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天-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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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见他吧！”
　　马亮点头不语，神情落寞……
　　※※※
　　武当山上，空空道人，渺渺真人，茫茫大士以及他们的师兄，武当山掌门，道武真人四人聚首而坐。
　　道武真人环视三人，只见三人皆闭目端坐，凝神不语。于是主动发话道：“诸位道兄，不知对近来世间异象有何见解？不妨说来一听。”
　　空空看渺渺，渺渺看茫茫。然后皆又闭目不答……
　　茫茫大士无法回避，只好道：“我等三人修为不深，阅历更是不及掌门道人。一切都听掌门道人教诲！”
　　道武点点头，然后故弄玄虚的低头凝思。片刻后说道：“我怀疑是瘟疫神捣鬼！”
　　三人大惊，不可置信的看着道武，道：“你是说，瘟疫神刑天！”
　　道武一摆手，道：“不可能是刑天，算岁数，刑天绝对不能活至今日。也许是他的继承者。当然，这只是根据表象来推断，而且，我认为最好是瘟疫神的动作。万一是更可怕的……”
　　三人猛的起身，道：“什么更可怕的？”
　　道武的脸部因为恐惧而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后道：“宗师留下训诫，曾说上古妖界相传一个预言！若是两王齐出，则可万魔噬天哪！”
　　空空道人紧张道：“这是什么意思，恐怕是掌门才知道的事情吧！”
　　道武真人咳嗽两声，道：“不错，的确是掌门相传。但到了关键时刻，也不得不说了。这两王，实际是指两个将生命精华容到神器中的两只绝世妖魔！其中一件神器，我想三位都见到了。便是那女精灵手中的‘百鬼笔’！所以我才觉事态严重，于是才会跟你们说起。”
　　渺渺真人问道：“那万魔噬天，是什么意思？”
　　道武摇头，道：“我……却不知道了！”
　　“嗨……！没劲！……”
　　三个老头齐声道。
　　道武却不为所动，说道：“我却知道另一个事情。你们也知道，这次不光是瘟疫这么简单，所以我才觉得不一定是瘟疫之神的动作。到是像极了那传说中，万魔噬天的前一个阶段。”
　　茫茫大士道：“什么？还有前一个后一个的。你说说看，前一个阶段是什么？”
　　道武答道：“相传那百鬼笔炼制时，妖魔不敢用太多本体精血，所以百鬼笔有些不足。于是在晋升到最强状态前，必须要吸收足够世间的生命精华。因此，它有前一个阶段。那就叫‘万魔噬心’！意思是可以利用人类暴力的天性，让其迷失心志，等人类自相残杀时，那妖魔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三人哑然……
　　道武真人继续道：“诸位，无论是瘟疫还是心志迷失，绝对都不是简单的事情。我武当山门绝对不能坐视不理。而今我武当有两位青年弟子道法惊人，隐隐有脱去凡胎，转列仙班之势！我看以他们的神识和实力，非常适合去收集这方面的信息。如果有凶邪之物骚扰人间，他们也是抗衡的最好人选！我决定，让袁昊昊和叶柔担当搜寻的任务，找到祸害人间的根源。然后连根拔除！诸位道兄，可有异议？”
　　三人互相观望了一会，齐齐行礼道：“一切听掌门师兄安排便是！”
　　道武真人微笑点头，道：“你们谁去通知他们两人？……算了！还是贫道亲自去吧。……哎！可惜了马芳语那么好的弟子，却不幸偷看到了秘籍中我故意隐藏的内容……要不然！……”

　　第六卷　灾难　第二节　核冬

　　马亮在这个地下基地中生活了三天，也转悠了三天。除了主要干道和上下隔层之间的通道外，其它地方却也并不全都熟悉。马亮一向对自己的观察能力相当有自信，所以这样一个事实，让他非常感慨！
　　这的确是一个庞大的地下建筑。深藏在地下几百米的位置，使得这个地下基地可以完全排除被任何核子武器摧毁的可能性。另外严密的防渗透技术，空调技术，通风道设计，以及抗辐射设计等。都为这个能自我提供能量的地下基地，提供了最可靠的生存保障。
　　这几天下来，马亮越发感觉到父亲内心世界的孤寂。虽然表面上依然坚强和乐观，但一个年岁过了五十而知天命的男人，毕竟开始厌倦了功名的奢华，淡漠了心中的大志。恰恰最难割舍的，是家庭的温暖，和骨肉的亲情。
　　也因为如此，马亮抑制住了寻觅爱侣的冲动，全心全意的陪伴着逐渐沉默寡言的父亲。
　　在这个地下基地中，马景荣有一个单独的工作间。虽然集合了天佑集团能运用的全部先进科技，但看起来陈设却非常简单，甚至有些淡雅。
　　方形的屋子，洁净的木制地板，干净的墙壁上挂着几副淡淡墨香的字画。没有豪华的办公桌椅，没有高大的书柜。只有一张竹制的茶几，几张低矮得要缩腿才能坐的藤椅。当然，茶几上总是会泡好一盘淡香的绿茶。而在这茶几一角，一张四个人的全家福照片，分外显眼。这里光线柔和，隔音极好，全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
　　“老爸，你变了……”
　　静谧之中，是马亮柔和的声音。
　　马景荣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袍半蹲的坐在藤椅上，一脸慈祥的冲着马亮笑了笑，端起一杯茶水递了上去，道：“这样，能让心情舒坦些。操心了一辈子，该歇歇了。”
　　马亮看着父亲又苍老了些许的面容，心中不忍。双手接过茶杯轻轻的泯了一口。
　　马景荣苦笑了一下，将自己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道：“爸爸我年轻的时候啊，是个老实人。你爷爷早年落下了顽疾，去得早。就交代了我一件事情，就是给神笔找个继承者。后来这就变成了我生活的目标！那时候我太年轻，傻了吧唧的，也没什么抱负。后来在这上海滩上遇见了一个老板家的千金小姐，她当时可真是美透了！我一看她就傻了眼！哈哈……”
　　马亮附和着笑了笑，看向照片夹上美丽的母亲。轻道：“老爸，你是说妈妈吧？”
　　马景荣一扫愁容，眉飞色舞的道：“那当然咯！当年上海滩上，要说你妈妈的容貌排第二，那就没人有胆子敢跳出来说她第一！”
　　马亮呵呵笑道：“老爸，那我就不明白了。妈妈她一大美人，怎么就看上了你呢？怎么看你也不是个英俊小生的模样啊！”
　　马景荣心虚一笑，道：“嘿嘿！当时你妈妈是看不上我。追他的人哪！南京路都排不下。她可傲气了呢！再说她当时是一家外贸公司的副总裁！当然咯，她爸就是老板。而我呢，只是她们公司里一个打杂的，不般配呀！”
　　马亮追问道：“那老爸你说说，你是怎么把老妈泡到手的？”
　　马景荣老脸一红，道：“死小子，你还挺八卦的！什么泡不泡，又不是绿茶！多难听啊！你爸爸我还能有什么本事？不就是埋头苦干呗！那时候，我用一天24小时干人家一星期的活。不为别的，就为了能让你妈妈和你阿公能看得起我。这就成了我的第二个人生目标！可这个目标哇！那真叫个辛苦……”
　　马亮鼻子一酸，道：“世人看你表面风光无限，又有多少人愿意去想像你的付出呢？除非是我这种天生就是富家子弟的人，谁的成功来得都不简单吧？”
　　马景荣淡淡一笑，将全家福拿在手中，轻轻擦拭着上面并不明显的灰尘。平静的说道：“所以累了！想歇歇了……可惜啊！我们家就剩咱们这俩光棍了。……你臭小子是够运气的，居然天生就是个用笔的奇才。财富对你来说完全没有意义了！所以你得珍惜另一样东西，对你来说比财富更重要的东西！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马亮一窒，道：“老爸，你是指什么？”
　　马景荣“嗨”了一声，道：“你小子还跟老爸我装糊涂！你和那女精灵的关系以为我不知道啊？她失踪了是不是？你这一个月来，时常会在梦里含糊不清的唠叨两句。你老子我全知道了！……小子还给我装！”
　　马亮惊讶的张着嘴，半晌后低下头去。说道：“尤利丝她很强，比我强多了。所以她不会出事的。亲人和朋友都很重要。比起消沉的萧宇龙，修行的袁昊昊他们来说，我觉得更应该好好陪陪父亲。毕竟我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长期生活在一起了对吗？”
　　马景荣没有说话。沉默了许久后，问道：“你真这样想的话，我很高兴。可是臭小子，你要记住，你还年轻。父亲在你人生中只能是前半段，就像你爷爷对我来说是这样，我对你来说也如此。而你的后半段，是未来！”
　　马亮犹豫了片刻，将杯中的茶喝干，道：“老爸，我会照顾好尤利丝的。但这之前，我先多留几天。”
　　……
　　马亮在随后的十几天里，始终陪伴在马景荣的身边。他父亲脸上的笑容渐渐多了起来。只是外面日益紧张的局势让马景荣深感不安！
　　“老晨！马亮恢复的这十几天来。外面的情况却是越来越糟糕了呀！”
　　老晨跟在马景荣身后，点点头道：“老爷说得没错，现在战争的规模越来越大，人们都跟疯了似的。而且许多小国家，因为防治病毒传播的能力不强。甚至开始了惨无人道的屠杀病患行动！这十几天里，因为卷入战争和感染疾病死亡的人数，又突破了三千万了！”
　　马景荣长长叹息了一声，问道：“上海附近的局势怎么样啊？”
　　老晨道：“说来奇怪，虽然中国军事力量强大，目前的战事都没发生在本土。但其它国家，比如美国。因为人类性情突变，许多地方发生了暴乱，军队内部也冲突连连。中国却相对稳定！尤其是上海，这些日子，瘟疫甚至都开始消退了。仿佛就是从少爷回家的时候开始的。”
　　马景荣笑道：“老晨啊！你是不是觉得这种相对的稳定，和马亮那小子有关联呢？”
　　老晨连连摇头道：“那到是没发现，只是巧合而已吧！”
　　马景荣哈哈大笑道：“未必是巧合吧！你难道觉得世间异变真的只是自然现象吗？马亮这次回来，我看他双目之明亮与以前是截然不同了！只怕用笔的能力又有突破。而这神笔，却是祖上预言中的救世之物，有破邪的能力！所以我才经常暗中提醒他出去闯荡。可惜他顾及我这老头子，不肯走啊！……”
　　老晨恍然大悟，笑道：“原来这真的和少爷有关啊！不过老爷，你虽然一直是我的老爷，但要自称‘老’字，恐怕在我面前不妥当吧？”
　　马景荣哑然！两人相视而笑……
　　※※※
　　袁昊昊自从接到掌门号令，便与叶柔分头行动。两人自从幻境中出来后，功力大进！如飞火流星般穿梭在空中，与空气摩擦出炙热的火焰！
　　这次两人是搜寻妖异踪迹，所以神识大开！方圆百里内的奇特动静都掌握在自己脑海之中！十几日来，虽然隐匿在世间的小妖小怪发现了一些。却无一与这次祸害人间的惨案有关！地球从南到北，从东到西的都被搜索了几遍。却无甚发现！这让两人郁闷不已。
　　时值正午，袁昊昊飞越过欧洲某国的一处。见下方正在激烈的战斗！参战的士兵和武器不断的被炮火击中，死伤无数！
　　袁昊昊有心停了下来，在高空中悲愤的看着下面乱糟糟的战场，却无力化解争斗……
　　正在这时，天空中出现一点明亮的火光！渐渐清晰……
　　那是一枚拖着长长火尾的地对地导弹！现代战争中常见的武器。
　　只是那导弹飞过的天际，袁昊昊似乎依稀看到了一个极淡的虚影！好像一个巨大而扭曲的魔鬼，原本飘飞的它停了下来，看着那导弹狰狞发笑！
　　但袁昊昊的神识完全没有侦察到它！是幻觉吗？……
　　袁昊昊无法肯定！
　　却无暇多想……
　　一个瞬间里！
　　天和地同时在震颤！
　　一朵红白相间的蘑菇云从下方升起！
　　能撕裂世间的冲击波！如翻涌的浪涛般袭向袁昊昊……袁昊昊几乎被震死！如果不是他及时进入了亚空间。
　　袁昊昊从亚空间中钻了出来，大吐了一口血后，望向原本的战场……
　　那里！洁净得寸草不生……
　　“该死的！畜生！……都疯了吗？……居然丢了氢弹呀！……啊！……”袁昊昊不知如何抑制自己的悲愤和哀伤，竟然在天空上嚎啕大哭了起来！悲伤的他，几欲坠落……
　　蒙胧的双眼又仿佛看到那极淡的虚影在上空做笑脸状！然后一转眼便飞不见了……
　　“那是吗？……导演人类悲剧的魔鬼吗？……别跑！……给我站住！”袁昊昊在悲绝之际，决心紧紧抓住这当前唯一的可能性！
　　精神力量，往往能创造出惊人的奇迹……
　　袁昊昊神识大开之中，隐约触动了丹田内未能化开的灵源！无穷灵力开始充实着他的元神。神识一涨！竟然浅浅感知到了前方急速飞行的巨大怪物……
　　但随之而来的，却是天劫降临的可能性，大大增加了！
　　※※※
　　两日后，死静的气氛，让天佑集团的地下基地中无比压抑……
　　马亮疯跑到了计算机中心，猛一推开门，便大声吼道：“怎么回事？这两天上面到底出什么事情了？你们不要再瞒着我了！”
　　马景荣就站在中间巨大的液晶屏幕前，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副平摊开的世界地图。
　　马景荣沉着脸，半晌后，无奈的说道：“臭小子，你过来。”
　　马亮心里咕咚一下，却仍然紧张的走了上去。问道：“告诉我吧！到底怎么样了？”
　　马景荣叹息一声，苦道：“糟透了！……你看着屏幕上画红叉的地方。全是这两天内，被核武器攻击到的位置……”
　　马亮猛的一窒！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那是一片密集的红叉！无法数清，是两百个，还是四百个……总之！全世界都是……
　　马景荣接着道：“儿子，你打算怎么做？”
　　马亮突然如发狂般的狂奔向出口电梯处！几个保镖猛冲上来要拦住他，马亮却恶狠狠的将他们推倒！嘴里大吼着：“让开！……滚！……别拦着我，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马景荣无动于衷，眼角垂泪……
　　老晨蹒跚的追着，哭泣的喊道：“少爷！别犯傻！现在外面都被核爆炸的粉尘给遮蔽了太阳！还有核辐射……用不了多久核冬天就要来了呀！……你别犯傻呀！……”
　　扑嗵……老晨毕竟上了年岁，追不上年轻人，心急之下跌在地上。
　　马景荣看着疯狂冲向电梯口的儿子，心中莫名悲恸。突然大喊道：“都别拦着他！让他走！……”
　　全场无声……
　　马亮哽咽了两声，撤了撤被拽乱了衣服，在数百人的目送下，缓缓的走向了电梯口。
　　就在那电梯口前，或许是生死永别之地！马亮猛的回过头来，咚！的一下跪在地上，重重的叩下了自己的头……
　　“老爸！儿子不孝！……”
　　模糊的双眼，却豁然起身，跨出那决绝的一步……
　　马景荣看着电梯口上数字不断增高的数显表，此刻露了欣慰的笑容！
　　“去吧！那！是你的使命……”

　　第六卷　灾难　第三节　灰暗

　　“老爷！这……”老晨心急如焚的望着马景荣。
　　马景荣却轻轻摆了摆手，道：“大家都别愣着了，各自干各自的活吧！”。工程师们渐渐的都坐了下来，开始恢复到先前的秩序。
　　马景荣这才看着面色愁苦的老晨，淡淡一笑，道：“我说老晨啊！你对这臭小子的感情，似乎不比我浅哪！……也难怪，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不过你还是不要担心他，现在虽然外面世界危险重重，但毕竟还有几十亿活着的人们生存在世上。不管他是为了保护精灵而出走？或者是想力挽狂澜、拯救苍生而出走？只要他能走出去，就意味着他有机会破解这次危难。所以我才情愿让他离开这里。”
　　老晨脸色仍然不好，无奈道：“哎！老爷说的都在理。我们这些人没什么用，帮不上忙。大不了两耳朵一捂上，充耳不闻世间的凄惨。几年后或许还能有重见天日的时候。少爷他却是天生奇才，不能像我们这些老骨头一样当缩头乌龟呀！”
　　马景荣双手一负，低头叹气。片刻后，像是突然醒悟到什么，猛抬起头来，道：“老晨！你说的对，我们不能听天由命。‘太阳光反射板’！对了，就是那东西！”
　　马景荣忽然积极的奔走起来，把在计算机中心的主要负责人都招呼了过来，对大家道：“我们现在把我公司还受控制的商业卫星全部改变轨道，一方面追踪我儿子的行踪，另一方面把卫星上装有的‘太阳光反射板’全部调整角度对准上海市！尽量把上海上空阳光的强度增大，阻止温度的急速下降！可以做到吗？”
　　首席工程师心里默算了一下，兴奋的点头道：“可以做到！董事长，天佑集团为了监控船舶的全部航行状态，总共发射有三十多颗卫星，全部在我们的控制中。其中大半都装有这种阳光反射的装置。如果集中起来，算上阳光反射的角度和强度，应该可以照亮大半个上海市！这样的确可以大大缓解因为核尘飞扬而造成的寒冷气候。”
　　马景荣点点头道：“恩，那好，不要犹豫，立刻开始干吧！”
　　几个小时后，上海惊慌的人们，忽然发现天空明亮了起来。核尘在逐渐增厚，温度却并没明显下降！
　　不过即便如此，人们还是纷纷逃离上海。毕竟一个国际大都市，总是会成为核武器优先照顾的目标……
　　一个人双手插在裤口袋里，靠在玻璃门边，神色漠然的看着慌逃的人群。
　　这时一个漂亮的妇人停下脚步，看着他英俊不凡的外表，眼波激荡。
　　朝他喊道：“哇！萧大哥呀！你怎么还不跑呀？这里很危险的呢！前面有我的车，要不要一起走？我们可以去浙江乡下避一避难嘛！一路也有个伴不是？”
　　这人正是萧宇龙。
　　没有任何表情，淡淡的道：“要滚就快滚，别烦我！”
　　这美妇脸上一时间改变了数十种表情，却不敢发作。“哼！”的一声后，扬长而去。
　　萧宇龙却凝视着天空，轻轻自语道：“太阳不见了，你也不见了。……丹凤朝阳！多美的一击啊！却如同这太阳，永远都看不到了……”
　　※※※
　　这是人类历史上最黑暗的日子！
　　短短的几天时间内，地球三分之一的陆地面积；二分之一人类苦心建设的城市；数亿的人口！都在那美艳无比的蘑菇云中，体会到了最最壮丽的牺牲！
　　全世界都是恐慌的逃亡！整个世界完全陷入了无序状态！要么是疯狂的杀戮者；要么就是惶恐逃走，却不知在何时，会以何种方式死去的人们……
　　于是在这无序的流亡时，瘟疫再一次大爆发！感染者聚集在一起，造成更多人得病，无处求医的可怜人群，死伤惨重……
　　全世界的生产陷入停顿，经济便无从谈起。没有出售食品的店铺，只有暴民无组织的哄抢！无论是穷人，或是曾经的富甲一方，如果自身没有搏斗的能力，那么你也许没有被炸死病死，也会被打死饿死……
　　但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正像马亮临行前老晨告诫他的那样，当强烈的核爆炸发生太多太频繁的时候，数亿顿的烟尘就会遮蔽太阳！
　　大半个地球，变成了灰色的世界！而不断的核爆炸，却还在继续。那些掌握着核按钮的人类，已经彻底丧失了理智。谁也不知道，地球上到底存在有多少颗核弹头？但绝对不会比人们估计的少！
　　马亮在这个灰暗和黑夜交替的世界中，漫无目的的找寻了一个多月。
　　从上海为出发点，一直往西边前进。随着日子的推移，核冬天的迹象，越来越明显。无论是炽热的塔克拉玛干沙漠，还是山青水绿的两广鱼米乡。无论是天空蔚蓝的喜马拉雅山脉，还是鲜花遍地的荷兰乡村。如今都被死亡来临前的寂静和恐惧所笼罩……
　　“太阳已经十几天没露过脸了！”马亮站在大西洋西岸边，看着阴沉的天和黑色的海水。隐隐能看到海天相接，只是少了一轮美丽的红日！
　　“没想到世界变成了这个样子，那古老巫师的预言，终于还是应验了呀！”
　　马亮昂着头，似乎在努力寻找着灰色天幕后头的阳光。
　　“可是，尤利丝在哪里呢？她回来了吗？这样的地球，也许不回来也好吧！”
　　忽儿，马亮又感慨的苦笑摇头，自道：“我抛下了父亲，冒死来寻找你，却又不知道你在什么地方！……想来你能撕开虚空，怕是不会坐已待毙。难道是我真的头脑发热犯糊涂了么？”
　　马亮说到这里，剧烈的咳嗽了几声。这些日子来，他边飞边走的穿越了太过广袤的亚欧大陆。虽然侥幸没赶上核爆炸，却因为四处存在的核辐射，和漫天的核尘埃而深受其害！
　　马亮又执着的抬起了他的头，疲倦的脸上已布满胡须。只是那双璀璨的眼睛，依旧充满渴望的看着这个宽广的世界。
　　那方传来女人哭泣的声音。
　　马亮侧转过脸，发现毗邻海滩的水泥公路边上，一个年轻的女士怀中抱着虚弱的孩子，坐在海岸边无望的哭泣着。她将一个金色的十字架，轻轻挂在那孩子的脖子上……
　　马亮转过头来，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这些日子来，他看到了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