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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矩阵世界-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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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智商发话了:“咱们公司的两位长者都发言了,说得很到位啊。一位对里面的情况了如指掌,分析得有道理,一位是懂得辩证法,也懂法律。我看,也只能无为而治了。”
  这就是我们对涉赌问题的对策,基本也只能采取不赞成更不提倡但也不干涉的态度。不过事实上,在这方面也确实没出过什么治安方面的事件。是不是有人到虚拟赌场里输得倾家荡产了呢,没听说过这样的案例,公安部门也从未发过这方面的通报。我们分析过,赌徒之所以会输得裤头不剩,都是为了要翻本,而在我们这里,钱换成了银子后,谁都明白再不可能换回人民币了,所以无论输赢都不可能赚到,估计输上一笔两笔大钱也就会终止了,至少不会为翻本再投入。
  接下来再说这个嫖。这个字就比赌更难听,不过,即使在现实中,这也是回避不了的问题:那就是,即使扫黄行动一浪接一浪,警察把一拨嫖客按在“沙滩”(沙发和弹簧床)上,仍然又有新一拨嫖客顶风再冲浪,前“拘”后继接着上。
  现实世界是如此,更有人根据“趋利避害”的本能,开动脑筋,把主意打到了我们这个新开辟的虚拟景区中。他们一定很快就发现,原来这里是个十分安全的避风港,别说没有“扫黄”风暴,连点波浪都没吹起过。如此,“穿越游”的“涉黄”现象也就难以避免了。
  那一回,我已从锦香院**云儿那里听到了一些情况,初步证实了老九等操作员闪闪烁烁提到的游客**之事。不过,云儿说的毕竟很粗略,有必要进一步证实一下。
  最可靠的当然是自己亲自去“调研”一番,这是领导们一项经常性的工作,什么都可以归到这个筐里。不过,还没有一个领导同志敢公开声称到妓院去“调研”的,顶多被突遇“扫黄”扫进网后会这样辩解。有前面的教训,我也不想在弄出个“好酒”的名声后,被人误会,再弄出个“好色”的名声,所以我也不想公开去“调研”。
  琢磨了一番,我决定先派机灵的小二少做“斥候”先探探路。当然,他那个身份到那里是很难“打开局面”的,没“剑”可“亮”,不会有人搭理他,如果不先拍出银子,甚至立马就得被踢出去。但给他银子让他做个合法嫖客,他为了完成我的委托可能会同意,但这样就是把人家一个纯洁青年引上了腐化淫逸之路。所以,我决定还是让他采取最直接的方法:“小二少,你拿着我的名帖,跟锦香院的老bao子说,和谐国晨使臣想了解一下邦内来的客人情况,大概每天有多少人来,有没有闹事撒泼赖账的,让她如实回答,不得隐瞒。如有不实,你就说晨大人自有办法让她这里从此关门歇业,散伙走人!”
  看来这活儿正好可发挥小二少的特长,只跑跑腿不用出大力,又一点不枯燥无聊。他很高兴地接下任务走了,也就小半天工夫,他就回来了。
  “晨大人”,这小二少确实挺机灵,场合上的事都拎得清。我让他干的事是以使臣的名义,他就称我为晨大人,要是店里的事,他就叫我晨掌柜,“那个锦香院的老bal子还算挺晓事的,一听是大人派小的打听这事,客气得不得了,问的诸事都一五一十说了,还挺感谢大人关照他们院,说晨大人邦内并无客人闹事赖账等事。以后若有,他们也能够从容对付,请大人不必挂念操心。”
  接着,他便“汇报”了老bao子说的人数等细情。最后说:“这老货竟还张罗给小的免费找个姐儿,让我一口回绝了,我说我是晨大人派来办正事的,不会顺道揩这个油。她又让我跟大人说,请大人哪天亲临她们院,要‘特别’感谢大人的关照。”
  我笑笑说:“好,你这事办得不错,还不仗势揩油,很懂事,你娘真是教子有方啊。好,去歇歇吧。”
  当然,我让小二少问的嫖客有无闹事赖账等情况,不过是个打听事的掩护罢了。老bao子若以为我们官方是在帮她维持**秩序,那可就大错了。
  我原来也估计,那些人以为“穿越”到了过去时代,即使有钱有势者,也总会规矩低调一点,不至于在完全陌生的环境里还耍牛,其实并不担心他们会来扰乱本地娼妓业的稳定局面。
  小二少从**那打听来的数字,证明了游客**绝不是可忽略的个别现象。至于具体有多少,我在这里就不公布了吧。我倒并不是像某些地方政府那样找理由不想公开某些信息,其实就是怕影响咱“和谐国”的光辉形象。
  既然问题到了不可忽视的程度,那就需要把情况搞得更清楚些,提供给领导做参考。多年记者生涯使我懂得,调查还是要到现场。这个事呢,到现场时间短还不行,至少要观察一至两个整天才行。不过对此我很打怵:人家只看你进了妓院,又老没出来,谁知道你是在“公务调研”?我总不能逢人便洗刷自己说:“我那回去锦香院是公事,真的”,这不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么?
  看来只好使用那个“观察者”的看家程序了。而要想离现场最近,莫过于顶替那里一个诸如“大茶壶”这样的角色。不过,不熟悉情况,又没法装哑巴,极容易露馅。
  最后,我还是找到了一个效果稍差但很稳妥的观察者角色——一个常年在锦香院外边不远处的老乞丐,顶替他蹲守——其实是“趴守”,大多数时间趴在地上——了两天,冷眼观察,终于亲自把事情查实,可以向领导正式汇报了。我估计,这事有可能也会像对待赌博一样无为而治,所以不值得拿到干部会上说,浪费众多人的时间。
  然而,这事居然没有波澜不惊地过去,而是激起了浪花。
  更没有想到的是,掀起波澜的竟是总经理助理隋声。
  这时段正值甄工外出奔“中心”老同事丧事,我前边提过。我把“小酒”都配好了,他居然还没回来。游客“涉黄”的事,我只能跟钱智商一个人汇报了。刚开了个头儿,就赶上隋声来,钱智商便让他坐下稍等一会,我认为助理也需要了解这些情况,汇报就一点也没打折扣。
  我还把两天中听到的嫖客“嫖后感”也转达了。
  这些人出来都像是兴犹未尽,总要议论几句,根本不避街边那个老要饭的,当他是条趴在那里等人扔骨头的狗吧。
  嫖客有独自感慨的,但多数是对话,可能是一块来的“团嫖”吧,虽然这里可不管“团”不“团”的,一律都不打折。据说,现在世界上最“铁”的关系不是订了友好条约的,也不是“战略合作伙伴”,而是一块嫖过娼,一起分过赃的。
  ……“总算没白‘穿越’一回”“太爽了,人家这小姐才叫专业呢。”“听说没,咱们那边夜总会的小姐都集体来观摩学习过呢。”“安全第一啊,再不用看电杆上的老军医广告了。”“那边太麻烦,总让你带套,这里就没这道工序。”“这边妓院既然合法,咱也自然合法了。”“就是不能开假发票报销,美中不足。”“就算给开,也带不回去啊!”“光是没‘条子’突击来查,就完胜了。人要知足啊!”“这回安排的接待真上档次,本局以后会常下来走基层的。”
  ……
  就这样,我的汇报可称“有色”又“有声”。
  不过,汇报完,我就觉得隋声脸色不对,好像特别激动啊,不,是十分气愤。
  我并未感到惊奇。像他这样看《新闻联播》长大的人,听到这样明显违背新社会道德的事当然会气愤了,这怎么和常看的正能量新闻反差这么大呀。
  随即我又回想讨论游客赌博的事,他什么态度?没印象。再一想,对,那天他到总公司开会去了。钱智商对总公司好多会都颇不感冒,常派小隋当“会代表”。
  钱智商这时以他一贯的激励方式说:“老晨,查得不错,现在可说是‘专业’级了。我原先也知道一点,耳闻而已,现在心中有数了。就这样吧,如果事态发展异常,及时告知。”
  我站起来准备走了,谁知隋声却忽然说:“钱总,就这样了?不研究一下如何严肃查处么?你们领导定个总的思路,我来具体制订执行细则,应该坚决‘扫黄’!”
  
  第32章 虚拟中的丑恶(下)
  
  我一听,这可有点意思。隋声这个人少有独立见解,而且一般也不主动提出自己的意见,这回怎么了?钱智商还没表态管,他就想着要“严肃查处”——这可是“仰视”一个超高频词组,显然他认为自己已完全拿准了:这样办天经地义。
  钱智商显然也有点意外,含糊问了句:“什么严肃查处?你指的哪些方面?”
  隋声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比如事先向游客的引导提示啊,向公安机关的报案方式啊,对相关人的处罚具体细则啊,诸如此类吧。”
  钱智商向我瞟了一眼,我能读懂他眼里的意思,对隋声的天真有点无奈,但他毕竟是个有水平的领导,并没有当即就对助理呛声,相反,倒是采取了一个我都没想到的处理方式。
  “好吧,你对这个事的看法我能理解。老实说,我觉得这事处理起来难度极大,基本无能为力。不过,如果你有决心和能力来办这个事,我也表示支持。”
  隋声看样子信心满满,对钱智商说:“领导支持我,我当然更有信心了。让我来负责,我就一定要把这事抓实抓好,让‘穿越游’真正成为一个安定、和谐、高尚的精神文明建设之旅,决不容许污七八糟的东西来玷污!”
  他的话语听来铿锵有力,掉到地上都有金属叮当声,真不愧是个看“仰视”《新闻联播》成长起来的纯洁好青年。一瞬间,连我都被感染了,身上的热血即便未沸腾,好像多少也更热乎了些。本来我已经向门口走去,这时听他说:“晨老师,别走啊,等会儿具体情况可能还需要你再向有关部门细说说”,就马上停下脚步,又折回原位坐下,想看看隋声到底会怎么办,配合下未尝不可。
  隋声像是向钱智商请示,又像是自说自话:“我看首先还是向主管部门——也就是公安部门报案,这是公民的基本要求,也是法制建设的需要。”
  因为钱智商没回答,他有点犹豫,但还是勇敢地走向钱智商大公办桌上的电话机,稍停片刻,果断而坚定地拿起了话筒,开始拨号。看来那个号码,也是他牢记心中的。
  我还琢磨他为什么不用手机,但很快明白了,显然他认为用这个公司领导的座机更具有公务的性质。
  钱智商这时说了句:“把免提开了吧,让我们也听听他们怎么说。”
  隋声在机子上按了下,接着就讲了起来:“玄湖派出所吗?我是你们管区内的‘红楼梦穿越旅游发展公司’的,我叫隋声,公司总经理助理。我向你们举报一起——不,应该是很多起,总之,很严重的违法嫖女昌事件。事情是这个样子的:据我们掌握,有一些来这里的游客,道德低下,竟到一个叫锦香院的妓院进行嫖女昌活动,当然,其他妓院也有,不过因这个院比较出名,人去得多,情况最严重。什么——当然一次是不可能抓到很多的,也说不准什么时候。”
  这时我们很清楚地听到对方生硬的回答了:“那就是很零散的嫖女昌事件了。你这让我们怎么操作?我们投入很大的人力,却罚不到几个钱,这不是亏本买卖么?”
  隋声听得呆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我和钱智商对视了一下,虽然对执法部门可能不会介入的态度已有预料,但是也觉得这个接电话的人话说得太离谱了,简直不像是个执法部门人说的话,就算你心里真是那么想的,也不好就这么赤裸裸地说出来呀。
  但这时,忽然听到电话里声音变了,像换了人:“等等,这位,你还在吗?”
  隋声机械地回答了一声。
  电话里的声音说:“刚才接电话的是个‘临时工’,协警,说的话不那么妥当,不能正确代表所里的意见。请你把情况再说下,好不好?我是这里的副所长。”
  隋声一听这些话,重又振奋起了精神,说:“啊,原来不是你们的正式人员啊,我就觉得他说的有点,有点——太实用主义了。”
  这时,甄工和钟老从开着的门走了进来,看来是刚从外地回来。打过招呼,钱智商热情地把钟老让到沙发上坐下来,张罗茶水。而完全沉浸在公事中的隋声,甚至都没注意到屋子里新来了人,在重新认真地向对方介绍情况。
  他说的事也引起了甄工和钟老的注意,也关心地听起来。
  对方这回显得认真多了,问道:“你说的这个锦香院,具体位置在哪里呢?”
  我心想,这个副所长看样子还挺重视此事,真会管么?
  “哦,就在游客‘穿越’过去的那个大都城中啊,一条挺繁华热闹的街上,是叫——对,群芳街。那时没有门牌号,但那条街不算长,挺好找的,因为它的招牌就高高地挂在那里。”隋声的记性还真不错,把我刚才汇报的内容都记住了。
  “怎么,你讲的是‘穿越’过去的地方?就是说,不是我们现在的金陵市?”对方的声音陡然升高了。
  “是啊,所以说这个事才更值得关注,那些游客嫖客明显是在钻空子呀。我们当前正建设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社会上不好找非法的**场所了,他们便居然想到利用‘穿越游’来满足他们阴暗腐朽的欲望,必须高度关注,及早打击,防止‘黄’毒在那里泛滥成灾!”
  “理论上你是对的,但实际就难办了。你看,过去那个时代,就算我们警员跟着穿越过去,可是没有执法权啊!你们的旅游项目,我也听说过,穿越过去都是换了古装的,是不是?表明我们的身份都很成问题的。那时的妓院老板哪知道什么警察呀。何况既然招牌高挂,应该是得到当时政府许可的。过去说,铁路警察,各管一段,我们现代警察,也只能管现代的事,过去时代的事,别说嫖女昌,就是杀人,我们也管不了。我说的,你能理解吧。”
  隋声拍了下脑门,说:“嗨,瞧我,忘了你们就是警察,完全用不着跟你们隐瞒‘穿越游’实际情况的。实际上,我们是按市局刑警同志的指示,为了给一些逃犯设个套,才不说这个‘穿越游’其实只是到虚拟的红楼梦世界的。那些个地点、人物等,都是用电脑模拟出来的,包括那个锦香院。既然并不是真的去了古代,你们当然就还有执法权,嫖女昌其实就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发生的,跟到本地的**场所性质应该是相同的。”
  “原来是这样啊。你说,是完全由电脑模拟出的虚拟场景?哎,那我们也没法查处。现在的法律,哪条说嫖虚拟女支女是犯法的?而且,光处理嫖客不管**女,这事儿就断不了,可你说,怎么处理这虚拟女支女吧,能把她从电脑里抓出来蹲拘留,还是罚款?你能让她给你打证言,说是哪个嫖客嫖了她,给了她多少嫖资?可没这个证言,你又凭什么来处理那些嫖客呢?个人看法,这其实像是**,比如花钱买个充气娃娃什么的,那是低科技,而这个虚拟女支女,则属于高科技。找不出明显的诸如传播性疾病、搅乱社会治安、破坏婚姻家庭等社会危害,我看我们公安部门真的管不了,这是个法律的盲区啊。”
  其实这是我和钱智商早已预料到的回答,所以我们心照不宣地根本都没想要拿到干部会上讨论,算计到公安部门都没法管,我们当然就更没法管了。
  不过,绝对认真的隋声还是很不服气,争辩道:“怎么能说没有社会危害呢,至少会影响家庭吧。就算是嫖虚拟女支女,也是一种丑恶行为吧?”
  对方回答说:“当然那绝不是光彩事,也或许会影响家庭吧。不过我看也许配偶不介意这个,或者能容忍,这起码不会害人家也得性病,也不像小三对婚姻危害更大。”到底是警察,对此类事见得多了,已见怪不怪了。就像急救室的医生,老看到死人,渐渐就会觉得死人很正常,不死人倒反常了。
  隋声则明显属于那种从未见过死人的医生,把活人生点病都看得极为严重。面对对方表示没法处理的态度,他完全接受不了,连声说:“难道就这样了?怎么能这样呢?”
  听着隋声这茫然无主的问话,我不由得想,他这个人从总公司来到这里,总是随声附和老总钱智商的意见,像今天这样有自己的主见,还真是头一回,显然在他看来事情是不言而喻的,但发展的进程却与他想的大相径庭。他这样举止无措也很自然,或许这就是成长的烦恼吧。
  到这时,我心想他会放弃了,但出乎我的意料,放下电话,他又对钱智商说:“今天市公安局的人正在保安部检查治安防范工作,带队的就是曾来这里抓捕过逃犯的警官,我去找找他们。我真不理解,逃犯逃到虚拟世界,我们都要把他抓捕归案,绳之以法,像嫖女昌这样的事居然管不了!这样下去,岂不是严重影响精神文明建设?”
  钱智商并没有趁机给隋声泼冷水,还是像刚才一样,说:“好,那你去吧,如果有需要,我们都在这儿,随叫随到。”表面看还是一种支持的姿态。
  隋声看来又得到了鼓舞。他神色激动,甚至都没与甄总和钟老打声招呼,就迈着坚定而匆忙的步子离开了。
  等他一走,钱智商就长出了一口气,说:“哎,真有点像我当年那股劲头啊!”他点点头又使劲晃了下脑袋,用手在头发上梳了好几下,那口气,听不出是赞扬还是惋惜。
  我就好奇地问:“那现在没这劲头了,到底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
  钱智商没有回答。
  钟老却在一边说:“我看小隋今天叫这个真挺难得的。没想到,他还有这么股嫉恶如仇的正义感。而你们这两个很成熟的人,一直就在一边看热闹。明知这事的结果,却偏要让他碰碰钉子,以显示你们遇事早有先见之明,是吧?”
  我张张嘴,想抗议钟老对我们的指责,却一时没找到合适的话,其实让钟老这一点破,我也真有点理亏,找不到辩解的词。
  钱智商笑笑说:“钟老,这可是有点冤枉啊,我其实是满支持他的,没泼一点冷水。你也知道他这个人,我要是露出一丁点反对的意思,他也就不会那么追下去了。他能看得出我是持支持态度的,所以才坚持到底。你看,我到现在还在支持他,他也没放弃。”
  钟老却一针见血地说:“你支持?那你怎么不亲自打电话、找人交涉?你是总负责人,自然说话分量要重得多呀。你却让他出头,当然是早预料到会有那些回答,你不想让自己显得幼稚,是吧?”
  这可让钱智商也有点招架不过来了,便解嘲似地说:“我是觉得小隋看《新闻联播》看得太多了,世界上的事,哪有那么容易处理的,我想让他认识一下事物的复杂性,碰碰壁,成熟得快一些。”
  钟老仍说下去:“再成熟,也不能把对黑白的辨别能力搞没了,把正义感也彻底扔掉了。起码在这件事上,我看小隋从小养成的爱憎分明精神要肯定。当然,我今天再要说什么不该开放大量游客进来,那我也是事后诸葛亮,老搞秋后算账。但我还得说,对里面的不良东西和外面的不良东西互相影响,这事早该考虑到,要想措施应对,不能听之任之,认为反正解决不了,就什么招儿也不想了。”
  听了这老头儿的话,我开始还真不太服,这事儿明摆着嘛,连公安部门都表明没法管,咱一个公司能采取什么招儿呀。但再一想,了解这事儿后我也确实根本没琢磨过反制措施,一古脑儿推给钱总这些现象、问题,一点建设性意见也没有,钟老的批评对我也不算太冤。对钱总呢,就更不冤了。
  在这方面,钱智商还是个大度的人,听了钟老这番硬邦邦的批评,没生气,还笑笑说:“好吧,法律上管不了这虚拟世界嫖女昌的事,那咱们就自己研究研究吧。钟老,你说得有道理,这事不出事则好,出了事,虽说咱们请示过公安部门,不过具体责任还得咱们自己兜。”他这话还是有点滑头,渗透着实用主义,不过,态度还是向前迈进一步了。
  我脑筋转了下,就想到了个主意。这也说明,对有些初看完全没法办的事,未见得真就一点招儿没有,就看你去想不去想。
  我说:“钟老的批评对我有启发。这事呀,既然法律管不了,咱就想点别的招儿吧。我有一个初步的想法,那就是,动用经济杠杆!”
  “动用经济杠杆?什么意思啊,你是说把虚拟银子的买价再提高?”甄工有点不解地问。
  钱智商说:“那不好吧,人家若是干别的,正常的用途,不也一遭给打击了么?提价也会导致购买数量下降。这笔钱可是咱们一个很重要的来钱道儿呢。”
  我赶紧澄清说:“当然不是提高虚拟货币的买价。我在里面,也调查了下这些买来银子的流向,当然啦,刚开始查。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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