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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天之痕-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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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悠,后面——”青衣少年为什么变脸,乌衣大汉倒是看见,他正要出声提醒,少年就已骤然转身,右手也在那时多出了一柄散发着淡绿色光芒的长剑。紧接着,众人只看到那少年,简简单单地将长剑直直一刺——“嗷呜!”一只方才想要从背后偷袭他的魔物锒铛倒地,深褐色的魔血,沾满了长剑的剑身,但却被那层淡绿色的光芒所斥,一滴一滴落在了地上,最后,长剑还是那样的一尘不染,显得美丽而神圣。“这里……果真有熟悉的味道。”少年优雅地收剑,沉吟,最后向那一众黑衣武者朗声道:“此地妖魔有那么几分危险,但也还不至于太过可怕……大家把这里一层一层往上清理干净吧,让为师看看你们多年的修炼成果!”
“遵命!!”几十余人齐齐高呼,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从腰间抽出了各自的兵刃,而后,一个接着一个、以蛇形路线悄无声息地掠入了青衣少年身后的铜门。几乎就是几个眨眼的工夫,青衣少年的身边,就只剩下了乌衣大汉一人:“我们慢慢走上去吧,阿龙!”
“唉……我说!”乌衣大汉并没有马上认同,铜质面具下的一双眼睛,反而露出了一丝质疑的光芒。“久悠,你还真是狠哪!你明知道那些妖魔并不是一般的强,你的这群徒弟们就算能收拾得了,也少说要耗费个把时辰,损失不少人手!我们就算进三步退两步这么慢慢走也比他们要快多了!说什么‘看看他们的修炼成果’,你是明摆着打算隔岸观火,看着他们遇上危险也见死不救是吧?”
“哎呀,什么话。平时阿龙你对他们,可比我要狠多了。”青衣少年戏谑地笑道,“没有真危险,怎么能磨炼出一个真人才?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一族人的性格……我命令既已下达,他们既已承接,话已出口,他们就算是死在妖魔掌下,也不会有半句怨言;要是我半途出手相助,才是对他们最大的侮辱。这几百年来,虽然从不对外传扬,我久悠教出来的弟子也好歹个个都是日本国栋梁之才,我又怎能容忍自己的招牌在最后一代身上砸了?”
“哦……嗯?!”听到最后那一句话,乌衣大汉一惊:“怎么?为什么是最后一代?你有新的打算了?”见青衣少年笑而不语,他忽然“啊”了一声:“难不成是因为——你真的相信‘他们’还在人世?”
——当然!自从我见到它们,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来……既然来了,若是真能再见到他们,回不回去就已经不重要了。
“不成!我一下船就觉得不对劲!”乌衣大汉有些急了,“你看这满世界的妖魔——妖魔!可比飞羽那群术士机关师要可怕的多啊!”
——可是,你说有什么妖魔,会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青衣少年微笑着反问:再说阿龙……如果你真的那么坚定地认为这是陷阱,为什么还要一起来?一路上,这样的话你可一句都没说过啊。你不是跟我一样,虽然不是那么肯定,但还是抱着希望么?
“算了算了,我嘴笨,不跟你说了。”乌衣大汉哼了一声,径自往铜门的方向走去,“反正口说无凭,眼见为实!既然要上去……我们各自还是都要小心为好!”
两个时辰后。
当乌衣大汉与青衣少年并肩跨进通天塔正中楼层的大厅正门时,少年忽然面露喜色:“就是这里!”疾步迈进厅内,扫视一眼,可大厅几乎空空如也,他哪里瞧见了半点故人的影子?不过……要说到人,倒还真有,只是……“咦?”当看到一个被血色巨茧包裹的年轻人时,青衣少年讶异地走上前去,试图呼唤,但那人双目紧闭,面色苍白,看起来就是一副虚脱之态。他想伸手,但手指却在离那巨茧三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好狠毒的法术!他一眼就看出了那个巨茧是做什么用的:春蚕吐丝结茧,是为了能让自己在茧里慢慢蜕变化羽,可这个血茧,却是在一点一点地,蚕食这个年轻人的灵力和体力!
“阿龙,我要救这个人。”青衣少年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异常严肃的表情:“可能要消耗很多法力,麻烦你为我护法!”
没问题,我这就把上面几层清理干净。乌衣大汉很爽快地点头,“不过……久悠,你确定要救他吗?这个年轻人身上的气息……虽然他本心不坏,但他身上要不是有那么多罪恶的气息,这茧子蚕食他体力的速度怎会如此吓人?他绝不是个简单角色,你——”“不然怎办?你别管了,我有我的道理,拜托你了!”青衣少年说着,走到血茧后盘膝而坐。这一次,他把手移向了佩戴在自己颈子上的一块青玉,同样吟诵了一串不明的话语。“破!”一声大喝,血茧骤然散开,化为一团雾气消失无踪,被困在茧中的年轻人也在同时低低呻吟了一声。少年见机不可失,双掌齐发,贴住了年轻人的后背,绵柔的掌力从后心直透而入,此时少年心中猛然一惊:自己成仙已久,自问灵力高强,没想到将功力输送进那人体内,竟如入了无底洞般,那人要是处在全盛时期,那该有多么可怕!而且……他从来没有见过中原人,会有一头古铜色的长发。
是我……多心吗?
“这就开始了吗?”对于同伴如此快的进入状态,乌衣大汉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一手,握住了自己那把异形巨刃的刀柄,“那么,我也该有所行动了。”通往上层的楼梯口,隐隐约约已能听到妖魔的咆哮声,乌衣大汉身形骤然而动,未想他长得粗壮彪悍,行动却如燕般灵活无比,只见一团黑雾替代了人形,倏然而去,不久,刀锋穿体声,血花四溅声,妖魔咆哮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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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宇文拓终于恢复意识清醒的时候,时间已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勉强睁开眼睛,眼前,已经没有了那片怕人的血红色,自己的灵力也终于再没有一点一点地流失,反而……还有一股陌生而温暖的力量,从后心直透而入,但尽管如此,自己右手的袖管,此刻已变成空荡的事实,是再也无法改变的了……那天,他记得那只被砍断的手上,还握着轩辕剑……朝云和暮云怎么样了?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还有神农鼎、崆峒印,和……小雪姑娘……心念一动,身体就抑制不住地跟着颤抖了一下,或许是因为太过忧心,他竟然已经忘记了,其实自己的身后是还有一个人在的!
“切莫自乱心神。你灵力流失太大,我也未必能帮你恢复多少,如今,还是靠自己稳定调息为要!”背后的声音是陌生的,操着东都洛阳一带的口音,不过很年轻,听起来是个只有十八九岁的少年,语气平和淡定,修为必然不弱。只是,宇文拓不明白……洛阳百姓,不该是尤其对自己恨之入骨?若是那天在通天塔上,天之痕修复了也就罢了,可如今世界变成那样,自己……可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千古罪人!他根本就没有被救的资格,那人为什么还要对他伸出援手?
尽管心里存疑,宇文拓还是感激地轻声道:“谢谢……谢谢相助……不知阁下是……救命之恩,宇文拓日后……必当回报……”“你叫‘宇文拓’?”出人意料地,听到宇文太师之名,那人竟然没有半点他意想之中的反应,只是带着一些“原来如此”的味道答:“我记得中原汉人并没有这个姓氏,这倒也难怪了。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报答也大可不必,因为,我本不想救你的。
“虽然你心地善良,可我从你的身上,看到了无尽的鲜血和罪孽。”那少年悠悠叹道:“就因为你罪业太深,破这血茧让你清醒,可耗费了我不少法力,救你对我来说,一点也不值。只是……我从你的身上,看到了故人的影子。”
宇文拓惊讶:“故人?”
——曹叡曹大人和徐暮云公子,跟你是什么关系?青衣少年直截了当抛出了一个问句。其实问完,他就已大致知道了些事:宇文拓的身体又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这会儿就算说“不知道”,他也绝不会相信了。另一边,宇文拓的脑子也在飞速地转动着:怎么可能?这十六年来,暮云几乎没有在公开场合走动,自己也鲜少向外人提起,“白衣尊者”的名号都少有人知,更不要说暮云的真名和曾在三国时代用过的姓氏——至于他的义兄魏明帝曹叡,就连自己也不是很熟,要是说给别人听,哪里会有人相信三国时代的皇帝现在还在人间?那个少年,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少年在背后平静地浅笑。但还未等他继续说下去,空旷的大厅内,瞬息之间又多了一个人:黑衣武者,虽然明显能看到明显的皱纹和斑白的须发,但其身形之矫捷,还是让宇文拓心头一紧。刚想发力,可是,浑身还是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
未想,那黑衣人并未如他所想那般发动攻击,反而在他面前跪了下来,恭顺行礼,不过他知道,这个礼肯定不是给自己的,而是……“禀报师尊,弟子们照您吩咐,已将塔中妖魔尽数清理完毕,所有师兄弟无一阵亡。”略显老态的声音坚定地响起,说着有些生硬的汉话。然而句末便有犹豫之态:“只是……林羽师弟他……”
“他怎样?”少年声音抖动了一下。
“师弟被另外闯进塔中的不速之客劫持……那人委实厉害,师兄弟们与他僵持不下,不敢妄动。虽然韩师叔已经赶去,但弟子担心师尊您……”“为师如今不便前去……你告诉韩龙,叫他不用勉强!”少年声音陡然一沉,“技不如人还要别人相救,本就是我们大和民族武士之耻辱!该舍弃时,我权当自己没有收过这个徒弟。”一个坚定的挥手,他屏退了黑衣人,可是他的心又何尝不痛?“想不到,阁下年纪轻轻就能为长者之师,佩服。”宇文拓的声音响起,他勉强一笑:“声音是可以骗人的……我可是不止十八岁。好了,回到正题吧!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和曹大人还有暮云公子是什么关系?”
“他们二位都与我相识,暮云更是我至交好友。只是……他们的行藏身份一直隐秘,阁下是如何得知?”
“你问我怎么知道的吗?”青衣少年忽然起身,走到宇文拓的面前。宇文拓这才看到了青衣少年的容貌,又不由得为之一惊:褐色的眼睛,奇异的发型,这个少年竟然也不是汉人,甚至也不是他曾经见过的许多游牧民族的后裔,而应该是方才那操着极有特色的生硬汉语的黑衣武士的同族——“阁下是倭——不,东瀛人?”“如果你们这里的人是这样称呼日本的话,那就是吧!”少年左臂古镜再次一闪,他的怀中,便多了一套衣物,“如果你所言非虚,那么对这套衣服,你应当不会陌生。”
那是一套青绿色的斗服。起初,宇文拓一脸茫然:这种颜色的服饰,他倒从来没看暮云或是他义兄任何一人穿过,倒是这套斗服上的肩甲引起了他的注意:铜质、纹路简单却做工细腻、风格颇有汉魏时期的味道……难道说——“阁下也是‘铜雀尊者’的一员?”
少年忽然笑了,笑得格外温柔和释然:“好久都没听到这四个亲切的字眼了。‘铜雀青衣尊者’久悠——既然你是紫衣大人和白衣大人的好友,就这样称呼我吧。”
就在青衣少年久悠自报家门的同一时间,通天塔底,却远远没有上边气氛那般平静:七十九名黑衣武者,齐齐聚在了通天塔底的大厅里,围成一个半圆,个个剑拔弩张,却又不敢有任何行动,只因为那半圆的巨大缺口,站着一对年轻男女:男子白衣如雪、发色如银,英气逼人,女子一身青衫,美貌无双,不是皇甫暮云与钟仙子又是谁?皇甫暮云的布剑“雪隐”,来自日本的黑衣武士均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它也正是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因为它,还紧紧勒着他们一个同伴的脖子!被制住的黑衣人正是方才在塔底没头没脑要用水浇灭妖火的那个,此时正痛苦地全身痉挛,腰刀远远掉在了地上,双手奋力拉扯着布条却反而把自己的手扯出了血。他当然想不到平日那般柔软的绢帛竟然会变成杀人利器,他更不会知道,只要对方握剑的手再加一分力道,自己的脑袋就要活活地被绞成陀螺!
这一对恋人会前来,自然是为了被困在塔中的宇文拓。尽管在到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血战的准备,然而利用钟仙子的空间法术直接越过妖火、进入这通天高塔中时,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们感到始料未及:地上,到处是妖魔犹尚新鲜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有人先我们一步来了这个塔?”钟仙子难以置信地看着满地的妖魔尸体,奇道。“恐怕不是,雨寒。”皇甫暮云疑心颇重地回头,看了看刚才还燃烧着妖魔烈焰的塔门,“哪个人有你这样的本事,不破妖火就能进来?”话音刚落,白衣青年的剑眉一下就本能地挑了起来:“哼……说来,就真的来了。”右臂一扬,白布剑“雪隐”簌簌而下,刚成螺旋之形,二人的眼前,就出现了一条犹如长虹一般疾速冲来的黑影!那黑影速度之快,已经让人看不清那到底是人是魔,但,对方可是轩辕剑与东皇钟的转世!两人不约而同地向两个方向轻轻一闪,黑影扑了个空,但立即又以长蛇之形蜿蜒反扑回来。钟仙子得东皇帝君最后神力,功力恢复极其迅速甚至更上一层楼,只消眼神一扫,便知此人蛇形步法“七寸”所在,冷冷一笑,便用自己手指弹出一道气波直击过去。黑衣人只觉有暗器打来却不知为何物,步法顿时一乱,这一个空隙又完完全全被皇甫暮云看在眼里,雪隐轻轻一卷,几乎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毒蛇缠绕之法,生生勒紧了黑衣人的脖子。
黑衣人的第一反应,和平常人一样,丢下佩刀,痛苦地捂住了脖子,但下一刻,却迅速冷静了下来,一只手移向了腰间,那里还藏着一把银亮的匕首——“想自杀吗?”可手还没碰到匕首的短柄,钟仙子弹指又是一道气波,他只觉腰间一轻,想用来自杀的匕首便脱出了腰带,“嗞啦”一声,化作一堆粉末。“说,宇文拓在哪里?!”皇甫暮云冷冷地问他的手下败将,“老实回答,我或许可以饶你一命!”
“不、不知道!!”黑衣人痛苦地捂着脖子,没被面巾遮住的皮肤早已涨得通红,就连拉扯着雪隐的手也被附着在布剑上的黄金剑气刮出了血痕。此时,一阵阵整齐轻快的脚步声响起,通往上层的楼梯口,竟一口气出现了几十名衣着打扮与俘虏完全一致的黑衣人!只是……一眼扫去,其他人的实力,居然和手上的这个相差无几,甚至还要更低,虽然速度上或许会有些威胁,不过……不足为惧!想到宇文拓可能的危险,二人的耐性慢慢开始消退,就在他们准备大开杀戒之时——
“给我住手,混账!!”一声暴喝,从黑衣人身后的大门里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团浓重的黑雾,黑雾里,包裹着尖锐而凌厉的杀气!可是,不知为什么,皇甫暮云突然觉得,这个声音令他感觉很是熟悉,可,又怎么也想不起到底在哪儿听过。“你敢动他试试?老子立刻就将你生劈两半!!”黑雾里的声音十分张狂,那杀气,竟然能将他逼得毫无退路!“哼,狂妄……”皇甫暮云冷笑一声,踏前一步,浑身顿时散出万道白光,骤然将整个空间照得透亮,“少在我面前装神弄鬼——”白光愈发耀眼,除了钟仙子之外的所有人,都禁不住用手臂捂住了眼——那团黑雾虽然浓重,但也不可能抵挡这样强烈的光芒,当它散去的那一刻,里边现出一个人来:一身玄衣,脸覆面具,一把看来足有百来斤重的异形巨刃被扛在肩上——“咦?!”莫名地,原本就要大打一场的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韩兄弟?”看到雾中人的真容,皇甫暮云几乎是大惊失色。乌衣大汉听到那声呼唤,身体也是一颤,但随即又向后退开几步,巨刃“忽”地一声直指而出,直指皇甫暮云心脏:“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回答我!”
“我十七岁那年,并西,黄土高地,一场打劫……”皇甫暮云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出了答案,面上,还带着多年未曾见过的温暖的笑容,“徐公子?!真的是你?!”乌衣大汉面具后的眼眶隐隐有些湿润,声音,也变得难以克制的激动:“我还以为、还以为……没想到您真的还活着……”
“我现在已经改名叫‘皇甫暮云’了……其实,说这话的应该是我才对。”皇甫暮云的声音也出现了一丝微微的颤抖,早已完全无视在场那么多人诧异的眼神,“没想到这么多年……对了,韩兄弟,你怎么会在这里?”
“何止是我,久悠也来了。”乌衣大汉爽朗地笑道,“可不就是来找你的?不久前,我和久悠在日本,哦,就是邪马台国收到了你的布剑和曹大人的王冠,当时我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呢!曹大人呢?怎么没见到他?”“义兄今天没有与我同行——哎,等等!”皇甫暮云顿觉不对,“今天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和久悠的消息啊!”
——啊?乌衣大汉也愣住了,而就在这时,一旁的钟仙子发出了一声轻笑。一笑之间,暮云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雨寒,这一切……都是你做的?义兄他前阵子找我要我用过的布剑也是……你和他的安排?”他知道,为了他能够变回以前那个爽朗快乐的样子,钟仙子可谓费尽了心思,在冥界的帮助下,她连自己少年时候的故事都知道了,那一定就不会漏掉铜雀尊者;她一定也知道,对于他来说,“铜雀尊者”就像他的另外一个“家”一样……想到这里,心头不禁一暖:“雨寒,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好呢……”“只要你能幸福快乐,要我付出什么,我都觉得是值得的啊。”钟仙子浅浅地笑了,又向乌衣大汉一礼:“乌衣尊者吧……幸会。”
“呃……公子,这位姑娘是?”乌衣大汉愣住了:这女子是谁?怎么也知道铜雀尊者?她与白衣大人的关系,似乎并不寻常?“她叫钟仙子,也叫陆雨寒,是我……未来的妻子。”皇甫暮云替她向乌衣大汉介绍,对方稍稍犹疑了一阵,不过,也很快向钟仙子回了一礼:“在下韩龙,陆姑娘,我们铜雀尊者能够重逢,多谢您的义助。”话说了半天,总算,韩龙的目光才转向了至今仍然被“雪隐”所缠的黑衣人上:“他和这里的所有人,都是久悠的弟子。刚才定是误会一场,公子,看在我和久悠的份上,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了他吧!”“原来如此,抱歉!”暮云立即松开握剑之手,雪隐瞬时卷回了臂上,而那可怜的黑衣人,此刻怕是离死已经不远,眼珠子都突出来了。当韩龙向跪在地上、惊魂未定的他时,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韩、韩师叔……”黑衣人羞愧难当,手缓缓伸向了掉在地上的腰刀,然后一把抓起,就要向自己小腹猛刺下去!
“住手!!”韩龙又是一声犹如河东狮般的大吼,腰刀又一下子掉在了地上,“林羽,你该庆幸!败在公子手上,你根本不用感到羞耻,因为就连你师尊和我联手也未必是他的对手。这位暮云公子还是你师尊和我的好友,若非你碰到的是他,师门的脸都要被你丢尽!”话音刚落,紧接着就是黑衣武士中间响起一片惊呼和倒抽凉气的声音。皇甫暮云摇了摇头:“何必把我说得那么可怕呢?对了,韩兄弟!这座塔中应该还有个人,算是我的弟弟,你们可有看到?”
——啊,公子你是说那个古铜色头发的年轻人?乌衣尊者恍然大悟一般笑道:“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被困在一个血茧里,身体状况很糟,不过久悠已经化开血茧施法救他了,就在楼上!公子,我这就带你去找他!”
“是吗?真的太好了!”皇甫暮云与钟仙子相视一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片刻之后……
“久悠!你看谁来了!”在黑衣武士们的簇拥下,以韩龙为首的三人来到了久悠所在的通天塔中央。当青衣少年看到那抹与绢帛一样雪白的人影时,激动地迎上了前去,和皇甫暮云结结实实地来了一个拥抱。更令暮云高兴的是,曾经与他朝夕相处的异国好友,也很快接纳了自己现在的恋人,而且……他的好朋友们,还顺带帮他先找到了被独孤宁珂藏匿在通天塔里的伏羲琴!
只是……宇文拓一脸铁青地坐在地上,双目紧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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