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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矩阵世界-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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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随手从兜里掏出张“三峡”(十元)票:“不用找了!”又是一口痰,似乎很满足地离去了。
我在一堆记者里看见市电视台文化部编辑吕优国,不由得会心一笑,这位肯定是捧小沈阳场的,听说他们的那个文化频道专门就有个小品时间,成了“赵家班”时间。
再一看,他旁边还有个晚报的何如文,这就有点意外了,他可是发过《从小沈阳走红看欣赏口味的恶俗化》这样的文章啊。
这回苍井溢没筛选?
再一想,明白了,现在的“穿越游”可不是当初的困难时期了,不必再像伺候爷那样讨好名人了,有捧的有骂的,媒体越是为此事掐架越好,越能吸引眼球。
更何况,这位又不是我们上赶着求他来的,更不必担心媒体怎么报道了。
看来,钱总和小苍已微调了打名人牌的策略。
“欢迎仪式”结束,钱智商和苍井溢陪着小沈阳一行四人及媒体人,到楼里会客厅去了,还要等一阵子,贵宾才能进到我负责的系统里。此刻,我还有要抓紧办的事。
钱智商让隋声找的“黑摄影师”已经经过面试,录用了五人。
他倒省事,下个令,让他们带上数码相机进虚拟世界给游客拍照,但如何给那里面的人关于这高科技设备一个圆满解释,却推给我了,让我编套说辞来统一口径。
虽然这个事有点难度,但我思索了一番后还是编出了颇能唬人的说辞。
方元已经把人集中到了一楼走廊(他现在也没有办公室,都等着招待所改造呢),正等着我。
我把我拟好的“口径”讲给他们,“……当地人若是问,你就这么回答。咱们自己的游客呢,我想是不会问这个的,倒是有可能问,‘为什么我们的相机、手机带不进来?’你们就说,‘这样的设备穿越空间和时间带到这里,会耗费巨大的能源,不利于环保,而且种类五花八门,不同型号要分类处理,需要很多的时间,你们等不起的。我们的服务会同样让你满意的’。”
大家不要斥责我为了公司的商业利益又在欺骗游客。不是这样的,我只是依照“惯例”,没向游客真实讲明“穿越”的本质而已。
据甄工说,把一个游客的相机或手机虚拟得和他手上拿的完全一样,并拥有拍照功能,不是只摆摆样子,技术部的程序员起码得用上个把小时,成百上千的相机、手机,得排多长时间的队,想想就知道确实不可能。
他们都点头表示领悟。
我还有一件事,就是从他们中间找一个最机灵的,今天到贾府给小沈阳照相。而且如果我策划的方案进展顺利,主要应该是给贾府的人照。
我盯着他们看了一分钟,忽然问:“一个人走在沙滩上,回头却看不见自己的脚印,为什么?”
这是网上一道脑筋急转弯的题,我就拿过来测试他们了。要不是限于条件,我还想搞一场奥数竞赛呢。
有一个人很快就回答:“他是倒着走的。”
接下来有三个人也照此回答。
剩下的最后一个人却回答说:“因为他是《封神演义》里的申公豹,眼睛长在后脑勺上。”
我本来准备了五六个题,以此一遍遍筛选出最后胜者,想不到一道题就行了。“好了,就是你。你今天就跟我走。”
那几位有点不服,最先答出的说:“我的是标准答案啊!”
我笑笑说:“所以才不选你。”也不管他解不解得过来,我就领着“优胜者”走了。
我估计那边接待记者的时间差不多了,该马上出发到贾府了。
我边走边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凌吉。”
“哦,那你听好,你跟我去的这个地方,不比给普通游客照相,要机灵点,就是要主动,反应要快。”
他答应着,又好奇地问:“你为什么选了我?我可是最后一个回答上的。”
我笑笑说:“那第一个回答的,我看他是连考虑都没考虑,显然是已经知道了答案,自然就快,后面那三个,本来在考虑呢,听人说了,一想对,干脆就不想再考虑了。而你,开始就是在现想,人家答上了,你还不放弃,又考虑别的可能性,因为脑筋急转弯的题,都不喜欢很平淡的答案。而你并没有考虑很久,就想到了一个新的答案。老实说,这个答案我真的没看到也没想到,但又绝对合乎题意,就是说你有原创性,脑瓜又够快。不选你选谁?”
这时,苍井溢发来短信,通知记者采访结束。我上任的第一次“外交”活动,马上就要开始了!
今天到贾府的队伍是甚为“浩荡”的,小沈阳一行四人,他们夫妻档,一位类似演出助理的人,这是必须的;还有一位个子不高但浑身肌肉很结实的人,并不怎么说话,总是默默跟在小沈阳的左右,疑似保镖。
再就是媒体人吕优国、何如文,还有一位媒体人据说从东北方面来的,多年一直紧跟报道小沈阳,如同“仰视”女“名记”冬日娜与“飞人”刘翔。为了记忆和叙述方便,我就叫他“东北那”了。
这三位得到公司特许,可跟随进入贾府报道。此外,就是我和成奋清,还有刚招募就被我拉来的摄影师凌吉,正好一个十人组。
我们这伙人像是火车站“母婴老年候车室”的乘客,先被放行“进站”,过了六七分钟,那帮大路子旅客——三十来名粉丝、七八家媒体的记者才被“剪票”放行。
因此,他们只能远远追随我们的背影,很难赶上我们了。
谁知,何如文大概是刘先生来那回坐轿坐上瘾了,见我带上人就走,便咋呼起来,“今天不是有贵宾吗?怎么不弄轿子坐坐呀?总不成你们连这虚拟银子也舍不得了吧?”
他这一说,大家都看我,一时弄得我有点尴尬,好像我是不想掏钱挺抠门。
但我毕竟也是干过媒体的,你能忽悠,我就不会?
我便笑着说:“这回情况特殊。这可是外事活动。那贾府是什么地方?一个骄奢淫逸、腐朽透顶的封建没落家族;我们是谁?和谐国十三亿劳动人民的代表,应该向他们充分展示我们国家健康的精神,而不是和他们比拼这些排场、架子。我们要继承发扬红军长征二万五、不到长城非好汉的光荣传统。实话实说,不‘跑火车’;实路实走,抵制腐朽。不坐轿,正好可以脚踏实地,民族复兴大业,就要从我们脚下走起!”
没想到,小沈阳竟是第一个响应的人:“走吧,早年间演出不都是这么走的么。”
说完,他还接过那个助理手中一个小些的箱子,闷头向前走起来。
据说他就是这样,平时和上台像两个人,特别低调,并没有明星架子。
于是,谁也不再说什么了,一起昂首阔步,向洒满灿烂人造阳光的大路走去。
其实,这事我们何尝没考虑到,又哪会舍不得几两虚拟银子呢?这只是入乡随俗,不得已向旧时腐朽没落的社会观念暂时让下步而已。
要知道,那时候演艺人员就是社会上蔑称的“戏子”,地位极低,竟排在娼妓之后,谓之“娼优”。
我从凤姐那儿已充分领教了她对“戏子”的蔑视,贾府上下也都如此,也就是惟一一个贾宝玉,还算尊重他们,不过还不是被他老爹好一顿抽屁股?
我们把小沈阳自然当成贵宾,一起坐着轿过去再正常不过,但贾府人会怎样想?
和谐国“娼优”和“使臣”“参事”等官员是一等一货色,可不是太有利于今后长期发展关系。
我们这些人坐轿,让小沈阳几个人在地上溜达走?那我们不是和凤姐是一路货色了么?还大大失礼。
或者,都坐上,半道上再下来,但这样折腾,只会更落下抱怨。
我和苍井溢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个万全之策,所以干脆就全不坐。那些“娼优”之类的考证也不好当着小沈阳的面说,所以我只好用唱高调来回避了。
说是发扬两万五长征精神,其实也不过就走了两里五吧,三十来分钟的光景,就已经到了贾府门前。
早有管家林之孝等守在门前,立即就把我们一行隆重请进了府里。
我进去前回头看了下,后面那些粉丝差不点就追上我们了,现在可要被挡在门外了。
不过,我们也有安排,我看见导游042已等在道边,将由她把这帮人引去游大观园,算是对他们的一点心理补偿吧。
摆席搭台的院落,就是贾母的内院,府中最宽阔敞亮的地方。戏台已经搭好,又在贾母的上房外摆了有八九张桌,已摆上果品、杯具。
不知怎么,看见这杯具,忽然想起十分流行的“网语”,不觉得心里一动。但愿小沈阳演出可别“杯具”了。
府内的老爷、太太和小姐们都已来了,正东一伙西一伙在谈笑。凤姐马上活跃起来,张罗介绍主客,好一阵忙乱。这是我头一回和贾母这个府中最高统治者正式见面,少不了来一番忽悠客套,就不一一细说了。
好戏就要开场,精彩的演出还在后面。
贾府那时候虽然已经有了西洋自鸣钟,但仍是按传统计时,此时刚到巳时,就是九点钟,我们广大上班族正开始一天的辛苦打拼,有的比这还要早。
而贾府的贵族们,却正在过每周的“七休日”,几乎天天无所事事,为打发漫长的日子而发愁。今天,他们就好过多了,看戏可是很好的消磨时间方式。
贾母的主桌照例是那几个人,薛姨妈,宝、黛、钗。
我则被安排到贾赦、贾政这一席,算是最高规格的待遇了。
宝玉、贾珍、贾琏这些玉字辈人多,摆了三桌。三位媒体人分插在其中,临时给他们的身份是公主府参事,类似贾府中詹光、单聘仁这一类清客的角色,成奋清也安排在这里。
每桌也不过四五个人,都坐在面朝戏台的一面,正适合看戏。
而小沈阳他们则远离我们了。
戏台后边摆了两桌,是分别为贾府请的戏班和我们的艺人预备的,还有两间空房分别供他们更衣化妆。
应该说,这个安排在那时来说,已经对“戏子”们算是够客气了。
没有什么繁琐的仪式,第一个项目就是点戏。
这个安排当然有道理,得先点完人家戏班子才好准备。
虽然凤姐客气让我第一个点,但我坚持让贾母、贾赦和贾政点了后我才点了一个。
小成和三位媒体人则推说一点不懂这边的戏,只管跟着“坐车”看就挺好。
接下来就是凤姐随便讲了几句表示欢迎的话,我也起身讲了几句感谢、今后合作愉快、亲情地久天长之类的客套话,大家就看戏了。
开始,大家都在看台上的戏。但过了不久,摄影师凌吉就抢了风头,更准确说,是那台相机抢风头。
作为默认主持的凤姐当然不肯放过出风头的机会,在桌子间走动,不是在贾母处殷勤问候老太太,就在客人处问可听得懂,又到戏台那边看小沈阳他们化妆,说说笑笑。
看见凌吉举着个相机在给小沈阳照来照去,便与他拉上话,询问些什么。
凌吉也比比划划向她解释,并把相机拿给她看。
我也就顾不上朝戏台看了,注意起那边。
果然,就看见凌吉举起相机,对着凤姐照起来。
我心中暗暗高兴,凌吉这小子果然机灵。
凌吉右一张右一张拍了几张,便凑到凤姐身边给她看,当然,是给她看液晶显示屏上的照片。
这就是数码相机的优势,照好了马上就能看到影像,不像过去的胶卷相机,那就无法让凤姐领略高科技的风采了。
当然,拍立得也可做到这点,甚至能拿到照片,但却不适合我们“穿越游”的业务,因为游客虽然能拿到照片,但却带不出系统,还得再费一遍事。
而数码相机则可以方便地将照片直接传出系统外打印,游客出来后就能拿到照片。而且甄工说,要虚拟拍立得在里面出照片,复杂程度远远高于这数码相机。
这时就看见凤姐脸上乐得什么似的,带着凌吉就又回到这边来,先到了贾母这一桌,拿起这相机给老太太看,宝玉和几位姐妹也围过来看。
这时全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里了。
台上的戏子——不,艺人也甚为机灵,停下表演。
这可是在现代社会看不见的场景,台上演员停下戏,等观众忙完了再演。
女人都在看凤姐刚摆姿势照的相。有笑的,有嘲的,个个觉得新奇无比。这也难怪,如果我们现在看到几个世纪后的科技新产品,也会是这个样子的。
贾母就说:“我也活了一大把年纪了,这么新奇的玩艺儿可是头回看见,不知你们可是从哪儿淘弄到的?”
凌吉恭恭敬敬地回答:“回老夫人,这是我邦自己造的,名叫照相机,可以将人的样子瞬间照下来,然后像印书似的印到纸上,几十张也行。”
宝玉羡慕不已地说:“我们这里怎么就做不出这巧夺天工的玩物呢。”
凌吉便说:“这就是我邦不幸中的大幸啊。当年动乱外逃之时,有鲁班老祖之后随着逃难。这老祖的技巧,各位大爷太太小姐一定知道的,用木头做出的鸟都能在天上飞三天,他的后代也是能工巧匠,研究出这相机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
这就是我给摄影师们编的那套鬼话,像某些韩国人那样,随便就把别国的发明给弄成自己的了。
不过,为了开展好这次史无前例的“照相外交”,扯点谎可以原谅吧。
我走过去向凌吉说:“既然咱们尊敬的主人喜欢,你就勉为其难,为太太和姐妹们照些个,以表我们的一点敬意,好东西要分享。过后,我们会尽快把照片送到府上。”
他正等这句话呢,便说:“小的本不敢献丑,既然大人吩咐,小的就勉力多照一些了!”
于是,先从贾母开始,王夫人、薛姨妈、邢夫人,依次轮起,太太们每人不过照一张。不过轮到了爱美的一干女孩子们,可就停不下来了。
个人照,姐妹俩照,三四个一起照,每人算起来总得有两三张了。
看到黛玉在那里含羞带笑地留影,我不禁又想起在钟老办公室见到的照片。我已有九成把握,噙血老先生正是以他女儿为模特,塑造出了这里的黛玉形象,并将他深厚的父爱感情倾注进去,才让她能如此打动人心。
于是,我对她也有了一种对友人子女那种自然的亲切感,愿意尽长辈的力来呵护她、帮助她。
既然,她感到寄人篱下,孤独无助,生存环境严酷,“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剑霜刀严相逼”,那我就全力支持她,就是网上那个最有力的字,“挺”!
挺黛玉,还能一下子就和宝玉关系铁了,结成统一战线,随之自然也就能和最疼爱他的贾府最高主人贾母套上近乎了,凤姐出于她自己的利益,也基本上是宝、黛婚姻的支持派,我这样做,也会得到她的欢心。
这个策划,连我也自觉“高,实在是高!”
看凌吉照得差不多了,我就拉过宝玉,故意将声音提高到座中诸人都能听到:“在海外就久闻宝二爷和黛玉小姐的诗才,不胜仰慕。幸喜有缘相遇于祖邦之地,不知可否请二爷与黛玉小姐,与晨某合照一影,则老朽不胜荣幸,亦可将二位丰采与家人亲友共瞻,不情之请,还请多谅。”
宝玉还是称我原来的头衔,大概在他看来公主师傅比任何官衔都尊贵:“晨夫子如此客气,让晚生如何担待得起。所作之诗,不过自娱自乐,又岂敢传之于世间。既然夫子屈尊肯与我等小辈合影,岂有不从之礼。林妹妹,过来吧。”
黛玉倒也不扭捏,走近前来时却忽然问:“晨夫子既然久闻小女子诗名,不知觉得哪一首还写得过去,能入夫子的法眼?”
她的神情有点调皮狡黠,好像要诚心要当场拆穿我的虚伪客套,显然她这样认为。
这一下子还真有点难住我了,她的诗我当然知道,甚至都能背出来,但这里面有个时间杠:现时可是刚进大观园不久,她那些后来感天动地的诗如《葬花吟》《秋窗风雨夕》《桃花行》等还没写出来呢。
目前她写的诗,我所知道的也只有元妃娘娘省亲时的那两首,其中一首写得最好的还不能说,那等于揭露宝玉应对宫中姐姐考试时做了弊。
幸亏我的脑筋急转弯也不会翻车,就转换个角度回答她:“小姐写的诗当然都是上品,但老朽还是觉得有的诗未能尽情展示小姐才华。比如那一首‘名园筑何处,仙境别红尘’的《世外仙源》。这诗……”
几句点评让她确认我真不是阿谀奉承套近乎,“夫子确实有眼力,命题诗有时总不能那么挥洒自如。”
我自知自己分量不够,就再加码把冒牌公主苍井溢也拉进来帮助抬高黛玉身价:“黛玉小姐如此自知,日后自然有传世大作。敝邦安定公主一向仰慕黛玉小姐才情容貌,也有托于老臣,说如小姐有新作,务必抄录带回,先阅为快。”
“已听宝二哥说过,公主姐姐人极好,我也盼望早日见到姐姐,当面请她指教。”
我心想,指教就免了吧,她可是把你代表作搞反了前后句,还错了两个字。
不过,现在苍井溢认真攻读原著,应该不会再出这样的错了。
说着话,三个人已站好位置,宝、黛并排站在一起,我站在他们身后,只听吱的一响,凌吉已将照片拍好。
我随即快闪,并向凌吉使了个眼色,这小子确实机灵,马上就手给还站在那里的宝黛两人拍了个合影,这张照片可太有价值了。
我随意向四周一瞥,只见桌上的何如文、吕优国眼里也流露出羡慕嫉妒恨,大概在抗议我“滥用职权谋私”;而府里的姐妹呢,则有点吃惊于黛玉在这外邦“和谐国”竟如此闪亮风光,人见人爱。
连宝钗也不那么淡定了,表情颇不自然。
我心想,你宝钗有皇帝的小老婆妃子做后台,这回黛玉有个皇帝老妹的“公主”来挺她,至少不落下风。
这一阵热闹照相,耽误了有半个多小时,大家重新坐下,台上才又接着唱戏。终于,人们千呼万盼的“阳官”小沈阳登台了!
小沈阳先演出的是夫妻档拿手的二人转,听那名叫什么《哪呀姨唬孩》,那唱腔真叫一个高吭,那舞姿称得上奔放,那转圈是不断变向,叫人眼花缭乱。
他们肯定是希望以此向“先祖老乡”“致敬”,并得到欣赏。
然而,要么就是噙先生和钟老他们根本就没拿书中的朝代当清代,要么就是这些虚拟角色还是缺乏些人性,数典忘祖,反正是没激起雷鸣般的掌声。
当然,现场也是人不太多,即使都鼓了掌,估计也只腹鸣般。更何况,这帮贵族们看戏也没有鼓掌的习惯。
我看见贾母和夫人、小姐们都面露或掩饰自己的惊奇表情,似乎被这粗犷的民间艺术风格给吓住了。
男人们倒是很淡定,声色不动。
唯一的例外是薛蟠,他好像从一开始就显示出很欣赏、很享受的样子,用扇子胡乱扇着风,口中不时迸出一个一个“好!”“好!”
看来小沈阳已在虚拟世界发展出第一个粉丝。
中午了,看戏人的桌上摆上了酒菜。嗯,这才叫享受,边午餐边赏戏,物质精神双丰收,脾胃灵魂共陶醉。
不过,我看从真实世界过来的人们,现在更注重前者。
当然啦,这可是著名的“红楼菜”啊,外边有多少家饭馆、酒楼打着这个旗号,弄两道从书中扒下的什么“酸笋鸡皮汤”、“火腿燉肘子”的菜名,便敢称得了贾府真传,来搂顾客兜里的钱。
我们现在吃的,才是人家贾府有“copyright”的正版“红楼菜”呢。
我看见连一直比较僵硬的小成,喝了点酒也放松下来,而吕、何两位媒体人,都聚精会神在红楼酒菜上,根本不看戏台子了。
他们也没少跑饭局,现在这么没“风度”,可见这“红楼菜”确有独特之处。
可惜钱智商设想的“穿越游”公务宴请项目一直没有启动,否则把这些菜引入,一定大有市场。
这酒菜慢慢吃,这折子戏一个个演,一直持续了好长时间,我也不能精确说有几个钟头。
这就是在系统中的奇妙之处,你并不觉得这时间是双倍前进的,因为人们说话,动作,并没有像电影中的快镜头或录音机中的快倒带,让你觉得动作像猴跳,话音像鸟叫,一切如常,但出来后却发现时间只过了那么短的一段,这是不是意味着在里面等于延长了生命呢?
在里面做别的事可能是虚幻的,但像作家如果到里边写作,是不是可以用半天时间就能码出一天的字数呢?
当然啦,我这部作品可绝不是在里面写的。
小沈阳这中间又演出了一段传统二人转,看出是精心准备的,然而,依然没有激起观众强烈反响。
我看见那位“东北那”也已有点坐立不安了,显然他也觉得这次“贵族之旅”演出不怎么成功,没达到预期效果。
但是,小沈阳的绝地反击开始了。
最受全国部分观众喜闻乐见、具有他独特风格的节目上演了,他还是在“仰视”的成名作《不差钱》中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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