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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矩阵世界-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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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对调动兵马协助拍摄的交涉,心中也更有底了。
和现场这位最高官员应酬完,就轮到他旁边那位中年人了,他确实就是史鼎,不过寺卿在介绍到最后一句话时让我吃了一惊:“……史大人就是圣上钦点的赴贵邦的使臣。忠靖侯阁下,下官恭贺阁下蒙圣上亲自召见勉励,想必不辱使命,折冲尊俎,振我华夏上邦风采!”
第80章 血溅飞车(二)
啊,原来这史鼎就是使臣!怎么会呢,皇上竟找了个如此级别的人当一个使臣?要这么对比起来,我可就弱爆了,别说没半点贵族血统,而且在行政级别上连个小科长都不是呢,顶多算个不入流的股级,纯粹的土包子,平头百姓下九流。
不过,现在可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把这官场上的事应酬好。
最有利的条件是,他可不知我是个冒牌货,而我知道他是个虚拟人,双方半斤对八两,未见得我就必定落下风,“史大人,欣悉阁下将赴敝邦为使,开展邦交,我等同为炎黄后裔,大禹子孙,合作前景广阔,交流方面诸多,你我可携手同渡,使命光荣!”
“小侯对晨大人其实也早已耳闻,下官之婶娘在贾府之中,听说与大人已数度见面,对大人亦十分推崇,言大人对府内之事多有扶助帮衬之事。尤其是那一回,宝玉小侄惊失所偑之玉,竟是大人救了他一命。小侯平时只是略懂些军事之事,这使臣之职,却是从未担当过,蒙圣上钦点,不得不勉力为之,听闻晨大人此方面却是如鱼得水,日后少不得要请尔多指点了。”他回答得也很得体,既拉近了双方距离,又不露痕迹地恭维了我一番。
“晨某所为,何足道哉。阁下不必太谦,既蒙贵邦皇上钦点,自然是看中阁下有过人之才,定能胜任。日后侯爷若有驱使之事,晨某自当全力以赴。”我说。
其实我还在绞尽脑汁,琢磨为什么皇上选派他做使臣。心中全力回想书中对他的描写,却觉得十分模糊,依稀记得他好像只在给秦可卿送殡时出现过,这个场面我虽去观摩过,不过当时连半点也没注意到他,这回见面,确实应该是头一回。
我曾在网上见过某文章,说书中的史鼎,暗指明代殉国将领史可法,依据是史的谥号就是“忠靖”。不管怎样,我确实感觉他和军事有些关系。他偑的剑,也是武将的装备。
那么,皇上派史鼎这样一个人去,有什么含意么?是否仍对我们有很大戒心,所以才派这么个懂军事的人,去查看我们的虚实?另外,主管军事的大司马雨村也前来送行,这里也像有深意。反正,两个和军事方面有关的人参与这个使命行动,总让我有些担心。
不过,管你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啥目的也别想达到,因为派去的这个人,可是永远也到不了我们那儿,半道上,我们就会把他“控制”起来。
对,“控制”这个词很好,现在对某些官员要处理,第一步的措施就是这条。
“小侯确实对此授命感到意外,故此颇感仓促,不过,大丈夫当随遇而安,国事为上,况且想这使臣一职,原也不需个人太多张罗,到了贵邦,自然诸事会有协助,本人也有三名随从同行,一就琐事也可由他们打点。不过,晨大人厚意,小侯心领,只盼日后有事时有所协商。”他客气地回答我刚才的话。
“那么,尊驾是独身前往,并无家眷同行了?”我问。
“当然,一是路途遥远,同行多有不便,况拙荆身体欠安,在此居住亦已习惯。另外,又不知任期长短,若一年半载便离任,反倒折腾家人。”
我松了口气,要是他一家人同去,不知要多少口人,那我们岂不是要锁死多条性命。人若与世隔绝,身心难免要受重大影响,那么多人,就算是模拟角色,锁住不能运行,与别的“程序”再无交流,只怕也有很大影响。只对他一个人“下手”,就相对好接受些。啊,不对,还得加上那几个随从,共是四条“人命”啊!
我们交流过后,就是他与那些送行的人交流了。我闪到一边,静静地看他们彼此告别,倒像一场诵诗会。
乐观的人笑吟着“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悲观的则叹息般地念着:“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不悲观也不乐观的则念道:“又送王孙去,萋萋满别情。”史鼎也以诗作答:“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诸君送我情。”
中国,真是诗的国度啊。可惜,现在已盛景不在,净是些“羊羔体”、口水句。
瞅着这群人的告别,我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可以很好地解决所谓“后续”问题:把使臣们“放倒”后,就可以运用那个很厉害的“观察者”程序,顶替下他们,不就随我们的意思想说啥就说啥么,照上相,或者用录像录下来,拿到这边在电视上放放,再配合上伪造书信什么的,就更能欺骗人了,他们绝对看不透啊。
唉,董寺卿那天说了派使节的事后,干部会上研究时,竟然谁都没有想到这个招儿,可能因为时间仓促吧,钱智商居然指望甄工能研究出“洗脑”的方法,而老One竟还说要动用什么十大酷刑,逼迫人家就范呢。我的办法,倒是能让这些虚拟角色少遭不少罪。
不过,这个招儿虽说兴许能唬上个一年半载甚至几年,但到最后,他们总还是要回来的,外交使节也不可能永不回家,这个用“观察者”顶替人的方法就行不通了,不熟悉情况,早晚要露馅,甚至一见面就会露。
“不可能的任务”,确实没有完美的解决办法。
除非小苍幻想的那个宏伟的和谐国虚拟世界有一天建成了,这个不可能的任务才会变得可能。
最后,被众人簇拥着的史鼎终于说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小侯就在此向各位别过了,希望日后还与各位在此相见,互道别来无恙。”说着,他稍欠下腰,向众人拱手施礼,缓缓转了半个圈子。
我觉得到时候了,便在飞车门口前做了个邀请手势,说:“史侯,这里请。我们现在就起程吧,开始一段两邦关系的新篇章,让两国子民的友好关系长久发展,永世长青!”
我自己也觉得这些从外交公报上学来的话说得很不由衷,我的手势也像是狐狸在邀请小鸡进自己的巢穴,充满欺骗。不过,正像他刚才说的,大丈夫随遇而安,国事为上,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定好的计划,总不能因为心太软就不执行了吧?
史鼎这时才注意到我们那个飞车,眼睛一亮,说:“原来是乘坐这个前去贵邦?如此精妙之物,是小侯出任此职的首件快事、幸事。晨大人请!”
“侯爷是客,自然先请。噢,这三位便是阁下的随员?请随侯爷一道登车,请!”等他们一行四人全部进了车里,我又向送行的官员们拱手行了个礼,说:“各位大人,晨某就此暂别几日,再会。”走完礼节,这才进了车里。
小卜按计划引领那三个随从向另一个房间走去,等门关上后,他们就消失在视线中了。
我则引领史鼎来到客厅坐下,从这里的窗子还能看到外边。送行的官员们仍未离开,还在那里指点着飞车,看来要等我们离开他们才会走,于是,我和史鼎就隔着玻璃窗向他们招手,他们也回以挥手。
这时,卜思潇过来通报说:“两位大人,我们此时起飞可以吧?”
我点头表示可以起飞,转向史鼎说:“请大人坐好,起飞之时会有冲力。”
史鼎却很惊讶地说:“起飞?难道这一路的里程,我们是要飞过去不成?”他刚才来得晚,根本没看到飞车从天而降的过程,自然有此一问。
我含笑点了下头。这时,飞车就动了起来了。刚开始从地面升起的速度比较慢,我们还能看到官员们挥手的样子,但到了二十来米的空中后,速度便骤然加快,眨眼间就飞离了那里,地面景物和人很快变成了混成一体的彩色地毯,什么细节也分不清了,只看见紫禁城内一片的金黄色琉璃瓦盖,与红的墙、绿的树、灰的地、蓝的湖互相映衬,十分壮观。
摄影师过来了,对着史鼎就开始拍照。
史鼎却几乎没注意他,一直在看着窗外,显然被从未见到的高空俯视视角震惊了。等飞车飞离大都,下面已是一片原野,他才赞叹道:“此车真是巧夺天工!怎的竟会飞起来?”
我把刚才编给董寺卿的话,又向他贩卖了一遍。
他感慨地说:“贵邦所拥有之精巧之械,小侯已有耳闻,但未亲见。但这飞车,却是此刻正在乘坐,不得不信。不瞒晨大人,圣上召见微臣,其中一项使命,便是看贵我两邦能否携手,共同应对海外正飞速扩张势力的夷狄诸国,如那英吉利,法兰西,斡罗斯等虎狼之邦。看到贵邦奇技如此,令小侯颇感欣慰。不过,这只是些可供人玩耍、娱乐之物,战火烧起,尚未知可否为军中所用。听闻前番贵邦公主殿下会见我圣上之时,晨大人曾言及贵邦‘师夷长技以制夷’之方略,据小侯推测,亦应掌握些军中器具如洋枪洋炮之类吧?”
想不到飞车一飞,竟引得他主动谈起赴任的具体使命来,这可太好了,本以为他会守口如瓶呢,原来竟是想要联合我们,共同对付那些正对中华古老文明有“祭雨”之心(张英所理解的词觊觎之心)的东、西洋鬼子们。这一瞬间,我颇感羞惭,我们可正是准备对他“下手”呢。
偏偏这时卜思潇过来向我说:“三位随行的天朝官员,已在那边的房间安顿好了。晨大人,若没有别的事,下官就要去备办接风酒宴了。”他说着,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等着我发出信号:如果我眨下眼,那就是再等等,我还有事需要办完;如果我摸下头上帽子,说“好,你去办吧”,那就是开始行动的信号。
读者自然明白,古代杀潜在之敌,特别是大人物,酒宴是个非常适宜的地方:帐中埋伏刀斧手,掷杯为号,伏兵齐出,立马就可将人剁成一堆肉泥,十字坡上的张清夫妇拿去拌上油盐,就是现成的人肉包子馅了。
不过,时代在进步,我们现在可要文明得多,从头到尾不会见一滴血。
接到行动信号,小卜就会到隐蔽角落和技术部联系,将史鼎这个人——不,在技术部人的眼中,他只不过是个程序——进行锁住操作,当然,他的那三个随从也会享受同等待遇。据说这个过程,类似杀毒软件的一个操作,不是将程序直接删除,而是隔离在一个区,再别想主动运行,接触任何别的程序,如僵尸一般。有朝一日主人同意删除,便就此彻底消失,连点“骨灰”都不剩。
我觉得小卜太性急了,我现在刚与他在谈驻和谐国的使命呢,这是送上来的情报。于是,我眨了下眼,又怕他不注意,特意又加上一句话:“我和侯爷正在谈他的驻和(谐国)使命,还要谈一阵。”
他答应一声,不过却并未走远,只是挪到离我们稍远点的一个角落,在那里挺身侍立,眼睛仍时时朝我张望,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我心想,到底还是个年轻人,缺少点悲天悯人的情怀,这种暗算人的勾当,有必要这么着急上火,恨不得立马就要干成么?不过,我也理解他的态度:头一次正式参加公司一个关系重大的行动,自然急于表现,立功心切。不过,你还是该悠着点吧。
和史鼎就这个话题终于谈完了,虽然我还是很不情愿,但也深知不能再拖延下去,我们又没有真正准备什么接风酒宴,早晚要图穷匕现。
我咳嗽了一下,说:“大人临时受命,想必还未得及与家中话别吧,此间屋中已经备下笔墨,大人此刻便可书写家信,等此车返回时就可由我方转请朝廷送到大人府上,不知大人意下如何?”我还指点了下旁边书桌上的纸笔等物。
不料他却挥了下手,“谢大人想得周到,不过不必了,小侯已有安排。”
看来拿不到他的亲笔文字了,不过我已有了“观察者”的新招数,所以倒也不太在意。最后的时刻终于到来了:这个史鼎必须变成“死鼎”,或者更准确地说——“假死鼎”。
第80章 血溅飞车(三)
我慢吞吞地将手向头上帽子伸去,心中有一种悲哀的感觉,毕竟这等于是我亲手把一个虚拟角色推入死亡边缘,即使不是直接死亡。
早就盯着我一举一动的卜思潇,得到这个“掷杯”号令,马上就走了,消失在我们的视线外。
我和史鼎一边说着话,心里却在给他倒计时。我不清楚甄工所说的“锁定”程序的“视觉”效果到底是怎么样,眼前生龙活虎的他,是马上僵立不动,还是忽然倒地,不省人事?或是从眼前消失,甚至是立马变成一具骷髅?——不过,很快就可以知道了。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我的倒计时从10数到0,又从0正数到10,再倒数,正数,都好几个来回了,史鼎还是在我面前,谈笑自若,一点也不像个“死鼎”或“假死鼎”。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史鼎还真的把“死”给“顶”住了?
这时,卜思潇不知从哪个发讯号的地方又走了回来。
这一回,轮到我紧盯他的脸和一举一动了,然而,从他那里什么也看不出,我只感到他也有点紧张。
到我跟前时,他干咳了一声,说:“晨大人,下属有件事要和您商量。”又向史鼎欠下身表示抱歉。
我朝史鼎拱了下手,说声“史侯请慢慢用茶。”就跟着小卜匆匆走出这间客厅。
就在走这十几步路的时间里,我心里转了不少念头:莫非钱智商他们改变了主意,不打算“蒙翻”这使臣史鼎了?那可太好了。刚才他谈了欲与我们联手共御外夷,我们却要暗中使坏收拾他,这实在有些太、太不够同胞义气了。当时我的手伸向帽子发信号时,可真是很难受。但不对他“下手”,后边又该怎么办呢?
不过,小卜迫不及待告诉我的话,马上就残酷地打破了我的幻想:“出了点意外。技术部刚才在操作时,发现这个名为史鼎的程序是不可锁定的。”
“这是什么意思,不可锁定?”我不禁叫了起来,赶紧又压低声音,问:“怎么,难道技术部的鼠标和键盘失灵了,按‘Delete’键没反应——不,锁定不该用这个键的——到底怎么回事?”
小卜咽了口唾沫,也低声说:“好像是没——权限。”
“没有权限?找甄总啊,他啥权限没有,对了,这事不是钱总决定的么,还要啥权限。难道,还要再往上找,找总公司冷总、市里梁市长?”
小卜摇摇头:“不是那个意思——”没等他说完,我就意识到自己真是的,何必这样费事呢,我直接跟技术部说话不就完事了么?我赶紧打开送话器,直接跟那面对上话了:“喂,我是0-40。技术部在么?到底怎么回事?现在我们还悬在高空呢。”
回话的是纪书强:“晨老师,是这样,我们刚才操作,突然发现这个史鼎是系统设定的重要级别的人物,不能采取锁定隔离、删除等操作的,除非有更高级别的权限才行。”
“这样啊。那么说,你们啥事也整不成了?”
“也不是,有好消息。晨老师,那三个随员,我们已搞定了。”
我心想,这算啥好消息,我连一个虚拟蚊子都舍不得打,你们却一下子放倒了三个人,Boss却没事,他一旦发现手下没了那还了得?但嘴上却说:“更高级别权限,怎么回事?甄总还不行,还是他不在?”
“哪能不在?不过,一样,都是用管理员的权限,也不能执行操作。钱总得到消息,正在赶来。噢,已经进门了。”
我对电脑系统也是“三脚猫”的水平,不过知道操作是讲权限的,就是在自己的电脑上删除个程序,也要以系统管理员的身份登录才行。不过,对今天出现的问题,我倒觉得比较轻松,便说:“不能操作啊?那就算了吧。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能不抓的最好一个不抓,能不杀的最好一个不杀——”
这是过去不知从哪儿看到的一个什么政治运动的口号,我脱口讲出来,大概是心情突然放松了吧。
不料,还没等说完,就听见钱智商的声音(他大概是把谁的送话器给抢过去了):“老晨啊,到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心慈手软地念这套嗑。我真怀疑,这个故障是不是你故意搞的鬼啊,为了保护你喜欢的虚拟角色?”
“钱总,这是从何说起啊,太冤了,比那个窦娥还冤!我就算想保护他们,阻止技术部操作,我也得有那个黑客技术才行啊!刚才,我真的已经在等这个史鼎死——不,给锁住隔离了,我心里都在倒计时了,可硬是好几个正反计时都没动静啊。”
这时我听见甄工说:“不关老晨的事。他遥控不了这里。系统默认原书中有名字的就算重要人物,不过也分级,只出场一两次的只能算三级重要人物,是可以被用来作‘观察者’的,可由咱们操作,就像上回刘先生来时,启用的那个张友士那样的角色。按理,这史鼎也是这个级别的,他在前八十回中大概只出现过一次吧——”
甄工在帮我说话,我也急忙大声插了句:“是是,在秦可卿大出殡那回书里。”
甄工说:“对,还是你们这些搞研究的记得。事情怪就怪在这里,系统好像自行把操作级别提升了,上回还能操作这样的三级重要人物,现在就不行了。”
“怎么,还有更高的权限么?”我听到钱智商在问。
“表面看是没有了。但实际上,这个系统的创建者,是应该能处理这种情况的。”
我心中一阵窃喜,噙先生可是已经不在了呀,这么说,没办法收拾这个史鼎了?
心情放松,觉得脑子也转得快了,我灵机一动,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原因,只是不知准不准:“哎呀,这个史鼎是不是因为刚被皇上任命为驻咱们国的使臣,地位一下子上升,作用也变得非常重要,这个系统就提升了它的级别,所以就不能操作了?”
那边一阵沉默,接着听甄工说:“这不太可能吧,规则是原来由系统管理员——就是人制定的,电脑怎么可能半道上又自己判断人物级别,自行修改,那还了得?”
“甄总,我不过是瞎猜,是不太可能,电脑哪会那么聪明、厉害。”我赶紧说,有点后悔班门弄斧。
这个时候,钱智商又对我说话了:“老晨哪,现在那个使臣怎么样了?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他一个人坐在那儿喝茶呢。对了,我出来有一阵子了,对人家实在太失礼了。”
“是啊,老晨,我看你赶紧回去先陪客,稳住这个人。我们在这边抓紧商量下怎么办,让小卜留下听信。”他说。
我便回头对小卜传达:“好吧,钱总让你和他们保持联系,我得回去陪史鼎。有了什么决定,你再到那边通知我。我不能开着送话器和人家谈话的。”
他答应一声,我就急忙回到客厅,发现史鼎已不在桌边喝茶了,而是走到窗口,向外边望着,脸上若有所思。
“史侯爷,抱歉,一点琐事耽误了一会儿。”
“是么?是去张罗为小侯办的接风酒宴的事?”他脸上似带着笑意。
我心想,原来准备把你隔离封锁的,哪还会给你准备酒宴,刚才我们那些话,只是暗号而已。不过,若是这回计划改变,说不定这接风宴还真得准备了,况且又声张出去了。我随口回答说:“是一点别的琐事。”
“噢,这么说,这酒宴应该是已经准备好了?晨大人,我看我俩不如让下人把酒菜摆上,你我边饮边谈,岂不是好?”
我心里说,好倒是好,只是原来根本就没准备,现在哪能马上摆得出来?便支吾说:“侯爷可略等一阵。我这边的人都忙着办那件琐事去了,俗话说,好酒不怕晚,再等会肚子空了,吃得更香。”
不料他却步步紧逼,说:“既然大人这边的人脱不开身,何妨由本侯随员来帮忙呢?张虎、赵龙、李小豹,你们在哪里,快出来听令!”
好嘛,三个随从听名字都好厉害,龙、虎、豹,但可怜啊,纵然你们有天大本领,如今也是进了陷阱,虎落平阳被——当然我们不能自我贬低是犬,不过用的这手段确实不那么磊落——人欺。他们当然千呼万唤也出不来了。
不过,我还是得把欺骗进行到底,便对他说:“侯爷不必劳烦他们了,想是我们这飞车飞得太快,三位又从未坐过,犯了那晕车之症。且让他们好好歇息一阵,过一会儿也就会好些了。”
他却忽然大笑起来,笑得我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重复着我的话说:“好,好,且让他们好好歇息一阵吧。”忽然,他又招呼我说:“晨大人,你来这窗边看看,这是什么风景啊?”
我走过去,不在意地向下边瞄了一眼,随口说:“噢,也就是普通的风景,坐上这空中飞车,这地面景色与在地上看时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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