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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道长-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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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镇他?难道要让狐妖肆意妄为么?
狐偃觉得脊背一凉,那狐妖已至他身后。他转身,狐妖右手捏住了他的下颚,左手拭去他脸颊上的一点血迹,道:“瞧瞧,脸被划伤了呢。”
狐偃压住心中怒意,袖中的捆妖绳蠢蠢欲动。
狐妖捏住捆妖绳,道:“这绳子对付不了我,你还嫩了点,再修炼个十年八年,或许可以与我一战。不过……你怕是没那个机会了……”
清悠神色突变,一跃上了殿顶,将三十六道符纸同时贴出。狐妖没有动作,符纸到了他身上,立马便不能近身。清悠急道:“狐妖,看剑!”
狐妖瞥了他一眼,手指微动,清悠便被一股强大的气流推了下去。
清悠跌在地上,顾不得自己,往殿顶上望去。
狐妖的手爪发出强光,欲穿过狐偃的胸膛,他似乎发现了什么,竟停下了动作。
他微微笑道:“小子,你这又是何必?作为人与狐生下来的半妖,怎么说也该给自己的同族两分薄面。”
狐偃神色一变,狐妖继续道:“我看你与我有几分相似,说不定……还是近亲……”
狐偃冷冷道:“放手,我非你族类!”
“啧啧,不用不承认。我知你这种半妖平日里是人的模样,一旦到了某些时候,便会无法抑制地变为狐狸……”
狐妖猛然间放了手,狐偃跌在瓦片上,咳嗽几声,失了力气。
狐妖负手而立,道:“你年纪还小,我若是伤了你,族人知道定会嗤笑。记住了,我叫清越,我们今后还会再见的。”
狐妖微微一笑,瞬间消失踪迹。清悠不敢置信,连忙上瓦,来到狐偃边上。问:“狐兄,你有没有怎样?”
狐偃微微摇头。
方才那狐妖似乎跟狐偃说了不少话,不过他离得远,并不知晓其中内容。他问:“你跟他狐妖方才说了什么?他怎么……”
狐偃盯着狐妖消失的方向微微出神,他道:“不是什么好话,清悠就不必知道了罢。”
清悠见狐偃不想明说,便道:“那好,清悠也不过一时好奇罢了,我扶你回去。”
邵陵王府中,萧纶捧着紫貂的尸体哭得昏天黑地。清悠知道萧纶火爆易怒的性子,怕再次激怒于他,便同狐偃直接穿墙而过,不再与他多言。小尚在柱子边上瑟瑟发抖,清悠拉了他一把,他才回过神来。
出了邵陵王府,一路上,三人无话。清悠摇了摇扇子,笑道:“今天出门还是很有收获的,我会写信禀明太子,是狐兄将紫貂精铲除,为民间除了一大害……”
狐偃神色淡淡的,似乎还在想刚才的事情。
清悠觉得狐偃恐怕是头一次遇到自己对付不了的妖,因此有些失落。他揽住他的肩,继续道:“狐兄啊,那妖怪实在是太厉害了,想也没用,咱们去喝酒吧。”
狐偃回过神来,道:“还是不了吧,窦耳在家等我,他说过要招待晚饭。”
“也好也好,我也该去见见你的朋友,你的朋友就是我清悠的朋友……”
太阳已经落山。小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只觉得肚子空空。
窦耳家虽比起从前没落了一些,但终究算是富裕的。小尚尤其喜欢那个胖厨子,据说已经在窦耳家做了二十年,他做的甜点绝对一流。
清悠道:“狐兄,今晚歇下后,咱们明日清晨便回建康。邵陵王的性子我知道,他定恨你入骨,你打着太子的名头他不好明面上治你,但说不定这会儿已经私下派人找你麻烦……”
狐偃点点头,道:“行,小尚,明日早些起床,不许赖着。”
小尚不悦回道:“知道了。”
清悠用扇子柄敲了敲他的头,笑道:“你这小鬼,得了肉身这么久,也该享受到做人的乐趣了,怎的一天黑着脸,跟被压迫童工似的。”
小尚吐了吐舌头,道:“要你管!”
第二天清晨,几人乘上马车,返回建康。
小尚趴在车窗边补眠,狐偃闭目养神,清悠掀开帘子看风景。一路无话。
建康城到了,马车在桃花道观前停下,阿鹤和阿鲤出门相迎。
清悠拱拱手,道:“狐兄再见,清悠定将狐兄的功劳禀报给太子殿下。”
狐偃似乎心不在焉,随意应了一声,便拉着小尚下车。
小尚迷迷糊糊睁眼,便被带下车来。他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呵欠,慢腾腾地往道观走。
阿鲤阿鹤那两个小鬼已经准备好丰盛的饭菜,小尚醒了瞌睡,立马精神了。狐偃却一直沉着脸,不过吃了几口,便道:“你们继续,我先回房了。”
小尚奇了,这妖道难不成因为打不过那狐妖因此伤了自尊吧?
昨日那狐妖的确厉害,他明明看到狐偃就要小命不保,而狐妖却突然放过了他,挺稀奇的。他觉得狐偃一定很郁闷,因为他没见他失手过。
见小尚边吃饭边发呆,阿鲤阿鹤两小童吃饭完对视一眼撒丫子跑了,小尚回过神来,惊觉自己又要洗碗。他火冒三丈,这两小精怪精得很,自己能不做的事情都推给他。他一蹦三丈高,冷静了一会儿,默默收拾了桌面去洗碗。
作者有话要说:
☆、照妖镜(十五)
小尚在水槽边洗碗,阿鹤端了一壶茶过来,说:“小尚,你过会儿给师傅送点茶水。”
小尚白了他一眼,道:“什么小尚?我比你大,你得叫哥哥。”
阿鹤也不纠结,道:“那好吧,小尚哥哥,麻烦你过会儿给师傅送茶水。”
小尚闷声答道:“好,你放边上吧。”
阿鹤走后,小尚嘀咕了一阵,洗完了碗,端着茶水往狐偃房里送。
狐偃依旧阴沉着脸,正拿着照妖镜端详。此时的他出现在镜中,不过是一个俊美的青年。小尚疑惑了,这狐偃不是个狐妖么?怎的这个时候又跟普通人一样呢?
他将茶水放在桌上,狐偃对他勾勾手,道:“过来。”
小尚乖乖走过去,不出意外,狐偃又拿那镜子对他招呼。小尚简直想睡觉了。自从他给了自己这副肉身后,镜子里就看不到什么东西了。不过偶尔还是能看到一些短暂的画面。比如说,漂亮的大宅子和花草树木,以及一些室内陈设。
他看到这些东西时觉得熟悉,但却想不起来什么,只觉得这些东西都见过,有些东西还用过。
此时,镜子投影出一座华美庭院,这院子他们此前都见过。两个年龄相当的小男孩在花丛间玩耍,身上服饰华美,绝非普通人家。
小尚问狐偃:“我说道长啊,你能告诉我,我究竟是谁么?”小尚虽然对自己是谁很好奇,但他性子倔强,不想轻易开口问狐偃。现如今这妖道常常拿他来研究这面镜子,那他问两句也没什么的吧。
狐偃随意道:“你是前朝的傀儡皇帝,在位不过几月,便被人杀死夺位。”
小尚有些闷闷的,原来自己是被人给杀死的。而自己居然曾经贵为天子,他可从未想过。不过……既然是天子,怎会变成游魂野鬼?
狐偃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道:“我知道你想什么,史书记载你被乱臣萧鸾一般盛礼葬了,没有按君礼。但他究竟是不是将你盛礼葬了,还未可知。”
“那怎么办,你上回说……若是我的尸身被施了咒,到投胎之时无法投胎,会魂飞魄散的……”
狐偃道:“你若是乖乖给我干活,安分守己,我手上的事了结之后便带你去寻你的尸身。”
“我……我叫什么名字?”
“萧昭文,字季尚,前朝齐时第四任君主,在位仅几个月。”
小尚轻轻地哦了一声,低下头去不知想什么。狐偃拍拍他的脑袋,道:“你去歇着吧。”
小尚想起什么,突然道:“道长啊,你是不是因为……因为昨日之事受了打击,因此闷闷不乐?其实……这个也没什么啦,一山还比一山高,偶尔输一次没什么的……”
小尚自顾自地胡言乱语安慰了一阵,狐偃依旧阴沉着脸,他道:“多谢你的好意,我想的事情,你不懂的,回去歇息吧。”
小尚端着盘子出去,狐偃盯着那面镜子,自顾沉思。
那狐妖法力高强,败给他的确令他郁闷,但他脑子里想的并非此事。
那个叫清越的狐妖,在狐族之中必定有着极高的地位。那个男人,他的生父,会不会也在族中?而清越说他们还会见面,这意味着,那狐妖会继续作乱。
吃人心的妖,恐怕并非那紫貂阿紫,而是狐妖清越。
东宫之中,年轻男子不安地来回走动。他身着素衣,头发仅用素色发带束起,着装简朴,面容清俊。清悠坐在一旁,劝道:“太子殿下,您休要急躁。”
他不安道:“清悠,你说……我二弟为何会变成这种样子?那是他的亲生孩子呀!”
清悠继续道:“殿下,小臣听说那孩子生下来便体弱的。……”
男子将密报拿至他面前,清悠读了一阵,不禁冷汗直下。
没想到,这豫章王萧综为了查明身世,居然真的跑去东昏侯萧宝卷的陵墓,将尸骨挖了出来,做滴骨验亲之法,且血融入骨中。他为了进一步验明真假,竟将自己刚出生一个多月的次子活活闷死在襁褓之中,运用滴骨之法,血同样融入骨中。至此之后,他便对自己的身世深信不疑,大肆砍伐练树,只因为当今圣上小名叫“练儿”。
清悠道:“殿下,我看豫章王不仅有些疯魔,而且……似乎还有反心呐。是否应当将此事禀报给陛下?”
萧统摇摇头,道:“父皇年纪大了,六弟六真又不懂事,够他操心的了。我看……二弟或许不过一时受了蛊惑,也未必真会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只是……可怜了那个孩子……”
“那……就这样放任不管么?”
“不,我会多派几人前去看着他,以防他再做出这种傻事。”
清悠叹道:“殿下,您实在是太善良了。若豫章王真的并未陛下血脉,他就不是您的亲弟了。”
萧统道:“不是亲的,我们兄弟也是从小一起长大,已经有兄弟情谊了。”
此时,门外传来叩门之声,清悠问:“谁?”
“小的晓星,外面有殿下的急报。”
萧统道:“进来呈上。”
晓星推门而入,恭敬将急报送至萧统面前,便又退下了。萧统从信封中将急报抽出,稍稍看了一眼,差些气倒在地。
清悠连忙将他扶住,道:“殿下,这又怎么了?”
“六真……六真他,居然做出如此怪异之事!”
“殿下?”
“六弟不知发了什么疯,居然找了个与父皇长相十分相似的老翁,给他穿了皇袍,令他坐在高位,自己则跪地向他陈述冤屈。这也就算了,他玩够之后,竟然将这老翁痛打一顿,并将它撵了出去。这是对父皇的大不敬啊!崔会意已将此事呈报给父皇,我有心想庇护他,恐怕也是不能了……”
清悠道:“邵陵王怎会糊涂至此?”
萧统叹了一声:“上回那紫貂精不是已经除了么?六真他幼时便有些乖戾,但也不至于做出这等事情!”
清悠犹豫了一阵,道:“禀殿下,上回之事清悠还有一些未禀告给殿下。除了那紫貂精,南徐州城还有一只厉害的狐妖。
“你那位道行很高的朋友也没有办法么?”
清悠微微点头,道:“不过清悠也并不确定,是否一定是那狐妖故意为之。”
萧统稍稍冷静了些,坐下来,道:“我身为太子,在许多事情上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实在是没有尽到太子的责任。”
“殿下,您千万别这么说……”
萧统摆摆手,道:“罢了,清悠不用安慰,我毕竟一介凡夫俗子,的确无法面面俱到。”
清悠沉默一阵,安慰道:“殿下,您现在为这些事情烦忧也没什么办法,还是好好歇息一阵吧。”
东宫之中,萧统正为萧纶心烦意乱。南徐州城内,邵陵王府更是鸡飞狗跳,乱作一团。
萧纶闲来无事,居然动起了重新修缮王府的念头。阿紫死后,他恸哭三日,后来便慢慢恢复了平静。下人们不敢惹他不快,萧纶想要将王府重新布置一番,下人们便努力忙活着。
萧纶坐在堂上,手里端着一壶热茶,问身旁之人:“上回是谁写折子告我的状的?”
仆人道:“是那叫崔会意的,是他写了折子递到陛下跟前去了。”
“哦,是他?父皇现在已经知道了?”
“呃,依小人看,这会儿估计差不多该到陛下手中了。”
萧纶放下手中茶壶,道:“去,给崔会意买一副棺材,要好的。”
“这……王爷是想……”
“本王不想做什么。去!赶紧去买,本王今日便要看见!”
“是,是!小的这就去。”
仆人走后,萧纶唤来身边近臣,道:“去,去请咱们的司马崔会意过来,就说……本王有份大礼要送给他。”
邵陵王府的下人办事效率极高,仆人仅用了半个时辰不到便买了一副上好的棺木,崔会意也于一个时辰后,被“请”进邵陵王府。
崔会意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在南徐州城任司马一职。他一向正直,萧纶在南徐州胡作非为,实在令他看不下去,因此才写了奏折,呈给圣上。
“放开我,你们这是在侮辱朝廷命官!”他挣扎着想逃离桎梏,而邵陵王府的仆人并不为他的话所动,将他推送至萧纶面前。
萧纶摇了摇扇子,给自己扇风。他道:“你就是崔会意?”
崔会意朝他拱拱手,行了个礼,道:“不错,在下正是崔会意,见过邵陵王。”
“你胆子挺大,居然敢上折子到父皇那儿告我的状。”
崔会意不卑不亢:“小臣不才,只是看不惯王爷的某些胡闹行径。若是王爷知错能改,南徐州城内的百姓想必会十分欢喜。”
“喔,你的意思是,这城里的老百姓都讨厌本王?”
崔会意也并不回避,道:“小臣想,能容忍您胡闹行径的,估计不到一成。”
萧纶猛地一拍桌子,怒道:“崔会意,你好大的胆!”他行至崔会意面前,指了指院子里仆人扛过来的黑漆漆的棺木,道:“司马大人,你看看。本王送你的礼物,就放在院中呢。”
作者有话要说:
☆、照妖镜(十六)
崔会意回头,见了那副黑漆漆的棺木,心下一惊。他强作镇定道:“我崔某既然做了,便不怕王爷报复,就是死,下官也不在乎。”
萧纶嗤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脸:“谁说要你死的?本王只是想跟你玩玩罢了。”
他使了个眼色,一旁的仆人便围至崔会意身旁,将他扛了起来。
崔会意急道:“你们要做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此刻没人理会崔会意的话,黑漆漆的棺材盖被掀开,崔会意被扔了进去。末了,仆人们将棺材盖合上,将他关在棺木之中。
家中花白头发的老仆经过,萧纶叫住了他,道:“你,给崔大人哭丧。你们……”他指了指府里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仆,道:“带着崔大人上街上溜几圈,送丧要做得像模像样些,别令本王失望。”
崔会意被装入棺材中,拉上街溜了好几圈。他不堪羞辱,被放出来时已是涕泪纵横。而萧纶不过摆摆手,道:“崔大人,本王就不留你过夜了,自个儿回家去吧。”
几个家仆将他架了出去,随意丢在街上。崔会意狼狈起身,一瘸一拐往家中走去。
崔会意妻早知邵陵王萧纶顽劣,对丈夫被请入邵陵王府一事忧心忡忡,等到半夜丈夫归来,差些喜极而泣。崔会意冷静地按住她的肩膀,道:“阿兰,我恐怕要连夜去建康了。”
崔会意妻一愣,道:“相公,这是为何?你今日如此狼狈,应该早点歇息才是。”
“这邵陵王喜怒无常,我恐怕他会再次找我麻烦。以往他总将奏他的折子拦下,我不确定自己的折子是否真的到了圣上手中。此次我决意去一趟建康,亲自在陛下面前告发他。这一年多他在南徐州城不知干了多少荒唐事,圣上若是知道,定不会放任不管。”
崔会意之妻微微点头,道:“夫君,要走就走吧,我替你收拾衣物。”
台城之中,御书房内,萧衍怒摔奏折:“混账!六真这个混账,怎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来?孽子啊!”
“陛下息怒……”侍从见状,立马上前劝阻。萧衍指向其中一人,道:“你,快马加鞭去南徐州,将那逆子捉来见朕!”
“这……”侍从跪地劝道:“陛下息怒啊……”
就在此时,通报之人高声道:“报!陛下,南徐州司马崔会意求见!”
萧衍坐回座上,挥袖道:“宣。”
崔会意匍匐进殿,神色凄凉,他跪地道:“微臣崔会意见过圣上。”
萧衍:“爱卿起身说话。”
崔会意抬起头来,道:“陛下,小臣实在是不堪羞辱了,才会千里迢迢跑到建康城来面圣,为的是讨一个公道……”
崔会意含泪诉讼,末了低头伏地长跪不起。萧衍长叹一声,对身边亲信道:“去,到南徐州去,将那孽子捉回来见朕!”
皇宫之中,萧衍因萧纶之事气得头昏,远在南徐州邵陵王府的萧纶依然悠闲自得。他提着一壶水,慢慢走在园中,给盛开的花朵浇水。一支禁卫军自建康而来,堵在邵陵王府门口。仆人心急火燎地跑来,躬身道:“王爷,宫里来了一群军爷……”
萧纶停下手中动作,道:“怎么,父皇派人来见我?”
说话间,禁卫军已至他身后。为首之人向他鞠了一躬,道:“王爷,陛下请您回建康城去。”
萧纶将水壶随意丢弃在地,道:“好吧,咱们走。”
狐偃站在墙头之上,远远看着这一切。他知道那只狐妖还在作乱,不过这会儿那狐妖并未附身在萧纶身上。看着萧纶被送上马车,由禁卫军护送回建康。他转身跳下墙,往郊外行去。
南徐州城外有大片荒地,他仔细辨别周围是否有妖气存在。天黑了下来,不少细小的光点在游荡。夜行之人远看大概会以为是萤火虫发出的微光,但只消细看便能发觉,这些光点并非萤火。
在荒地里走了一阵,前方突然传来琴声。狐偃朝前走去,只见瀑布之下一个白衣之人披散着银色的头发,仿佛要融入那银白色瀑布。
狐偃道:“狐妖,原来你在这儿。”
清越抬起头来,朝他微笑,似乎早就料到狐偃会来找他。他道:“小子,居然有胆过来找我。说罢,所为何事?”
“前些日子是你令邵陵王发狂?”
清越微微一笑,道:“这也不尽然。他原本就是个乖戾的人,我不过令他更加乖戾罢了。”
“南徐州城附近常有挖心之事,吃人心的是你?”
清越抬起下巴,直视狐偃,毫不避讳:“没错。”
狐偃拔出腰间之剑,剑刚出鞘,便被清越二指接住。
清越道:“自不量力,你该知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狐偃将手中剑收回剑鞘,清越看上去倒没生气,脸上依然带着笑。
“妖也是有劫数的,像你这样食人的妖,天庭若是知道,定不会放过你。”
清越背过身去,不屑道:“天上一天地下三年。若是哪位天君刚好撞见我清越干了坏事,算我倒霉。不过……你认为被发现的几率有多大?”
狐偃默不作声,清越站在瀑布之前笑着看他,道:“你此次前来,不是想跟我讨教我吃不吃人心的问题吧?”
狐偃道:“我想找我的父亲。”
“哦?”清越道:“你是打算寻父?”
“二十四年前,清溪镇上。这是线索。”
清越摸了摸下巴,随意道:“哦,这地方我倒是去过,恰巧也有二十几年了吧。莫非……你正是我儿子?哈哈哈……”
狐偃手中的捆妖绳冲出宽大的衣袖,清越右手一挥,捆妖绳立马被反弹到树干上。
他上前捏住狐偃的下颚,道:“小子,你明白吗?弱肉强食的道理。你只有被我玩的份,你想玩我,日子还长着。”
他后退几步,清越却没有放手,狐偃被逼靠在树干上。
清越在他耳边道:“你若找到你的父亲,是想认他,还是想杀了他?”
“杀了他。”
“呵,有志气,我喜欢。”
清越放开狐偃,后退两步,道:“你父亲是谁,我不清楚。不过……我们族里的确有一人,他作恶多端,常常调戏人类女子,说不定他正是你的生父。”
“他是谁?”
“他是一只白狐,名唤厉星。”
狐偃捏紧拳头,眼中掠过一丝恨意。清越笑道:“你很恨他?”
狐偃不答,只道:“今日谢谢你,我该回去了。”
“好,你随意。”
狐偃转过身往回走,道:“妖终究是妖,你是吃人心的妖,罪大恶极。我现在虽没能力除你,假以时日我有了对付你的本事,定来取你性命。”
清越微微眯起眼眸,笑道:“好,我等你。”
荒郊野地里,琴声响起,瀑布下,清越修长的手指拨动琴弦。狐偃越走越远,离了清越后抽出佩剑,御剑而行。
回到建康城外的道观已是半夜,阿鲤阿鹤已经睡了,小尚裹着被子睡得正香。听到狐偃回来,他迷迷糊糊睁眼,又睡下。狐偃回到房中,将身上的法器收好,稍稍洗漱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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