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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天之痕-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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鹧妗�
  “坐。”冥君暂停了幻术法阵的运转,又用幻术召出一张石桌,两个石凳,摆摆手让杨素坐下。桌上,还摆着一壶香气四溢的酒。“专门请你喝的。”冥君指了指酒壶,顾自说道:“其实你根本用不着委屈自己呆在这种地方。我查过了,你生前功过参半,两下相抵,就算不能立刻转世,也顶多罚不过几年苦役。何必呢?”
  杨素接过酒壶,狠狠地喝了几口酒,这才摇摇头:君上,你应该知道,我徒弟现在在做些什么吧。虽然他是为了拯救这个世界,但那么多的生灵也是因为他而遭涂炭。他已经够累了,这罪业不该再由他来承担,所以,我这个做师父的才会愿意放弃转世的机会呀!
  “你还真是处处为你的爱徒着想呢。”冥君喟然叹道:“不过我说了,你完全没有必要如此。他是十大上古神器之一的昆仑镜,就算干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也自有天帝去处理,我冥界根本管不着他的,这罪,你受了不也是白受?”
  “可是,那么多无辜生灵,总要有人给他们一个交代。”杨素摇摇头:“君上不必再说,杨素自有杨素的坚持。”
  冥君冷笑: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要是宇文太师知道了你现在的处境,他非但不会舒服,反而会更内疚,更加无法原谅他自己?
  “那就要看君上你了。”杨素摊手,无奈地笑道:“只要君上你不说,拓儿应当没可能知道的。”
  冥君沉默。半晌,他才慢慢地说:虽然我对人类的评价一向都不高,但我不得不承认,杨素,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最好的师父。
  “谢谢。”杨素说完,将酒壶里的酒一饮而尽。
  此时,十八层地狱里,又来了一个鬼差。一见冥君,便深深一鞠躬:“君上,钟仙子要的最后一个魂魄已经勾来了。”冥君点点头:“知道了。让她在我宫里等着,我一会儿就到。”目送鬼差离去以后,杨素忽然皱了皱眉:“君上不是早已不管事了?”间冥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又补充道,“刚来冥界的时候我就听说,冥界之主因为要修炼一种不知名的功法,不是已经几百年不理勾魂这等俗事了?”
  是啊!冥君突然笑道,不过我又出山了,不可以吗?
  杨素愕然。
  “为了练‘幽冥息’,为了不再惧怕阳光,为了能像你们人类一样坦然行走在光天化日之下,我可以闭关数百年。但,我和你一样,为了一个让我一见便再也无法忘怀的女子,我也可以再度出来,可以亲手打破我定下的规矩,更可以为她付出更多!”冥君居然越说越激动,可到最后,他的语气还是沉了下来:“就像,她为了她爱的‘那个人’一样。”
  杨素哑然失笑:没想到,冥界群鬼的主人,居然也和凡人一样陷入情网,而且爱上的,居然还是个早已心有他属的女人?
  “有时候,我真的很嫉妒那个人!”冥君此时仿佛完全变成了一个十八九岁的大男孩一般,“他连她的面都没见过,话也没说过一句,就能得到她那种即使逆天而行也不惜代价的付出!……可是,我依然不后悔对那女子一见钟情,也更不会放弃!”
  在杨素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冥君一字一顿地大声说:“我会和那个人,来一场最公平的竞争,我也定要从他那里,夺回她的心!”
  说完这些,他突然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刚才,我很失态,是不是?”杨素怔了怔,没有回答。“我居然会对你说这么多……或许我们真的很像吧!”冥君站了起来,转身欲走。走了几步,忽又回头:“我走以后,幻术法阵又会重新启动。不过我会留下出口给你,你什么时候不想再呆了,随时都可以自行离开,没有人会阻拦你。对了——如果你现在就走的话,或许还可以在轮回路上,赶上和你们‘鬼谷’那掌门师弟作个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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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违的蔚蓝色湖水。简洁、干净的小木屋。终于回来了!湖上,荷叶已经多了,几乎占了一半的湖面,还开出了许多美丽的荷花。“阿仇,这就是你师伯的家?”玉儿看到这质朴的美景,也不由心醉,“他老人家,还真选了个好地方!”
  “是啊!”陈靖仇早已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见小屋的门开着,便一路小跑冲了进去。当他刚想大喊“师伯,我们回来了”的时候,那第一个字却卡在了喉咙里。
  小屋里,竟然空无一人,就连细软摆设,也全都不见了!
  他大吃一惊,下意识地反手一抹桌子,上面已积了一层薄薄的灰。
  怎么会这样?!公山师伯母不是说过,会一直等到他们找到药回来吗?此时,他忽然又想起,在木屋外的湖边,刚才还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垂钓老者,他知道公山师伯一家的行踪也说不定?他生怕老者趁他进来的时候走掉,又急急忙忙奔了出去。小雪和玉儿比他慢一步,看见陈靖仇明明刚才还开开心心地跑进去,出来时怎么变得有些疯了似的样子,对视一眼,刚想问他是怎么了,却见他飞奔到了一个坐在湖边的垂钓的老头身旁,嘶声问道:“老伯——请问您知道,原来住在这里的人家怎么了吗?”
  老者微微吃了一惊,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然后沉痛地道:“你是指公山先生一家吧?公山先生在五日之前就已经去世了,他夫人已带着小孙女搬离这里了。”
  “什么!”陈靖仇失声大喊,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尽管进屋时,自己已隐隐约约有了这种预感,但真的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还是仿佛遭了一记晴天霹雳一般。来晚了……还是来晚了!想公山师伯一生清名,没想到最后还是毁在了宇文太师的手里!不知宇文太师要是知道了此事,会不会得意忘形地让人在史册上为他大书特书“击毙乱党‘鬼谷’掌门公山铁”的一笔呢?
  “阿仇,对不起!”玉儿在旁当然也全听见了,她缓缓走到陈靖仇面前,轻声道,“耽搁了你的时间,我责任不小……”“这不怪你,玉儿姐姐。”陈靖仇勉强一笑,“可是,如今师伯不在了,还有谁能救我的师父呢?!”
  你师伯?那垂钓老者又抬起了头,用怀疑的眼神打量了陈靖仇一番:你是他要等的那个姓陈的师侄?见陈靖仇点了点头,老者终于缓缓道:“公山夫人和她的孙女已搬去大梁城东了。你师伯临终前好像有什么话留给你,快去大梁寻你师伯母吧。”
  陈靖仇闻言,登时如获至宝一般,眼睛一亮:“多谢老伯!”随后转身,大步流星的就又要往北走。“阿仇!”“陈哥哥,等一等!”小雪与玉儿见他说风是雨,双双吓了一跳。怎料陈靖仇却根本不理她们,而且还越走越快,二女这才急追了上去。
  就这样,三人风风火火地从大梁来,又要风风火火地回大梁去,等到了芦家渡码头,船工们都禁不住怀疑他们是不是有毛病了。不过,宁珂郡主付给他们的钱,只够这最后一趟船了,等将他们送达目的地,船工们便可以回家等着分银子了,因此不用陈靖仇催,他们也划得格外卖力,到大梁的时间竟比上次张烈开美女运输船要缩短一倍。一下大梁港口,陈靖仇便又急不可耐地前往城东,打探公山夫人的住处。
  或许,真的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吧。他才沿街问到第三家店铺,就看到了街边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正是公山夫妇的小孙女,公山梦。小姑娘依然在玩着皮球,脸上并无多少哀伤神色。陈靖仇连忙上前,整出一副笑脸:“小妹妹,还认得我吗?”
  “啊,你是那天来找爷爷的大哥哥!”公山梦果然还记得他,“你找奶奶吧?我带你去!”说完就拾起了皮球,一声不响地往前走。她比上次见时,显得要懂事的多了。陈靖仇三人跟在后面,心情愈发沉重。公山梦走到半途,忽然停了下来,问:“大哥哥,你知道我爷爷去哪里了吗?”陈靖仇愣住。她又补充道:“奶奶说,爷爷他走了,到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那里有很多很多跟爷爷一样的人……梦儿还小,去不了那个地方,或许等过了五十年、六十年,梦儿就也能到那里,再见到爷爷了……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呀?大哥哥你能告诉我吗?”
  “我——”陈靖仇真不知该怎么回答。她还太小,现在和她说出可怕的“死亡”二字,她能承受得了吗?公山师伯和师伯母苦心孤诣用这样善意的谎言来使她不致太过伤心而在心里留下阴影,自己怎能拂了他们的意愿?
  “大哥哥,你为什么不说话?”
  小雪见状,连忙上前,按住公山梦的肩膀,柔声道:“大哥哥大姐姐并不知道你爷爷去了哪里……可是我们却知道,爷爷他可是一直会在某个角落看着你的,他会一直看着,梦儿能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将来还要好好照顾奶奶……梦儿是乖孩子,一定不会让爷爷失望的,对不对?”说到这里,她忽然又想起了贺老伯和小朔,还有已在印象中模糊的爹娘,不知道他们,现在是否也在另一个世界,看着自己?
  公山梦果然相信了她的话。不久,她就带着三人走进了一间小屋子。那是她的新家。公山夫人就在里面,做着针线活儿。
  “师伯母!”陈靖仇轻声唤道。
  公山夫人放下了手中的活儿,缓缓转过身来。一个多月没见,她的精神不再像从前一样健朗了,额头上平添了好几道深深的皱纹,鬓角的乌丝也花白了大半。老伴的离世,对她的打击还是太大了。见陈靖仇他们到来,她才终于露出了同以前一样慈祥的笑容:“孩子,你回来啦。”
  “师伯母,对不起,我们还是来晚了!”她越是这样,陈靖仇的心里就越不是滋味,“您……您打我吧,骂我吧!”
  孩子,别这样。公山夫人笑着摇摇头:“你又有什么错呢?你师伯是笑着离开的,虽然他没能等到你的药……命数如此吧。命数这种东西,上天早已注定好了的,怨不得任何人。
  “只是,他走之前,一定要我转告你们,千万不要沮丧,因为这个世界上,能打败饕餮、救出你师父的,并非只有他一人。”
  哦?!陈靖仇登时眼前一亮。“师伯母,还有人能救我师父?”
  “是啊。”公山夫人缓缓道:“就他和我所知,现在有实力打败饕餮的,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自然是宇文太师。”
  “您说了等于白说呀!”玉儿忍不住回嘴,“那个家伙野心比天还大,还巴不得让那魔兽跑出去把所有反对他的人都杀光呢,怎么会帮我们消灭它?”“玉儿姐姐!”陈靖仇连忙打断了她:“那师伯母,第二个人呢?”
  ——这第二位,是你师伯年轻时遇到的一个云游仙人。他法力奇高,医术超卓,据说在他手下,只要还有口气在就没有医不好的人。你师伯的鬼谷道术就是得了他的指点才有今天这般境界。只是他姓甚名谁,你师伯没有说,他的住处,也只是听说在东海上,一个叫“桃源仙境”的仙山岛上,具体位置也没人知道了。
  “只要有这个人存在,我就要去找!”陈靖仇却坚定地说,目中闪着精芒:“要是半年过去,事情还没有解决,不但师父会死,天下百姓也势必惨遭饕餮魔兽的荼毒!那时,可就不是谁当不当皇帝的问题了!”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公山夫人欣慰地点了点头:看来,稷业师弟果然是收了个好徒弟,江南陈家也总算留下了一个心系万民福祉的后人。“出海可不比过河渡江,你入世甚浅,恐怕根本不知道大海发起怒来的可怕。你要是有船只,记得启程之前一定要将它好好改造一番,渡河的船可是经不起大浪一击的。”说着,她指了指隔壁,那里隐隐约约传来阵阵敲打之声,“往这里走过三户人家,就有家大的木匠铺,那里有个赵师傅懂得改造海船,收费也不算太贵,你可以去找他帮忙。”
  “赵师傅”是吗?
  “多谢师伯母!”陈靖仇向公山夫人深深一拜,“事不宜迟,那我们就先走了。您多保重!”“你们路上也要小心。以后有空,常过来玩啊!”公山夫人又笑了,真是一位平易近人、和蔼可亲的奶奶。
  目送着陈靖仇诸人离开了家,公山夫人的神色又变得凝重了起来。打发了小孙女到邻家串门以后,她关上屋门,轻声朝着屋角的桌子方向道:“师兄。”话音刚落,那边就显出了一个人影,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背后还背着钓竿和斗笠,赫然就是夏雷泽畔的垂钓老人。“师兄,你说他们此行,能顺利找到那位仙人吗?”
  “不好说。”垂钓老人闭上眼,摇了摇头,“不过这并不是我最担心的。我现在最担心的,还是我那义子……他最近的行事作风,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公山夫人默然,她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那孩子虽然从小沉默寡言,但人身修养和待人接物都是极好的,真不知他是怎么了?”垂钓老人一边说,一边放下背上的斗笠和鱼竿,“对了,师妹。从你和师弟对他伤势的描述,这几天我分析了一下,得出的结论……”他皱了皱眉,欲言又止。
  “怎么样?!”
  老者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道:伤了公山师弟的那把剑,既是轩辕剑,也不是。
  “此话怎讲?”
  ——轩辕剑的本体,是绝对不可能变成什么金丝手套的。上古十神在制作神器的时都用足了心血,它们是根本无法被任何法术易形的。然而,那股在师弟体内流窜、一直无法消散的“气”却又是如假包换的轩辕剑气,否则以公山师弟的修为,绝不至于被它活活折磨至死……所以……
  “你认为,你义子的那把剑,其实也是一股不灭的轩辕剑气?”公山夫人道。
  垂钓老人点点头:除了这样,我再想不到别的可能性了。
  “可是,若是这样,那真的轩辕剑呢?如果还在你义子的手上,为何他不再用了?”
  老人又摇头:我也不清楚。这些年,我一直有和朝中的老友保持联系,听说,他对外界的说法,是将神剑给了杨素师兄作为陪葬,但我并不大信……那把剑对他来说意义极大,是他和杨素师兄冒着很大的险,在深夜登上黄山之巅才拿到的。杨素师兄生前,对他千叮万嘱,一定要把轩辕剑带在身边,他也是最听师兄的话的。而且虽然《上古神器志》里说,轩辕剑或会妨主,但它却是无可争议的最厉害的神器,他没有理由弃之不要!
  说到这里,他的眼睛闪过一丝迷茫。
  “对了……那关于一年之前,破掉铁哥高级法术的那对双胞胎兄弟呢?你怎么看?”公山夫人又问。
  “我以前从未听说过,更从未见过这两人。”老人摇摇头,“本来,以他们功力之高,江湖上不可能没有他们的名字……据说,他们是在杨素师兄去世当日来投靠我义子的,不过奇怪,他们没有担当军职也就罢了,居然也从不露面,除了太师府的心腹,好像根本没人知道他们的存在一样。而且,他们和我义子的关系似乎非常好……”
  说到这里,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睁大了眼睛:难道、难道这两兄弟会是——可这怎么可能呢?!不可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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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赵师傅的店里走出来,陈靖仇的心忽然宽了许多。一百两银子,就可以把那艘船改造成出海船,而且只需两天,这相当的值而且让他觉得信心百倍,仿佛寻找那位仙人一下子就变得容易多了。离古云生兄妹的约定还剩下一天,从现在开始,到那个时候,终于能算是闲下来了,实在该好好休息了。不过,在街上走着走着,他忽然想到一件事,停下脚步:“玉儿姐姐。”
  玉儿应道:怎么了?
  “我们过两天就要出海,如今神农鼎也找到了,你是不是也要……回北方去了?”
  玉儿一愣,还以为他是在下逐客令,半晌才支支吾吾地说:“不……不会吧。”
  “哎?”陈靖仇和小雪都是一惊。
  玉儿忽然笑了:“话说回来,阿仇,你在龙舟上救过我的命,你们又帮我找到了神农鼎,我欠了你们这样大的人情,总不能不还吧?我决定了,再跟着你们一起旅行,等我们两不相欠了,我再回北方去。”顿了一下,“怎么?你们……不欢迎我吗?”
  “怎么可能呢!”小雪忽然上前,激动地拉住了玉儿的手,“本来我还一直在想,怎么才能让拓跋姐姐留下来呢……能和拓跋姐姐一起旅行,我们都很开心的!”
  “哎呀,小美女,好温情的话哟!”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街边传来。玉儿眉头一蹙,马上朝那个方向瞪了过去:“又是你?!”
  “啧,不要那么凶,不然真的会变母老虎的。”果然是历飞云,嘻嘻哈哈地从一家小吃摊后走来。“真是太有缘了。本公子刚刚品尝了大梁的美食,又听到了这么富有温情的话语……嗨,小美女,一日没见,想我没啊?”
  这……小雪脸颊一红,左顾右盼,她不愿正面迎上历飞云的目光。玉儿见状,把小雪拉到身后,然后剽悍地迎了上去:“谁会想你!我小雪妹妹要是真会想你这色狼,本姑娘当场把脑袋割下来给你当球踢!”
  “哎呀呀,说那么可怕干嘛呢。”历飞云怪叫一声,转向陈靖仇,正色道:“对啦,陈兄弟,你师伯的事解决了吗?”
  陈靖仇点了点头。
  “那么,接下来你要去哪里呢?给清清姑娘治伤的药,你们有眉目了吗?”
  陈靖仇如实以告。
  历飞云听完,双眼又放了光。“哎呀,太巧了!我也正想出海寻仙问道来着,可怎么也找不到出海的船只。那,我能跟你们一起去吗?”陈靖仇犹豫着看了看两个女孩。两人都不说话,但小雪的眼神闪烁不定,玉儿干脆别过了脑袋去,陈靖仇知道她们一定是多多少少对历飞云有些意见,但决定权在自己身上,看历飞云又如此诚恳,他怎么好意思拒绝?只得答应下来。历飞云倒似对女孩子们的反应浑然无觉,笑得还异常开心。——有两个“小美女”在侧,唯一的男孩子又是那么的“嫩”,他能不开心吗?
  后来,到了客栈住下以后,历飞云告诉陈靖仇,他在昨天一天的时间里,又把大梁的所有药铺都问了一遍,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认为古清清的伤能治得了——虽然历飞云隐瞒了清清为疗伤已经痛苦了一百多年的事,但大夫们都觉得,咽喉中箭的人,根本不可能活得过三天,古清清那已经是史无前例。陈靖仇一听也是,若不是因为他们兄妹都各自有不下数百年的功力,也根本维持不了他们的生命。本来,自己也是打算再到大梁城内寻访名医的,既然历飞云都把城里的大夫都找遍了,也还没有办法,自己再去,顶多也就是白跑一趟。
  怎么办呢?当初还信誓旦旦地向他们兄妹承诺过……
  这时,小雪忽然开口了:“陈哥哥,或许,或许咱们可以把那个仙人的事告诉他们,古大哥和清姐姐既然是仙兽,他们或许认识那个仙人也说不定呢?”
  陈、历二人愣了愣神。然后,异口同声地说:“有道理!”
  当日深夜。古清清又变回了鹭鹅的模样,把脑袋蜷在了五彩斑斓的羽毛中,甜甜地睡着。古云生却睡不着,也丝毫不敢合眼。前两天清清与陈靖仇等人的一番缠斗,他虽然只看见了末尾,但他也看得很明白,以清清本来该有的修为,即使不能胜,也绝不至于败到给人一下割掉一大块肉这么一塌糊涂。一切,只因为那处百年也好不了的旧伤!只因为那个绰号叫“小刚侯”的男人的一箭!自己与清清在两百多年前,被那家伙的箭分别射中了下颌和咽喉,虽然当时他们用装死骗过了“小刚侯”而逃过一劫,不料事后他们却发现,这箭伤是怎么也不肯愈合,反而越来越大!尽管兄妹俩当机立断,决定停止修行来全力疗伤,为此他们的功力已有数百年停滞不前了——但它还是会每月发作一次,每次的发作都要令他们痛苦难当。
  如今,自己的那处伤口总算是快要结疤了,可是清清呢?她的伤,又何时才能好?或是……永远也好不起来了?
  想到这里,古云生不禁叹了口气:可怜的妹妹!
  这时,洞口忽然有人声响起:“有必要这样唉声叹气吗?”古云生陡然一惊:有人来了,他怎么刚才一点都没感觉到?于是大声惊呼:“谁?!”
  外面隐隐有了人影。无奈夜寒露重,外面雾气弥漫,来人在雾气的笼罩中,使他看不清面容。只从声音判断出,这应该是个二十多岁的男子,不过声音里,却透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虚无缥缈,甚至还有很强烈的妖媚之气。
  脚步声越来越响,人影也越来越近,古云生不知为何,后背竟冷汗直冒,可清清却完全没有动静,还是睡得那样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当古云生终于看到那人的脸时,心里又是一惊。
  那男子一袭白袍,白得一尘不染,乌发丝丝分明,柔顺得甚至有些不像话地披到肩头,一张脸五官精巧,甚至可以说如女孩子一般清秀,一只右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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