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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银铃-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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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好景不长,白秋萍的母亲由于思念她的父亲,同时高处气候寒冷,年老体衰,抵抗不了,在半年以前,就病倒了,老人家害怕泄露踪迹把仇人引来,怎么样也不肯让白秋萍到外面去找大夫来看,还说甚么不药为中医,偶或一点感冒,过几天自然会好的。没想到这样一拖就是半年,老人家的病况,时好时坏,只要白秋萍离开稍久一点,老人家就要叫唤,弄得白秋萍就是想私自进城去请大夫也办不到,因此终日愁眉不展,只好自己把父亲的一点医书找了出来,寻一点现成的温和丹方,找一点草药,煎给老人家去喝,你想这样怎么能够治得好病,近几天来,老人家的身体似乎愈来愈不行了,白秋萍只好每天守在母亲的床前,暗自偷泣再也没有心思去调教那只鹦鹉了! 
  这样,鹦鹉才让小蛇缠住,把燕文靖主仆两人引到这边来。小丫环正在说到高兴头上,白秋萍刚好一脚跨了进来,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说道:“菱儿,谁叫你在这乱嚼舌头,瞎说甚么!” 
  菱儿没有想到她这个时候进来,吓得把舌头吐了吐,向茗烟扮了一个有趣的鬼脸,就一溜烟似的跑了出去,白秋萍这才转头来,很羞怯地说道:“谢谢你们从蛇口里救出我的玉奴,结果反而让菱儿把相公伤了,真不好意思。这丫头越来越宠得不像话了,明天我就把她送了回去,免得以后动不动就把别人伤了。相公,现在好点了吗?家母现在病中,招待不周,尚请多加原谅!” 
  燕文靖饱读群书,对于古今药案,也看得不算少数,并且跟几位名医学过问闻切望四个字的要诀,医道可说是有相当研究,只差没有挂牌,不为人知而已!此时正感与玉人没有办法更进一步的接近,晓得了对方的母亲卧病在床,当然不肯放弃这一个献殷勤的机会,马上说道:“小可伤势已经痊愈,菱儿一片为主忠心,千万不能怪她,只要约束她以后不可太过冒失就行了!何况伯母卧病在床,小姐一个人恐怕也招呼不过来,何必一定要把她送回去呢?只不知伯母病势如何,小可自幼对于医学,稍为窥得一点门径,不知能否略效微劳,麻烦小姐替我向伯母引见如何!” 
  白秋萍听说对方精通医学,不禁大喜过望,两只眼睛充满了感激的光辉,望了燕文靖一眼,恰好与燕文靖的眼光对个正着,脸上不禁又是一阵羞红,马上又把头垂下,心里扑通扑通的乱跳,想道:“这位相公怎么长得这么英俊,不知他结了婚没有,我把他带回家里医病,母亲正已入睡,此时还不知道,羞人答答地,怎么好向母亲引见呢?” 
  正在考虑待会母亲醒了,如何敔齿引见的时候,已经听到母亲在后房里喊道:“秋萍,家里来了贵客,也不把我叫醒一下,在甚么地方,引来让我见见好吗?” 
  白秋萍一听母亲这样叫她,就知一定又是小菱儿去饶舌了,不过听老人家的口气里,对于自己随便把年轻的男人领到家里来的事,似乎没有一点责怪的意思,心里已经大定。因此,马上站起身来,很深情地望了燕文靖一眼,说道:“燕相公,家母已经醒了,请跟我来吧!” 
  说完,就领着燕文靖主仆,往里面一间屋子走去,燕文靖走进那间房子一看,只见对门的那一边墙壁的当中,靠紧墙壁摆着一张长桌,桌上供着一尊白玉观昔,香炉里面插着几段檀香,轻烟乌亮,那一股香味,闻着使人感到心神一爽。长桌左边,开着一面很大的窗户,隔窗外望,山光水色,尽现眼前,长桌右边,放着一张雕花大床,床上用几床被子垫着,斜靠着一位病容满脸的老太太,虽然病得很重,但身上还是收拾得干干净净,纤尘不染,骨格清秀,显见年轻的时候,也一定是一位绝色佳人。 
  此时,菱儿正站在旁边给老太太捶腰,看到小姐领着两人进来,马上用手一指,附在老太太的耳朵里,轻轻地不知说了几句甚么话,老太太马上笑容满脸,向他们点了点头,用手指着长桌前面的几张藤椅说道:“贱恙在身,不能迎接,尚请贵客见谅,寒舍简陋,秋萍又不懂礼貌,招待不周的地方,还希望不要见怪,请过去坐着谈谈吧!” 
  白秋萍此时已经抢到前面,往床上她母亲的身旁坐下,一五一十把燕文靖来到自己家里的经过,全部告诉母亲。老太太一面听她叙述经过,一面用眼不断打量燕文靖,从头到脚,仔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倒把燕文靖看得非常不好意思,坐在那里尴尬不安。 
  老太太听完白秋萍的话后,就对她说:“秋萍,菱儿太小不懂事,好在燕相公的伤已经好了,不要再怪她了吧!” 
  说完,又转过头来,好像征求燕文靖同意似地说道:“燕相公,你大概不会见怪吧!” 
  燕文靖当然表示同意,马上接着说道:“伯母,我早就对小姐说过,此事不能怪罪菱儿,何况她还是为主一片忠心呢?” 
  老太太听到燕文靖这么一说,马上叫菱儿道:“小丫头,还不过去叩谢相公,下次再这么鲁莽,我就让秋萍送你回去,再不管你了!” 
  菱儿当真就跑过来对燕文靖行礼,燕文靖一个文弱书生,当然拉她不住,只好闪在一边,受了半礼。 
  老太太似乎对燕文靖非常喜爱,向他问长问短,当听到他至今还未结婚的时候,更是喜笑颜开。眼睛似有意又似无意地向自己的女儿飘了一眼,羞得白姑娘粉脸通红,恐怕老人家当着自己的面,再说出一些使人难为情的话来,赶紧从中打岔说:“娘,你老人家不要说得太累了,燕相公还精通医道,请他替你老人家看过病后,再谈好不好!” 
  老太太当然知道自己女儿的心思,虽然有意想把女儿许配给对方,但第一次见面,外表虽然看过了,人品究竟如何,同时人家是不是喜欢自己的女儿,都还拿不准,当然不会再说下去。因此,听了女儿的话后,马上不再问了,很客气地对燕文靖说:“这样,岂不是太麻烦燕相公了吗?” 
  燕文靖与老太太谈了一阵以后,知道对方可能有意把女儿许配给自己,心里那份高兴,实在难以形容,情不自禁地偷偷用眼睛飘了过去,恰好白秋萍那双眼睛,也不自主地在那里偷看自己,四道目光一对,两人都感到很不好意思,赶紧各自把眼光收回,内心里都扑通扑通地跳过不停。正好老太太向他问话,马上借此掩饰自己的窘态,很恭谨地说道:“伯母,说那里话来,小侄理当效劳!” 
  接着就详细的问了一遍得病的经过,再把了一把脉,看了看舌苔和气色,又叫白秋萍把从前自己吃过的单方拿出来看了看,然后才说:“伯母,其实您的病,并没有甚么了不起的,只不过此地早晚太寒,伯母的身体抵抗不了,再加上心里有点忧郁,才弄得这个样子。最好能搬到山下去住,让小侄替您细心调理,有两三个月,一定可以完全复原!” 
  老太太听后,长长地叹了一口,说道:“燕相公说得一点也不错,可是老身家中自有难言之隐,虽然感到与气候有关,也只能待在这儿,不敢搬动。何况,老身在此地举目无亲,要搬也没有合适的地方呀!” 
  燕文靖说:“伯母的身世,小菱儿已经向我说了一大半,我想,事隔多年,老伯的仇人,恐旧也已经把事忘了,搬到平地去住,只要隐秘一点,绝不至于给他们发现,如果不嫌弃的话,小侄家里,倒有不少房屋,而且自成一个天地,闲杂人等,绝对不会在我家里出现,伯母就搬到我家里去住一段时间如何!” 
  老太太心里虽然愿意,可是与人家还只一面之识,怎么好意思答应呢?因此,听完燕文靖的话后,当时沉吟不语,在那里深深地考虑。 
  倒是白秋萍听到燕文靖如此一说,心里真是又高兴又感激,更加对他增多了几分爱意,又向他投过深情的一瞥,见母亲还在那里考虑,恐怕她不答应,马上应道:“娘,你老人家的病体要紧,女儿近来勤练爹爹留下的拳经剑谱,感到已有很深的进境,就是仇人不来,女儿也要出去打听一个水落石出,如果爹爹真要给他们害了,我还要找上门去,怕他们做甚么?燕相公对我们是一片诚意,你老人家就答应了吧!” 
  老太太听到女儿这么一说,又把两人彼此关顾的情形看到眼里,因此也就不再多加考虑,向燕文靖说道:“燕相公,那样岂不是太打扰了府上吗?” 
  燕文靖听到老太太答应愿意搬到自己家里去,心里那份高兴,真是笔墨所不能形容,马上说道:“伯母,承你老人家看得起我,这是我无限的荣幸,小侄很早父母双亡,意欲拜认老人家做义母,这样,彼此就方便多了,不知老人家的意思怎么样?” 
  老太太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儿子,听到他这么一说,那有不愿意的道理,因此嘴里一连串地说道:“老身那里能有这份福气呀!这样做恐怕要折煞老身啦!” 
  燕文靖一听口风,知道老太太心裹是千肯万肯,打铁趁热,那里还肯放过机会,马上推金山,倒玉柱地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九个响头,老太太嘴里虽然还在说着不敢当,不敢当!身子可没有挪动半分,受完了燕文靖的礼后,马上叫着白秋萍说:“秋萍,还不前去将哥哥扶起!” 
  白秋萍当然听从母亲的吩咐,走了过去,扶起燕文靖来,燕文靖自从治伤以后,这还是第一次得亲芳泽,当白秋萍那只春葱似的玉手扶过来的时候,心里真是晕陶陶地,说不出来的舒服,几乎忘了礼仪,幸亏白秋萍发现他那一种痴呆的样子,在扶他的时候,狠狠地揑了他一把,方才把他从痴迷中惊醒过来,赶紧起立,向白秋萍作了一揖说:“愚兄这厢有礼了!” 
  白秋萍也红着脸,还了他一福,说道:“小妹见过靖哥!” 
  两人这样见礼,由于彼此有情,倒显得非常拘谨,样子很是可笑,菱儿舆茗烟两个在一旁看到,几乎忍不住要笑出声来,等到两人见完礼后,方才一起上来,叩见少爷小姐,退出门去,再也忍不住了,一齐放声大笑。白老太太在屋里,不知是怎么回事,因此喊道:“菱丫头,发甚么疯了!今天我心里高兴,病也似乎好了一点,赶快给我弄点酒菜来,替少爷洗尘吧!” 
  菱儿在外面赶紧止住笑声,答应了一个是字,人已经拉了茗烟的手,跳跳蹦蹦地往厨房钻去了!白秋萍恐怕她弄得不好,因此,对母亲说道:“娘,让我去弄好了,您陪靖哥谈谈好吧!” 
  老太太点了点头,白秋萍马上起身,也向厨房走去,燕文靖的眼睛一直把她送出门外,方才收了回来。 
  老太太在湖北是名门闺秀,早年有女学士之称,因此,主动提出很多问题来同燕文靖谈,这一下,两人可都对上了味口,不论老太太提出甚么问题来,燕文靖都能对答如流,而且还有很多见解,连老太太自己也都没有想到,真喜得老太太笑口常开,对于燕文靖更是越看越爱,心里决定再过一段时间考察,就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他,了却自己心里一件大事。 
  娘儿两人,愈谈愈起劲,连白秋萍等把酒菜摆好了,都不知道,直到菱儿在旁边催着说道:“奶奶,菜要凉啦!” 
  两人方才如梦初醒,由燕文靖与白秋萍两人,把老太太扶下床铺,大家一起围在桌子上共进饮食。 
  席间大家决定,燕文靖主仆,因为当天时刻已经很晚,暂时就在这里歇上一宿,第二天再派茗烟回家,预备两顶官轿,就说是燕文靖碰上了一门远房亲戚,特地接到家里去。 
  一宿无话,白老太太母女,并没有多少行李,燕文靖就吩咐把一切粗重的家俱,全部留下,另从家中仆人里面,叫来一对年老的夫妇,看住这所房子,以备枣林愚叟回来的时候,好取得联系,白秋萍看他顾虑得这么周到,内心又增加了几分好感。 
  燕文靖把白氏母女接回家中以后,果然在后花园里收拾一处最幽静的院落,让她们住下,自己更婉辞了外面一切应酬,守在白老太太身边,全心全意地为老人家治病。燕文靖医道既好,家里又很有钱,药物齐备,更加上每天的滋补,老人家的身体,那还有不复原的道理。果然,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老人家已经康健,甚至比起没有得病以前,还要来得饱满。 
  白秋萍与他之间的感情,也因为彼此整天见面,与日俱增,终于互相深深地陷入爱河之中,老太太看到眼里,那还有不明白的道理,经过自己一个多月的旁观,对于燕文靖的学问,容貌,人品,可以说是没有一点不对自己心思的。因此,当燕文靖托他的堂嫂,前来求亲的时候,老人家满口就答应下来。不过为了怕惊动对头,发现自己的踪迹,所以两人结婚,只悄悄地请了几桌知己的亲友,没有大事铺张。可是燕文靖为河南出了名的才子,这样一件大事,能够瞒得多久,终于慢慢让大家知道,只不过不晓得新娘子是谁而已,这样反而引起了旁人的猜测,最后终于将美髯公公的仇家引来,遭受了杀身之祸。此是后话,暂时不提。 
  且说燕文靖夫妇结婚以后,两人感情如胶似漆,第二年就生下了一个白胖胖的小子,老太太给他取了一个名子叫燕白祧,取其继承两家香火的意义。 
  又过了几年,就在燕白祧四岁的那年,枣林愚叟方才突然回来,与白氏母女见了面以后,只告诉她们,美髯公公白万同,确已丧命,至于仇家是谁,仍然没有打听清楚,倒是秋萍父亲的坟墓,已经找到,就在陕西的终南山麓,一个名叫猿愁谷的隐秘所在。不过却劝白秋萍暂时不要前往,免得引起仇人注意,彼暗我明,仇报不了,反要遭人暗算。 
  白氏母女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宛如晴天霹雳,当时痛哭流涕,白秋萍更恨不能马上出去,寻访仇人的踪迹。经燕文靖与枣林愚叟两人作好作歹,方才勉强将她劝住,决定暂时还不出外,等枣林愚叟第二次出去打听清楚以后,那时再进行报仇不晚。白老太太也不愿女儿盲目冒险,总算同意了这个意见。 
  枣林愚叟在燕家住了几天,发觉燕白祧是一块练武的绝好资质,因此便劝燕文靖让他把小孩带走,交给武当派的掌门人清虚子作弟子,燕文靖虽然舍不得他远离,可是想到自己当年舆白秋萍相遇的时候,连菱儿的一掌也受不了,像现在这样的乱世,没有一点绝技在身,恐怕反而容易丧命。因此,与白秋萍两人商量一阵以后,决定让枣林愚叟将燕白祧带走,这样才侥幸的为燕白两家,留下了一条后根。 
  自从枣林愚叟把燕白祧带走以后,不到半年,白秋萍又怀孕了,等到足月分娩,生下一个女孩,就是本文的女主角银铃女侠燕白玉,这段期间,白老太太由于痛夫不得好死,哀伤过度,再加上照顾女儿生产,又受了点风寒,终于旧疾复发,任燕文靖医道高明,到底老年人气血已衰,回天乏术,就在燕白玉两岁的那年,盍然去世,撒手西归,两人依制守孝,满了三年以后,白秋萍感到自己的武功,已经炉火纯青,母亲已死,再也没有别的牵挂,而且久等枣林愚叟不至,因此,决心自己单人出外,访寻仇踪。 
  燕文靖虽然不愿意她出去,可是为父报仇,是人子应尽的孝道,根本没有理由劝阻,因此,只好点头同意。此时,菱儿与茗烟两人,也已结成夫妇,在白秋萍经常指点之下,武功都有一点成就,白秋萍就把护家的责任,交给他们两人。然后才动身出外。 
  头两年,每隔两月,总要回家一次,看望夫婿和爱女,就便指点茗烟夫妇一点武功,和替爱女奠下一点扎根基的功夫,以后,回来的次数,慢慢地减少。燕文靖问她,只说仇人已经慢慢打听清楚,可是对方势力甚大,而且不只一个,虽然已经杀了几个帮凶,自己也露了形迹,因此,不得不谨慎一点,以免对方发现了自己的家园,引来灭门之祸。 
  这样又过了好几年,燕白玉已经有九岁了,长得粉装玉琢,怪逗人喜欢的。就在这年的秋天,白秋萍匆匁地回到家里,只过了几天,又匆匆地走了,不过临走的时候,告诉燕文靖说:自己已经把那天围攻自己父亲的仇人,各个击破,已经杀得差不多了,现在只剩下一个,也被她打听清楚,就住在邻省,只等把这一个人杀了以后,就可以与夫婿永远团聚,安枕无忧了。燕文靖听到她这样一说,心里也感到高兴非凡,岂知就此一别,两人竟成永诀,这也是白秋萍杀孽过甚,所招来的报应。 
  原来白秋萍的父亲,美髯公公白万同,一次无意之中,发现一对淫贼,在湖北与河南交界的不远的谷城作案,老侠客见了,当然不能不管,结果两个贼子狡猾得很,一东一西,分开奔逃,老侠客只好跟紧一个,把他毁了以后,从那淫贼的衣包里发现一块九龙玉佩,老侠客看那雕刻,精致得很,不知是做甚么用的,当时没有在意,就随便揣在自己的怀里,时间稍久,也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没有想到这两个淫贼,就是龙三姑的手下,那时,龙三姑尚未归附丐帮,虽然自己武功并不怎么太强,可是仗着一身媚劲,和床第上的功夫,手底下倒网罗了一大批绿林中有名的悍贼,居然给她调配得唯命是从,毫不争风吃醋,自己也俨然成为中原几省的黑道盟主。 
  这两个淫贼,一个叫做妙手飞狐张秀,除了采花以外,还是一个惯窃。一个叫做粉蝴蝶黄雍,两人都是下五门的滥贼,道过稳城,白天在一个尼姑的身上,偷到一只九龙玉佩,正想回去送给龙三姑的时候,突然发现一家乡绅的后楼,住着一对姑嫂,姿色可人,当时淫心大动,决定在谷城乡留一天,晚上采了花以后,再行北上,没想到碰上瘟神,花没有采成,妙手飞狐的一条狗命,也葬送在美髯公公白万同的手里。 
  粉蝴蝶幸亏见机得早,侥幸逃脱了老侠的视线,知道自己艺业太差,那里还敢在谷城停留,连夜就像一条耗子似的匆匆忙忙地逃了回去,到达龙三姑的窝巢以后,把经过情形一说,龙三姑与手下几个本领最高的悍贼,特别关心那只九龙玉佩,仔细的问了又问,最后认定那只玉佩,就是武林中传闻已久的那件瑰宝,当时气得龙三姑大骂粉蝴蝶饭桶不止,不过东西已经让人家拿走,骂他也没有甚么用处,此时,七星分堂的那个二堂主,章台秀士顾寿枢也在龙三姑的旗下,马上盘问粉蝴蝶黄雍关于对手的像貌,美髯公公那副漆黑的长须,就是他的金字招牌,顾寿枢登时想到是他,因此与龙三姑暗商毒计,决定由他出面,邀约白万同到朝阳峰去决斗。表面上是为妙手飞狐报仇,暗地里是谋夺那块九龙佩。 
  美髯公公白万同,接到那份邀帖之后,一看是章台秀士具名,知道对方功力远不如自己,当然一点也不害怕,立即单身赴约,可是走了两天之后,想了一想,感到非常不对,自己杀的只不过是江湖下三滥的小淫贼,值不得有人给他出面,就是真要替他报仇,大可直接找上门来,为甚么一定要约到朝阳峰去呢?想着想着,手里无意之中,又触着怀里那块九龙佩,灵机一动,心里说:难道是为了这块东西?因此,马上拿出来细细一看,不禁恍然大悟,才发现从淫贼身上取下的这块玉佩,就是秦始皇埋藏上古武林秘笈的钥匙,立郎想到敌人这样邀约,一定藏有阴谋,但自己是成了名的人物,不能不去以示怯于人,同时也很有点自负,不相信对方能奈何得自己,只不过担心敌人分头下手,到家里去洗劫,那就糟了。因此,就在途中匁匆地写了一张纸条,请了一个土人,给自己家里送去,然后再启程赴约。 
  龙三姑与章台秀士原以为白万同会请一些帮手同来,因此在朝阳峰头,埋伏了一些暗器名手,准备打不过时,实行暗算,同时,又怕对方没有把九龙佩带在身上,果然不出白万同所料,另外派了一部份人到他家里去搜却。 
  可是当白万同只一个人出现在朝阳峰时,章台秀士认为可以把他活捉,把九龙佩迫了出来,就临时变计,不再埋伏暗算了,两人一见面,没有说到几句话就动起手来,章台秀士等人,志在必得,因此根本不按甚么江湖规矩,一上来就实行围攻,白万同看到当时情形,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决心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逃,免得落到匪徒们的手里,受那折磨。 
  这一仗,直打得昏天黑地,日月无光,白万同虽然杀死了对方几名高手,可是自己也受了不少的伤,最后,大发神烕,总算让他冲出重围。章台秀土等人当然不肯放过,随后就追,结果,终于在猿愁谷的山峰上,中了敌人一枝毒药暗器,失足掉下深渊。地名猿愁谷,山势奇险可知,章台秀士这一行里面,没有绝顶轻功,当然找不着他的尸体,只好废然而返。 
  其实,白万同当初掉下去的时候,中间受几丛山藤,拦阻了几次,消掉不少下坠的力量,落到谷底,并没有马上就死,可是身中毒箭,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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