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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矩阵世界-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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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位“好为人师”的戴维斯，来一次就完全服了，居然成了先生的粉丝。
“你刚才说，噙先生也可能到过过去的时代，为什么这样认为呢？”我把话题又拉回我非常关心的这个问题上来。
“他对历史研究得太深入了，知识层面，我看比一般的历史学家还厉害！各个朝代的建筑、服饰、饮食、风俗，无一不是从容道来。钟教授在这方面对他也十分佩服，说他也就是研究红楼梦上有一点优势，若是离了这本书说起古代别的方面，好多事情还不如噙先生这个理科出身的更专业。”
“是啊，现在一个人要钻透一门学科都很不容易了，跨领域、学科，达到专家级水平，那是太厉害了。”
毕河说：“我看只能用天才这一说来解释了，或者，就像《黑客帝国》里那个女的开飞机，直接输入掌握的？反正他的思维不是咱一般人能理解的。
“我举个例子吧，拍古装影视剧，服装设计主要就是外衣，包括铠甲这类外边穿的东西，除非有些卧室、睡觉的场景，才需要设计少量的内衣。反正这么说吧，镜头能正面拍摄到的，要求越真实越细致越好，镜头照不到的地方，随便了。所以，电影、电视剧这些东西，就是面子光鲜，根本不能看里子。
“可是这个虚拟红楼梦世界呢，噙先生则要求所有角色，都要按当时人的真实衣着设计，不是只设计个外衣给人看，里面的衬衣、内衣全都要有，就连鞋子里的鞋垫，也决不能给拉了。影视剧拍摄要按这个要求，只怕出资人根本出不起血，服装设计要累吐血！当然，也根本不会听他的，观众又看不见这些人里面穿什么，干嘛要花这个钱，挨这个累啊！
“但噙先生说，你就把这里所有的角色当成活生生的人吧，没有人会外面穿一个长袍，里面却光溜溜什么也不穿吧？我还想偷懒，说，我们学习时只见过外衣的样子，可是不知道那些衬衣、内衣是什么样子的，总不能随便瞎设计吧？他就给出样子，各式的，包括怎么搭配，都清楚标出来了，你还能说什么？”
“哦，这个事我听说过，噙先生确实是把这些虚拟角色当成活生生的人来对待的，甚至设定了不许偷窥他们的规则呢。”我说。
“他的理念确实别树一帜。照理说，这一来工作量巨大，但其实，我们也就设计了一些主要角色和一些典型普通角色的服装，然后就由程序员接手，将服装的样式、制作方式、理念等输入给一些角色，这些角色就成了裁缝，就自然会根据社会需要来生产了。我想，别的职业也大概是同一原理。当然，我们在程序设计上是外行，不过，跟那个戴维斯教授简单讲了讲，他却惊叹不已呢，看来应该非常先进。”毕河说。
“嗯。你们的工作，主要涉及过去，所以你们觉得噙先生是从过去来的。而那些程序员呢，用的是最新的编程方法，又觉得噙先生来自于未来，太过于超前了！甄工一直对未能解开最核心代码，主要是人的感知那部分，很无奈呢。”
和他们夫妻俩一番交谈，让我对噙先生又增加了一些了解，我把那篇文章又稍作了修改：“他既来自于未来，也一定曾去过过去，对历史非常了解，红楼梦世界的每处细节，都有历史根据。”
不愧是学院美术系出身，夫妻俩虽然主打服装专业，但对涉及美术的其他设计，也是驾轻就熟。继外部的“黛玉诗笺”明信片后，面向里面世界的《中土才女潇湘妃子诗选》也设计完成了。
虽然在外边用电脑也能看到样式，但我还是进到系统里去看实物。
这一看不要紧，也如同明信片一样，这诗册又让我爱不释手。这里固然是两位设计师的艺术修养高，但老实说，钱智商的胆子大也是个因素。
由于以我邦科技的名义，向里面引进了照相机、电视机等工业甚至电子产品，现在黛玉诗选的印刷，自然也不怕脱离当时的科技状况，使用了很先进的印刷技术。那个时代的印刷，用今天的眼光看，极其粗糙。而手中的这本诗册，则相当于当前的电脑喷墨打印技术，里面也有多幅的黛玉彩色照片及大观园的风景照，图文并茂，比起此地的主流印刷品，足有两个时代的差距，如原始人的石斧与精致的瑞士军刀之比。
诗册内还有二百多字的黛玉小传，还有安定公主的序，这些都是以外邦的口气来介绍的，就是要给人造成一个黛玉在我们这个外邦内有相当影响的印象。
诗集既然说是拿来出版的，当然就要有定价，对两个世界的价格都有相当研究、又成功化解过虚拟世界通胀的金喜莱，在这上面当然有最权威的话语权，她经过慎重考虑，将每本价钱定为一两银子。
当然了，这个价格普通老百姓是买不起的，无论是虚拟或是现实世界中的老百姓都如此。对这边，相当于一百元人民币；对里面，一两银子则可维持普通百姓家数月的生活。两边都不会花这样的价买诗看。
但这里面的角色，可是都以为我们和谐国人人都很有钱，一两银子，小意思，当然会信的。
我马上想到，如此精致的印刷品，当礼物送人也足够高雅了，而且可收一石二鸟之效。
所以看完样书后，我马上跟纪书强联系，让他先给我复制十本。
成奋清也进来了，拎着个包袱。我好奇地问他：“这里面是什么？”
“当然是给黛玉小姐的样书了。十本。”
“才十本啊。”
“其实送一百、二百本也不算什么，不过你不是说过么，多了就不值钱不珍贵了。这十本，黛玉小姐可以送给她最想送的人。当然，过段时间还会再给她送一批的。”
哦，可不是么，我就是看到鲁迅文学奖大派送因而贬值，才想到这个的。好东西人为将之数量减少，据说在商业上叫“饥饿营销”，很有效果的。
“嗯，这样是提高了价值。那你有没有想着送紫鹃姑娘一本呢？”我试探地问，不知他那份感情现在发展到何种程度，将来又如何处置。
“哦，这个啊，苍姐——安定公主也看重她是小姐最贴身的人，也最忠心，除了给黛玉小姐一本单独题了词的诗册，也单送给她一本，题了字。我嘛，就算了吧。”他颇有些局促地说。
我没有再说什么。他这种情感注定是十分艰难、百倍曲折，而且——注定不会有结果。
第72章 冤家路窄（上）
今天，新的“午餐”竞标胜者要过来，由我陪着去会见凤姐。
小成说隋声有压力，我倒一点没感到。那次“搞砸”了，实在是因为那个煤老板程危太不是个东西。虽说这些暴发户们都有点不太正常，包括头一次只为买个“初吃权”的任老板，但我自信掌控他们还不成问题。上回被通报批评，某种程度上是我“自找”的，如果按事实经过，如实向钱智商说明老One的自作聪明、节外生枝，以及我为了保护小苍的隐私才想方设法要拖住姓程的，我绝对相信，钱智商虽说肯定不会表扬我，但至少不会处分我。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几天时间里，我本以为隋声怎么也会通过什么途径再“提醒”
我一下贵宾午餐的事，因为这个年轻人实在非常谨慎、负责，但直到今天，他倒并没有再找过我，也许，小苍“训”了他以后，他真的认识到可以对我完全放心了？
由于有点事耽搁了，我到隋声办公室的时间晚了二十来分钟。这回，我没有像往常那样爬楼梯去五楼，而是乘楼外新安装的电梯。当然，我可不是追求安逸、享受，由于总是在系统里面，等于老坐在椅子上，有机会我还是愿意多运动的。这回乘电梯，除了想赶回几分钟时间，就是尝鲜——或者说体验，体验完了后，下回就是命令我坐电梯，我也不一定坐呢。
电梯速度不快不慢，还是很舒适的，所谓的体验，其实就是从一个新的角度看外部世界，在电梯中的视角，还真有新感觉，比如那个大广告牌，我从里边向上瞅，就觉得更有一种震撼感。
从电梯里下来，走不了几步就到了隋声的办公室，敲敲门，里面一应声，我就进去了。
“晨老师，你晚来了会儿，贵宾已经到了。来，我介绍下本期‘与凤姐共进午餐’的嘉宾：郑福柏先生，市招商局郑局长。”隋声说。
随着他的话音，我转过头，就看见了一张早已见过多次的面孔，无论是在现实世界里衣冠楚楚的打扮，还是在虚拟世界里颇为滑稽的官服打扮，我都能毫不费力地认出，因为印象实在太深刻了。
是的，此刻，坐在沙发上连起来都没起来的人，只是“哼”了一声，点了下肥胖的头，就算回应了隋声的介绍，正是我曾经故意整过他的郑福柏。
俗话说：冤家路窄，对我俩来说可能正是写照。
离上回最近的一次见面也有几个月之久了。那一回，我和他局里的三名部下到锦香院，去接因嫖资上涨被扣住的他。那时他狼狈不堪，还成了第一个因在虚拟世界中时间过长而尿在座椅上的游客。当时我以为他会大伤元气，在单位名声扫地，甚至有可能被追究诸如腐败之类的问题，再休想有风光的日子了。
但谁又会想到，才几个月，“我胡汉三又回来了！”而且更风光了，现在可是成了景区最高档次的贵宾了啊！用脚趾头想想都能知道，现在面对当时故意（他应该会猜到的）整他的人，他是何等得意啊！
不过，由于我和他进系统时大厅和单间不同，在系统里的“路线”也根本不重合，也可能这些时候他也来到，我却没有碰上过他。但现在，接待午餐贵宾，就集中到一个“狭路”上了，非要碰撞上不可了。
我也恍然明白了，隋声为什么会那么担心本次接待活动，要提前向我打招呼，甚至还想换个部室的人接待贵宾。
作为项目负责人，他当然能较早就知道这贵宾是谁，当时他和小苍出公差到江南，但回来后也会从别人那听到事情大概情形，知道我有意整治过此人。现在此人又来了，他自然害怕我又难免生出什么事来，致使贵宾接待工作又出现问题。
隋声大概已注意到，我表情有些震惊，也没有和VIP热情打招呼，气氛紧绷，大概他的担心又加重了吧，但还算机灵地通过为我介绍来打圆场，缓和气氛：“郑局长，这位就是我们公司系统联络部的晨老师，在里边负责官方联络、信息等业务。”
我脑子里飞速转了下，当然不该让隋声担心、为难。
我马上就装出一副笑容满面的样子，说：“我见过郑局长，咱们的老客户嘛，为景区可没少做贡献。郑局长，热烈欢迎你作为嘉宾参与‘与凤姐共进午餐’活动，衷心希望你能满意我们的安排，感到竞标所花的钱物有所值。”
他大概也没想到我的态度转变得那么快，马上就对他摆出了一副很恭敬的姿态，刚才冷冷示威性的脸孔肌肉缓和了些，也挤出了一丝笑容，继而是更得意、骄横的神色：“我很高兴看到你这么表示，希望我的这次穿越游能有不一样的感受，真正享受到贵宾的礼遇。”
我还是满脸堆笑，说：“那是当然，只要你的钱花到了，我们就会百分之百地让你享受相应的礼遇。您的钱当然已经到账了吧？”
我这么说，就是不动声色地反击他一下，潜台词就是：上回的事，你别把责任全推给我，你遭那么一通折磨，纯粹是怨你自己钱不够，嫖了娼，钱却没到账，才让人家给扣下的。
在一边的隋声当然不知道这里面过细的情节，不过，大概看到我们之间的气氛并不像他所担心的那样绷紧吧，我看他神色也放松下来，接着我的话说：“晨老师，这钱当然已经到账了。郑局长，让我代表公司，再次对您的支持表示衷心的感谢。这笔钱的百分之二十，我们会捐给相关的慈善组织，用于公益事业。所以，那些受益者也会感谢您的帮助。”
午餐拍卖的百分之二十捐献，这事我还是头一回听说，看来是新举措，公司的方针又有所调整。如此一来，这事就带有了一定的公益性质，竞拍的人和公司，都更可理直气壮地将活动办下去，我得说，钱智商（他负责经营）这主意还是相当高明。
郑福柏刚才还对我话中暗含的意思翻了下白眼，后来听到隋声的话，也就顺竿爬上去：“隋助理，作为本市招商局的一名领导，我很乐于看到市内的企业得到更多的成长资金，更愿意看到公益事业有更多的发展动力，我的钱能投入到这个方面，我是很欣慰的。”
郑福柏真是打官腔打惯了，要不是见识过他是个什么人，说不定就被他这番话给唬住了。
我在心里暗想，你会从个人腰包掏几万块投标？打残我也不信。人们不是早就传说，现在的好多官员可是“吃喝基本靠送，工资基本不动，老婆基本不用”么？你这个在系统中吃喝嫖赌样样全的官员，要是都有你说的那么高的觉悟，纪委、监察什么的全部可以歇菜了。
我再次不动声色，守中有攻，态度似乎很殷勤地问：“郑局长，等会咱们就要过去了，午餐可能会持续相当长的时间，你是不是先上趟卫生间？啊，对了，我忘了你是老客人了，肯定知道这一点的。”其实，我是故意搅下浑水，暗示他上回尿裤子的事也有自己的责任，是你进去时没上厕所。
他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可能条件反射般又想起上回的事，不过，我的话饱含关怀之意，让他又不好发作，可能还是有点心理阴影吧，最后口气生硬地说：“也好，那我先去一下吧。”还拒绝了隋声热情的指引。
屋里只剩下我们两人了。我忙表态说：“隋助理，你放心好了，这一回，无论如何我会做好我的工作，让这次的午餐顺利进行好。”
隋声却摆摆手说：“晨老师，我对你当然是放心的，苍井溢跟我说过后，我也觉得自己是太，太——过于小心了。现在，我是有点担心，不过，是另一回事。我是怕他会有报复心，故意处处找你的碴，整个机会想法投诉你。所以，今天我想在客人来之前，找你再商量下，是不是换个人比如小成来接待他，让他没那个机会，不过，你来时他已经到了——”他没说下去。
这倒让我有些感动，这个年轻人，人品真的不错，挺为别人着想的，他的担心也是很有根据的。我便说：“谢谢了。不过没事的，放心，我不会给他机会的。”
他慌忙说：“那就好，晨老师你有经验，要是我遇上这种事，真不知怎么办好了。”
郑福柏终于回来了。这时，隋声一边看着手机一边说：“总务来信了，他们把轿已预备好了。晨老师，那就请你就把客人带进去吧。”
“好的。”我应道，“还是在‘宁禧堂’进去么？”见他点头，我就转过身，用很恭敬的口气向郑福柏说：“郑局长，请吧。”并躬身用手摆了个请的姿势。其实，这只是做给隋声看的，让他放心，我可是“能屈能伸”，不会给此人找到投诉机会的。
郑福柏带着那种“再牛的你，不也得伺候爷我”的傲慢神色，双手向身后一背，只向隋声点了下头，便踱出门去。
我虽然心里厌恶已极，但仍是拿出对待贵宾的姿态，征求他意见：“郑局长，到宁禧堂还要再上一层楼，你看咱们是走上去，还是乘电梯？”
他不假思索地说：“当然乘电梯了。”
我心中暗骂，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不了得的大官了，连一步也不肯走。过去没电梯时，你不也没少爬楼么，真是会作威作福。
“好吧，那咱们就乘电梯，不过可能要稍等一会儿。”我便领他走到电梯门那里，电梯正在往下走，是得等会儿。不过也好，趁这个机会，需要说点午餐要注意的事。
“郑局长，我想你也不是第一次来穿越游了，这里的注意事项你也一定都知道，我就不重复了，只想说下这个午餐的事。这个午餐的主人凤姐，你是知道的吧？”
“在网上看过照片，一个小女子，满风流的，既然愿意让人拿大头钱和她一块儿吃饭，想必也是很开放的，这在过去可是挺难得的啊。我看那边的妓院**，都没咱们这边的这么开放，当然，也有她们的好处。”
第72章 冤家路窄（中）
老实说，他的话还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一是看来他对凤姐根本没什么了解，也就是凑热闹来玩玩的，以为凤姐也是那种给钱啥都行的女人；二是他根本没反思过他在里面的行为，满不把他**的事当成什么丑事，居然毫不避讳。
对这种人，你还能说什么呢？
我很纳闷，这种人是怎么当上了处级干部的？上回那样的事，全局大概都知道了，但似乎没有伤他一根毫毛，官职照旧当，而且更嚣张。
我又想起甄工那回对他纪检干部的小舅子发的脾气，有道理啊，现在好多纪检人员真是吃干饭的，哪怕有杀毒软件一半的主动杀毒精神，也不会让这些腐败干部这样长期混下去。就算虚拟世界里的事难查难办，有种种不得已的因素，但在现实世界中，我就不信找不到他腐败的线索。
电梯上来了，我们到了六楼，一起进了宁禧堂。
到底是花了大钱的“贵宾”，虽然我就能操作，把两人都送进系统，老One还是专门派了个女操作员来，正是江南县那个挺了解薛华高、知道他“情人”不老少的赛雯婷。
我正想向郑福柏做个请坐的手势，手刚伸出一半的里程，他已经一屁股坐在宽大的沙发按摩椅上了。
我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来，心中恨恨想的却是：如果这一回贼胖子再尿裤子，这种电动按摩椅会不会让他触电啊？
不过，看这种很厚实的真皮革椅面，应该会把尿水都兜住的。
当然，只是这样随便想想而已，无论如何，这回我是不会再做出像上回那样故意整他的事来了。他这回身份又不同，更高了一级，我有了“前科”，再给投诉一回，不但会让隋声在钱智商那里不好交代，也辜负了苍井溢对我的信任，她等于在隋声面前给我做了个担保。
就是钱智商那里，我也无法面对他，因为那一回我已经对他做过承诺，说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不，这回我当然再不能轻易出手了。
不过，恶人自有恶人磨，像他这种人，最终会有人收拾的。我还是坚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早早晚晚，报应会到。
赛雯婷现在业务上显然长进了不少，她一边嘴里说着欢迎贵宾的那些“规定套词”，询问服装选择，一边熟练地在小屏幕上操作。
我也操作完，自己拿起头盔戴上，比他稍晚一秒进了系统。
好在自己也不是一年前的自己了，在这里面搞情报、办外交，也格外煅炼了自己控制力，虽然在心里极端厌恶此人，我仍能在外表上堆满待客的笑容，彬彬有礼。
在客栈门前，我十分热情地请他坐上已等了一小会的四人抬轿子。我也随后坐上了自己的轿，吩咐前往红楼大酒家。
这时候里面已近中午，路上行人稀少，不过酒楼里却是人潮涌动，一、二楼宾客都不少，三楼的厅里倒还有五六张空桌。
郑福柏进了酒楼就东张西望，这时就问：“人怎么没看着？她没有来？”
“放心吧，不会不来的。”我心中有数，不慌不忙地说。我昨天就差人给凤姐送了我亲笔写的邀请信函，说明又到了午餐日，请她中午在有凤来仪等候。这种给她送钱的大好事，她怎么会错过呢，更何况在官方层面上，现在我们也是越走越亲密。
这时贾芸已迎了上来，亲热问候。我先向他谢了招待毕河夫妻那顿酒席，说安排得很好，又问他凤姐到了没有。他说，凤**奶已到了，正在有凤来仪间里。
我请他尽管忙自己的事，我们自己过去。他是个很懂礼数的人，明白主随客便的意思，说了几句客套话就走开了。我们便向包间那里走去。
我心想，就姓郑的这个德性，我得想法跟凤姐单独交代两句，防备在这顿午餐上再出什么岔头。
单间的门大都关着，可能已有客人，只有一间门开着，里面完全空着，我就领郑福柏进去，随口说：“郑局长，你先在这儿稍坐片刻，我把给凤姐的银票先拿给她，让她收好，完了再领你过来。要不，当着你的面给银子什么的，就好像这是一种纯金钱的交易，双方都可能会有那么点尴尬。”说完，我还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银票，在他眼前晃了下。
我这么说自然是扯谎，其实双方当然就是纯金钱交易。而且前面那些回，我都是当着双方的面给凤姐银票，谁都没半点尴尬，神态相当自如。
他会心一笑，说：“那当然了。给钱给得明晃晃，就显得很俗啊。要不，怎么会有把钱装在茶叶盒、月饼筐里送的事呢？就是给小姐钱，你也得把钱压在她什么东西下，当然，得让她注意到你的动作，别误会你没给钱就走人，这比直接给她手上塞钱显得更尊重她。”
我在心里又一次骂王八蛋，但脸上却装出很惊喜的神色，笑着说：“可不是嘛，这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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