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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天之痕-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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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大哥,这事我可以为玉儿姑娘作证!陈靖仇忽然挺身而出:“当时那些妖魔要绑走孩子们,玉儿姑娘就是看不下他们的暴虐行径,还有孩子母亲的可怜样子才出手的,决不是一时冲动!”
  哦?真的吗?张烈有些惊讶,看了看拓跋玉儿,一言不发,又看看陈靖仇,满脸坚定,终于,他的神色慢慢缓和了下来。“玉儿,要真是这样,姐夫也就不责备你了。但是这样的事情,不许再有下次,听见了没?”拓跋玉儿依然不语,只是在月儿的怀中不停地流着眼泪。“相公,我劝着她,你快带客人们出去吧,别叫人家笑话。”拓跋月儿朝着张烈使了个眼色,张烈也立刻明白了过来,赔着笑脸领着其余几人走了出去。帐篷外头,不知何时又聚集了许多身着汉服,却依然是湖人打扮的女人,或许是张烈刚才发的脾气实在太大,才把她们都引了来。家丑不能外扬,张烈神色一窘,连忙上前,用三人都听得半懂不懂的胡语向女人们解释着什么。过一会儿,她们便纷纷散了开去。
  胡大叔,你刚才都跟她们说了什么?虽然大致能够猜到他方才的话中之意,但映月之光偏不饶他,硬是缠着他问这问那。张烈道:“我刚才就是告诉她们你三人来访的事情,今天晚上,族中会为你们准备一个小型的篝火晚会,她们都回家准备去了。”
  “对了,我早晨在这里溜达了一圈,怎么没见着几个男人呢?他们都到哪儿去了?”
  族中的青壮年,很多都在那场灭族惨祸中遇难身亡了。张烈沉重地道,剩下的族中青年、老人,还有早年随我一起离家闯荡而逃过一劫的弟兄们,这会儿都在主帐里议事呢。他说着,指了指自家帐篷边上,一座更大的毛毡帐篷,帐篷顶还插着一面小旗。正巧就在这时,主帐的帐帘从里面被掀了开来,一个已经年过半百的胡人向着张烈招了招手。张烈心领神会,心知一定是又有什么事情发生,抱歉地朝三人一拱手道:“不好意思,族中有事,失陪了。现下时间还早,你们若是无聊,可以到黑山镇上再走走逛逛。妖魔部队已灭,镇上现在该安全了。”
  张烈走后,看四周再没有人,映月之光便从小包中飞了出来。她将头枕在双手上,浮于半空,百无聊赖地道:“一整天的时间,这可怎么打发?黑山镇有什么好玩儿的吗?”“不知道……我和小雪刚来黑山镇的时候,连一口饭都还来不及吃,就碰到了那些该死的妖魔。”陈靖仇说着,忽然“哎哟”一声直拍脑袋,“我的符纸又快用完了。我得回去画一叠去。还有我的道术,也该好好修炼一下了。小雪,小光,你们俩呢?”只听映月之光一声嗤笑:“谁要去看你那鬼画符?小雪,我想到了,我给你讲我们家族的故事好不好?”
  过了片刻,三人又围坐在了陈靖仇住的帐篷里。见小雪娴熟地从行李中为陈靖仇拿出了一叠黄、蓝、红、绿、棕五色的空白符纸,一杆狼毫毛笔和一盒橙红色的朱砂,便忍不住吐了吐舌头:“哟,你一个大男人,却要小姑娘替你背行李,羞也不羞?人家小雪又不是你的保姆,仗着有几分本事,就可以欺负小姑娘了?”“没、没有啦,小光,陈哥哥他、不是你想的那样……”小雪倒先被说得满脸羞红,陈靖仇也顿觉无地自容。当初小雪主动提出帮忙背行李,自己倒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这些日子,看着小雪背后的那个包袱,他早已司空见惯,哪里还能顾虑得到小雪的感受?想那行李分量不轻,他登时心下大惭,以后,他说什么也决计不能再将这副挑子交给人家了。他一脸窘迫地打开盒子,笔蘸朱砂,深吸了一口气,抽出了一张绿色的木符,极其小心地在符中央涂画起来。这符纸本身就大有学问,画符技法更是修道门派的不传之秘,稍有差错,好好的一张符纸就要报废。当狼毫笔尖终于离开第一张符纸的时候,只见符身隐约泛起了一层绿光,而后,陈靖仇长舒口气,这才小心地将符放到一边,开始了第二张的制作。映月之光将做好的木符拾起一看,朱砂在极短的时间内竟已完全干透,方知自己过去所闻非虚。只不过上面的字……实在是龙飞凤舞,看不懂半个。据说最早符纸上的咒文都是极其清楚工整的,一笔一划丝毫都不马虎。但后来人们发现,将符文狂草化起来不但并不影响制符效果,还能平添些许神秘之感,于是乎这一“鬼画符”字体便大为盛行,久而久之,符文的原字也渐渐被人们淡忘。因此,“鬼画符”也成了一种章法,一笔错了,就等于将符文写错,自然符也就制不成了。她见陈靖仇在片刻之间,已画好了四五张符,心下也暗叹他手法之精,虽然下笔仍是小心翼翼。
  又见小雪,她本被自己羞得满脸通红,为顾左右而言他,便翻起了行李中夹带的《轩辕伏魔录》翻看起来。映月之光知她无心,心下偷笑,正要再撩拨她几句,忽见小雪“咦”了一声,指着书中一页道:“小光,这书里有你们家族呢!”
  哦?映月之光一听,顿时兴致盎然:念来我听!
  只听小雪一字一字地念道:“映月一族,专司在迷宫中为人指引方向,族人身上均带有奇异月光。……没了。”
  没了?!映月之光登时大呼小叫起来,就听同时陈靖仇“啊哟”一声大叫。他刚被吓了一跳,手一抖之下,一张好好的土符立即宣告报废。“这……这什么破书!我们映月一族的故事多得很呢,它怎能一句话就完事!”小雪又往后翻翻,以后的内容就完全不同了,想是写这书的人或许觉得让世人知道他们能为人指路就够了吧,因此没有多写别的。
  “我们映月一族生活的地方叫做‘映月池’,那地方可美了!你们人间不是有个成语叫‘世外桃源’,说的大概就是那个样子,水墨画一样。”映月之光说着,声音充满了自豪。“我们族里还供奉着两位象征太阳和月亮的神灵,他们一个白天来,一个晚上来,有他们的庇佑,族人的法力——就是我们身上的月光,能得到成倍的增强。只是,族里有个规矩,但凡子弟只要满80岁成年,就一定要离开映月池,到外面的世界闯荡历练为人服务,直到500岁才能回来定居,繁衍后代。所以现在住在那里的,大部分都是族中还没成年的孩子还有老人们了。”她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叽里呱啦说个不停,小雪也认真地听着。而陈靖仇因专心画符,倒是一字儿也没听进去。直到她说得口干舌燥方才停下,小雪也很适时地递上了一杯凉水过去。
  随手再一翻书,小雪便看到了书中记载上古十大神器的几页,神农鼎果然也在其中,书中还画有它的简图。其他的神器也有插图,画得古色古香。不知为什么,当她看到图中所画,被半包在一裹红巾中的“女娲石”时,心底突然泛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她形容不出,便也没敢说出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帐帘被人猛的一把从外面掀开,三人一惊,连忙迎了上去,是一个健壮的胡人男子,但脸色苍白,气喘吁吁。他用生硬的汉语急急问道:“远方的朋友,请问你们有没有看到玉儿姑娘?”见三人纷纷摇头,那人更是焦急异常,口中喃喃自语,这回又是胡语,听得半懂不懂了。不一会儿,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主帐那边传来,正是张烈带着拓跋部落的一干长老赶到。
  “到底怎么回事?!”他显然也知道了,焦急地问。见他说的是汉语,那胡人只好用汉语回答:“之前我看玉儿姑娘从家里出来,还背了一个大包袱,就问她要去哪里,谁知她二话没说便将我打晕!等我醒来,玉儿姑娘早不见啦,我到处找她,还到翼人族那里去打听,但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这丫头,她又要去哪里闯祸!张烈闻言又气又急,但着急之色显然更加溢于言表。“月儿怎么能让她出门?”他心下奇怪,但随即又明白过来:拓跋月儿丝毫不会武功,玉儿却身手不凡,她要是有心要走,月儿是绝对拦不住的。他急忙率众人奔赴自己家中,果见拓跋月儿端坐在毛毡上一动不动,显然是被点住了穴道。张烈凝神一望,随即出手在她肩胛处轻拍两下,就听月儿“啊”了一声。然后急急地指着矮桌:“相公,玉儿、玉儿她留下了这封信以后就走了!”张烈将信拆开,草草看了一遍,眉头又是一皱,忽然厉声身旁诸人:“咱们昨晚谈的事情,谁告诉玉儿那丫头了?!”见族中长老们个个面面相觑,看来的确毫不知情,心里便明白了几分。“月儿,她走了多久?”拓跋月儿答:“起码有一个时辰了吧!”
  张烈心下一凛:“陈小兄弟、你们赶快收拾一下行李,随我去把那小丫头给追回来!但愿现在还来得及——”陈靖仇三人走后,他草草将族中事务交代了一番,而后就带着陈靖仇三人踏上了下山的路。
  “胡大叔,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刚才在说什么,我都糊涂了!”映月之光至今还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那个小姨子,她到底知道了什么?”
  “没时间了,路上慢慢跟你们说吧!”
  与此同时,在三人头顶正上方,一朵厚厚的白云上,正站着两个人。一个就是他们在黑山镇碰到的翼人长老,他穿着雪白朴素的衣衫,背上长着洁白有力的翅膀;另一个却是打扮得十分华贵的年轻公子,与翼人长老的气质迥然不同。只听那长老恭恭敬敬地朝年轻公子道:“神上,您既已将拓跋玉儿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为何那人来问的时候您不明说呢?莫非……您已不打算与他合作了么?”
  只听那年轻公子哈哈一笑:“虬髯客于我还有合作的价值,现在与他断交,那倒也不至于,只是那拓跋玉儿也还算有些心计,她既已打定主意离开,就应该为自己准备好了退路。如果说神农鼎是一条大鱼,那么拓跋玉儿就是能钓上这条大鱼的最好的鱼饵。这会子要是让虬髯客把她给追了回来,要想再找神鼎,就是不难,也得大费周折了。”
  可是……翼人长老还是没有明白:以神上之能,足以护佑全族,何以神上,还需要那神农铜鼎?
  “哈哈,这个,你不需要懂。”翼神笑道,“你也永远不会懂……”他说这话时,语气中却还带着一丝苦涩。

第二十六章 美女王船
更新时间2008…12…12 20:20:19  字数:11784

 头……头好痛……当皇甫暮云刚一恢复知觉,这种沉重的痛感便铺天盖地般地袭向脑海。鼻腔中,仍然残留着那股甜腻腻的味道,驱之不散。他勉强坐了起来,但稍一用力,就会感觉到一阵晕眩,眼前直花。额上的紫龙玉一片冰凉,他心下明了,自己一定是吸入了一种极其厉害的迷药,不过它的药性竟然如此之强,能将寄体在玉环中的紫衣、赤衣两位尊者也一起迷倒!
  好不容易看清了周围的一切,他发现自己正处在一间干净的小木屋中。门窗是紧闭着的,但不知为什么,空气中还有一股淡淡的冷香,似是在他昏迷的时候,有人来过。
  这时,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他却已来不及再躺回床上——走进来的,竟是一名来自天界的五方天兵。两人看到对方,均是大吃一惊,但终究是皇甫暮云反应更快,他强忍头痛,猛提一口真气,飞掠上前,手掌已然架在了五方天兵的颈旁要穴上。那天兵怎么也料不到他竟然会提前醒来,大惊失色,当下便丧了气势,支支吾吾地道:“少爷……您……您醒了?”
  “是你迷昏了我?!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带我来这?!说!”皇甫暮云厉声喝道,但同时真气用尽,疲惫乏力之感又要漫上全身。他赶紧再将一口真气提起,掌心霎时金光爆吐,一股凌厉、冷冽的杀气瞬间弥散开来,“老实回答,我或许可以饶你一命!”那天兵见暮云发火,顿时吓得魂不附体,当下什么也不顾了,只一个劲儿地喊着“少爷开恩”。就当他耐性已至极点,就要一掌劈落之时,忽从门外传来了一个慈祥、而又无比威严的声音:“暮云,住手!”
  皇甫暮云顿时身躯剧震,手如同触电一般缩了回去。好不容易聚集起的黄金剑气立时消散,他的身体又不受控制地一阵摇晃。那天兵见了,连忙走到他的身后,稳稳地将他扶住。“陛下?!”终于,他难以置信地开口叫道。果然,昊天帝高大的身形很快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是我叫天兵这么做的,暮云,你不要责怪他了。”天帝慈祥地笑道。当他还是轩辕剑本体的时候,曾在天界见过他无数次,但真正以“皇甫暮云”的身份与昊天帝相见,这也只是第二次。此时的天帝,已比上次他们见面的时候好显得苍老多了:他的两鬓已经斑白,头上也长出了缕缕银丝,脸色虽依然神采奕奕,但还是有一丝丝疲倦之感流露出来。这时,又有一个更为苍老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出:“不是昊天老弟,还有谁敢这么大胆子‘绑架’了你?云儿啊,小小年纪,脾气可不能太大,不然可没有女孩子喜欢你哦!”
  那声音是……“盘古上神?!”
  “是了是了!云儿,我们只见过一面,难得你居然还记得我老头子,不错不错。”从昊天帝身后又走出一个较为矮小的老人,他头发已经全白,面色却红润异常,虽然满面长须,但从青蓝色短布衫下露出的肌肉却依然如壮年男子一般发达纠结。这分明就是上古时代开天辟地的盘古神,他和昊天大帝,便是上古十神中仅剩下的两位了。
  “来,暮云,对着这个深吸一口气,然后把它喝了,会清醒很多。”昊天帝朝暮云伸出了手,掌心托着一只白色的瓷杯,杯中盛满了冰蓝色的液体。暮云接过瓷杯,顿觉杯壁传来一阵寒意,他依照昊天帝的吩咐,对着杯口深吸了一口气,一股他从未闻到过的凉丝丝的冷香立时顺着鼻腔冲上了脑海,原来那甜腻腻的味道瞬间无影无踪。再将杯中液体喝下,喉间、胃间又是一阵凉意,伴着丝丝清甜,令人神清气爽。再试着运起真气,很快,阵阵柔和的白光就从他身上泛起。
  只不过……“陛下,我是好了,但为何紫龙玉还是没有反应?”昊天帝笑着回答:“那是自然的。这‘冰晶玉露’只你一个人喝了,自然清醒的也只有你一个。你们中的‘天仙倒’药力最多只能持续两天,时间一到,他们自然也会恢复神智。”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望了望外面:“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要单独找你一个人来?”见皇甫暮云点头不语,又道,“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到外面慢慢说。”
  三人将小木屋门推开,迎面而来一股凉风。一条木质的大路,从屋门延伸开去,直出大约一张开来。再仔细一看,这所谓“大路”竟然是一棵参天大树的枝干,浓密、茂盛的树叶环绕在他们的四周,遮住了大部分的阳光,不禁让人又是一阵惊奇。皇甫暮云随着昊天帝和盘古神一直沿着坡度较低的树干向上直走到树顶,景致又顿时豁然开朗。遥遥向远处眺望,这参天大树之下,竟然是无边无际的大海,只海中央有一个大岛,远看,倒似水墨画一般美丽。“来来来,坐!”盘古神走到一块显然是人为搬上去的大青石旁坐了,然后招呼起了昊天帝及皇甫暮云,“来到了我这‘海中建木’上,我就该尽尽地主之谊。”说着,他变戏法儿似的从背后掏出了一个酒坛,掀开坛盖,里面,又是刚才那一股冷冽的香气。只不过这一次,这冷香中,还带了淡淡的酒气。“行了,云儿,这里是人间的仙山岛,不是天界,我们两个老头子,自然不会耽搁你的宝贵时间的。”
  人间?!皇甫暮云刚才的确是有几分担心,若自己身处的地方要真是天界,以天界和人间的时间差,一来一回,怕是不知道要误多少事;现在知道是在人间,他悬着的心当然能够放下了,只是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天帝陛下不是曾经发过誓言,绝对不来人间的吗?只是想破了脑袋,一时也想不出他这么做的原因,也只好一起坐了下来,听着两位前辈想说些什么。
  “上神,这酒……似乎和刚才我喝的‘冰晶玉露’是用同一种材料做的,对吗?”当喝下第一口酒的时候,他这样问。盘古神捋须一笑:“哈哈,对咯对咯~云儿,你可知道,弄这样的一坛酒,可是多么的不容易——”“盘古老兄,你少来了!”昊天帝哈哈大笑,“还说尽什么地主之谊呢。就你这个大老粗,开山碎石那倒可以,酿酒……你要是做得来,我是你孙子!”“胡说什么呢你!”盘古神不禁老脸一红,“我、我有说这是我做的吗……”一边说,一边仰头喝下了一大口酒,“嗯……香而不烈,性凉而不寒胃,真是绝品!钟丫头可真有一套,她怎么就这么闲呢……”说着说着,就一口酒一句话自言自语起来,倒把旁边两人都当成了空气。
  昊天帝看着老友如顽童般的神情,笑了一笑,也喝下了一大口酒,解释道:“这酒,和你刚才喝下的冰晶玉露,都是由一种叫做‘冰晶草’的植物酿成的。话说这草,只在我们对面那‘桃源仙境’的东皇巅上才有,每一株都是钟仙子那丫头亲手栽培的,换了别人想找她要这宝贝,她可是决计不会给的哟。暮云,这么好的酒,别都叫盘古那老家伙喝光了。来。”
  “钟仙子?!”一个念头仿如电光火石一般在皇甫暮云的脑海中闪过。“陛下,您——”
  哎!你叫我什么?不等他说下去,昊天帝就伸出一只手将他的话打断:“暮云,当初上古十神中的其他八位都接二连三地过世,我接过天帝之位,不管是对那八位好友的怀念也好,对你们的爱护也好,我都将你们这些上古神器当成了自己的孩子。这里没有外人,你何必还这么生分?叫声‘叔叔’就好。”“不,这怎么可以?”皇甫暮云连忙摇头,“您是我娘的生父,那我——”“哎哟,轩辕剑当年在天界那可是清高得很,怎么你跑下人间来,变得这么俗套了?”盘古神在旁边刚刚‘咕嘟咕嘟’喝下了一大口酒,正好听见他们二人的对话,忍不住上来插句嘴道,“你可还有九个兄弟姐妹。要照你这么说,真的抠起辈分二字,你岂不一个个都得叫他们‘姨娘’、‘舅舅’?那可真是笑死人了。”
  那……叔叔……您破誓来到人间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暮云,你问得好。昊天帝道,这就是我找你来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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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呼……好累呀!”当陈靖仇随着张烈马不停蹄一路飞奔疾走了大约半天时间,终于到达下一个陌生的小村落时,脚步方停,他就禁不住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在村口,他们就已经能听到滔滔的江水声。雍州地界就处于长江北岸流域之中,他心知,应该已是来到了长江渡口。只是……这一路走来,仍然没有看到拓跋玉儿的影子!
  她一个女孩子,应该不会走太快吧……会不会是……“张大哥,我们会不会追错了路?从黑山镇出来,大路有两条啊。”其中一条,也就是自己从伏魔山一路走来的那条。“不会的。”张烈似乎很有自信地答道,“玉儿那丫头,铁定是往这里走了。”见陈靖仇还是一副不解的神情、和气喘吁吁的样子,张烈笑道:“我看你们也很累了,那边有个茶摊子,我们在那里稍微休息一下。”
  三人走到茶摊的一张桌子旁坐下。“老板,来一大壶茶!”陈靖仇随口叫道,然后四下张望了一番。小小的村落中,自然没有大城市的繁华之感,翻翻皇历,今日也不是墟天,自然又看不到村人围聚赶集的盛景,只看见一些年过半百的老者,悠闲地在街上散着步……
  等等!只有一些年过半百的老人?陈靖仇心下又是一惊。怪事年年有,今年怎的特别多!月河村的河神专吃女孩,黑山镇的妖魔部队抓尽了男童,这里竟然更加荒唐,只剩下了一群老弱!忽听江岸那边,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嘈杂声,他心下预感,一定这里又发生了什么非同寻常的事。
  “一路走过来,都没什么时间告诉你们早晨发生的事,现在,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你们。”一旁,张烈从怀里掏出了拓跋玉儿留在自家的书信,摊在桌上,然后缓缓道来:
  自从那天带你们回到大雁岭以后,我就问过了所有的族人,神农鼎的确如你们所说,是到了宇文太师的手上。后来,我又拜托了翼人族的朋友们四处打探,终于得知,他那日得到神农鼎后,并没有把它交给皇帝,而是放在了西北边关的一个要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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