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苍天之痕-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转眼一望,只见一个红衣少女随声而现。在人人都着长袍的年代,那女孩却毫不顾忌地穿着无袖短衫,背上别着一把长刀,刀柄上的红穗,伴随着她乌亮的长发,在风中一甩一甩,甚是好看。只是……看着女孩那不同于一般人的微微凸起的颧骨,还有一双瞳仁中夹杂着一点灰色的眼睛,陈靖仇可以判断得出,她应该不是中原人士。“人家家破人亡,母亲跪在地上向你们哭泣,怎么,你们看了这些觉着很开心是不是?”女孩身手果然了得,一下便跃入了人群之中,毫不退让地瞪着凶神恶煞的官兵,“你们隋人个个多行不义,今日,就让本姑娘为民除害吧!”
还不等官兵作出反应,红衣少女的长刀已然出手!陈靖仇下意识地心里一紧,不禁暗暗为这女孩担忧。看她纤瘦的身躯,对上这些膀大腰圆的家伙恐怕……
但,接下来的事实证明,陈靖仇的担心纯属多余。女孩突然化为一道红影,在这些官兵的周围飞掠起来。每一秒钟,他都能听到一声一刀入体的闷响,还有一个官兵的惨叫,不一会儿功夫,少女便杀死了不少官兵,还顺带将那些被恶狼挟持的小男孩们送回了人群中。等到孩子们个个回到了母亲的怀抱,红衣少女的步法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只剩下一个尉官装束的汉子还留在圈子的中央。
你、你、你……那尉官对红衣少女武功的吃惊程度绝不比陈靖仇的少,见到那么多的手下瞬间被杀,他的手指气得直颤,随着红衣少女的步步逼近,他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着。红衣少女见他冷汗直冒,不禁“哼”地一声冷笑:“就剩你一个了!受死吧!”说话间,沾在银亮刀尖的血迹已然全部滴落在地,太阳一照,又是一阵寒芒直闪。少女神色一厉,再次举刀准备一击。
可,那尉官突然停住了脚步。一阵放肆地大笑起来。笑了半晌,他突然变脸,阴狠无比地道:“蠢丫头,你以为就你这点功夫,能拿本尉官如何?”话音刚落,他的七窍突然冒出了滚滚黑雾,迅速将整个人笼罩在内。少女不明所以,喝了声“你休想逃”便一个鱼跃扑向尉官。一旁的陈靖仇却产生了某种不祥之感,刚想提醒少女情况不对,但已来不及了。在刀尖就要触到黑雾的一刹那,雾气骤然散去——里面哪里还见着什么尉官,分明只剩下一具身形佝偻、脊柱上还有着尖利骨刺的骷髅!
“嘎嘎嘎——其实也算个挺正点的妞儿,可惜!”骷髅毛毛剌剌的声音传了出来,与此同时,一双只有骨节的手突然紧紧抓住了刀身。——因为没有血肉,自然也无所谓痛感,它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地,就将长刀从少女手中夺了过来,随手扔到了一边。同时,它另外的一只手也朝着少女的肩头狠狠一推。
“啊!”随着一声惨呼,原本还占尽上风的红衣少女,竟被一推而出了一丈开来!她重重地跌坐在地,同时,陈靖仇听到了一声关节脱臼的闷响。旁边的人们见到那尉官居然变成了妖怪,早就吓得魂不附体,哪里还敢留下,一个个全带着自己的孩子躲回了自己的家,并紧紧闩住了房门。
“原来是只妖怪!哪里走!”陈靖仇此时的心情,又是高兴又是沉重。高兴的是好在伤人的并不是我们的同类,而沉重……就在于那妖怪绝对也不好对付!此时,他又想到了那位黑鸽子姑娘。当日,他们正和鲛鱼精斗得你死我活,渐露下风之时,只见两把飞刀横来,一下就穿透了鱼精的心脏。那是多么精妙的功夫,还有那一团比火符明亮温暖数倍的火焰——要是此刻她还在就好了。但,这样的幻想,他只能容忍自己抱得这一时而已。因为这句话喊出的时候,偌大的地方,只剩下了自己、小雪,还有那个已经受伤脱臼的红衣少女了!
“嘎嘎,又来了两个小鬼?”骷髅哈哈一笑,“这下好了,死了那些没用的,你们这些活人祭品,正好给本尉官一人独包,美事一件啊!”骷髅的笑声本就可怖,组成它的片片骨骼,也随着它的笑“嘎吱嘎吱”地响了起来,恶心至极。陈靖仇深吸一口气,和小雪互递了一个眼神,与此同时,长袖一抖。谁也没有看清一张深棕色的符纸是从哪里飞出来的,又是怎么样变成了一只小熊头状的小怪。
“土灵爪!破!”陈靖仇向着土符鬼遥遥一指,小熊头(至少陈靖仇自己是这么叫的)的双耳便顺从地伸长,与此同时,骷髅的脚下,一根根尖锐的地刺破土而出。“陈哥哥,不行!它、它也是土——”小雪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喊出声,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骷髅怪笑一声,猛一挥手,看似坚硬的地刺就这样一下子被打成了两截!猛烈的掌风同样也没放过小熊头,可怜的小家伙就像破布头一样被掌风丢了出去,狠狠地砸到了旁边的屋顶上,它的双耳很快耷拉了下来,不敢再动了。
“它叫‘刀痨鬼’,书上说,它也是土属性的妖物,用土属性的法术打它,没什么用的!”趁着骷髅看着小熊头被甩出去的空档,小雪赶紧向陈靖仇说出了她想说的话。没想到她短短几天之内,竟把《神魔异事录》背得比陈靖仇还要熟。“那、那能怎么办?”此时的陈靖仇,为了不让骷髅有点喘息的机会,早已拔出铁剑与它对上了,一边支架着骷髅恶心的双手,他一边时不时地回眼,问小雪,“我的木系法术,只有叶舞术练到了家,可是那法术切肉可以,像它这种全身都是骨头的,没办法啊!”说话间,自然有点分心,刀痨鬼的骷髅手很快又伸了过来,指关节处,长着足可比拟短剑的骨刺。反手一划之下,陈靖仇反应不及,左胳膊上,立刻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口子。刀痨鬼还要再进,却见一只银制铁环迎面飞来,它连忙横手一挡,铁环才飞旋着回到了主人于小雪的手上。
陈哥哥,你没事吧!小雪一边将铁环接回手上,跑到了陈靖仇身边,握住了他受伤的手臂,用手指在伤口上轻轻一点。空气中,像是突然冒出了无数的火星,还带着淡淡的蓝色,它们快乐地聚集在一起,而后飞入了陈靖仇的伤口内。
仿佛是被清凉的井水浸泡的感觉。陈靖仇觉得一阵没有来由的舒爽。伤口的疼痛消失了,就连皮肉,也在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愈合,很快,原本还鲜血淋漓的伤口,皮肤竟然变得和新生儿一般白嫩。“小雪,你的气疗术真行!”陈靖仇不由得赞叹一声,“你知道吗,我师父要练成你这个火候,起码也用了五六年……”才刚说到这里,突然,他觉得眼前一片漆黑,竟然什么也看不到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回事?!”他下意识、又是胡乱地往前摸索,可是,却空空如也。眼前不知为何物,伸出手去,竟然不见五指。接着,又是一阵没有来由的压迫感,就在他的北边——“陈哥哥,那是黑岩之光!”耳畔,传来了小雪微弱的声音,“小心北边!你的前面!”陈靖仇猛一咬牙:“我管你在哪,豁出去了!”说着双足一蹬离开地面,长长的铁剑,瞬间被舞出了三朵剑花,整个人也变得如同水中游鱼,矫健地朝着他心中的北方飞窜了出去。随着几声“叮叮”声响,他知道长剑一定是命中了目标,同时,自己的视力也恢复了正常。只见那刀痨鬼的双手已经被他废去了一只,但由于它本身就只有骨架,没有血肉,所以并没有感到太大的痛苦,它只是用怪异的嗓音“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一双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个将它的手砍去了一只的少年。
你、你们不是普通人!否则,没人能逃得了我的黑岩之光——你们、你们到底是谁?!
“斩妖除魔,替天行道的人!”陈靖仇豪情万丈地道,同时,目光精芒一闪。“但凡是世间之物,就算外表看起来再怎么强大,也都会有它们的弱点的。”师父过去的谆谆教导,回响在他的耳畔,“靖仇,每个人都会想尽各种办法来隐藏,或是保护它们的弱点,所以,在很多时候,或许最强、最难以攻破的地方,就是它们的弱点所在!”是了!他已经注意到了,那刀痨鬼的咽喉以下,有一块骨头与众不同。其他部分的骨骼,都是异常坚硬,可比拟锐利的武器,而这一小截却看起来十分柔韧,还能够随着刀痨鬼说话一伸一缩。眼珠滴溜溜地一转,陈靖仇深吸一口气,大喝一声:“叶舞术!”
当无数柔韧的绿叶轻飘飘地从空气中幻化而出,以优雅的姿势飞向刀痨鬼的时候,它轻蔑地一边用手随意拨开了树叶,一边哈哈大笑道:“木克土没错,但是你以为这些叶子对我——”
但,刀痨鬼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就在这个时候,陈靖仇已经如闪电一般来到了它的面前,一剑横扫它的咽喉,将那本就只有一小截的软骨,又斩成了两半。它想再去挡,唯一仅剩的手却又被一只银质铁环紧紧箍住——那是属于小雪的。就像是一座房屋瞬间没了梁柱一般,在那两段软骨落地的一刹那,整个刀痨鬼忽然散架,成了一堆零星的骨头,落回地上。想必这具骨骼已经风化多年,没有了里面妖魔鬼怪的元神支撑,它们很快,便被风吹成了漫天粉末。
“小雪,我们赢了!”这是陈靖仇第三次尝到胜利的滋味。小雪同样也很开心,这更让她觉得,选择跟着陈哥哥一起旅行,是最正确的一件事。要是月河村没有那样的变故,那就该是件多么完美的事啊。
不过,他们也并没有忘记,在他们的身边,还有一个人。红衣少女。少女看着他们刚才近乎神奇的“露一手”,两眼直发着呆。“这位姑娘,你没事吧?”陈靖仇关切地走上前去,也没有想什么,就向少女伸出了手。却不料,少女非但没有向他道谢,反而一挥手将他伸过来的手打到了一边:“哼,你这隋人,谁要你来救我了?这种小妖怪,本姑娘自己应付得来的!”陈靖仇先是一愣,接下来是一阵苦笑。真是个好胜心很强的姑娘呢。可是,她受了伤啊,自己怎能不管呢?难道,就让她一直坐在这儿,直到天黑?
“姑娘,你受伤了,我带你去找大夫吧。”陈靖仇并没有走开,只是耐心地劝道。他知道小雪的气疗术只能治愈利器以及不大严重的道术之伤,像平常的病痛和意外,她是无能为力的。“叫你走开听到没!”少女愈发地不耐烦,“本姑娘,本姑娘只是崴了脚!自己能站起来的!我才不要受你们隋人的恩惠!你们隋人每一个都不是好东西!”一口一个“隋人”,说起话来竟然像连珠炮一般。陈靖仇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向小雪招了招手。他们得回到客栈去。如果来之前只是感觉到疲倦,那么现在,他真的是累了。
二人往客栈的方向回行。才刚迈出几步,身后又传来了一声“扑通”的闷响,还有一声少女的低呼。小雪第一个转过头去,只见那红衣少女本来已经踉踉跄跄地站起来了,却又是一个重心不稳,重新跌了回去。“陈哥哥,那位姐姐摔得不轻啊!我们去扶一下她吧!”陈靖仇看着少女脸上的痛苦表情,心中终究是一阵不忍,也回了头,准备迈出脚步。
就在这时。
“哎呀呀,终于赶上了!”一个豪情万丈的男音从镇子的正北方传来。很快,他们的视线中就多了三个人:其中领头的是个中年虬髯汉子,身着绿袍,年纪大概三十五六,方方正正的国字脸显得整个人很是正气凛然。而另外两个随从却是标准的胡人,面色比汉人要白皙许多,双眼碧色,两撇小胡子还是卷曲的。在师父的描述中,胡人大抵都是这个样子,一时半会儿,竟也看不出年龄几何。三人朝着这个方向走了过来,在陈靖仇的身边停下,只听那领头汉子满腔感激地道:“这位小兄弟,小姑娘,真是谢谢你们,救了我家这个麻烦丫头!当时我们在上边,远水救不了近火,要是你们没有及时出手,这丫头还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呢——”“姐夫——!”红衣少女见了那汉子,俏脸一红,一双眼珠赌气似的翻了起来,“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差劲!是这个小鬼多管闲事,才——”
你胡说个什么!汉子嗔怪地道,“刚才姐夫可在上面看的清清楚楚,人家降服了妖怪,救了你的小命,你不但不感谢人家,还一口一个隋人,有没有一点礼貌?”说着,他又转向了陈靖仇,脸上,谢意和歉意交织在了一起,“小兄弟,真是对不起,我家丫头从小就被骄纵惯了,多有得罪之处,还请包涵!”“哪里,没有的事。”陈靖仇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这样感谢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小雪的脸也又一如既往地红透了,“这位姑娘也很厉害的,一下就可以砍倒一个那么凶神恶煞的官兵,要是我可做不到。”
“哈哈,你还真是谦虚!”汉子豪爽地一笑,给陈靖仇一种很英雄豪杰、大丈夫的感觉,“总之今天,愚兄要好好款待这两位恩人!独孤贺,贺兰明——”“在!”随着汉子的话音,两个胡人随从很快上前一步,他们的汉话可远远不及首领那般标准。“你们把这个别扭丫头带下去,找个郎中给她好好看看那只脚,还有,到那边客栈去包桌酒席,今天我要好好款待这两位!”
听着汉子的话,红衣少女更加不服气了:“姐夫~你干嘛对他们那么好啦!”“去去去,你这丫头,你姐姐平日把你惯坏了,没人管着你,你还是先把那只脚给解决好了吧,有什么事,回家再说!”汉子摆了摆手,又对两个随从吩咐道,“记住了啊,把这丫头给我看紧点,少让她乱跑,听到没有?”
“姐夫!!!”少女又气又急,还想说点什么,两个随从之一就已经走了过去,搀起了她的一条胳膊,“二小姐,走啦走啦!”
看着自己的小姨子被人扶着一瘸一拐地走进了药铺,汉子这才舒了口气。看着陈靖仇和小雪还目瞪口呆的样子,他笑了。“两位恩人,愚兄已经在客栈备好了酒宴,赶快过来,千万别客气啊!”
第二十四章 妖魔部队
更新时间2008…11…22 14:38:55 字数:10033
客栈里,很久没有飘起过这样的香味。今天,可以算是掌柜在当今皇上即位之后,生意最好的一天了。这一点也不夸张,尽管,除了来住店的商人之外,只有这一单打尖的生意。客栈中早就没有了小二,掌柜的总是亲自下厨为客人忙碌。那胡人随从倒是十分好心,也跟了进去一起帮忙打下手。所以,在陈靖仇和小雪进入客栈,靠窗的一张大桌旁找到绿袍汉子的时候,已经有一两道还算精致的菜肴和一壶烫好的酒上了桌。
“来来来,两位恩人请上座!”绿袍汉子友好地向他们挥了挥手,“酒要趁热喝,菜也要趁热吃,这才美味!”盛情难却之下,陈靖仇和小雪便坐了下来。由于小雪一直不敢饮酒,汉子向他们敬的每一杯都只能由陈靖仇代劳。他的酒量也不是很好,几杯下肚,脸上便泛起了红晕。“对了,一直都没自我介绍。我姓张,单名烈,小字仲坚,在家排行老三,所以家族里的人都叫我三郎。还请教你们二位的姓名?”汉子放下酒杯,他的气色一直没有变化,想是海量之人。“我……我叫陈靖仇,她是小雪。”强压下喉间翻涌的酒气,陈靖仇道。小雪也放下了筷子,很有礼貌地说:“张……张大哥,您好。”
说这话的时候,她还相当没有把握。看张烈的样子,或许……应该叫叔叔才对?
但张烈却毫不介意,毕竟,谁都喜欢别人把自己叫得年轻一些。“对了,这黑山镇自从皇帝大幅征兵以后,基本上就没有什么旅人了,你们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呢?”陈靖仇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觉得张烈应该能够信任,便将在伏魔山上的遭遇,还有要寻找神农鼎以及拓跋部落的事告诉了他。没想到,张烈甫听“拓跋部落”四字,眼前突然一亮。
他说:陈小兄弟啊,没想到这个世界还真小,你说的拓跋部落,就是愚兄内人的部落!
陈靖仇和小雪也立刻怦然心动: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但,张烈的眼神,又很快变得犹豫了起来:“愚兄本不是拓跋部落的人,只是拓跋部落日前遭了一场很大的变故,我才临危受命赶回来,带领族人们寻找水草丰美之地,才暂时安身在了这里。你若所言不虚,神农鼎应该是拓跋部落的族中秘辛,它在哪里,愚兄倒是并不清楚……不过,等我回去,一定帮你们向族人打听。”
那,张大哥,我曾经听师伯母说,神农鼎落到了宇文太师的手上,是不是真有此事?
“宇文太师……他吗……”未想提到此人,张烈竟然也是浑身一凛,“这我就不清楚了,没有人和我提起此事。说实话,宇文太师的消息,我敢说,恐怕是全天下最难打探的。不过,愚兄一定会尽力帮你们,即使是冒险动用——”
“动用什么?”
张烈突然住口不说了,微微皱了皱眉头。但很快,他就又展开了笑颜:“何必一直说这些烦心的事呢?别忘了,今天可是要喝个痛快的!来,小兄弟,我们再干!”
似乎是今日酒兴大发的缘故,张烈喝得很是痛快,可陈靖仇的心里却是暗暗叫苦。说实话,从小到大,他还是第一次沾酒,师父总说,酒是穿肠的毒药,还是能让人丧志的黄汤,就算沾一点,也会深受其害。陈靖仇年纪还轻,自然不胜酒力,强撑到刚才,终于大呼“认输”,抱歉地放下了杯子。“哈哈,那愚兄也不强求你了。”张烈似是余兴未了,但也放下了酒杯,又顺手摇摇酒壶,正是一滴未剩。“陈小兄弟,方才愚兄看你对付妖怪的那个术法很是奇妙,可否不吝,为愚兄指点一二?”
张……张大哥你是说……鬼谷道术吗?此话出口时,陈靖仇已经有了醉意,“我师父曾说,若是鬼谷道术练到了上乘境界,那将是一个能够轻松以一敌百的神奇术法。可是……可是我……这些年来,一直都没有用心去学,直到现在还……还马马虎虎,刚刚入门而已……”一边说,身子还一边小幅度地摇晃了起来。
原来如此!张烈若有所思地捋捋长髯:今天,愚兄还真是又上了一课!唉,要是愚兄也能有这个缘分,能够学到一二,那可就——
“三爷!”还不等张烈说下去,就见刚才搀扶红衣少女的胡人随从就急急忙忙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毫没掩饰的惊慌。
“怎么了?是玉儿那麻烦丫头又干了什么好事?”张烈并没有起身,平静地问。
不是、不是二小姐……胡人随从稍微喘了一口气,而后用手指了指门外:“是翼人长老,他说……”“到外面再说!”张烈立刻打断了他的话,而后,抱歉地看着陈靖仇和小雪:“两位,真对不起,有一些族中小事需要处理,失陪一下!”
看着张烈走出了客栈,陈靖仇再也忍不住,别过身去,弯下了腰,大吐酸水。
过了一会儿,张烈回来了,此时他的脸上,已经那个完全没有了笑容,剩下的,只有忧虑。“真对不起,两位恩人,族里出了一点麻烦,愚兄得赶回去处理,恐怕不能招待你们了。”
没关系的,张大哥。陈靖仇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不知道拓跋部落里出了什么事情?说不定,我们也能帮忙呢?我起码还会一些鬼谷道术,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就请告诉我吧!一旁的小雪却有些纳闷,自言自语地小声道:“奇怪,陈哥哥不是早就说,他很累了吗……?”
张烈皱了皱眉头,思索了一阵,终于,又重新坐回了他的座位上。“那么陈小兄弟,我告诉你吧。自从我带领拓跋部落寻找水草丰美之地的那一刻开始,就隐隐约约觉得,我们的身后,一直还有隋军的士兵不远不近地跟着。等我们在黑山镇附近暂时安身之后,镇子上,突然又来了一支很奇怪的妖魔部队!”
“妖魔部队?!”陈靖仇登时一凛,“张大哥说的,可就是我们刚才在镇口遇到的那队?”
张烈点头。
那些妖魔部队作为人形的时候就甚是厉害,变化为原形之后功力更甚,我们族中和他们交上手的,都几乎死伤殆尽!愚兄武功还算马马虎虎,勉强杀了几个妖魔,但是这批部队的人马到底有多少,我们根本就不清楚。刚才斥候回来报告,那些妖魔部队,抓了镇上的一大批男童,现在正聚集在黑山镇附近的树林里。我不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但是他们存在一天,对拓跋部落就总是多一份威胁,所以愚兄刚才,找了几个身手还不错的斥候,准备一窝端掉他们的巢,也把那些小孩子救出来。
“不行!”陈靖仇几乎是脱口而出,“张大哥,我师父常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你们连对方的底细都不清楚,这样去,无异于送死啊!要是拓跋部落没有了你们,只剩下那些老弱妇孺,那她们,将来还怎么生存?”
张烈无奈地点了点头,显然,这一点,他也顾虑到了。
我们和你一起去吧,张大哥!这一回,说话的却是小雪。“不久之前,我失去了唯一的弟弟,那些小孩子的年纪都和我弟弟相仿,我实在无法看着他们,看着他们死在妖怪的手上!”
听罢这话,张烈突然起身,向陈靖仇和小雪深深一拜。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