑了笑,正想说些什么,道观的门却响了起来。
  阿鲤出去开门,见了门外的人,一时间哑巴了,愣在原地。门外那人也不计较,徐徐走进道观。他撑着伞,身上的白狐裘一尘不染,白色鞋子踩在雪地上,并未留下任何脚印。
  狐偃心下一紧。自清悠搬出建康城,他便跟世家大族断了联系。他曾想过今后的偶遇,却没料到他会主动前来。
  来到屋檐下,清越将伞收拢,抖了抖伞上的碎雪,黑色长发及膝。他微笑道:“狐偃,好久不见。”
  “师……师傅……他是上次那个……”阿鲤结结巴巴说了一句,便被阿鹤拉住。阿鹤道:“狐妖,你来这里作甚?”
  清越瞥了阿鲤阿鹤一眼,没说什么,径直走到狐偃跟前,搬了胡床,毫不生分地在他对面坐下。小尚咽了咽口水,将身下的小马扎往后挪了挪。
  “清越,你今日来,是要做什么?”
  “跟你要一样东西,不知你愿不愿意。”
  “跑到别人的地盘,随随便便要东西,还真像是你的作风。”
  清越笑道:“你可真是说对了,我清越就爱做这种事情。”
  狐偃想起娘亲,暗暗攥紧了拳头。上回厉星来时他在镜中看到了一些东西,也心知肚明清越根本就不喜欢娘亲。他同她的结合,不过是一次恶意的玩笑。清越甚至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恶劣。
  “上回你毁我扇子的事情,就不跟你计较了。扇柄上有颗珠子,虽然法力不大,但还有些作用。你将那珠子给我。”
  小尚听闻是珠子的事,连忙捂住胸口。这珠子是狐偃送他的,可以在狐偃法力尽失的时候维持他的肉身。这要是被他要去了,狐偃还不得月月拿莲藕给他重做啊。狐偃做这个,可费力气了。
  “你什么时候也跟我计较起这些小东西了。那珠子法力微小,对你有什么用处?”
  “我放过你几次,你总该给我点面子吧?”
  狐偃冷笑:“你为何放过我?因为我的身世?”
  “不管我究竟为何,总之我放过你一条生路,你就该谢我。我有位朋友病了,我想用这为他续命。”
  “你也有朋友?”
  清越唇边带着一丝笑容,说:“怎么,我就不能有朋友?”
  不知为何,狐偃突然想起厉星,那个病重将不久于人世的狐妖。
  “小尚,珠子给我,你跟阿鲤阿鹤先出去。”
  “哦……哦好……”小尚将珠子从脖子上摘下,递给狐偃,然后连忙起身往外走。
  “清越,珠子就在我手上,你过来拿。”
  清越伸手去拿,狐偃却一个转身,从窗子出去,往后山行去。清越紧跟着出了窗子,天地间飞舞着白雪,目之所及是一片纯白。
  狐偃在前方停下,眼中带着一丝绝决。“清越,二十几年前,清溪镇上。你说你去过,你在那里,做过什么?”
  “呵,狐偃,你好像已经知道什么了。你以为我不杀你……是因为……你是我儿子?”清越的语气很轻松,仿佛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狐偃手足冰冷,胸中翻滚着熊熊恨意,恨不得一把火将这狐妖化作灰烬。
  “怎么,你想杀我?杀父在人类看来,是了不得的过错呢。”
  “对你这妖物,人人除之而后快,这叫大义灭亲!”
  狐偃拔出腰间佩剑,瞬间向清越刺去。清越一个闪身躲过,笑道:“知道了为何不早点去找我报仇,偏偏等我上门才说什么大义灭亲?恐怕……是想我这个父亲多疼疼你吧。”
  “住口!”狐偃双目赤红,紧盯着面前的清越。清越躲得很轻松,他也自知自己不是清越的对手。但想起娘,他那痴傻的娘,心中便又恨意熊熊燃烧。就算自己燃成灰烬,也要将面前之人拖下地狱。
  “那个小鬼日子不多了,你这样将他留在身边可不好哟。自私自利的下场,你可要想清楚。”
  “你不用操心这些事情,还是先想想怎么对付我!”
  “对付你有何难?”清越修长的手指直指狐偃眉心,狐偃顿时停了下来,身体僵硬在原地。“我早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
  清越从狐偃怀中掏出那粒珠子,拍了拍他的脸。“那小鬼跟你有些缘分,不过你不能将他这么带着。该让他转世便让他转世吧,你是一世孤苦的命,就不要再挣扎了。对你,对别人,都有好处。”
  “用不着你管!”
  “哟,这话就说的不对了,你不是我儿子嘛,做父亲的关心关心儿子又怎么了。你说是吗?你半个时辰后便能动了,我先走。”说罢,他将珠子收入怀中,绝尘而去。
  雪纷纷扬扬下着,大地一片银白。小尚担心狐偃安危,跑到后山寻他。见狐偃立在雪中,气喘吁吁跑过去,拉了他的衣袖,心有余悸道:“那……那个狐狸精走了?”
  狐偃遥看远处孤山,想着清越方才的话:“你是一世孤苦的命,就不要挣扎了。对你,对别人,都有好处。”
  是啊,他挣扎做什么?到头来恐怕是一场空吧。
  “道长,道长?你不要吓我,他把你怎么了?”
  狐偃回过神来,说:“没什么,他走了,我暂时动不了,不碍事,一会儿就好了。小尚,要是觉得冷,可以先回屋。”
  “你说什么呢?”小尚微怒。“我就把你扔在这冰天雪地里?那多不仗义。道长,下次那狐狸精来,你就不要跟他打了。只要他要的东西不过分,就给他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狐偃微笑:“你是怕我受伤么?”
  小尚一愣,说:“嗯……差……差不多吧,总之,你还说要陪我到处玩呢,我大部分时间就只在桃花道观里,也没去过远一些的地方。等春天来了,天气暖和了,想到处走走,不要辜负了春光嘛。”
  “也是,我带你去找我师兄,他必有办法将你留于世上。”
  “你还有师兄啊,我都不知道。既然有师兄,怎么不走动呢?”
  狐偃顿了顿,说:“我两不大合得来。”
  “那多走动走动也是好的。对了,你那师兄……在罗浮山?”
  “是,他应该还在罗浮山附近。等过了春节,我们便过去。那里比建康城温暖多了,你会喜欢的。”
作者有话要说:  

  ☆、佛头青(六)

  春节过后,等天晴了,狐偃将桃花观托付给阿鲤阿鹤,自己带着小尚,往南前往罗浮山,寻找大师兄不忧道人。
  小尚优哉游哉吃着米糕,狐偃手捧一*本道书,任马匹在前随意行走。越往南天气越晴朗越温暖。小尚将厚重的外衣减了,又将散乱的头发束起,弄了半天没弄好,还是狐偃给他弄的。小尚不好意思地笑笑,坐好了,实在闲的没事可做,便只好看狐偃。
  按狐偃的说法,他们可是三世怨侣哎,那他们是情人喽?小尚摇摇头,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一开始他觉得狐偃这人着实可恶,简直天理不容。没想到相处久了,竟然觉得他还不错。不过……也许狐偃是看在他们前世情人的份上,才对他好的吧。这样想想,小尚不觉间有些失落。
  “道长啊,你在看什么?”
  “《三洞经书目录》,你不喜欢的。”
  “道长啊,我修仙修道没什么天分,学了一段时日也只领悟了一星半点,等我该去转世的时候,要怎么留在这世上呢?”
  狐偃道:“这正是我带你去找我师兄的原因。我想……他定有办法的。”说到此处,狐偃也有些犹豫。大师兄不忧与他在观念上便有不合。不忧是被逐出师门的,师傅还曾有意亲自清理门户,但被其他几个师兄拦下了。后来师傅便传令下去,若是门下弟子再见到不忧,便要替他清理门户。
  听说不忧还在罗浮山附近,跟师傅当年修道的地方不远,只是师兄弟们念在往日同门之情,并未再去寻他。况且,不忧道法高明,师兄们都非他对手。就连狐偃,恐怕也非他敌手。他原本不想再跟不忧扯上任何联系,但小尚的事情,只有去那里问一问了。
  小尚从前总管他叫“妖道”,他不知,不忧才是真正的妖道。他滥杀人命,只为研究长生之法。他曾说自己不愿成仙,只愿长生。他也确乎有些办法,当年他离开师门时已经四十来岁,但观其模样,不过二十出头而已。狐偃相信,他必是有自己的一套门路。
  路途遥远,小尚吃饱了就开始瞌睡。马车摇摇晃晃,他迷糊间,便靠在狐偃身上睡了。
  狐偃微笑着为他理了理额前乱发,想着在镜中看到的前几世,心中有种莫名的滋味。越看小尚,越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他手指沿着小尚鼻梁渐渐往下,来到他红润的嘴唇。小尚在梦中似乎梦见了什么好吃的,张了张嘴,将他的手指含了进去。
  狐偃猛地收回手,身子一颤,小尚被弹了出去,脑袋撞在窗边上。他迷迷糊糊醒来,手揉了揉被撞疼的脑门,就在此时,马车停了。
  “唉,道长,马车怎么突然停了呀。”
  狐偃掀开车窗帘子,只见野地里站着十来个彪形大汉,手里都拿着兵器。他们现在所在之地是一处荒岭,四周无人居住,看来,这十来个手持兵器的彪形大汉是山贼土匪无疑了。
  “要钱还是要命!要命的将行李和马车留下,麻溜地下车!”果然,其中一个大汉朝他们喊话了。
  小尚哪里见过这阵仗,连忙捂紧手边的包袱,问狐偃道:“道长,我们怎么办?”
  狐偃安抚地拍拍他的后背,说:“无妨,几个莽夫罢了,根本无需担心。”
  狐偃掀开车帘缓步下车,等众人看清他一身青色道袍,才发觉眼前之人是个道士。
  “妈的,这世道道士也有钱坐马车了,手里定然有不少银钱。识相的,就把钱财留下。”
  狐偃拱拱手,道:“诸位也看清了,贫道只不过是个道士,哪来的银钱。马车,不过是相识的公子送的,不信贫道也没有办法。”
  小尚在车中抱着装满银子的包袱,座位下还有个装满金子的箱子。狐偃这狐狸又在骗人了。狐偃在江湖上混了多年,为人解难治病得了不少金银。不过他平日里不怎么花钱,都放在房间里。他存的钱,够他两个吃吃喝喝几辈子了。
  “这道士……长得还挺不赖的,若是不做道士,倒可以做个大户人家的男妾,哈哈哈……”
  其中一人流里流气地打趣,其余强盗嘻嘻哈哈乐着。狐偃也不生气,看了一眼远处的山脉,问道:“这罗浮山,是不是再过两个山头就到了。”
  “你这不知死活的道士,都这时候了,还问这么多,嫌死的不够快吗?”
  狐偃遥望远处山脉,离开六七年,路都快认不得了,没想到还是要回到此处。
  “喂,你这道士,竟然无视我们兄弟。兄弟们上啊,将这道士捉住!”
  狐偃微微眯起眼眸,袖中飘出几张符纸。符纸化作几十只乌鸦,盘旋于众人头顶。山贼见了这些乌鸦有一瞬间的惊诧,很快就拿起兵器,朝狐偃挥去。这些乌鸦盘旋了几圈附身而下,挡住众人视线,用尖细的嘴,啄着他们的眼睛。众山贼应接不暇,只能拿手中兵器驱赶乌鸦。
  狐偃转身,掀开帘子,回到车上。小尚正掀着帘子往外瞧,被狐偃制止住了。他一抽马鞭,马儿便狂奔起来。冲开山贼的包围,往远处奔去。
  罗浮山快到了,山下有一个百来人的小镇。他此次并非为了回当年师傅修道之处,而是为了找不忧,因此也不用急匆匆赶回山中。回了山里,空无一人,吃饭住宿倒不方便了。因此落日前,他在小镇客栈停下,拉着小尚上楼吃饭。
  小尚被山贼吓了一跳,不过这会儿也不怕了。谁让狐偃厉害呢,有狐偃在,他根本就不用担心这些问题。
  罗浮山上,本该清冷的大殿此刻燃着熊熊火把。穿着劲装的黑衣男子坐在铺着虎皮的座椅上,手中金杯装着美酒。他冷眼看着身上缠满绷带的十几个兄弟,问:“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都怎么了?”
  “报……报告老大,今天兄弟几个在路上碰上个道士,那道士也不知用的是什么妖法,弄了很多乌鸦出来,把十几个兄弟都给弄伤了。老大……你……你看那,乌鸦飞走后地上留了几道符纸,肯定是那妖道弄的。”
  被叫做老大的人,接过手下人递来的符纸,嗤笑道:“不过是小小把戏,也能把你们一帮蠢材弄成这样。说说看,那道士是什么模样?”
  “那妖道看年龄不过二十来岁,模样长得倒是不错,但一看就是会妖法的,眼睛跟狐狸似的……”
  老大不耐烦地摆摆手,说:“行了行了,赶紧撤吧,多抹点金疮药好好歇着,明天就不用出去了。”
  “是是是……我们几个先下去了……”
  所有人出去后,他拿起那符纸细细辨认,见了那样式,不禁乐道:“我当是什么人,原来是故人。”
  客栈之中,小二端了饭菜送到狐偃房间,小尚早就又累又饿,见了饭菜饥不择食。狐偃只见那小二神情慌张,楼下老板不时催促其下楼早些关门,便问道:“请问,你们为何如此急着打烊?天还没有黑。”
  小二紧张道:“客官有所不知啊,这罗浮山上五六年前来了一伙强盗,经常打家劫舍,有时还杀人放火。这里又是小地方,离镇上远,官府也不怎么管。那些强盗入夜后经常光顾,不弄出人命来就算好的了……”
  狐偃点点头,五六年前来的,差不多正是他离开罗浮山那年。他是师傅所收最小的弟子,也是最后一个离开罗浮山的。没想到他走后,竟来了一伙强盗将他们的地盘占了,当真是世事难预料。
  “道长,这里的饭菜没有道观里的好吃!”小尚一边抱怨,一边大口大口吃着。这一路上多是荒郊野岭,好不容易才能遇上客栈,他们已经好久没吃上一顿正常的饭菜了。虽说狐偃有时会让马车整个飞起来,省了不少时间,但不能总这样干。因此他们从建康来罗浮山,还是花了两日多。
  “将就些吧,等遇上好一些的餐馆,再去大吃一顿。对了,我们出门在外,有时候道士身份反而不方便,若是去吃好的,恐怕引来他人异样的目光。”
  “有什么不满的,为啥要异样地看我们啊?”
  “道家讲究无欲清修,在吃食上尽量清淡,像我这样修仙的,甚至要辟谷,就是不吃东西。”
  小尚瞪大了眼睛:“辟谷?道长你开玩笑吧,我看你每日吃得不少啊!”
  狐偃笑道:“那是寻常人修仙的傻办法,我倒不觉得非要不吃东西才行。哎,别以为我做不到,我在罗浮山之时,就有好几年未曾吃过任何东西。”
  “啊?”小尚惊得合不拢嘴,“这也能活吗?不会饿死?”
  “不会,我每日只喝少许露水,并不觉得饥饿。只不过下山之后,十分怀念红尘的日子,便又开始吃东西了。”
  “哦……”
  “快吃吧,明日我们不要穿道袍了,穿普通人的衣裳便好。你也不要叫我道长。”
  小尚惊讶道:“那我叫你什么?”
  “叫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