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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神之城:伊岚翠-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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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样,这些仆役造成了最大的伤害。首先只是些小团体,接着演变成难以置信的骚动与破坏,屠杀任何他们找得到的伊岚翠人。他们从最强大的伊岚翠人开始杀起,接着那些弱小的也一样。
  「而且受害的不只是伊岚翠人。人们开始攻击自己的家人、朋友,甚至是那些被伊岚翠人所指派的人。朵菈和我目睹了这一切,恐惧着并感谢我们家人里没有人是伊岚翠人。因为那晚,我们再也无法说服自己去雇用佣人。」
  「不过实际上我们也不太需要。」朵菈说。「你会对你自己能做多少事情而感到惊讶呢。」
  「特别是当你有一对孩子可以叫他们做那些容易弄脏的差事。」凯胤狡猾地笑了。
  「我们就只有这点用处吗,父亲?」路凯边说边笑,「刷地?」
  「这也是我所能想到要生小孩的唯一的理由。」凯胤说。「你妈跟我会生下铎恩,也是因为我们决定要多个人来洗夜壶。」
  「爸,拜托。」凯艾丝说。「我还想吃饭。」
  「慈悲的上神,请拯救打扰凯艾丝用餐的人。」路凯窃笑着说。
  「凯艾丝公主。」小女孩更正他。
  「喔,我的小女孩现在是公主啦?」凯胤愉悦地问。
  「要是纱芮奈可以是,那我也可以是。毕竟,你是她的叔叔,所以这不就让你变成了王子吗?对不对?爸爸?」
  「技术上来说是。」凯胤说。「虽然我不认为我仍正式拥有这个头衔。」
  「他们大概是因为你老爱在餐桌上谈论便壶,而把你除名了吧。」凯艾丝说。「王子不做那种事情,你知道的,这代表了糟糕透顶的餐桌礼仪。」
  「当然,」凯胤带着宠爱的笑容说。「我还在想我为什么之前没想通这一点呢。」
  「所以,」凯艾丝继续说。「要是你是王子,那你的女儿就是公主了。」
  「我怕这件事情不是这样的,凯艾丝。」路凯说。「爸爸不是国王,所以他的小孩会是男爵或是伯爵,不是王子。」
  「真的吗?」凯艾丝带着失望的语气问。
  「恐怕是如此,」凯胤说。「无论如何,相信我,任何说你不是公主的人,凯艾丝,都不曾听过你睡觉前的抱怨。」
  小女孩想了一会儿,显然不知道要怎么继续接话,就继续吃着晚餐。但纱芮奈没有在注意她,她的心思早停顿在听到她叔叔说出「我不认为我仍正式拥有这个头衔。」这句话的时候了,这听来政治意味浓厚。纱芮奈以为她知道过去五十年里,泰欧德宫廷里发生的所有重要事件,但是她从不知道凯胤有被正式褫夺头衔。
  她还来不及细想此事的怪异之处,艾希便从窗外飘了进来。在晚餐的兴奋气氛之下,纱芮奈都忘了她派他去跟踪枢机主祭拉森。
  光球在窗边的空中迟疑地停着。「小姐,我打断你们用餐了吗?」
  「没有,艾希,来见见我的家人。」
  「你有一个侍灵!」铎恩兴奋地惊呼。这次他姊姊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这是艾希,」纱芮奈解释。「他侍奉我的家族超过两世纪了,而他也是我见过最有智慧的侍灵。」
  「小姐,您夸大了。」艾希谦逊地说,但同时纱芮奈注意到他发出的光更强烈了一点。
  「侍灵……」凯艾丝语气中充满赞叹地说,完全忘记了她的晚餐。
  「他们向来很稀有,」凯胤说,「而现在更甚以前。」
  「你从哪里得到他的?」凯艾丝问。
  「从我母亲那儿。」纱芮奈说。「她在我出生那时,把艾希继承给我。」继承侍灵——这是一个人能收到最好的礼物之一。有一天,纱芮奈也得将艾希继承出去,找一个新的人请他保护以及照顾。她本来计划应该是她的某一个小孩,或是某一个孙子、孙女。这可能性曾经存在过。但是现在,看起来愈来愈不可能了……
  「一个侍灵。」凯艾丝的话语充满好奇。她转向纱芮奈,眼神因兴奋而闪闪发光。「我可以在晚餐后跟他玩吗?」
  「跟我玩?」艾希带着不确定的语气说。
  「可以吗,拜托你,纱芮奈堂姐?」凯艾丝恳求。
  「我不知道,」纱芮奈带着微笑说。「我好像想起几个对于我身高的批评。」
  小女孩懊恼、失望的表情让众人看得乐不可支。在这个笑声弥漫的瞬间,纱芮奈首度感到从离开家乡一个礼拜到现在,她紧绷的心情开始松弛下来。


第六章

  「我想国王已经没有希望了。」拉森的手臂在胸甲前交叉着,并且若有深意地回头看着王座厅。
  「阁下?」狄拉夫问。
  「我是指艾敦王。」拉森解释。「我原本希望能拯救他,当然我从没有奢望过那些贵族会无条件地跟从我,他们对自己的传统有着根深蒂固的想法。如果我们当初能在灾罚过后立刻前来亚瑞伦就好了,当然,我们也不确定伊岚翠人染上了什么样的疾病,也没有人知道它会不会传染给我们。」
  「杰德司击败了那些伊岚翠人。」狄拉夫热切地说。
  「是呀,」拉森说,也不厌烦地看着那个矮他一些的男子。「以往,杰德司都是以自然界的运行来行使他的意志。但一场瘟疫不光是会杀死亚瑞伦人,也会害死菲悠丹人。」
  「杰德司一定会保护祂的选民。」
  「当然。」拉森心烦意乱地回答,再次对王座厅投射出一道不满的视线。他提出一项职责外的协议,因为这是拯救亚瑞伦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先让他们的统治者改宗,但他也没有期待艾敦会有任何善意的回应。要是国王能够知道这样一份简单的宗教声明,能够解救多少人免于苦难就好了。
  现在来不及了,艾敦正式拒绝了杰德司。他必须要成为杀鸡儆猴的对象,然而,拉森必须谨慎行事,杜拉德革命的记忆在拉森的脑海中历历在目,死亡、血腥与混乱,这种灾难般的巨变实在该避免。拉森也许是个严厉而果决的人,但他对大屠杀没有一丝好感。
  当然,也许短短三个月的时间会让他毫无选择的余地。如果他能成功,他也可能会激起一场动乱。更多的死亡与更多混乱的可怕事情会发生在这个尚未从前一次血腥革命中恢复的国家。但是,杰德司的帝国将不可能作壁上观,只因为有些无知的贵族拒绝接受事实。
  「我想我也许对他们期望太高了。」拉森低声自语。「毕竟,他们只是一群亚瑞伦人。」
  狄拉夫对这样的评论没有任何反应。
  「我注意到王座厅里有些奇怪之处,仪祭。」拉森说,转身要离开王宫,瞧也不瞧那些雕像或仆人一眼。「也许你可帮我辨认她,她是艾欧人,但是却比大多数的亚瑞伦人更高挑,她的头发也比一般亚瑞伦人的棕发来得更浅更亮,她似乎不是本地人。」
  「敢问她的穿着,高贵的阁下?」狄拉夫问。
  「黑色。整身的黑衣配上一条黄色腰带。」
  「那是新王妃,阁下。」狄拉夫轻蔑地哼了一声,他的语气中突然充满了憎恨。
  「新王妃?」
  「她昨天才到,跟您一样。她原本要嫁给艾敦的儿子瑞欧汀。」
  拉森点点头,他并没有参加王子的丧礼,但他已经听闻过这件事。不过他却不知道这场原本要举行的婚礼。订婚应该只是不久前的事情。「她还在这里,」他问。「即使王子已经去世了?」
  狄拉夫点头。「她的王室婚约很不幸地在王子死后也成立。」
  「喔。」拉森说。「她是哪里人?」
  「泰欧德,阁下。」狄拉夫说。
  拉森再次点头,了解了狄拉夫语气中的恨意。亚瑞伦尽管受到伊岚翠这座亵渎的城市所影响,但起码有着赎罪的可能性。但是泰欧德却是舒·科拉熙教派的发源地,一个舒·克赛教派的堕落派系,舒·德瑞熙教派的本教。泰欧德臣服于菲悠丹的光荣之下的那一天,想必会十分令人欣慰。
  「一个来自泰欧德的王妃可能会是个问题。」拉森若有所思的说。
  「没有东西可以阻碍杰德司的帝国。」
  「如果没有东西能阻碍它,仪祭,帝国早就应该涵盖整个星球了。杰德司因为祂的仆人侍奉祂而喜悦,我们则因为让那些愚昧者屈从祂的意志而获得荣耀。但是泰欧德的蠢人是全世界中最危险的一种。」
  「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危害到您,高贵的阁下?」
  「嗯,一方面来说,她的婚姻象征着泰欧德与亚瑞伦的正式血亲关系。如果我们不够谨慎,我们可能得同时对付他们。一个人要是有盟友支持,愈有可能去逞英雄。」
  「我明白了,阁下。」
  拉森点头,环顾四周,最后望着阳光。「耐心点,仪祭。我会教你重要的一课,一个很少人能知道,更少人能适当使用的一课。」
  「那是什么?」狄拉夫问,紧紧地跟在后头。
  拉森微笑着。「我将会教你如何毁灭一个国家,也就是一个杰德司的仆人如何倾覆一个国家,并且控制全国人民的灵魂。」
  「我……真是迫不及待了,阁下。」
  「很好,」拉森说,视线穿过凯依城,停留在伊岚翠巨伟的城墙上,它比起整座城市更加高挺,有如一座山脉。「带我上去那里。我想要看一看亚瑞伦那些堕落的主人。」
  ◇◇◇◇
  当拉森第一次抵达凯依城的外城时,他就注意到它的防御有多么脆弱。而今,站在伊岚翠的高墙之上,拉森才发觉他低估了凯依城防御能力的可悲程度。漂亮而平坦的阶梯连绵于伊岚翠的城墙外,让人能轻易抵达其顶端。它们全是坚厚的石材建筑,根本无法在紧急时拆除。如果凯依城的居民想要逃进伊岚翠城,他们只会受困于其中,而非受其保护。
  他们甚至没有弓箭手,伊岚翠的护城守卫携带着巨大而不便的长矛,看起来重得不可能用于投掷。他们全都面带骄傲的神情,穿着毫无盔甲装备的黄棕色相间制服,而且明显认为自己优于那些城市民兵队。就拉森所听闻,这些守卫甚至不需要真的防范伊岚翠人逃亡,因为那些生物甚少尝试这种行为,而城墙的绵长巨大也远远超过守卫能够有效巡逻的范围。这支部队更像是种公关表演或象征,而非真正的军队,凯依城的人民需要一支部队监视伊岚翠城,才能维持他们的安全感。然而,拉森十分怀疑这批守卫在战争时甚至不能够保护自己,更别说是凯依城的人民。
  亚瑞伦就像是颗等着被掠夺的宝石。拉森曾听过关于伊岚翠崩坏后所随之引起的骚乱,以及掠夺自那座美丽城市的无以计数的财富。那些无价之宝现在全部集中在凯依城,掌握在那些毫无防备的新兴贵族手上。他也听说过,除了那些劫掠盗窃以外,一大部分的伊岚翠财富——譬如说大得不易搬动的艺术品,或是在艾敦强制封锁伊岚翠城后尚未被抢走的财宝,仍留在伊岚翠被禁锁的城墙之后。
  至今伊岚翠与凯依城尚未被入侵者劫掠,只因为那些迷信与地理位置。小型的盗贼团害怕伊岚翠的恐怖传说,而大型集团要不就是在菲悠丹的控制之下——没有指示不会贸然行动,就是早被收买让他们不要对凯依城的贵族动手。而这两种情况都只是暂时的,维持不了多久。
  这也是为什么拉森自认为很有立场来采取极端的手段,让亚瑞伦置于菲悠丹的统治与保护之下。这个国家就像是颗立于山巅上的鸡蛋,只等一阵微风吹过,就会重重地摔在地上。如果菲悠丹没有很快征服亚瑞伦,这个王国也必定会因为各种问题而自行崩溃。在不适当的领导之下,亚瑞伦对劳工阶级的课税过重,宗教政策摇摆不定,以及逐渐萎缩的资源。这每一项问题都正努力想给这个国家最后一击。
  他的思绪被身后刺耳的呼吸声所打断。狄拉夫站在城墙边上,俯瞰着伊岚翠城。他睁大了眼睛,紧咬着牙关,就像是被人狠狠地在腹部揍了一拳。拉森开始猜测他是不是会从嘴边吐出白沫。
  「我恨他们。」狄拉夫以粗糙、近乎口齿不清的声音低语着。
  拉森走过去站在狄拉夫的身边。由于这些城墙并非因军事用途而建,于是也缺少那些碉堡上应有的城垛,但两边仍有为安全而筑的胸墙。拉森倚靠在胸墙上,放眼打量着伊岚翠。
  根本没什么值得一看的,他甚至觉得贫民窟都比伊岚翠更有希望。那些建筑物衰败的程度让房舍的屋顶还能维持都像是个奇迹,而且恶臭得令人恶心反胃。起初他怀疑有任何人能活在那座城市里面,但他看到一些身影偷偷摸摸地从建筑物的一边跑过去。他们弯着腰伸长了手,仿佛准备要以四脚着地前进。其中一个人停了下来,抬起头,接着拉森第一次见到了伊岚翠人。
  他是个光头,一开始拉森认为他的皮肤是黑色的,就像是那些占杜贵族阶级的成员。然而,他逐渐可以分辨出那个生物皮肤上的浅灰色污点,凹凸不平的苍白块状,就像是石头上的青苔。他斜视他,更贴近城墙。他看不清那名伊岚翠人的眼睛,但拉森却不知怎么地知道他应该是狂乱而充满野性,像是只焦虑的动物般横冲直撞。
  那个生物靠向他的同伴,有如狼群般。所以,这就是灾罚的下场,拉森低声地对自己说。他让众神沦为野兽。杰德司只是把他们的内心揭露给全世界的人看。根据德瑞熙哲学,唯一区别人与动物的事物就是宗教。人可以为杰德司的帝国服务,野兽却只会为自己的欲望行动。伊岚翠人表现出了人类傲慢的终极缺陷:他们以众神自居。他们的骄傲导致了他们的命运。如果在别的情况下,拉森会很乐意让他们在应得的惩罚中自生自灭。
  然而,他需要他们。
  拉森转身面对狄拉夫。「控制一个国家的第一步,仪祭,是最简单的——你找一个目标去恨它。」
  ◇◇◇◇
  「说明他们的事情,仪祭。」拉森要求,回到他在礼拜堂的房间中。「我要了解所有你知道的事情。」
  「他们是污秽、令人憎恶的生物,」狄拉夫轻蔑地说,跟在拉森身后。「光是想起他们,就让我心脏不适,心灵受到污染。我每天都祈祷他们尽快毁灭。」
  拉森关上房间的门,显得不甚满意。有些人是可能会有太过热烈激昂的情绪。「仪祭,我明白你有很强烈的感受。」拉森严厉地说。「但是,如果你想要成为我的侍僧,你必须要能够抛下你的成见。杰德司将这些伊岚翠人置于我们之前是有所意图的,如果你拒绝告知我任何有用的事情,我将无法明白这项意旨。」
  狄拉夫震惊而错愕。接着,自从他们探访伊岚翠之后,清醒的理智第一次回到他的眼中。「是的,阁下。」
  拉森点头。「你曾看过崩坏前的伊岚翠吗?」
  「有的。」
  「就像是人们说得那样美丽?」
  狄拉夫绷着脸地点头。「纯净,靠着奴隶的手来维持。」
  「奴隶?」
  「所有亚瑞伦的人民都是伊岚翠人的奴隶,阁下。他们是一群伪神,拿救赎的承诺来换取我们的汗水与劳力。」
  「那他们传说中的力量呢?」
  「谎言,就像是他们被人误以为真的神性一样。只是一些精心设计的骗局来让他们受人敬畏。」
  「在灾罚之后,发生了一场骚乱,对吧?」
  「一团混乱。杀戮、暴动与恐慌,阁下。接着商人们夺取了权力。」
  「那伊岚翠人呢?」拉森问,并走到书桌旁坐下。
  「活着的不多,」狄拉夫说。「大多数都在暴动中被杀害。那些幸存者都被幽禁在伊岚翠城中,还有那些日后被霞德秘法所转变的人也是一样。他们就和您今天看到的差不多,卑劣而不配称为人。他们的皮肤被缝上黑色的疤痕,就像有人把血肉扯下来,露出底下的黑暗秽物。」
  「那转变呢?在灾罚之后有任何减少吗?」拉森问。
  「持续着,阁下。亚瑞伦各处都会发生。」
  「为什么你恨他们,仪祭?」
  问题来得突然,狄拉夫停顿了。「因为他们是不洁而亵渎的。」
  「还有呢?」
  「他们欺骗我们,阁下。他们许诺永生,可是却连自己的神性也无法维持。我们对他们言听计从好几个世纪,换来的却是一群虚弱卑鄙的残废。」
  「你恨他们,因为他们令你失望。」拉森说。
  「不是我,而是我的同胞。我在灾罚的好几年前就是德瑞熙教徒了。」
  拉森皱着眉。「而你确信伊岚翠人毫无超常之处,除了杰德司诅咒他们的事实之外?」
  「是的,阁下。如我所说,伊岚翠人创造许多虚构的东西来强化他们的神性。」
  拉森摇摇头,接着站起来并开始脱下他的盔甲。狄拉夫走上前去帮忙,但拉森却挥手让仪祭退开。「那么,你要怎么解释一般人为什么会突然转变为伊岚翠人呢?仪祭。」
  狄拉夫没有回答。
  「憎恨减弱了你看清事物的能力,仪祭。」拉森说,将他的胸甲挂在书桌边的墙上,并且露出微笑。他刚刚觉得灵光一现,一部分的计划突然有了可行之处。「你认为因为杰德司没有给予他们力量,于是他们便没有任何力量。」
  狄拉夫的脸色转白。「您是说……」
  「这并非偏见,仪祭。教义上告诉我们,在我们的神之外,还有着别的超自然力量。」
  「斯弗拉契司。」狄拉夫低声说。
  「是的。」斯弗拉契司。那些憎恨杰德司的亡灵,所有圣洁事物的敌对者。根据舒·德瑞熙教派的记载,没有事情比一个灵魂舍弃原有机会更加充满仇恨的。
  「您认为伊岚翠人是斯弗拉契司?」狄拉夫问。
  「这是一个合理的神学推论,斯弗拉契司能够控制邪恶的躯体。」拉森一边说,一边解开他的胫甲。「相信是他们一直以来控制着伊岚翠人的身体,让他们以神的姿态来愚弄这些单纯而心灵又没有寄托的人们,很困难吗?」
  狄拉夫的眼中亮起了一丝光芒——拉森发觉到,仪祭似乎不是首次听见这种论点。突然间,他的灵光一现又似乎没那么耀眼了。
  狄拉夫注视了拉森一会儿,接着说:「您并不是真的相信它,对吧?」他问,对他的主上使用这种责难的语调,十分令人不悦。
  拉森小心地控制不让他的不安显露出来。「这并不重要,仪祭。这样的逻辑推论是合理的,而人们会相信它。现在他们只看见那些过去贵族如今的可怜模样,人们不会憎恨这种事情,只会同情他们。但是,恶魔却是每个人都憎恨的。如果我们能够谴责这些伊岚翠人为恶魔,那么我们就会成功。你已经恨那些伊岚翠人了,这样很好。让别人也和你一样,只不过,你需要给他们一个更好的理由,不能只是『他们让我们失望』。」
  「是,阁下。」
  「我们是神职人员,仪祭,而我们需要宗教上的敌人。那些伊岚翠人就是我们的斯弗拉契司,不管他们是远古的邪恶亡灵或只是现世的恶人。」
  「当然,高贵的阁下。那我们会摧毁他们吗?」狄拉夫的脸上充满了热切的渴望。
  「最终会的。而现在,我们要利用他们。你会发现仇恨比奉献更快,也更容易使人民团结起来。」


第七章

  瑞欧汀用手指戳了戳空中,而光线自空气中流泻。当他移动手时,曳动的光迹也随着指尖飘移,有如他沾着颜料在墙壁上书写,只不过既无颜料也没有墙壁。
  他谨慎地移动,并小心翼翼地控制手指不让它摇晃。他自左而右地画了一道直线,约有一手的宽度,接着他的手指以些微的斜度下滑,自弯角处往下画出一道弧线。下一步他抬起手指,在那不存在的画布的中心画下一点。而这三个图案——两条线,一个点——是每个「艾欧」的起始笔画。
  他继续着,画出同样的三个图形,线条以不同的角度起始,并且加上好几条对角线。最后成为某种类似沙漏的图案,或是上下相连的两个方框,中间画线相连。这是「艾欧·艾希」,古代象征光的图案。文字开始放出光芒,仿佛有生命般地振动着,接着它的光芒渐弱,就像是一个人吐出了最后一口气。符文消失。它的光芒从明亮到微暗,到最后什么也没有。
  「你比我更擅长那个呢,稣雷。」迦拉旦说。「我常常一条线画太长,或是斜度太大。结果整个图案在我还没完成前就消失了。」
  「这不应该是这样。」瑞欧汀抱怨着。自从迦拉旦教他如何画符文后,已经过了一整天,他几乎把每分每秒都花在练习之上。每个他所正确完成的符文都是一个样子,还没产生任何可见的效果前就消失了。于是,他和伊岚翠的传奇术法只有个虎头蛇尾的初步认识。
  最令人惊讶的地方在于,这有多么的简单。无知的他曾以为艾欧铎——符文术法,会需要一些咒语或仪式。失去艾欧铎的十年让谣言传说有如潮水般涌出,有些人,大多是德瑞熙教士宣称那些术法只是个骗局,其他人,同样也是那些德瑞熙教士则认为那是召唤邪恶力量的亵渎仪式。而事实是没有人——即使是那些德瑞熙教士也不了解艾欧铎是什么,所有通晓术法的人都已倾覆于灾罚之中。
  但是,迦拉旦宣称艾欧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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