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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玫瑰-风之岚-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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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我是一个懒人！‘言毕入城而去。
这位中原历史上第一位女郡王果真很懒，蜀中四川平定后，韩春艳仅仅是将军队驻扎在蜀中要地，命令原钟氏各级官员各司其职，一应法令、政令全无更改，就是炎黄帝国的法律也是蜀中平定后十年才逐渐进入四川之地。对于钟家，韩春艳命令全族徙往炎黄帝国京城雍都，得到女郡王照应的他们获封侯爵，得以传承下去。
玄武历337年，刘峰晖乘吐蕃内乱，决议用兵高原。年过五旬的武安郡王自告奋勇担任统帅，带领亲子发蜀中子弟兵二十万入高原作战，击溃伪赞普兵马，进入逻些，分吐蕃为五郡，吐蕃自此断祀三百年。
玄武历347年，武安郡王韩春艳薨，刘峰晖御赐谥号‘武‘，严令廷议不得更改，（炎黄帝国这位开国皇帝死后也得到一个“武”字作为谥号）以女郡王独子继王位，同时在蜀中分封皇室第五子，号蜀王，令蜀王只存食邑，不许干涉武安王治政。
此后韩氏家族治理蜀中，收蜀人心。
炎黄帝国末年，天下大乱，反王蜂起，武安郡王韩安国率子弟兵出川追随炎黄末帝征讨江南乱，败，韩安国为保护末帝死于乱兵。安国子明继王位，时刘氏失中原，遂立蜀王为帝，自为丞相，退保蜀中。韩明一生为复中原殚精竭虑，七次起兵北伐中原，均告失败，玄武历645年，韩明病死军中。明子过袭位，继任丞相。
但是这时的蜀中已无力支撑北伐行动，韩过不得已屯兵汉郡，刘氏皇帝却以为其独揽朝权意图不轨，用加急令牌将之招回。明知前途凶险的韩明力排众议，坚持回朝，果然，刚刚进入成郡就被解除了兵权。三日后的夜晚，这位最后一代武安郡王与韩氏满门及门客一千五百余口被杀于成郡皇宫英武殿。消息传出，蜀中十郡俱反，汉郡驻军随即杀入成郡，尽屠刘氏。不久蜀中为朱雀王朝克复。
蜀人怀念韩氏三百余年的恩德与忠义，将韩春艳、韩安国、韩明、韩过列为韩门四杰，并尊韩春艳为圣女。朱雀王朝皇帝关晓星亲手为成郡圣女庙题写匾额……‘一门忠烈‘，以彰显韩氏忠义传家的门风。‘
阖上在书铺买来的‘忠义韩门传‘，白牡丹和张环君唏嘘不已，虽然这个故事早已听过无数次，但是在成郡这个韩氏一门存在了数百年的故城重新读此书，仍令两个女人心潮澎湃。一个女人开创的传奇，中原数千年的历史中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和这位炎黄圣女相提并论。
良久，张环君提出去圣女庙进香，看看天色，业已开始日落，轩辕岚有些犹疑，白牡丹轻轻扯着男人的衣袖，这样一个撒娇的动作让这个夹在两个女人间的男人如何拒绝？
当下轩辕岚骑马，两个女人乘轿，在轿夫的引领下奔向成郡城外十里处的圣女庙。待到抵达时分，天色已经大黑，好在圣女庙没有时限，随时可以进香，三人才得以进去。
成郡圣女庙是由原韩氏家宅改建，前后六七进的庭院，雕梁画栋，就是数百年后的今天也能从这座巨大的建筑中依稀看出当年韩氏一门的繁盛，这座建筑也见证了韩氏从兴起至灭亡的全部历史，无言的警戒着世人‘人世的无常‘！
第三卷 九州 第二章 蜀中四川（下）
绕过前门巨大的影壁，迎面就是大殿中炎黄圣女韩春艳那尊真人大小的塑像据说是全铜包金制成，某个男人很想验证一下真伪，偏头看见两位女伴肃穆虔诚的神情，只有将这个不敬的想法深深收起。陪祀的自然是‘韩门四杰‘中的其他三位：韩安国、韩明、韩过，三代武安郡王。韩安国一身甲胄手持铁枪站立，韩明全身儒士装扮手拿一柄羽扇端坐椅上，韩过则是王者袍服怀抱象牙芴昂首挺立。
圣女庙中已经没有人在进香，十分清净，甚至是有些安静的过分，庙祝也不知到哪里偷闲了。轩辕岚站在大殿门外，看着两个女人自行取出香烛点上，目光转动，自然而然的来到韩春艳的塑像上，注意力一点点挪到塑像那双恍如真人二目一样有神的眼睛，仿佛之间轩辕岚觉得这位炎黄神女突然复活，正在用她睿智的双眼回视自己！一股压力升上心间，圣女威严的声音好像在脑海出现，‘你有与自己野心相符的能力么？‘
轩辕岚内心有些畏缩，为什么？男人不服输的心声响起，双眼中透出答案，‘你凭什么怀疑我？你能作到的事情为什么我就不能作到？不！我你的功业还不够，我要成就的功业将会是你的无数倍！‘因野心而燃起的熊熊火焰烧毁了男人内心中对古人的敬畏，代以滔天的壮志。
‘呵呵，比我强无数倍？我等着，我看着！轩辕岚，轩辕岚……‘这个声音越来越缥缈，渐渐离去。
‘轩辕岚，轩辕岚……‘感觉到耳边确确实实有一个女声在召唤自己，轩辕岚自那似有似无的境界中回转过来，原来是张环君轻轻的拉扯他的衣裳，同时在召唤自己。‘什么事？‘轩辕岚奇怪的问道。
‘嘘！‘张环君这个小女人作个轻声的手势，指指仍跪在圣女像前默默祷告的白牡丹，又用手点点大殿外，自己当先走出去。轩辕岚会意的放轻脚步亦来到外面。
‘你……‘张环君斟酌着词句，‘你刚刚走神了，我召唤许多声都没有回答，只好试着拉拉你。‘慢慢在轩辕岚身前散步一样闲逛的小女人顿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问，‘在想什么？‘
‘我？‘被问到的男人装傻似的随便回答，‘我看着两个美丽的姑娘，一时惊呆了！‘
‘哦？我很美丽？‘女人听见夸奖自己的语言，即使明知是敷衍，也不自觉的高兴起来。也仅仅是高兴一阵而已，很快女人便正色的继续，‘不，轩辕公子不是忘情于两个姑娘，公子是在与炎黄圣女对话吧？‘看到轩辕岚脸上明显一闪而过的震惊，女人得意的微微展颜，‘当然是跨越了数百年的神交了！‘
轩辕岚面颊微红，抱歉的摸摸鼻子，自嘲道，‘你直说我在走神发神经就是了，不要这样隐讳么！‘
‘不，环君不认为这是什么发神经！‘变回女装的道士断然拒绝这个男人的说法，‘相反，环君以为，英武如公子者要是对着圣女大人的塑像没有一点想法的话，他只能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压下内心惊疑，轩辕岚恢复平和神态，‘轩辕岚不明白少教主的意思！‘
张环君回避轩辕岚炯炯射人的目光，仰头向天，好像咨询又好像无意中说起一般道，‘公子以为环君会成为又一个圣女么？‘
轩辕岚内心收缩，明白该来得终于还是要来，思考一阵，小心的试探，‘少教主仰慕圣女大人？‘
‘是的，为女人就应该像圣女大人一样，中原数千年不应该只出现一个圣女，是不是，轩辕公子？‘天理教的护法神女斩钉截铁的回答，又似呓语似的说道，‘众生醉，离世醉，仙凡醉，凡尘三醉，天下无敌！公子知道为什么韩氏没有将这三式绝技传下来么？‘根本不是在询问，女人自己说出了答案，‘因为凡尘三醉是女人修习的武功，只有女人才能将这三式武学修至极境！‘
摇摇头，轩辕岚在一棵四人环抱的苍天古松前停下，‘少教主已经学会的‘凡尘三醉‘？‘伸手抚摸着古松斑驳的表皮，‘那要恭喜少教主了！‘
张环君摇头道，‘公子在讽刺环君么？如果当年圣女大人仅仅是依靠这三式绝学纵横沙场，想必也不会有这位炎黄圣女了！‘看着奇怪的有如浑然未觉的男人，她长叹一口气，‘圣女平蜀中、占吐蕃，镇抚四川，哪一项是靠着武力完成的？‘
抚摸古松的男人一语不发，他在等待女人自己说出目的。
‘环君尚有自知之明，终环君一生也不可能抵上圣女大人万一！‘女人语气低落下来，‘这是环君最为遗憾之处。不过……‘猛然抬起头，用激动的话声对男人说道，‘不过环君发现一个人会再创一番如圣女一般的功业！‘目光热切的望着男人。
感受到女人目光的热度，轩辕岚捡起一支松针，随意把玩，好像很轻松的说道，‘少教主想知道轩辕岚敬仰谁么？‘女人满带疑虑的目光投向这个没有回答她问题的男人。‘轩辕岚还是敬佩武安文王韩明！‘男人的声音不高，但是于面前的女人听来却直如爆雷！‘文王韩明力挽狂澜，忠心刘氏，一生侍奉炎黄后裔，以光复中原中兴炎黄为己任，最终病逝军中，难道不是千古军人的榜样么？‘
张环君脸色苍白，迟疑的问，‘公子有意从军？‘
‘不，轩辕岚只是欣赏韩王爷的品格，没有丝毫想从军的意思。呵呵，轩辕岚还是有一份祖传的职司可以继承的，没有必要从军！‘男人没有透漏半分表情。
‘轩辕公子很在意那份县吏的职司？‘曾经的环君道士试探着，‘难道公子还要自己的后人也做一个县吏？‘
男人摇摇头，‘谁都想往高处爬，轩辕岚不是圣人，就是圣女不也是炎黄帝国的郡王么？‘咧嘴笑着，‘可是这要机会的，现在太平年间，不会有圣女当年的机遇！‘
‘太平年间么？‘张环君轻蔑的一笑，‘如果是太平年间为什么会有这样那样的苛捐杂税？茶、酒、盐、渔这类正税以外还有白事钱、红事钱、冬牲钱、送节钱、路钱，农人嫁女要出村钱，死人要断气钱，打官司要击鼓钱，就连人家鹅生双黄蛋都要收喜事钱！‘女人越说越激动，‘没有这些多如牛毛的赋税，哪里来得街头乞讨的流民？哪里来得躲到深山里的野民？哪里来得官奴营中数不尽的官奴？这就是轩辕公子口中的太平年景？要不是父亲养不起牡丹姐姐，姐姐她会有今天这样的悲惨遭遇么……‘
‘够了！‘轩辕岚低低的厉声打断这个看多了民间疾苦的女人的控诉，‘牡丹是个可怜的女人，我们的谈话不要将她牵扯进来！‘
‘对不起，我不是贬低更不是瞧不起姐姐！‘自知失言，张环君低声道歉。
接受了女人的道歉，轩辕岚放缓语气，‘乱世现忠良。当年文王大人就是在汉郡临危授命，扶立刘氏蜀王建立割据朝廷。如果不是安国大人的阵亡，文王大人可能一生仅仅是一个被人指责的浪荡二公子吧？‘为自己的猜测感到有趣，心情好转起来，‘圣女大人不也是，要不是争取到元帅之职，大人也可能仅仅以炎黄武帝刘峰晖无敌的勇将留名青史吧！‘
‘那……‘张环君思考一下，还是大胆的问道，‘那公子以为当今世道，百姓为谋自己活路，下克上能否成事？‘
轩辕岚审视着女人比他矮上一头半的身子，明白自己终于过关，就不知答案回馈到天理教核心是否会引起杀机，‘自古以来百姓起义多是为有心的世家利用，进行改朝换代，要不就是被窥视在侧的游牧部落抓住机会南下中原。没有一个严格纪律约束的起义往往很快失败！‘
‘环君受教了！‘女人深深一福，看看身边情形，‘环君出来已逾半年，应是回去的时候了！最后再问公子一个问题，可以么？‘得到轩辕岚点头应允后，女人问道，‘不知道如果圣女大人和文王大人在战场相遇将是一个怎样的情形？‘
呵呵笑出声音，轩辕岚凝视女人一阵道，‘到时刀兵相见各为其主，无论圣女还是文王都会竭尽全力击败对方吧！‘看见女人年轻美丽的面容他又开玩笑的补充一句，‘只是相信如果文王失败，圣女一定会放文王一条生路的！‘
‘为什么？‘张环君狡黠的看着男人，‘为什么圣女会给文王一条活路？难道她不清楚斩草除根的道理么？‘
轩辕岚轻松的回答，‘毕竟他们之间有关系么，就像你我是朋友，他们也是亲戚呀！‘
张环君笑出来，‘对，圣女会放文王一条生路的！‘言毕幽幽的道，‘轩辕公子，环君就不向姐姐道别了！还请公子为环君多多美言！‘
‘为什么不自己向牡丹道别呢？不然牡丹会很难过的！‘轩辕岚说着扬扬头，示意张环君回头，原来白牡丹已经来到二人身后很久，只是张环君专心谈话，没有注意到。
‘牡丹姐姐……‘看见待自己有如亲妹妹的女人自身后转出，张环君十分抱歉刚刚的想法。
‘好妹妹，你的父亲还在，应该多回去陪陪亲人的，不似姐姐我……‘说着说着白牡丹就联想到自己身世，神情黯然，张环君急急的抱住安慰。
轩辕岚不欲打断两个女人，悄悄离开这片树林。月光下，他的身影异常孤单。
第三卷 九州 第三章 话别（上）
女人间的话别最是漫长，轩辕岚独自伫立在树林外许久，才见到白牡丹与张环君二人把臂而出，脸上都有泪痕。依依不舍的走到男人面前，即使仍然有千言万语分手也是不可挽回的事情，白牡丹像大姐姐一样轻轻为张环君抹去面颊上的泪水，谁知她自己的眼泪却不自觉的流淌下来。
轩辕岚可以理解白牡丹的感觉，毕竟生活在青楼这样尔虞我诈的世界，小的时候一个闪失就会万劫不复，失去作为红牌名妓的候选资格；长大后虽然红遍江南，却要更加小心，不然谁知会触怒哪个达官贵人，纵使如此小心还是落下一脸的伤痕，结束红牌名妓的生涯；落难后的现实教会她更加仔细的应付周围各种事情，不然只能提早被老鸨卖到低贱的窑子里。被轩辕岚拉出火坑后的白牡丹每时每刻都在改变，从性格到待人接物。尤其是认识白社尔后，女人头一次被人用正常的眼光看待，第一次感受到正常人的兄妹之情。这次认识张环君，数月的接触下来，她又找到一种不同于以往妓院里那种‘姐妹‘之情的姐妹之情。
抬起头堂堂正正做人的女人又一次经历好姐妹分离的时刻，这种感觉轩辕岚可以体会。但是张环君那依恋的神情显然在轩辕岚的理解之外了，依稀可以发现是大家族间的权力斗争结果，具体事情就需要更多的情报支持，这一点恰恰是现在的轩辕岚所欠缺的。
白牡丹悄悄在张环君耳边低语几句，将个天理教少教主羞的满脸通红，不依的伸手呵白牡丹的痒，让轩辕岚倍感温馨。这位天理教的继承人拉着白牡丹身形曼妙的走到他的面前，‘轩辕公子，环君蒙公子数月照顾，感激不已，‘说着身子深深一福，‘近闻蜀中峨嵋派水月师傅精于歧黄之术，尤擅医治外伤，公子西行想必就是前往峨嵋一行吧！‘
轩辕岚心中钦佩张环君的聪颖，将一条情报这样巧妙的说出来，脸上保持自己千年不变的微笑面孔，点头应道，‘少教主果然聪颖过人！‘
张环君脸上流露失望神情，低下头用轻不可闻的声音道，‘环君与牡丹姐姐姐妹相称，公子怎生真样见外，如此称呼环君！‘
轩辕岚语气一滞，微微转头看一眼白牡丹，女人明白自己的男人是在询问自己的意思，内心中欢喜的紧，不露声色的眨眨眼，表示了自己赞同的想法。男人顺从两个女人的要求回答，‘环君妹子，这样的帽子压下来，轩辕岚吃受不起呢！‘
张环君顺势接上，‘轩辕哥哥，牡丹姐姐，小妹这里告别了！‘
男人一脸苦笑的望向自己的女人，白牡丹吐吐舌头，在一边作了个鬼脸。轩辕岚见多了生死离别，今天一样的分手怎会放在心上，站在树林边拱手道，‘妹子好走，轩辕岚就不送了！‘日渐像一个小妇人的白牡丹好大一个白眼递过来，似是嗔怪她的男人如此没有礼貌，他晃晃头，浑不在意，只是想起一会就可以回到客栈与自己的女人共效于飞，心下开始痒痒起来。
圣女庙外，张环君慢慢的融入暗夜之中，白牡丹关心这位妹妹的安全，正要大声询问间被一边的轩辕岚摇摇头制止，这样的暗夜之中到底会隐藏多少不为人所看到的事情，谁都说不上来。天理教的继承人就这样走了，不声不响的消失在成郡无边的黑暗中，白牡丹很伤心，轩辕岚却无所谓，虽然对下一次见面满怀信心，不过大家谁也不会猜出那场令人期待的会面竟是……
第二日，轩辕岚带着满怀心事的白牡丹启程，目标自然就是那位水月师傅所在的峨嵋。一路上，白牡丹精神不振好像失落什么，轩辕岚理解她的心态，也不劝解，只是指着沿途秀美风光让白牡丹观赏。小妇人心思玲珑，自然明白男人的用心，也就将伤感放到心底，露出浅笑回应。
其实，最令白牡丹不解的一件事，就是自苏郡开始，轩辕岚在一路之上不时的拿出一本书看些什么，还似乎对每一个地方都很了解的样子，无论走到哪里都能说出此地的风土，景色的来由典故，甚至投宿都能找到最有名的地方。可是就是有一种感觉，感觉实际上自己这个男人并没有亲身到过这许多的地方。当然，这只是感觉而已，白牡丹不会对任何一个人说出来，她明白，任何一个男人都希望自己的女人不是个有什么事情都到处乱说的市井妇人。
峨嵋山上不单单峨嵋派一家，仅仅寺庙就十几座之多，但都是尼姑的也只有峨嵋派一家，另外，寺院中人修习武艺的同样也就是峨嵋派一家，可以说，峨嵋金顶上的这座禅院虽然同样梵音阵阵，其中却带了些许杀伐之意。
轩辕岚将马车寄放在山下的客店中，雇上一顶小轿陪着白牡丹望金顶而来。一路上白牡丹心中胡疑不定，不知道自己曾经引以为荣的面貌是否能够复原，不知道修补后的容貌能不能达到以前一般的花容月貌，不知道复原后的自己能不能更加吸引轿外的男人……手中一方手帕被这个多心的小妇人揉来揉去几乎成为抹布。
金顶之上，静音禅院。轩辕岚携着白牡丹在不起眼的院门前伫立，轩辕岚有些不相信，在江湖上地位崇高的峨嵋派根本重地，也是峨眉山上四大禅院之一的静音禅院，怎么看来也就是一个地方上普通富裕人家的院落一般，没有森严的院门，没有门口通常的石雕，没有高耸的院墙，更没有著名寺院门外惯常的知事僧人、尼姑！有的仅仅是一座一人半高低留着本色的对开木门，说是院子，还不如说是一道篱笆小院来得贴切，院子中的景象尽入眼帘：没有壮丽的正殿，只是一座十七八丈宽窄、三丈高矮的正殿，殿门大开，内中香烟渺渺，梵音阵阵，正是弟子们在做晚课时分。
轩辕岚微微按住白牡丹因激动而有些抖动的身子，稍稍运起内力，将声音放出，‘清水轩辕岚携内子拜见峨嵋水月师傅！‘
声音不高，但是因为经由内力释放，一时间整个禅院都能够听得到。正殿里的梵音瞬间中止，后院中传出急促的脚步声，可是很快，也就半盏茶的功夫，颂经声音继续，那些脚步也放慢下来，整个静音禅院前院浑似什么都没有发生。当然不可能是真的当作什么事都没有，轩辕岚二人看见一群灰色缁衣的尼姑自大殿中平稳步出。
白牡丹没有武功可能看不出什么门道，轩辕岚就不然，凝聚内力于眼，他发现这些尼姑都已经上了年纪，但是身子结实挺直，而且一个个神气内敛，显然是精于武事，但是她们的脸上一派祥和，不似普通武人般流露出那不自觉的煞气。男人不由得对峨嵋派多了些好感，本来么，武人就是武人，和尚尼姑就应该是和尚尼姑，要是江湖中充斥着不事修行却专门管闲事的和尚道士，这个江湖乃至这个国家不就乱了套。这些峨嵋的尼姑虽然武功高强，但是面目上的祥和之色也说明她们平时精研佛法，化解了自身因修习武术而带来的煞气。
第三卷 九州 第三章 话别（中）
那五个尼姑来到木门外，当前一个红光满面约有五十开外的尼姑单掌作佛号，‘阿弥陀佛，是施主来拜山么？‘
轩辕岚笑笑，感觉峨嵋不追究自己无礼传话的罪过，将指名拜见水月的事情说成拜山，当真是修养到家，就是不知道她们忍耐的低线是哪里呢？想归想，轩辕岚现在可没有实力承担这样试探下去的后果，只有老老实实的双手合什，低头回话，‘列位师傅请了，小子无礼，携内子上峨嵋求医，还望列位师傅发慈悲心怀赐以援手，小子与内子自当为佛祖重塑金身！‘
那老尼姑身后几个中年女尼本来有些怒色的面孔微微和缓，老尼姑也双手合什还礼，‘阿弥陀佛，清水远在丽山，施主跋涉千里，痴心可见，佛祖慈悲，定然会为施主所感动……‘顿一下，老尼姑又用一种遗憾的口气道，‘水月虽是峨嵋弟子，但只要她不耽误了功课，不坏了峨嵋的门规，峨嵋也不好干预水月的私事，这求医一事施主还是自己问水月吧！‘
轩辕岚二人齐齐愣住，这是什么规矩？峨嵋派竟然不干涉自己弟子的私事！这样管理门下弟子的事情轩辕岚还是第一次听说，心里泛起一种久远的回忆，不由得对峨嵋这种开明的作风有些好感。‘这个……还请问师傅法号？‘
‘贫尼法号水云！‘
‘哦，是水云大师！‘轩辕岚赶忙恭维着，‘这个……水云大师，还请大师为小子引见水月师傅！‘说话将目光越过当前的水云投向她身后的四个女尼。
‘阿弥陀佛，施主弄错了，水月并不在贫尼这几位师侄中间！‘水云女尼没有抬头就好像知道轩辕岚心思一般回道，‘术业专攻，我们几个都是修习防身之术，水月师妹是精研歧黄医术，况且，师妹为了方便，住在后山的草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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